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關於部落格
  • 632301

    累積人氣

  • 3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男孩與保險套(下)

 
 
48章
 
我監考十四班,要路過薑羽的課室,離開考還有段時間,一同監考的老師去上廁所了,我把考卷放在陽臺上等他。從這裏可以看到薑羽的教室。
 
這裏並沒有設為考場,那些學生都到考區去了,只有角落裏坐了兩個人。早上薑羽沒有等我,自己搭公車來的。現在他就坐在靠窗的桌子上,膝蓋上攤了本書,一隻手翻著,不時嘴角向上彎,頭微微低著,黑色的頭髮遮住了眼睛。坐在他對面位子上的是個女生,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咖啡色的捲髮和藍色的風衣。
 
突然薑羽說了什麼,兩個人都笑了,那笑非常刺眼,刺得我心裏不爽。
 
女生的手放在了薑羽的書本上,慢慢握住了他的手,薑羽愣了一下,那個女的扯著他的衣領將他的頭往下拉,另一手摸到他的大腿內側。
 
“同學,要探討政治問題,請到隱蔽地方去。”我敲了敲門,冷冷地說。
 
薑羽抬頭看到我,臉色變了,那個女生回頭,愣了一下,隨即換上挑釁的眼神,很面熟。
 
洛寧。
 
那老師剛好上完廁所出來,我將考卷塞給他,看了薑羽一眼,轉身大步走下樓。
 
“崔老師,哎?哎?”
 
“崔言維,你他媽給我等一下!”
 
我大步走著,薑羽在後面跟,穿過草坪,走去北校區的理科準備室。整幢樓靜悄悄的,考生都集中在考場那邊了。我踹開最近的門,走進去,薑羽也跟進來了。我一把將他拉過來,扯著他的頭髮逼他往後仰,勒緊他的腰啃上了他的嘴唇。
 
“你幹什麼!等一......”薑羽的喉嚨深處微微地發出聲音,全部被我堵在裏面。
 
手漸漸鬆開,他的手攀在我肩膀上,嘴唇激烈地回應著。我閉上眼睛,抱著他往牆邊倒去,不小心撞到了桌面上的稿紙,全部掉到地上來。我踩在稿紙上,手往他大腿摸去。
 
“啪!”手被他拍開了,我居高臨下地瞪他。
 
“早上為什麼不等我一起來?”我問。
 
“你......”他兇狠地瞪著我,“昨晚你明明拒絕我了!”
 
“反正是做,現在也沒差!”我又去脫他褲子。
 
他氣得臉都紅了:“那你昨晚為什麼要那樣,你那九陰白骨爪抓得我很痛耶!葡萄都捏腫了,老子差點不能人道,你竟然連一句sorry都沒有!”
 
“我只是......”我望著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什麼?男子漢大丈夫,有話就說,別跟個娘兒們似的!”他齜牙咧嘴。
 
我瞪他,卻說不出口,事關男人的尊嚴啊。都是那混帳院長,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害我昨晚面子都快丟盡了。
 
他不肯鬆口,咄咄逼人:“說啊你!”
 
“不關你的事!”我說,放開他。
 
“什麼叫不關我的事?沒事就用老子的屁股,你竟然還說這樣的話!反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快說!”
 
“媽的,我現在不行了,你滿意了!”我厲聲叫道,冷冷地盯著他。
 
......不行?什麼不行?哪里不行?”他像白癡一樣追問著。
 
......”
 
“什麼?”
 
“你這雜碎,恭喜你能夠一柱擎天!我不舉了!你爽了吧!啊?”我吼出來,揪著他的前襟,恨不能一拳揍過去。
 
 
 
49章
 
薑羽張著嘴,沒有發出聲音,或許是發不出來。然後他撲過來拉我的褲鏈,嘴裏亂七八糟地尖叫著:“不會吧!你不舉?我幹!那老子以後怎麼辦?!我不要用按摩棒啊!”
 
“吵死了,要嚎等我埋了以後再嚎!又不是被閹了,不舉而已,醫得好的!”我咬牙切齒,去掰他的手,“別摸了,硬不起來!”
 
他鬆手,一臉不甘願地瞪我:“喂,你不行了,那我以後怎麼辦?去外面找別人行不?”
 
我揪住他的衣襟,兇狠地盯他:“我說過,能操你的只有我,你最好給我牢牢記住!”
 
他眼冒凶光:“那你來操我啊!老子現在就想要,你他媽能硬嗎?”
 
