追蹤
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關於部落格
  • 644951

    累積人氣

  • 18

    今日人氣

    5

    追蹤人氣

男孩與保險套(上)

 
 
1章
 
我第一次跟他見面是在醫院裏,當時送了個急診病人進來,我是值班的醫生,接到電話後,披上掛在一旁的白大褂就往診療室跑。護士把病人推過來,後面跟了個少年,老神在在地走著,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珠轉來轉去,跟逛花市沒兩樣。
 
病人大概三十來歲,長得不錯,白著一張臉,嘴唇還發青,不過意識算是清醒。我為他檢查,剛要伸手按他腹部,就聽他有氣無力地說:“別管我!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皺眉,有些怒氣,嘴上也不客氣了:“你既然到了這裏,就要聽醫生的話。”
 
“嘻嘻......”一陣笑聲從後面傳來,我回頭一看,是那個少年,他正靠在門框邊,左手放在嘴邊,啃咬著拇指,盯著我,眼鏡後面的眼裏閃著什麼東西。
 
“請你出去。”我不悅地說,“我要幫他檢查。”
 
少年愣了一下,病人卻說:“少管閒事,我沒事,不用你檢查!”語氣虛弱得像死人。
 
小小的診療室裏靜了一會兒。
 
少年臉上的笑突然沒了,伸出右手中指,沖我的病人比劃著,冷冷地說:“你太難看了吧,就你那身體,怎麼滿足我?拜拜啦。”說完,轉向我,笑得燦爛,竟朝我拋了個媚眼,說:“叔叔,下次一起玩玩。”說完,邁開大步往外走。
 
“薑羽!老子跟你沒完!”病人咬牙切齒地叫著,兩手撐著床沿,看樣子想爬起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臉色也開始發青。
 
因為我態度強硬,病人屈服了,經過我的檢查,這個病人只是身體虛弱,沒什麼毛病。他長得牛高馬大,肌肉飽滿,也沒傷口,至於為什麼會虛弱到要送進醫院,他自己應該心知肚明。
 
開了些葡萄糖給他,讓護士看護他,我慢慢走回值班室,卻看到裏面坐了個人,剛才那個少年。
 
“我是薑羽。”他站起來,朝我伸出手,笑得跟狐狸一樣。
 
處於禮貌,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很涼,從中醫的角度來說,手涼的人身體有兩個極端的情況,不是極度虛弱就是極度健康,看他活蹦亂跳的樣子,應該是後一種情況。
 
“我是崔言維。”我說,想把手扯回來,他卻握得更緊。
 
“你是吧?......”他看著我的眼睛,黑得發亮。雖然是詢問,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什麼?”我不耐煩,但沒有甩開他,依舊任他拉著手。
 
他上前一步,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他比我矮一個頭,仰著頭直直看我:“我們是同類,對吧?我聞到同樣的氣味了。”
 
離得太近了,隔著兩層眼鏡,我幾乎不能清楚看到他整張臉,只注意到他閃閃發亮的眼。
 
......同類嗎?
 
我扯動嘴角,微微一笑,摘下鼻樑上的眼鏡,不其然地,看到他眼中閃過一道情欲色彩。
 
我掙開手,退到桌子邊,扯下脖子上的聽診器,放在手裏把玩著:“小子,你幾歲了?”
 
姜羽笑得勾人,眼睛一閃一閃的,他說:“總之我的年齡不會讓你犯罪的,叔叔。”
 
我叩叩桌面,說:“我還要值班,不然,你去接待室等我。”
 
他笑著說:“好!”
 
在醫院被人釣,並不是沒有,只是被男人釣,準確來說是個少年釣,這還是第一次。
 
淩晨三點,交班的人來了,我穿著拖鞋走到一樓的接待室,薑羽正靠坐在最後一排位子上,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喂,起來。”我敲敲椅背,他呻吟了一聲,慢慢抬起頭來。他沒戴那副眼鏡,亂蓬蓬的栗色頭髮遮了眼睛,但我還是能看到他眼睛發出的亮光。他撲過來,用瘦骨伶仃的手臂抱住我的脖子,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這麼饑渴?”我彎彎嘴角,一隻手摟他的腰,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就要吻下去,他扭開頭,一口咬上我的肩膀:“親什麼親啊,浪費時間,快點來做吧!”騰出一隻手就去拉我的褲鏈。
 
雖然現在是半夜,但在這公共地方我還是有些忌憚的,我是不介意被人看到,不過假如又讓人用V8拍下來四處傳,我媽估計會心臟病復發。
 
“去你那裏還是去我那裏?”我問,把他的手掰開。
 
他想了想,笑著說:“去你那裏吧。”蒼白的夜光燈下,他的牙齒就像狼一樣白森森的。
 
 
 
2章
 
本來我帶他來我住的公寓,算是一時興起。這間公寓是老頭子送我的成人禮物中的一樣,因為畢業前鬧出了點事情,老頭子不想看到我,加上離醫院又比較近,我就從家裏搬到這來住了。從醫院到公寓大概要十分鐘,途經一個小公園,那裏的路燈基本壞了,黑鴉鴉的,正是偷情的好去處,往草叢裏一踩,就能踩到幾具完事的或者正在幹的。
 
一路上,他幾乎都是掛在我身上的,手還很不老實地在我褲襠下摸來摸去,有幾次我差點就想將他按在花圃邊直接上了。不過那不符合我崔言維的美學。他推著我:“去公園做啦!”
 
我拎著他的頭髮拖著他走:“不行,那不安全。”
 
他“哧”了聲:“丫醫生就這麼麻煩!”手摸進了我的褲子,“形狀真好,我還沒摸過這麼漂亮的......”
 
我抓著他的手:“那個人是你的誰?”
 
他笑笑,露出兩顆尖利的虎牙:“哪個?”
 
他在裝傻。
 
我拎他頭髮的手用力,他哎喲直叫,磨牙說:“玩玩而已,幹嘛這麼認真。”
 
“你把那男的榨幹了?”我鬆手,摸摸他亂蓬蓬的頭髮。
 
“那傢伙,中看不中用,在床上跟死魚一樣,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今晚剛做了兩次就翻白眼倒我身上了,害我以為他死翹翹了,要送進醫院搶救。真沒用!”他不屑地說,朝我眨眼,昏暗的路燈下,他的眼睛閃閃發亮,像極了某種貓科動物,“還好,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會認識你了,我的冰山美人......”一副嫖客的口吻。
 
我冷哼:“冰山美人?抬舉了。等下看我不把你幹趴下。”
 
他粉色的尖舌頭抵在牙齒間,然後色情地舔了舔嘴唇:“好啊。”
 
跌跌撞撞地上了樓,開門後我把他壓在門上咬了一陣,他的嘴裏有淡淡的煙草味。我一向痛恨香煙的臭味,但很奇怪的,我並不討厭他嘴巴的味道,可能是因為那種味道很熟悉吧。
 
他的舌頭伸進來,想掌握主導權,被我三兩下壓回去了,聽到他說“不”的時候我難得聽話地放開了他,擰亮燈時看到他滿面通紅,一臉的欲求不滿。
 
“你不是說不嗎?”我冷冷地說。親都親了,再裝就太騷了。
 
他又攀上來,兩條腿纏繞著我的腿,用身體磨蹭我的性器:“你真無聊,那是情趣,越是說不要就越是要,你不懂小O的心。”
 
是個人物。我暗笑著想。
 
我推開他走進屋,他扯著我的外套也走進來。
 
“去沖個澡。”我拎著他的衣服。
 
他不滿地說:“我身上又不臭!”
 