“你......”我被他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一些不經大腦的話全都倒出來了,“你以為我不想上你嗎?如果我能勃起,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跟我大聲說話?昨天晚上我本來還可以的,可是,誰叫那幾個混蛋說了那些廢話......我壓力很大的!要是被人知道我不行了,以後我的面子都沒了!我......光是上床根本就不夠,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我越是急,就越沒有辦法說出來,而且,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
 
他呆呆地望著我,眼神裏似乎有著幾分期待的光,不過我不清楚。
 
用手按按太陽穴,我靠在牆邊,籲了口氣,慢慢冷靜下來。我很少會這樣失態的。
 
昨晚發現自己不行時,我就非常清楚了。
 
沒有男人的話,我會死。
 
閉上眼,聽到薑羽走過來的聲音,他湊近我,低聲在我的耳邊說:“你想要我上你嗎?”
 
我睜開眼,狠狠地瞪他:“閉嘴!”
 
“你的樣子明明就是想要我操你。”他嬉皮笑臉,露出尖尖的虎牙,用力拍我的肩膀,“好了好了,不用擔心啦,你會心想事成的,沒事沒事,你的武功一定會恢復的!”
 
“哼!”我用鼻音應他,被他這樣一鬧,我的心情好了一些。
 
“你可別哭啊,我最不會應付哭哭啼啼的人了!”他掂起腳尖舔我的臉。
 
“誰哭了!”我推他,“滾開!”卻碰到了硬硬的東西。
 
他笑嘻嘻地擋開我的手:“沒關係的,我只是剛才看到你那個樣子,有點興奮了,我自己用手......”
 
我將他推到靠牆的桌子邊,解他的皮帶,伸手進去摸他的陰莖,已經硬起來了。
 
他大叫:“別碰我!”
 
我動作停頓了一下,冷冷地問:“你不願意讓我碰嗎?”
 
他臉脹得通紅:“當然不是!老子每次看到你,都想要將你的衣服扒光......誰叫你長成這樣、害我都不能好好復習!喂,叫你別摸了!”
 
我不肯放手:“那麼你還有什麼不滿?我抒尊降貴幫你用手解決生理需求,你應該感恩戴德!”
 
他拼命去掰我的手:“不行!等一下我還要考試!讓你碰的話,一次根本就不夠!我還要留體力的,還是我自己讓它射出來好了!”
 
我沒有停下,而是半跪下來,將他的衣服下擺撩高,視線移上他的腹部,瘦歸瘦,卻也能看出精細的肌肉,沒有一丁點的脂肪。然後,我心裏有了個主意。
 
我張嘴含住拉鏈的鏈頭,慢慢往下拖,抬起眼睛看他。他沒再掙紮,一直盯著我,眼睛泛著綠光,從眼神可以看出來,他想將我按在地上幹。
 
就算我不舉了,他依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這樣想著,我不由得微笑起來,而他的陰莖,在內褲裏越脹越大,粗長的柱體上,能看到青筋在薄薄的布料下突突跳動。
 
“試過Autofellatio嗎?”我舔了一下嘴唇,問道。
 
......什麼?”他呼吸開始急促。
 
“就是Self-sucking,自己含自己。”我咬開他的扣子,將褲子一把扒下,他的性器彈出來,在褐色捲曲的陰毛中神氣地豎起來,看得我心情不爽。
 
“沒有,我的脊骨不夠柔軟......”他眯著眼,臉泛紅。
 
“可以練出來的,我想看你Autofellatio......”我握住陰莖,張口含住柱頭。
 
他“呀”了一聲,在安靜的大樓裏,那聲音雖然不大,卻格外突兀。他連忙緊緊捂住嘴,臉脹得通紅。
 
我由下往上,慢慢地啜。我是第一次給別人口交,以前,對我來說,為性低頭是恥辱,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為別人做這件事。現在,我卻半跪在薑羽的胯下,用嘴為他服務,而我心裏竟然沒有半點的恥辱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換了是其他人,我能夠做到嗎?光是想像,我就已經覺得噁心了。可是我含著薑羽的陰莖,卻不會有那種感覺。
 
為什麼?我不知道。
 
“你要吸幹我了!”薑羽低聲喊著,聲線嘶啞。
 
雖然不清楚他的真實體驗,但從他深深掐進我的肩膀的手可以看出來,他很享受。
 
“乾脆我把你的兄弟咬斷吧。”我的舌尖頂在龜頭上,冷冷地說,因為我的性器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他抖了一下,陰莖變軟了一些。我抬高目光,接觸到他發青的臉。四目相對,他笑得很勉強:“小維維,你別嚇我,我心血很少的。”
 
“當然是開玩笑的。”微微一笑,嘴唇沾到了他滲出的精液,我用舌頭舔幹,還是在龜頭上打轉。舌尖在龜頭的縫隙與墼帶之間來回舔,不時頂向他的鈴口,鑽鑿進去,再打著轉縮回來。
 
 
 
50章
 
“媽的,你......這些、究竟是誰教你的?”他腿張開,一隻手撐在桌子上,勉強站立著。
 
“比我年長的人。”我說,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邊的精液。同性之間的性愛就是有這樣的好處,不用教,就能清楚知道怎樣做能讓對方得到快樂。
 
“別說了,我不想聽!”他突然低聲說,語氣很不高興。
 
我沒再說話,而是集中刺激龜頭的小縫。無論怎樣冷感的男人,那個部位都會是敏感點,只要手法正確。
 
我就試過被人只是用舌頭刺激這一小部分而射精,快感來得很快,而且強勁。做愛其實不一定要大動作,有時候,細小的動作帶來的快樂可能更甚。
 
被我這樣舔弄,薑羽的陰莖越拉越直,拉到青筋暴現,挺起來,他抓住我的頭髮,嘴裏是壓抑的呻吟聲。我張嘴,將他的陰莖包得嚴實,熱燙的龜頭頂入喉嚨深處,我驚訝我自己竟然沒有想要嘔吐的感覺。
 
我掰開他的腿,開始大口大口吸吮,每一下都非常用力,鼻尖幾乎能碰到他的腹部。粗脹的陰莖在嘴裏進進出出,少年特有的味道充斥著我的感官世界,讓我體內某種分泌起了變化,要我形容的話,就是發情。
 
可惜就算發情期到,我心裏想要,性器卻還是沒有勃起。我要非常理性,才能壓抑住將嘴裏的東西咬斷的衝動。
 
無意間抬起眼睛,看到薑羽低頭望著我,死死咬著牙關,臉紅得要燒起來,猛吸氣,似乎快要忍不住了。
 
“崔、崔言維,我快......”他的手往我頸後摸去,說的話含糊不清。
 
我抓住他亂摸的手,牙齒輕輕咬了一下翻起來的包皮。他身體抖了一下,彎下腰,抬高我的下巴。“我要看著你的臉射。”他沙啞著聲音說,目光迷離。
 
我退到一半,合攏嘴巴,兩頰的肌肉用力往裏縮,使力吸他的性器,往中間積壓。他發出短促的尖叫,陰莖劇烈抖動著,精液毫無預警就噴發,我來不及收口,咕嘟一聲,竟然全部吞下去了。
 
我捂著嘴,有些精液流進氣管裏,嗆得一直咳嗽,連眼淚都咳出來了。薑羽捏著我下巴的手突然用力起來,弄得我臉都痛了。
 
“你幹什......”我張嘴,才發現兩邊嘴角很痛,聲音嘶啞,喉嚨又幹又澀。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像餓狼一樣,眼冒綠光。
 
我邊咳邊瞪他,是啊,我現在是不行了,等我治好了,有你受的!
 
終於,在對峙了幾分鐘後,他終於好像下定決心要放棄什麼重要東西似的,失望地轉開頭,對著牆壁說:“媽的你那什麼表情,快點起來!老子看得快要受不了了!只有我一個人爽到,一點都不好玩!”
 
我想站起來,腿卻麻了,就靠坐在牆邊,低下頭,有些挫敗。薑羽看了看我,慢慢走過來,跪在我面前,捧著我的臉。我看著他的眼,他也看著我,眼神很奇怪。
 
距離第一次見面,只是過了短短的一個多月,可我突然發現他改變了。當然這種改變不只是身體的成長,更多的是其他方面。
 
“你想說什麼?”我嘶啞著聲音問,扯動了嘴角,麻麻地痛。
 
薑羽沒有做聲,只是湊過來舔我的嘴角,舌頭溫柔地在傷處來回掃動。身體發燙,也不知是他還是我的,總之燙得皮膚都疼了。
 
愛嗎,我愛他嗎?不知道,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清楚,我希望得到的,並不僅僅是身體,雖然具體想要的東西還不知道。但是,我真正想要的,真的能夠得到嗎?
 