我沒理他,將他扔進了走廊轉角的浴室,說:“用幾滴消毒藥水浸浴,不然別想上我的床。”
 
“操!”他光腳坐在浴室的地上,罵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龜毛成這樣啊!”
 
我頭抬得高高的,用下巴看著他說話:“這裏是我的地盤,你要洗就洗,不洗就滾!”
 
他眯著眼看我,臉繃得緊緊的,像只小豹子。僵持了幾秒鐘,他突然笑了,像狡詐的狐狸,一把將我拉了進去:“要洗就一起洗,順道在這裏做!”
 
“我就陪你玩玩。”我抱著他,滾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嘴唇湊過來,毫無疑問,他的吻技很好,都能趕上我了。那熟悉的煙草味道更濃了,我覺得心裏面空置了很久的地方開始發痛,我按捺不住了,一隻手扶著他的腰,一隻手去解他的褲帶,將他濕漉漉的褲子拉下,他竟然沒穿內褲。
 
他伸手去解我的皮帶,我撥開他的手,說:“反正是活塞運動,脫不脫都能做吧。”
 
他咬牙切齒:“媽的,說得我像是出來賣的!”
 
我沒搭理他,一把握住他的性器,揉搓起來。這小子馬上就硬了,大腿磨蹭著我的身體,還大叫著:“用力點,你他媽沒吃飯啊!”
 
我一時火起,我以前的床伴可沒有這麼囂張的,這混蛋天生欠操,我下手不再留情,用力抓了他的龜頭,冷冷地說:“毛都還沒長齊就出來混。”他尖叫一聲,射了出來。我看著手上的精液,嗤笑著說:“原來你有早洩的毛病啊,下次到我們醫院去掛個門診如何?”
 
他氣得臉都紅了。
 
我用洗手液洗了手,順順他的毛:“快去洗澡,我在床上等你。”他朝我豎中指。
 
 
 
3章
 
我醒來時,外面黑沉沉的。我坐起來,擰亮臺燈,在床頭櫃裏摸了一陣,摸到一包煙,Sobranie。看到煙蓋上的金色飛鷹,我想起來了,那個人也喜歡抽這種煙。我只記得他一邊抽著,一邊抱怨味道淡,典型的婊子立牌坊。
 
我點上一根煙,看到身邊躺著的人,名字應該叫薑羽吧,背對著我的瘦削肩膀上,還印著紫紅的牙印。我吐出煙圈,無所謂地笑笑:搞得還真淒慘,看來真是憋得太久了。
 
昨晚他頂著一頭濕發進來時,我正在找保險套,抽屜裏的保險套用完了,又忘了買,因為職業病,沒有保險套,就像上戰場沒有防彈衣,現在跑去最近的便利店也要幾分鐘,我懶得動,總不能叫薑羽頂著個帳篷去買吧?所以我跟他說不玩肛交了。
 
他倒是一臉鄙夷的神色,罵我孬種,大聲哼著:“拽什麼拽?”扯開毛巾撲了過來。我們從床滾到地上,說是做愛,其實跟打架差不多。他把我壓在地上發狠地咬我的喉結,這混蛋看起來沒幾兩肉,力氣卻大。我吃痛,扯他後腦勺的頭髮將他提起來,他笑得跟狐狸一樣,牙齒閃閃發亮。
 
“你想幹我?”我冷冷地問,扯他頭髮,手穿過他的胳肢窩去摸他的背。
 
“我是純O。”他側著頭舔我的嘴巴,濕漉漉的頭髮弄得我的臉發癢。
 
可惜我不喜歡仰視別人的感覺,我彎起膝蓋,往他的老二那裏用力一頂,他“哼”地悶叫,更硬了。他抽著冷氣,抬起腿勾我的腰,笑得欠扁。我回他一個難得的笑,趁他呆楞時翻了個身,把他壓到下麵去了。
 
他氣急敗壞地罵:“丫笑得真他媽的妖孽,老子連腦髓都被你吸幹了,你上輩子是狐狸啊?”
 
這讚美我挺受用,拿下眼鏡我又朝他一笑:“對,還是九條尾巴的。”薑羽的眼睛立刻閃閃發亮,兩條腿勾在我的腰上,手去摸我的性器官,想把它塞進去。
 
試了半天他覺得不妥,罵道:“操,你不會是陽痿吧?”
 
我擰他大腿內側的肉,他“哎呀”亂叫,我說:“說話小心一點,我只是現在對你不感性趣,何況沒有保險套,不做。”
 
他摸著我的性器:“怎麼搞的,我這麼沒有魅力嗎?”
 
我沒來由地覺得煩躁,實在提不起興趣,冷冰冰地看他:“是啊,要比魅力你還嫩呐。”
 
他瞪我:“那我怎麼辦?我後面癢死了!”
 
Shit!”我冷冷地說,“你自慰不就行了。”他的硬東西頂著我的腹部,龜頭已經開始滴出精液,搞得我的襯衣都濕了,我皺眉,將手環到後面去拉開他的腿。
 
他不願意了,拉下一張臉:“不然你用拳頭來。”
 
我瞥到滾落在地的那柄太刀,那是從老頭子那裏A來的,說:“拳交的話等你灌了腸再說。刀柄或黃瓜,你選一樣。”
 
他歡呼起來:“刀柄!”又加了一句:“老是用黃瓜,都用膩了。”
 
我把他扔在地上,過去拿了那把太刀,看到他用手指撐開後庭,屁股對著我。我一腳踩上去,他浪叫起來。我真沒見過像他這麼瘋的了。
 
回想到此結束,他翻了個身,面朝我。翻身時牽動了傷口,他輕哼了一聲,又睡著了。本來我想溫柔些的,這小子倒好,什麼前戲都不肯做就往刀柄上撞,我握著刀鞘看他玩獨角戲,他的叫床聲是我聽過的最吵的。而且讓我不爽的是,又不是我在幹他,他幹嘛老叫我的名字,搞得跟情侶一樣。
 
我不知道被刀柄插的感覺如何,不過看他玩得挺爽的,一連射了幾次,結束時他撲過來狠狠地咬了我的嘴唇。
 
照這樣的玩法,他遲早完蛋。
 
不過,他的死活又關我什麼事?幫他上藥已經是我最仁慈的表現了,畢竟他要是死在我家就麻煩了。
 
我抽出煙頭,觸到嘴唇的傷口,咧了咧嘴,把煙頭掐滅,重新躺下。
 
 
 
4章
 
早上七點,生物鐘催我準時起床,薑羽像死了一樣,除了微弱的呼吸起伏外,看不出活著的徵象。很久沒有跟活人躺在一張床上了,感覺還蠻新鮮的,還好薑羽不會打鼾,不然肯定讓我一腳踹出去。
 
我基本是裹著毯子睡的,床單早被踢到地上去,染了血,散落一地的衣服,還有精液模糊的被套,就算是妖精打架也未必有這樣的混亂。
 
我把床單卷成一團,連同濕衣服都塞進洗衣機裏。開了機,我到廚房去弄早餐。平時我是從來不會做這些事的,都讓鐘點工做了,不過今天情況比較特殊,要是等到工人來,會以為我殺了人的。我也就不跟他計較了,親自動手整理起來。
 
“要做還是去賓館比較好。”我嚼了一片土司,完事後的工作真麻煩,去賓館就有人專門更換床單,還有精心準備的早餐。
 
喝了杯冰水,我去客廳拿藥膏去幫他換藥,看到走廊上掉了個東西,看來是剛才從衣服裏掉出來的。我撿起來一看,是個學生證,寫著薑羽的大名。
 
我看著上面的出生年月,快步走進房間,薑羽那個禍害正摟著個熊布偶睡得跟死豬似的。
 
睡姿實在是不雅觀,我皺著眉頭:“薑羽,起來。”
 
他哼了一聲,喃喃地說:“我還要,給我......”
 
我踢他屁股:“你給我起來。”
 
他痛了,咕噥著說:“幹什麼,大叔你更年期到了啊。”
 
我把學生證扔他旁邊:“你明明還未成年,幹嘛要騙我?”
 
他打了個哈欠,撓撓那個雞窩頭,嘟囔著:“未成年不好嗎?比那些老男人柔軟,極品馬達,四輪驅動,連屁股都能伸縮自如......”
 
“說什麼廢話?就你這大松貨?”我盤腿坐在地上擦拭太刀。
 
“幹!我是大松貨?你個陽痿的更年期變態醫生......”
 
下一刻,他很聽話地住了嘴,因為我的太刀插在距離他脖子約兩寸的枕頭上。
 
他鼓著腮幫瞪我,然後又陰笑起來:“我們還真是同類......”
 
“哥,你在嗎?”打斷他呱噪的聲音的是我那小弟,他探頭進來,小心翼翼地問。
 
看到我房間裏的景象,他的臉立刻紅了,薑羽馬上掛上笑容,十足的乖小孩:“早上好。”可惜兩條腿大張地坐在床上,春光乍泄。
 
崔言儀連耳根都紅了,急忙退出去:“抱歉,我......”
 
我看見他手上拿的行李包,快步跟上,冷冷地說:“崔言儀,你拿著行李去哪?”
 
他嚇了一跳,回頭時眼眶紅紅的,兔子一樣,支支吾吾地說:“沒......沒去哪......”
 
“你離家出走?”我挑眉瞪他。
 
崔言儀喃喃地說:“只是想出來走走......”
 
“你有跟媽說嗎?”我習慣性仰起頭,問道。
 
他突然抬頭看了我一眼,見我在瞪他,飛快地低下頭:“沒有......”
 
這時候薑羽披了件浴衣出來,按著腰,像老頭一樣走去浴室,看到我跟崔言儀,他吹了個口哨:“一大早真有眼福,小維維,你弟弟啊?長得不錯哦。”
 
什麼小維維,這個混帳薑羽,腰帶也不系,大腿上的精液幹透了,白白的,很刺眼。蜜色的肌膚上都是紅紫的吻痕,有些還變成黑色了。相信我身上也是一樣,喉結還隱隱作疼呐。他走過來,勾著我的手肘,整個人靠在我身上,下半身頂著我,笑眯眯地對崔言儀說:“你好,我是薑羽。”
 
崔言儀的臉一陣紅一陣青,他跟姜羽差不多高,直視著薑羽,眼裏有很濃的敵意:“你跟我哥是什麼關係?”
 
“崔言儀。”我不悅地說,“這不關你的事。”
 
崔言儀抿著唇,薑羽倒是不在意,騰出一隻手摸我的褲襠,笑嘻嘻地說:“你哥很強哦,下次玩3P吧。”
 
我馬上用膝蓋頂他:“滾。”
 
他笨拙地閃開,伸手捏了我一把,就往另一邊的浴室走。
 
崔言儀目光死死盯著地板,直到薑羽走進浴室以後他才明顯松了口氣,手指神經質地絞著行李包的帶子,指節都泛白了。
 
 
 
5章
 
聽著浴室裏的水流聲,我把崔言儀拉到客廳裏:“你為什麼會跑來找我?”
 
崔言儀只顧著搖頭,咬緊牙關不肯說。我不耐煩了:“你要走的話也別往我這邊跑,讓那老頭知道了,又會罵我帶壞你。崔家能夠搬得上臺面的人,注意好你的言行舉止。”
 
“哥,他是你的什麼人?”崔言儀明顯沒有聽我說,固執地問著。
 
我不悅地看著他:“你是我的誰?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崔言儀臉色一白:“哥,你......你太過份了......”
 
我打斷他的話:“你走吧,我很忙。”糾纏不清的,真麻煩。
 
“你不肯收留我嗎?”崔言儀低著頭,輕聲說。他的肩膀抖得很厲害。
 
我剛想說話,薑羽的歌聲傳來,魔音貫耳:“有只雀仔跌落水~~~~跌落水~~~~被水沖去~~~~”
 
“薑羽你給我住口!”我忍不住了,真想割了他的聲帶。
 
薑羽哈哈大笑,說:“小維維,我的歌聲在未來可是很值錢的哦!”說完繼續唱。
 
我無奈地看了眼崔言儀,他呆呆地看著我,眼裏有什麼東西快要溢出來的樣子。
 
“怎麼了?”我冷冷地問。
 
他有些恍惚地說:“沒想到哥你也會有表情......”
 
我皺眉:“什麼意思?”
 
他臉色有些白,抓著行李包說:“抱......抱歉,既然哥你有朋友在,那我先走了。”
 
“等等。”我叫住他。
 
崔言儀立刻回頭,臉上還帶著驚喜的表情,說:“什麼事?”
 