我沒有把握。
 
應該說,我現在毫無把握。
 
這是一種奇怪的體驗。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就是,我與薑羽,到底能在一起多久,或者說,我們什麼時候會形同陌路?他不是Homo,我一開始就知道了。他總有一天會結婚生子,而我永遠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紛亂的思緒令我的頭有點痛。
 
他的嘴唇帶著特有的乾燥觸感,輕輕掃過我的臉,我的嘴唇。我沒有動,閉著眼睛感受。姜羽呼出的熱氣漸漸向旁邊移動,移到左耳,牙齒咬著耳珠上的耳釘。
 
“崔言維......”我聽到他低聲叫我的名字,很沉穩的聲音,似乎完全是一個成年男人的聲音。這小鬼什麼時候慢慢成長了?
 
“什麼?”我覺得自己像在說夢話。
 
“不如我養你吧。”他說。
 
 
 
51章
 
薑羽的聲音很低,低得我都不太肯定他說的是不是那句話。但心率似乎不正常了,我甚至能清楚地聽到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我的,還有他的。
 
我睜開眼,直直地盯著他。
 
他有些緊張地看著我,耳根是紅的,平常的傻笑都沒了。
 
“你說什麽?”我問。
 
“什......你沒聽到?”他愣了一下,肩膀放鬆,突然笑起來,笑得很不自然,比哭還難看,“算了,沒聽到就算了。”
 
“算了?你剛才是不是說要養我?”我冷冷地問,推開他,站起來。
 
他開始磕巴起來:“我、我只是見你像條喪家犬一樣,才、才想著、想著逗逗你......”
 
“喪家犬?”我眯著眼,抬高下巴,一腳踩在他的褲襠上,“你最近皮癢了?欠調教!別以為我不行了就能騎到我頭上來,沒了那東西我一樣能上你,我有的是整治你的辦法!要是再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我就剁了你的老二!”
 
薑羽悶悶地喊了聲,叫床一樣。
 
我微微一笑,用鞋頭輕輕碰了碰他還沒完全疲軟的陰莖,低聲說:“要養我,一百年後再說吧!小子!”
 
薑羽咧嘴一笑:“嘿嘿,老子當然知道,所以我說是在開玩笑了......對了,你不舉......”
 
“喂!”我不爽地打斷他。
 
“你是不舉了啊!”
 
“媽的,等我好了,操死你!”
 
“好啊,隨時歡迎!”他得意地說。
 
我重新坐下來,靠著他。
 
過了一會,他又問:“一晚時間而已,你確定嗎?”
 
“廢話!”我罵他,“我自己的狀況我還不清楚嗎?”
 
“那應該怎麽治?”他剮了我一眼,“看醫生?”
 
Noway!”我冷冷地說,“我最討厭看醫生。”
 
他瞪我:“你他媽的不是醫生嗎?”
 
我敲他:“都叫你別說髒話了!誰規定醫生就一定要喜歡看病的?”
 
他摸摸被我敲疼的額頭:“你又沒有試過其他辦法,回去看我露兩手,保證你重振雄風!”
 
“什麽辦法?”我懶洋洋地靠著他。
 
他笑嘻嘻地說:“我有個朋友是dominatrix,叫Susan,專職的,跟她玩SM非常爽,你要不要試試?”
 
“收費多少?”
 
“嗯,讓我算算,她在那行裏頭算是很紅的了,從跟客人溝通、佈置場景、裝身,到完成遊戲,差不多5個鍾頭,就能收入一千五百多美金。”
 
我哼了聲,說:“比我以前收得還貴。”
 
姜羽眼冒綠光地盯我:“老頭,你做過Sadism嗎?沒聽你提過!”
 
“客串過幾次,本來想賺了錢買大麻的,後來被同學發現,就沒做了。”我冷冷地說。
 
“難怪......”他嘟囔著。
 
“難怪什麽?”我問。
 
“你上次不是綁了我玩SM嗎,手法很專業,我還覺得奇怪呢,原來老頭你以前靠這個混飯吃的,功夫很到家啊。”他說得眉飛色舞,“她說過,最好的Sadism是由Masochism轉變成的,只有親身經歷過那些刑罰才能更好地懲罰別人。”
 
我沒有出聲,因為不想提起以前的事。
 
他挪動一下身體,頭枕在我的大腿上,伸手摸我的頭髮:“老頭,你以前真是個不良少年。”
 
我突然想起什麽來,拍開他的手,扯他的前襟,嘶啞著聲音問:“那個洛寧跟你究竟什麽關係?”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睛閃閃發亮:“朋友!”
 
Shit!”我罵,“你會讓朋友摸你大腿內側?”
 
“誰讓她摸了?”他繼續摸我,“只是上過床罷了。”
 
我用力擰他耳朵。
 
“喂,痛啊,輕一點啦!”他叫,“都是以前的事了,你吃什麽醋啊!”
 