“我不管你去哪里,先打個電話給媽。”我冷冰冰地說。
 
“唔......嗯......”他磨蹭著說,轉開了目光。
 
送走崔言儀後,我坐在客廳看報紙,現在是七點四十二分,昨晚值夜班,下午去醫院也沒關係。
 
薑羽洗完了澡,光溜溜地挪過來,蹭我的大腿:“你弟弟呢?”
 
我沒回答他,盯著財經版塊看,說:“廚房有東西,你去吃吧。”
 
他摸我的臉,笑得妖孽:“好溫柔哦,我幾乎要迷上你了,我們再來一次吧?”邊摸邊掐,“大叔你皮膚真水,用什麼保養品?”
 
“肥皂。你怎麼不擦幹身體?”我把目光從報紙上移開,皺著眉看他一路帶來的水跡,隨手操起沙發上的毛巾扔給他。
 
他狡猾地笑笑,坐上我的腿,用毛巾蓋住我的眼睛,黑暗中,聽到他吃吃笑著說:“大叔,剛才罵你是陽痿,抱歉了。等我養好傷,一定再來找你玩,昨晚不錯哦......”一條濕滑的東西在我臉上舔著。
 
“我不會跟未成年人做愛。”我把毛巾擋回去,重見光明。薑羽趴在我的身上繼續舔我,舔著舔著堵住了我的嘴。
 
嘴唇有點痛,我推開他的頭,用手指擦拭嘴唇,指尖都是血。
 
“舔乾淨。”我皺眉。
 
他露出尖利的虎牙,貪婪地將我手指上的血舔乾淨了。然後順著我的脖子一路咬上來,我靠在沙發上讓他弄。
 
“你的睫毛好長,你真性感......”他邊輕輕咬我,邊喃喃地說,手指在我的褲襠上面打圈。
 
“別玩火。中年人勃起以後很難達到高潮的,你想被操死嗎?”我撥開他的手。
 
“切!”他撅了撅嘴,瞄到牆上的鐘,慘叫起來,“糟糕,遲到了,今天要大考啊!”
 
看他的樣子想立刻跑出去,我看著報紙說:“你想裸奔?”
 
他苦著臉說:“我的衣服都是精液,你有適合我穿的衣服嗎?”
 
我放下報紙走到更衣室去,拉開一扇門,被灰塵嗆了一下。拿了條寬鬆的休閒褲還有一件背心出來,他換上,果然很合身。那個人的身材跟他一樣,也是很瘦,不過肌肉很結實,同樣屬於耐操型。
 
“大叔,謝啦,我走了。”他拿著我放在茶几上的藥膏,朝我擺手,慢慢往外走。
 
“要我送你嗎?”我保持著姿勢不動。
 
“不用,拜拜。”他眯著眼笑,鏡片下的眼睛閃閃發亮,走出去了。
 
我當時以為,我跟他只是419的對象,根本不知道日後會有那麼多牽扯。
 
 
 
6章
 
再次遇見薑羽是在一個禮拜後,在這期間媽打電話過來,說崔言儀已經回家了。我問他出了什麼事,媽說他只是壓力太大。
 
“有時間就回來一趟,你好久沒回家了。”媽說,一貫平淡的語氣有點強硬。
 
“看心情。”我說,手上還在敲著鍵盤。
 
“看心情?想見你一面比見國家主席還難嗎?”媽生氣了。
 
“是。”我說,繼續敲字。
 
“是什麼是!”媽更加生氣。
 
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記得那天早上中央國道出了車禍,貨櫃車跟轎車相撞,肇事的貨櫃車司機被貨架的鋼材削去了腦袋,隨後的車又撞上去,造成一起連環車禍,傷亡者送到醫院來,躺滿了病房,還有些人倒在走廊上,像戰場一樣慘烈,醫院裏人手不足,亂成一團。
 
當我終於騰出時間來休息時,我都不記得搶救過多少個人了,靠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我閉目養神。敲門聲傳來,接著走進一個端著茶的護士,大概是新來的,看到我就一直愣站在門口,那種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有事?”我冷冷地問。粘膩的感覺傳來,我低頭,看到手套上都是血,衣服也沾了斑駁的血跡。
 
她臉紅了,把茶放在茶几上,看著地面說:“您辛苦了,陳議員的親戚指名要您幫他開刀,主任讓您過去。”說完急忙出去了。
 
我皺著眉,有關係還真是無往不利。我喝完茶,起身去辦公室換衣服。經過走道時,一個胳膊吊著石膏的小女孩前一刻還在對她媽笑,看到我走過去,馬上臉色發青,扁著嘴哭起來,好像見了鬼一樣。
 
Shit!不就是一身血嗎,哭你媽的!”我累得半死,心情不爽,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雖然我知道我這身打扮實在很像剛下屠宰場的儈子手。
 
回到辦公室,裏面坐了一個人,黑色的短髮,尖細的下巴,黑框眼鏡,長相不錯,眼神兇猛,指甲尖利。他一見到我,像給雷劈了一樣,呆楞著。
 
我脫下一隻染血的手套,打開櫃子,漫不經心地問:“你是誰?找我有事嗎?”
 
他不答話,我皺眉:“別人問你話你就要答,不然很沒禮貌......”話還沒說完,他“啊呀”一聲,鬼吼鬼叫起來,我的後背一痛,他撞到我身上了,手還穿過我的腋下直往我的胸口摸,嘴裏叫著:“我的冰山美人!”
 
這種瘋狂舉動喚醒了我的記憶。老實說這個禮拜每天換床伴,他們的名字我早忘光了,連昨天晚上在酒巴釣的那個高中生叫什麼也忘了。會記得背後這個混帳的名字純粹是因為他做愛的行為模式。
 
“薑羽,你瘋了。”我撥開他的手,渾身鮮血令我不舒服極了。
 
他不死心,又纏上來:“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性感,我光是看你的白袍染上鮮血就想射了。”手亂撓著我衣服上的血塊,指甲縫裏都是血。
 
“你這變態。”血的粘膩感觸,我恨不得快點去沖洗一遍,他還在摸我,“我再重複一次,放手。”
 
薑羽看來真是瘋了,他竟整個人撲在我的身上,下體頂著我。這混蛋勃起了。他聲音激動得都走調了:“我跟那麼多人做過,還沒試過像現在這麼想幹的,你操我吧!”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Shit!”我罵道,忙捂住他的嘴,“給我閉嘴。”這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
 
“我現在沒空理你,你要是想幹就去我辦公桌第三個抽屜裏拿那個後庭塞,吸盤式冰糖葫蘆形的,你乖乖塞了你那屁眼,這是我家的鑰匙,你去我家等我操你吧,滾!”
 
他兇狠地踢我,爪子撓亂我的頭髮:“媽的,你怎麼會有那種東西?你自己偷偷爽了,對不對?”
 
電話還在響,我按了免提,對他噓了一聲。
 
“喂?”
 
“崔醫師嗎?陳議員在會議室等你,快點過來!”院長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好。”我簡短地回答,掛斷了電話。
 
薑羽還在瞪我:“晚上你敢換下這件衣服我跟你沒完!”
 