“哼!”我用鼻音哼著,心裏卻覺得有什麽東西正要衝出來,就像漲潮一
樣。
 
吃醋?難道我對他的感覺,就是所謂的愛情?
 
“那次我們沒有做到最後,因為她根本沒有辦法貼近。”薑羽繼續說,“她說,假如她有陰莖的話,一定能夠很順利地跟別人上床,不論男女。可惜她是女的,即使變性也不能改變她曾經身為女人這個事實。醫學上怎麽說?好像是雙重性別錯亂?”
 
“不知道。”我冷冷地說,聽他說他以前的事,不知為什麽心情很不爽。
 
“喂,你還在生氣?”他用爪子捏捏我的臉。
 
“沒有!”我別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死老頭,你以前不也是一堆情人,我還沒跟你計較,你現在還好意思生我的氣?”他凶巴巴地說。
 
心臟的位置好像被什麽東西刺到了,隱隱發痛。沒有立場,沒有資格。我和他都沒有立場去計較對方的過去。我們的關係只是床伴,床上的伴侶,我們之間維繫的東西,是性。
 
那我現在為什麽要為這種無聊事傷神?對方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這樣我不是太冤了。況且,都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說我愛他的,搞得我腦子都開始錯亂了。
 
這樣想著,我就覺得,這種事實在是太麻煩了,不適合我去想。我下意識地拍著薑羽的頭:“你少自戀了,我才不會為了那些庶民生氣呢。”
 
薑羽瞪著我,眼神有點複雜,不過我解讀不出來。我們互相瞪了一分鍾,他歎了口氣,說:“算了,反正我們只是......”
 
他沒說下去,我也沒有追問。因為我心裏的警鍾敲響了。我承認,我怕追問下去,會聽到一些我不想聽的話。
 
其實我很想對他說,以後吵架,就算雙方多生氣,晚上還是要一起睡。因為昨天晚上我發現,一個人睡,是有點不太習慣。
 
但我最終沒有說。
 
我說不出口。因為我不想服軟,由以前到現在,只有別人遷就我,我絕對不會去遷就別人,沒有人有這個資格。
 
“你以後會結婚嗎?”我漫不經心地問,打破了尷尬的沈默。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說:“有合適的人,當然會了!”
 
聽到他的回答,我突然覺得有點冷。這樣的話,那我真的不用再想什麽了。
 
 
 
52章
 
如果他結婚了,我會怎樣?應該會像以前一樣,每天跟不同的人上床吧。天亮以後,就會完全忘記。
 
目前的重點是,我沒信心可以忘掉這小混蛋。
 
我摸摸他的頭髮,突然發狠地扯,他哎喲直叫。
 
“你他媽發什麽神經!”他疼得眼淚都要下來了,邊罵邊掰我的手。
 
我居高臨下地瞪他:“乾脆我就這樣掐死你算了。”
 
“有人在嗎?”一個聲音在課室外面響起,薑羽呆了一下,變了臉色。
 
還沒等我想好對策,門就被拉開了,因為桌子擋住了視線,還沒被那人發現。我低聲說:“快拉好拉鏈。”薑羽忙照做。
 
門口的人往這邊過來了,是個大胖子,穿著棕色棉襖,像只熊。
 
我將薑羽的臉扣在胸前,朝那個人微笑:“有人啊。”薑羽壓低聲音說:“怎麽辦?是訓導主任,他是最難纏的了......”
 
訓導主任先是臉變紅,接著脹成豬肝色,“崔老師,那個人是誰?把臉露出來!”他厲聲叫道。
 
姜羽呼出的熱氣掃過胸口,帶著麻癢感覺。
 
“別多管閒事。”我冷冷地說。
 
“崔老師,那個是誰?”訓導主任面色不善,一步步走過來,伸手想拉開我的手,“身為學生,竟然強暴老師,這種事要是傳出去......”
 
我猛然站起來,迅速將薑羽擋到身後去,揚手朝著訓導主任扔過去一堆稿紙,趁他手忙腳亂地撥開時我把薑羽往另一邊門推去。
 
“崔言......”薑羽的話還沒說完,我朝他揚揚下巴,說:“沒事的。”把門狠狠摔上了。
 
摔上門,回頭,訓導主任臉色鐵青地瞪著我:“崔老師,你......你怎麽把犯人放走了?”
 