我受不了他的鼓噪,亮了手術刀:“你再吵,我閹了你。”
 
亮了刀子我馬上就後悔莫及,因為我看到這變態小子眼睛一亮,那亮光跟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也在他眼裏看過。
 
我踢他屁股:“快滾,我很忙。”
 
他氣哼哼地走了。
 
我瞪著他的背影,低聲咒駡著:“Shit,我怎麼攤上這麼個東西!”這樣想著,我的嘴角卻慢慢上揚,被他這麼一鬧,什麼疲累都沒了。
 
我換了乾淨的白大褂,本來想把染血的扔掉,想想,還是放入塑膠袋,塞進櫃子裏去。
 
 
 
7章
 
事後我也想過,把鑰匙交給一個幾乎算是陌生的人,是不是有點不太妥當?轉頭又想,反正那棟公寓裏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讓他把整幢公寓都搬走。
 
明明只是一個小手術,那個議員的親戚實在是太小題大做了,要不是有錢賺,我管他死活。
 
忙完以後,天都黑了,我拿著裝有血衣的袋子,剛走出醫院大門,就被拉到了一旁的樹叢裏。醫院蒼白的日光燈隱約射進來,迎面就對上了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裏面閃著嗜血猛獸的光芒,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呼......呼......你......你下班了。”他喘著粗氣,那眼神好像想將我整個吞了。
 
“你沒去我家?”我冷冷地看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兩條腿不自然地彎曲,面色紅潤:“我忍不住......”
 
“很辛苦嗎?”我問,摸他的頭髮。
 
“不......不辛苦......是爽,很......很爽......”薑羽的語調都變了,軟得一掐就能出水。他纏著我的腿,下體磨蹭著。
 
“傷口好了?”我的手指熟練地伸進他的褲子,理所當然的,他沒穿內褲,圓翹的臀部,手感不錯,洞口外面露出後庭塞的拉線。我輕輕往外拉,他悶叫一聲,貼近我。
 
“拔出來!”他勃起的性器頂著我,“我想要更粗的!我忍不住了,就在這裏吧!”
 
我抽出手來,皺眉:“你似乎忘了我說過的話。我對未成年人不感興趣。”
 
“你怕犯罪?”他兇狠地瞪著我,“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龜毛,上次你把我搞成那樣已經構成犯罪了,反正誘姦的罪名你是背定了,奸多奸少一個樣,你不如把我全奸了還能撈足本!”邊吼邊拉我的褲鏈。
 
我捉住他的手,冷冷地說:“你威脅我?”
 
他咧著嘴,笑得更加淫蕩:“這是忠告,你肯奸我的話,就是和奸,相對的,要是不肯,我就去告你誘姦未成年人!”
 
我的一隻手順著他的手腕,慢慢地往上摸索,摸過他光滑的肩膀,沿著線條一直摸到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往下探去,繼續揉搓著他翹起的臀部。
 
他以為我妥協了,整個人掛在我身上,低聲叫著:“用力一點......哦耶......還是你的手厲害,光是摸......就快讓我射了......”
 
我稍微彎腰,湊近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舒服嗎......”
 
聽我以前的床伴說,我壓低的聲音似乎很性感,不知道對他起不起作用。好極了,他下麵更硬了,一隻手繞到他的身後,按在我的手上,含糊地說:“好爽,你快點插進來......”
 
“別急,慢慢來......”我推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慢慢地收緊,另外那只手包住他的手,引導著那枚後庭塞的動作。
 
“爽死我了,我快欲火焚身啦,你是醫生吧,快救我!”薑羽沒有察覺,很享受地眯著眼,兩條腿扭來扭去,手勾著我的腰。
 
我笑得更厲害,他舔著嘴唇:“你還真他媽的妖孽,我這純O都想上你了。”我的手迅速收緊,掐住了他的脖子。他震了一下,清醒過來了,掙扎著,踢打我。
 
我用另外那只手摟緊他,就像情人間的擁抱,並且用最溫柔的聲音說:“我崔言維最不爽的就是別人威脅我了。你要是敢散播出去,我可以溶了你,清楚嗎?”
 
他乖乖地任我摟著,我微笑著鬆開他:“乖孩子。”
 
他猛一抬頭,直盯著我,眼睛在鏡片後亮得詭異:“假如你真要殺我,我希望是被你操死。”
 
我笑了,還真是個人物,一表人才。我扯著他的頭髮:“去我家吧,我用右手同樣能讓你爽。”
 
“先幫我把那個拿出來。”薑羽指著他後面,“這樣我沒法子走路。”
 
“自作自受,你自己搞掂。”我整理好衣服,由樹叢裏走出來,“快點,我不等你了。”
 
“媽的你慢點走,幫我拔一下會死哦?”他大叫。
 
 
 
8章
 
上樓的過程很辛苦,假如你脖子上掛一個人你也會跟我一樣。雖然我力氣很大,但我討厭拿比手術刀還重的東西。我甩了半天,薑羽的構造大概比較複雜,還是四平八穩地掛在我身上。
 
“要不要我打斷你的腿,送輛輪椅給你?”我摸他頭髮,另一隻手摸索著鑰匙。
 
“會有機會的。誰叫你不肯上我?崔言維,我姜羽賴定你了!”他湊在我耳邊吹氣,被我一捏腰眼,立刻縮成一團。很敏感的身體,年輕真好。
 
鑰匙插不進匙孔,我不去管,將他直接壓在門上,鐵門砰一聲響,撞上了他乾瘦的脊背。他痛得張口咬我,兩條腿勾著我的腰,性器硬邦邦地頂著我的腹部,濕得一塌糊塗。
 
我扒開他的褲子,找到後庭塞的拉帶往裏一捅,他尖叫一聲,腳趾甲挖進我背上的肉,精液全部都泄在了褲襠裏。
 
“很爽吧,這個東西的尺寸剛好頂到你的前列腺。而且冰糖葫蘆的造型會刺激腸壁,增加敏感度。”我微笑著說,扯他的腿。
 
他瞪我,手腳並用地纏著我,喘著粗氣說:“只一次怎麼夠,再來!”嘴唇撞過來,撞得我牙齒疼。我咬他,騰出一隻手開門,摟著他跌進門去。屋裏沒有開燈,我與他的喘氣聲,踢打聲格外刺耳。
 
“你什麼時候才肯真刀真槍地跟我幹上一回?”薑羽趴在我身上,慢慢平順著呼吸,他身上都是紅紅的吻痕,還有往外滲血的牙印。剛才做得太激烈,被單滾到床底下去了,枕頭也丟得四處都是。
 
“真刀真槍?你想身上多幾個洞?”我漫不經心地說,喉結一陣疼痛,看來傷得不輕。
 
他瞪我:“你裝什麼逼。光是用手和工具就能讓我爽成這樣,要是用了你那根......”他舔著我的手指,一臉淫笑。
 
“你還有多久就成年?”我問。
 
他捏著我的臉,笑嘻嘻地說:“怎麼?大叔你想送份大禮給我?”
 