我冷冷地說:“你剛剛說誰被強暴了?壞了別人好事,還敢唧唧歪歪!”一邊整理領帶,一邊慢慢朝他走過去。
 
“你不是被他......哇!──”我一拳揮過去,正中他的臉。他慘叫一聲,往後退去,腳下絆到了什麽,撞到了牆壁,滑坐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我有控制好力道,只用了兩成,走過去,彎腰探探他的鼻息,還沒死。我整理好衣服,將滿地的稿紙踢成一堆,迅速收拾好,把兩架監視器取走,如果有足夠時間,我還想將現場的指紋都清理乾淨,不過時間不允許。
 
出了大樓,剛轉到榕樹林,就被薑羽扯到樹後面。
 
“為什麽要袒護我?”他眼睛閃閃發亮地盯著我,語氣帶了絲顫抖。
 
“你想被退學嗎?我只是個特聘講師,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麽損失。”我冷冷地說,“那廢物竟然以為我被你強暴,頭大沒腦的東西!眼長到屁眼裏去了!”
 
“你他媽到底明不明白?你是有社會地位的醫生,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你以後......”他兇狠地瞪我。
 
“不用你費心。反正我風評一向很差,多這一件也沒什麽不好。”我拍拍手,“走吧。”
 
走了幾步,薑羽沒有跟上來,我回頭,他還站在原地,直直地看著我。
 
我問:“怎麽了?”
 
“我跟洛甯,是朋友,她是林小遲的女人,我不會動她。”他盯著我,臉有點紅,聲音越來越低,“我不是開玩笑。”
 
“什麽?”我問。
 
“我說,我剛才不是開玩笑!”他大聲說,這次連耳朵都紅了。
 
“走吧。”我微笑,轉身就走。
 
他追上來,拉我的衣服下擺:“等等,我先幫你弄一下。”
 
“弄什麽?”我看著他,莫名其妙。
 
他不好意思地笑,伸手幫我整理衣領,還摸我的臉,嘟囔著:“那老家夥會以為你被強暴,也不是沒有根據的......”
 
什麽意思?我這個樣子很弱嗎?開玩笑!以前有人想強上我,後來還不是被我壓著,乖乖讓我上。
 
把他送進考場,我坐在外面抽煙,等他考完一起回去。
 
這次事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晉江學院的高層很沈得住氣,第二天也沒什麽動靜,估計是怕給學生造成不好的影響。一大早第二凜將我叫過去,揉著太陽穴說:“你小子是不是存心的?我才回來,你就給我搞出這樣的事來。”
 
我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我可不是來聽他念的,薑羽昨天剛考完兩科,今天放假,我本來想叫他試試玩SM來治療,這只老狐狸卻把我挖出來。我冷冷地打斷他的話:“那只是時間地點的不對,我沒錯,你沒資格用責備的語氣跟我說話!”
 
第二凜的狐狸眼瞪著我:“陛下,你要做也應該關好門啊!何況動手打人,你還說自己沒錯?”
 
錯就要認,打就要站定。這就是老頭子對我的教育。不過我從來不認為我有錯,我也從來不會犯錯。
 
“我有什麽錯?我做的事從來都是正確的。我肯碰那廢物,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我抬起下巴,冷冷地看著他。
 
“這麽說,你是一定要包庇那個人了?”他兩手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我。
 
“嗯哼!”我用鼻音哼著。
 
他陰笑:“難怪我覺得你最近變得更騷包了,四處勾引人,原來是有姦情的滋潤啊。想不到你竟然會愛上人類,真是世界第八大奇跡了!”
 
“愛?”我捏捏下巴,“什麽東西?”
 
“哦,你不是愛著那個人麽?所以才會包庇他。”
 
我冷冷地說:“不要跟我講那些不實際的東西,太無聊了。”
 
他有些無力:“你啊......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你怎麽還是靠下半身思考?”
 
“廢話。”我冷淡地打斷他的話,“碰到合適的當然會上床。你究竟還是不是男人?”
 
第二凜揉著太陽穴的動作更加沈重,無精打埰地說:“你這人,怎麽過了這麽多年還是沒變,渾身都是刺,又任性又不講道理!”
 
“你跟我說什麽道理?我本身就是道理。”我不悅,站起來,“沒事的話,我要走了。代課就到此為止。”
 
 
 
53章
 
“誰說到此為止的?”他微笑,“叫你來之前,我就知道你會闖禍,不過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風化案。算了,反正考試期間學校無聊死了,當作調劑也好!”
 
“你早就等著看我的好戲了。”我瞪他,“怎麽向那些廢物交代?”
 
他奇怪地望我:“交代?交代什麽?”
 
我不說話,只是瞪他。
 
他微笑:“我佔有晉江最多的股份,晉江是我的,我有決定權,他們沒有。我做什麽都不必向任何人交代。”
 
第二凜從桌上翻出個大信封,撕開來,抽出一疊照片,“派人把這交給訓導主任。”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原來是那老小子偷情的照片。
 
“你很奸。”我說。
 
“唔。”他含糊地應著,“我討厭別人搞婚外情嘛。”狐狸能在這個年齡登上這個位置,當然有那麽些手段。不過這種小事我實在不想動腦,就打了個電話,讓太極去做,這種時候,他特別好用。
 
出了XQ大樓,迎面就遇到了崔言儀。
 
我站著,冷冷地說:“喂。”
 
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才幾天沒見,他好像又長高了一點,都能跟我平視了。
 
“哥,你現在還跟那個人在一起嗎?”他低聲問,眼睛裏有火,“跟他一起,你只會捲進紛爭裏。”
 
我沒理他,想越過他離開,卻被他一把拉住了,他捏我的手腕,很用力。
 
冷冷地看了他一會兒,我說:“有時間回家去看看,媽應該沒關係了。”擦肩而過,敲了敲他的腦袋。
 
身體被人緊緊摟住了,用力得像要將我全身的骨頭都揉碎一樣。
 
“你幹什麽!”我忍耐著,一字一句地說。
 
“崔言維,別裝傻!”他的呼吸就在我的頸後,吹著頭髮,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放開我。”我冷冷地說。
 
“為什麽我就不行?我一直都看著你,為什麽你就不能愛我?”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挺立著,冷冷地說:“你說什麽傻話?是我把你帶大的,我當然重視你了。”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連眼尾都不會掃你一下。這句話我沒說出口,要照顧一下他的自尊嘛。
 
“不止重視!我不要你那種兄弟的愛!”他竟然開始舔我的頭髮,“放棄他吧,不然,我就將我們以前的事告訴別人......”
 
我的肩膀開始發抖,我弟弟竟敢威脅我?
 
“哥哥,你雖然跟那麽多人上床,可還是不習慣愛撫啊......就像那時候一樣,緊咬著牙不出聲,身體卻抖得這麽厲害......”他越說越離譜。
 
“你做什麽!”我用手肘頂他,趁他躲閃時回手給了他一拳,他又閃過去了。“混帳東西!”我用力頂他胯間,等他彎腰時扯住他頭頂的頭髮,將他壓在一邊牆壁上,“你如果敢出去說一個字,你知道會有什麽下場!你也認識了我這麽久,應該很清楚我的為人,我最討厭多嘴多舌的人了!小子,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不然會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我鬆開手,瞪他。
 
“我就是思得太多,才會讓那混帳有機可趁!你如果對誰都不上心,我也不用這麽痛苦!”崔言儀站直身,拉拉領帶,深呼吸,“為什麽他可以,我就不行?不要忘了,你當日像堆爛泥一樣,是誰一直支持著你的?你能有今天,是因為誰?”
 
“住口!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頭大沒腦的東西!我以前做過什麽我自己清楚,不用你們時時刻刻來提醒!煩死了!都過去了你們還想怎樣?我都忘記了,你們卻還總是掛在嘴邊,你就那麽想再將我送到精神病院嗎?啊?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嗎?好,我告訴你,每次看到你們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繞開佟安逸的話題卻又時時提起他,我就噁心得想吐!”我冷冷地說。
 
“那他就可以嗎?他把你的瘡疤挖開,你也能接受?”
 
“這是我的事,你少管!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揚起下巴,冷冷地說,轉身就走。
 
“既然這樣,那你以後可別怪我......”似乎聽到他說了什麽,不過我實在不想跟他糾纏下去。
 
 
 
54章
 
事情順利地解決了。本來就找不到證據說明我當時正在做什麽,訓導主任也只是想追究我打他的責任。把照片往他那裏一寄,再附上一封熱情洋溢的信,他就安靜了,不再去高層那邊叫囂。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不過,不知道哪個長舌的王八蛋,在學校四處亂傳有學生跟教師有不正當來往,謠言傳了幾天,三年級的級花跟大學部的教授的戀情浮上水面,同居的地方都被教授的老婆挖到了,鬧到學校裏來,沸沸揚揚的,像八點檔的肥皂劇。關於我與薑羽的事就淡了。
 