我拍掉他的手,冷冷地說:“假如那時候你還想跟我做,我會滿足你。你到我這裏來,我幫你灌完腸再做。”
 
他的臉垮下來了,帶著哭腔說:“那我不是還要等兩個月?”
 
“你可以去找別人滿足你。”我摸摸他的頭髮。
 
“用得著你說嗎!操!你別老摸我頭髮!”他撩開我的手。這時手機鈴聲響了,櫻桃小丸子的主題曲,不是我的。
 
薑羽叫道:“幹!誰打來的啊!玩午夜凶鈴呐!”從床上探出手臂,扯過散落在地上的上衣,掏了掏,沒找到。
 
“大叔,我褲子在你那邊,幫我拿一下。”
 
我把褲子扔給他,薑羽翻開機蓋,咳了咳,刻意用沙啞的聲音說:“喂?”
 
“哦,寧子啊,什麼事?”
 
對方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薑羽沉思了一會兒,手舞足蹈起來,嘴裏卻推搪著:“我不一定去,明天幾點?”
 
“好,我看情況,拜拜。”他放下手機,興奮得眼睛發亮,“大叔,我跟你說,信和女高的人要跟我們班聯誼了!”撲過來摟著我就咬。
 
“什麼啊?”我推開他,臉上還帶了他的口水。
 
他眼睛閃閃發亮,兩顆尖利的虎牙也閃著光:“漂亮可愛的女孩子耶,大叔你不想要嗎?”
 
我奇怪地看他:“我對女人沒有欲望,你有嗎?”
 
“當然有了,我又不是homo。”他趴在我身上,舔了舔嘴唇。
 
我皺著眉:“那你怎麼會跟男人做?”
 
“因為我喜歡做愛,男女都可以。大叔,我問你,肛門有什麼用?”薑羽用手指掐我的乳頭,陰笑著說。
 
“排泄。”我被他擰得起雞皮疙瘩,打了個呵欠,推他,閉上眼睛。年紀大了,真的不能熬夜。
 
“錯!”薑羽翻了個身,頭枕在我的肚子上,“肛門是用來操的!”
 
“誰教你的?”我又打了個呵欠,扯他頭髮。
 
他得意地看我:“我自己領會到的,很厲害吧?”
 
“所以不操白不操,你就想將肛門利用到底?”我繼續扯他。
 
“答對了。”他嘿嘿笑著,撥開我的手,“我最看不慣那些一臉正經的傢伙了,他們就不用做愛嗎?說得自己好像聖人一樣,關上門比我還淫呐!”又在我身上亂摸,“你怎麼都不會硬呢?真的不是陽痿?”
 
我拍開他:“滾。毛都還沒長齊的小鬼。”
 
“變態老頭!”他的磨牙聲越來越響。
 
我一腳把他踹下床。
 
 
 
9章
 
那天早晨,等我醒來時,薑羽已經走了,只留下一個手機號碼,還順手借了那個情趣用品和一套衣服走。那套衣服當然也是那個人的。不過我想那個人也不會生氣,他要是生氣,那就真的是見鬼了。
 
生活依舊一成不變,白天,我是國立醫院的外科醫生,雖然沒什麼良心,但至少沒醫死過人的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到了晚上就四處覓食釣人,或者被人釣。
 
大概過了三天,我猛然發現我最近找的伴都是骨架纖細身材瘦削小麥色皮膚耐操型的,而情況還是發生在無意識的狀態下。這可真不是什麼好現象,我心裏很清楚地聽到警報聲。
 
這天晚上,我決定去泡個健美的肌肉男,最好是跟姜羽完全相反的類型。剛要出門就接到損友淩夜的電話,說崔言儀這段時間總是泡在他的店裏,補習班也不去上。我馬上開車往他那裏去。
 
說到淩夜,我是在GayBar認識他的,很美麗的男人,光芒四射,不過還是比不上我。沒有跟他成為床伴,原因非常簡單,我們上了床才發現兩個都是在上面的,幹架也分不出勝負,做不成愛就做起了朋友。這小子有嚴重的戀姐情結,可惜他姐姐為了個女人自殺了,那個女人還是他的未婚妻,搞得他鬱卒了幾年,直到他現在這個情人肯接受他為止。
 
我到淩夜的咖啡店時,已經過了打烊的時間,崔言儀低著頭在櫃檯後面煮咖啡,淩夜和他的小情人坐在店門邊的椅子上說著話,那只可愛的貓科動物很委屈地跟淩夜說著他爸爸被他大哥剃成光頭,還點上了九個點。
 
那只貓一看到我進去,立刻睜著圓圓的貓眼,把淩夜拉到身後護起來,一臉戒備地瞪我,然後被淩夜那個女人臉三言兩語地哄回去了。
 
崔言儀很專心地煮著咖啡,直到壺裏沸了,才從咖啡壺上轉開目光。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憋出一句話:“哥,你來了。”
 
我上去拉他:“跟我去補習班。”
 
“我不想升學,我要就業。”他看著我的手說。
 
“你抬頭看著我,再說一次。”我揚起下巴看他。
 
他頭垂得更低了。
 
“跟我走。”我拖他,他不動。
 
“崔言儀,我是你的哥哥,不要違抗我,我說的話你乖乖聽就行了,明白了嗎?”我說,扯他後腦勺的頭髮,逼他面對我。
 
崔言儀沒有答話,我不耐煩地說:“聽清楚了就快回去,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把他塞進車子裏,淩夜在玻璃門後朝我招手,被他的小情人一把拉進去了。
 
我發動車子,行駛在公路上,沉默一直蔓延著,直到車子駛進老頭子住的社區入口。
 
“崔言維,你還要我代替你待在那個家裏多久?你別再自欺欺人了,你應該很清楚,我跟你一樣,是不折不扣的同性戀!”崔言儀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熄掉引擎,看著他,一直到他慢慢將頭低下去。
 
我說:“講完了就快滾回去,我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裏耗。”
 
他的肩膀抖動著,再抬起頭時眼圈已經紅了,他啞著聲音控訴般說道:“哥總是毫不在乎地將不要的東西扔給我,繼承人的身份,我根本就不想要,我真正想要的是!——”他猛然停住了,死死地瞪著我,然後飛快地垂下頭去。
 
“你想要什麼?嗯?說啊!”我冷冷地看著他。
 
他雙手放在膝蓋上,握成拳頭,抖得很厲害,他說:“我只想問你,當時你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什麼?”我聽不懂,皺著眉問,“出手?什麼意思?”
 
崔言儀的臉都白了,喃喃地說:“你......你果然忘了......我早就應該清醒的了......”
 
“有話就明說,扭扭捏捏像什麼男人。”我拍了一下方向盤,冷冷地說。
 
“沒事!”他大聲叫著,打開車門,跑進社區了。
 
Shit!”我罵了句,猛踩油門,車子哧溜一聲沖出去。
 
 
 
10章
 
事後我掛了個電話去家裏,是爸那個老頭接的,他的臭脾氣還是沒變,一聽到我的聲音就掛上了電話。
 
誰稀罕啊!我哼了聲,把手機扔到椅墊上,繼續整理我的病歷資料。
 
第三次見到薑羽,不是在醫院,而是在我那間公寓。
 
那天我向我帶的實習生提出分手,那個實習生很沒意思,在我辦公室裏罵了一通就跑出去了,失蹤了一天,害我被主任喊過去訓話,憋了一肚子氣。早知道他是我帶的實習生,當初我才不會對他出手呢。
 
晚上回到公寓,樓道的燈昨天就壞了,漆黑一片。我摸索著牆壁走上樓,摸到了一手的濕滑。
 
“血?”我聞到空氣中熟悉的血腥味。我皺皺眉,不會是殺人案吧?管他的,反正不關我的事。
 
走到門口,看到挨著門的地上是一團黑色的東西,看輪廓很像是個人。
 
我走過去踢那個東西:“喂,你擋住我的門口了。”
 
那東西被我踢得哼了聲,嘶啞的聲音罵道:“操!你真要殺了我啊!”黑暗中,我看到兩個亮得詭異的眼球,一直瞪著我。
 
我再起一腳,把他踢到一邊,打開門,擰亮了玄關的燈。
 
姜羽的身體縮成一團,深色的衣服上都是血,嘴裏哼哼唧唧地叫著痛,卻很像叫床聲,我拍了他腦門一下,把他踢進門去,他氣惱地轉頭瞪我:“我是傷患......哎喲!”
 
我一腳踹上門,拉開他的扣子,撕扯他的上衣,他哎喲叫起來,撕開的衣服沾了血,小麥色的皮膚上都是鞭跡,往外滲血。布料跟血痂粘在一起了,撕的時候他眼淚直往下掉。
 
我繼續剝他的衣服,他又叫:“痛痛痛痛......別撕......”等他被我剝光後,我看到他身上都是鞭子的痕跡,鞭打得很有技巧,皮開肉綻,連性器都鞭打了幾圈,大腿上的精液幹透了,肛門裂傷,裏面的肉跑出來,還在往外流精液和血。
 
我皺著眉把那些衣服碎布扔掉,問:“你能走嗎?”
 
他朝我翻白眼:“你看我這個樣子能動嗎?我爬到這裏已經是極限了。”
 
我哼了聲將他扛到床上去,戴上專用手套幫他清理傷口,上藥時他叫得像要死了一樣。
 
我忍無可忍,吼他:“你他媽給我住口!”
 
他閉上了嘴,目不轉睛地看我,冷汗直冒的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你心疼我了呵,嘿嘿。”
 
“這些傷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無視他的白癡笑容,冷冷地問。
 
“哼,不小心栽在一個垃圾男人手上罷了,他媽個逼,老子又不是出來賣的,說好了只應付那個蠢貨,我本來想跟他做完了就能擺脫他,誰知洗完澡出來一看,房間裏唰唰唰豎了五條爛雞巴。操他娘個逼,扔了疊票子就上,綁手拉腳,連衣服都不脫,真他媽的一幫衣冠禽獸!還兩個一起塞進來,他奶奶個兄弟,等我能動時看我不弄死他們!”一連串的髒話吐出來,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傷患。他的眼睛閃過嗜血的光芒,像野獸一樣,嘴邊的笑容越來越冷。
 
“這可真成大松貨了。”我自言自語。
 
“你說什麼?”他豎起耳朵瞪我。
 
“沒什麼。要報警嗎?”我問。
 
“不要,我要親自動手。”
 
“那男人的姓名職業地址。”我說,脫下手套。
 
“你問這個做什麼?”他奇怪地看我。
 
“說。”
 
“申一平,XX公司的老闆。”
 
“這名字很耳熟呢,是上次送來醫院的那個人?”我問。
 
“嗯。”
 
“要我幫你嗎?”我又問,整理著染血的繃帶。
 
“不用,我的事我自己解決。”他摩拳擦掌,“你幫我打個電話給我姐,說我要在你這裏住幾天。”
 
我揚起下巴看他:“住幾天?誰允許的?”
 
薑羽露出尖尖的虎牙:“好啦,別這麼小氣,讓我借住幾天又不會死。”
 
我盯著他:“你怎麼會爬到我家來?一般的人都會向家人求救吧。”
 
薑羽咧著嘴,不小心弄到嘴唇的傷,低低叫了聲,說:“因為我不是一般人。我是火星人。”
 
我把繃帶扔過去。
 
“我現在回家會被我姐殺了的,上次打架,不小心被人揍了一拳,讓她知道了,打得我差點沒命。”他拉著我的襯衫下擺,搖了搖。
 
“打得好,小鬼一個,卻只會鬧事。”我冷淡地說,把他的手甩開。假如崔言儀敢像他這樣亂來,我會打斷他的腿。
 
“操!她說就算我打贏了,受了傷就是功夫不到家,二話不說就揍過來了,你有見過這樣的姐姐嗎?什麼玩意嘛!”薑羽氣呼呼地說,碰到傷口,又哎喲直叫。
 
 
 
11章
 
姜羽名正言順地賴在了我的公寓裏,霸了我半邊床。半夜打電話給他姐姐時,接電話的是一把沉穩得不像女人的聲音:“你是那混帳小子的新姘頭?”
 
我冷冷地說:“嘴巴放乾淨點,我不會對他出手,叫他姐姐來聽電話。”
 
“操!你叫那小子過來接電話!”那頭吼著。
 
我皺皺眉頭,啪一聲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我姐說什麼了?”薑羽挺屍一樣躺著,眼睛盯住我,臉上浮現詭異的笑。
 
“不知道。一個男人接的。”
 
“那是我姐。”
 
“哦,聲音不像女人。”
 
“誰說我姐是女人了?”
 
“她不是女人,怎麼會是你姐?”
 
“這個問題嘛,你見到她就會明白了。我有她的名片,有興趣去她店裏玩玩麼?”
 
“沒興趣。”我躺到床上,翻身朝裏。
 
談話到此結束,因為我要睡覺了。我閉上眼時,聽到他打電話給他姐姐,低聲下氣的狗腿樣。
 
睡得迷迷糊糊間,感覺下體有些異樣,可能是夢遺了。不對,觸感不太對,好像有人在摸我。我伸手往下面探去,摸到暖暖的東西,好像是人的手。我睜開眼,冰冷的月光下,薑羽側躺著,一雙眼睛像狼一樣閃閃發光,直勾勾地瞪我,不時舔一舔受傷的嘴唇,他的手裏正圈著我的性器揉搓著。
 
“醒啦?”他咧嘴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指甲掐了一下我的龜頭。
 
“嗚......你在做什麼?”我猛吸了口氣,這小子技術不錯,我差點就高潮了,忙把他的手拉開。
 
“明知故問。”他舔著嘴唇,“誰叫你睡覺不穿內褲,我一看到你那樣子就興奮,不過我動不了,讓我用手來滿足一下也好吧。”
 
我瞪他,拿了個枕頭起身。
 
“你去哪里?”他扯住我的浴衣下擺,“你都硬成那樣了,讓我幫你弄出來吧。”
 
“書房。”我甩開,往門口走去。
 
“切!膽小鬼,你明明就想上我了!”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是傷患,我早把你扔下樓了。”
 
此後的幾天,他都躺在床上,動也不動,當起了大爺,嫌鐘點工做的飯難吃,嫌我的房間像太平間,嫌我的睡衣難看,還霸著我的手提電腦玩遊戲。我真想揍他一頓。
 
“你是不是被輪暴得精神分裂了?”在他玩三國無雙時將我辛苦打了半天的論文全刪掉以後,我終於忍無可忍了。
 
看到姜羽臉色發白,直直地盯著螢幕時,我有點後悔,猶豫著要不要向他道歉,就聽他大罵:“靠!老子的小喬沒了!”
 
我踢他:“你去死吧。”
 
“哎喲,你差點踢到我的傷口了!”他將電腦擋在褲襠上,一臉戒備地瞪我。
 
雖然我跟薑羽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的私生活應該跟我一樣亂,恢復能力驚人,到了第四天就能下床了,能扶著牆壁走幾步,只是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我把他趕到書房去睡,只是每次半夜他都會摸上我的床,性騷擾我,就算鎖了門,他也能打開,一隻天生的耗子。
 
過了一個禮拜,這天,我從醫院回來,看到他只穿著一條圍裙在廚房煮飯,露出光溜溜的屁股,白得刺眼,傷痕還沒消下去,泛著粉紅色。
 
我心頭火起,一腳踢他:“穿上衣服。”
 
他揉著屁股,豎起眉毛瞪我:“搞什麼啊,我是看在大叔你對我的救命之恩份上,才給你男人的浪漫耶!”
 
“什麼男人的浪漫!”我走到客廳,解開領帶。
 
薑羽從廚房探出一個頭來,盯了我半天,問:“有什麼好事發生了嗎?”
 
“為什麼這樣問?”我鬆開領口的扣子,看他。
 
他指著我的臉:“平時像座冰山一樣,瞧你,現在大白天的就笑得跟妖孽似的,肯定有好事。”
 
我把額前的頭髮撩到後面去,微微一笑:“抬舉了。”
 
“釣上凱子了?”他蹭過來,伸手掐我的臉,“笑得真他娘的騷包。”
 
接著無論他怎麼追問,我都不肯說,他氣呼呼地扔過一盤炒飯:“吃吧,撐死你!”
 
我嘗了一口,眯起眼睛,味道不錯。他看到我的表情,立刻笑得像朵萬壽菊:“比那個鐘點工做的好吃吧?我正在學烹飪,老師都說我有天分。遲些時候還要去上甜點的課程,我的理想是開一家屬於我的餐廳!”他說這話時,眼睛亮得詭異,一拐一拐地勾人,我不由得轉開了目光。
 
“日行一善,就算再難吃的東西也會變好吃。”我漫不經心地說,喝了口茶。
 
“什麼善?你幫病人安樂死了麼?”他湊過來,兩隻手撐著我的膝頭,彎下腰舔我的下巴,圍裙的開口很低,可以看到他小麥色的胸膛,還有......
 
我用手擋開他:“別粘著我,熱死了。”
 
他掐著我的下巴,驚奇地說:“哦哦,小維維你臉紅了!”
 
我把他掀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他,冷冷地說:“你傷已經好了,可以滾了。”
 
 
 
12章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臉繃得緊緊的,還是像只豹子。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笑起來:“要我滾?可以,你來上我嘛!”
 
我眯眼看他,他鏡片後的眼睛直直地對著我,閃閃發光,虎牙露出,笑得奸詐。
 
那瞬間,我覺得我好像被他蠱惑了,心裏有點異樣,我不想去研究那是什麼東西,而是壓下那種怪異的感覺,問:“還有茶嗎?幫我倒一杯。”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跑到廚房去,將茶壺狠狠砸在我面前:“喝吧!拉不死你!”
 
經過這樣一鬧,剛才的詭異感覺消失了,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清茶,薑羽盤腿坐在沙發上打電動,時不時瞪我一眼,明顯的欲求不滿。
 
我踹他:“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噁心死了。”
 
他朝我豎中指。
 
雖然薑羽個性爛,不過他做起家事來卻非常地道,泡的茶很不錯,看來真是人不可以貌相。
 
又過了幾天,經過我的調理,他的身體基本好了,就開始生事,除了對我的騷擾升級外,還打電話搬馬仔。當他說要找那個申一平的晦氣時,對方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把電話扔到一邊,躺在我的腿上生悶氣。
 
我一邊翻看著文件,一邊扯他頭髮:“滾開,你的頭好重。”
 
他皺眉看我,伸手拿了我的眼鏡:“你怎麼不問我出了什麼事?”
 
“不想問。”我放下檔,扯他的頭髮,“你傷都好了,應該去上學。快點乖乖把眼鏡還給我。”
 
他將眼鏡塞進褲腰裏,苦著臉說:“還真沒見過像你這麼冷淡的人。我姐幫我請假了,我在學校裏可是模範生哦,哎呀你別管這些了,聽我說,那個挨千刀的申一平,前些天被人抓進去吃牢飯了。”
 
我擰他的腰:“那你不是應該高興,有人幫你修理他了。”
 
他縮成一團,躲閃著,扁著嘴說:“操,老子高興個屁。也不知哪個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搶我的樂子,讓我逮到了,跟那他媽的申一平同罪!”
 
我用力扯他的頭髮:“你少生事了,監獄裏有的是強姦犯,等他出來說不定離不開男人了。你還是乖乖把我的眼鏡還來吧。”
 
他被我扯得痛了,罵道:“你再扯我頭髮,我就變禿子了。”手往褲子裏抓去,將眼鏡塞得更深了。
 
我擰他的腰眼,他躲閃著,用腳丫子踢我的下體,被我一把抓住,撓他的癢癢。
 
“鬆手......”他笑得像花枝,手也開始不規矩,順著我褲子的紋路劃圈圈。
 
我伸手進去他的褲子,找我的眼鏡,他扭著腰,罵道:&ldq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