為了這段不倫之戀,考試結束後,校方還特意開了個動員大會。中學裏,戀愛是被禁止的,晉江的校風開放,可家長會施加的壓力也不能不管。照第二凜的話說,就是:“雖然是小case,損害不大,不過臺面工夫還是要做足,不然以後沒人來這裏念書。我可不想丟了飯碗。”
 
中學部的校長照著演講稿念了幾句,就把任務扔給第二凜了。那只狐狸說了些道貌岸然的話。
 
“你們都還只是十七八歲的孩子,處在最容易心動的年齡,這是很正常的,我無權指責。我也是從這個年齡過來的,當然很清楚這一點。但是,你們要記住,跟著感覺走,或許會很浪漫,很美麗,不過它可能會造成苦果,毀掉你的一生,到那時,你也只能獨自咽下了,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坐在旁邊,冷冷地說:“所以說保險套才是最偉大的發明。”
 
他咳了聲,嘴角抽搐,朝台下的人眨眨眼,說:“最後,助大家有個愉快的假期。大會到此結束,解散!”
 
大家一哄而散。
 
我夾著檔夾走到僻靜的地方,身後傳來急急忙忙的腳步聲,我停下來,回頭一看,薑羽那小混蛋正跑過來,笑得很騷包,身邊似乎有花在飛舞,跑到我身後,笑眯眯地扯我的褲子。
 
“幹什麽?”我繼續走。
 
“嘿嘿,代替牽手。”他的手指扣著我的皮帶環,笑得露出尖尖的虎牙。
 
“校長才說要注意呐。”我不鹹不淡地說,任他扯著,這樣感覺不錯。
 
他笑得囂張:“管他做什麽?故作聲勢!”手摸來摸去。
 
走到大樓前臺,撞見個女的,有點面熟,架著副藍框鏡,見了我就招手,說:“崔老師,你的信。”
 
“謝謝。”我接過信就走,薑羽已經縮手了,只是跟在後面。
 
“那是誰?”我問。
 
薑羽奇怪地盯著我:“她是跟你一個辦公室的,教我們班數學,你不會這麽沒記性吧?老人癡呆症發作了?”
 
“誰會花時間去記那些無謂人!”信封上只寫著“崔言維敬啟”,並沒有注明寄件人。我撕開信封,裏面是一張白紙,歪歪斜斜地寫著:我知道你做過什麽,殺人兇手。
 
我把紙揉成團,正要扔到垃圾桶裏去,薑羽小跑著追上來,一把搶過去,邊攤平邊問:“誰寄來的?”
 
“我的仰慕者。”我說。
 
他盯著上面的字,眼冒凶光,破口大駡:“操他娘的大王八,活膩了老子就送他媽的一程!”
 
我拍他的額頭:“不用你管,這事我會自己處理。”
 
他眥牙咧嘴,想咬我:“去你的,老子說過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別想拋下我!”
 
我瞪他,不出聲。
 
“幹嘛?”他摸摸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咳。”我乾咳了一聲,“這裏。”我指指腰部。
 
“什麽?”他像白癡一樣瞪著我。
 
“我說這裏!”我聲音不由大了。
 
“你說什麽啊!”他粗聲粗氣。
 
我伸出食指彈他的額頭,冷冷地說:“我叫你像剛才那樣牽我的皮帶環,清楚了嗎?”
 
他愣了一下,直勾勾地盯著我,笑得詭異:“嘿嘿,老頭,你好可愛啊。”
 
我抬腳踹他,他跳開了,我回身就走,他在後面追,嘴裏叫著:“哎哎,老頭,你別生氣啊,我又沒說不牽,你別走那麽快嘛!等等我!”
 
我越走越快,後來幾乎是跑起來了。還好是抄小路,沒什麽人,不然我以後還能出來混嗎?臉紅得都快要燒起來了。
 
我們一前一後地跑到停車場,我微微喘著氣,因為跑的關係,臉還是有點紅,不過這樣他就不知道剛才的事了。
 
坐上車,他嬉皮笑臉地蹭過來:“小維維,今天開始要打擾你了。”
 
“什麽意思?”我推開他,發動了車子。
 
“真無情!之前明明說放假讓我住你那的!”他撅著嘴,蹲在座位上,爪子放在膝蓋上,像小小的倉鼠一樣縮頭聳肩,“虧我剛才還高興地找你!”
 
我看他那個樣子,腦筋一時短路,等到有意識時,手已經在輕輕撫摩他頭上的毛了。他看著我,樣子很呆。
 
乾咳了聲,我縮回手,兩手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眼角餘光瞄到他紅透的耳根。
 
搞什麽?這種詭異的氣氛,弄得我渾身不舒服。
 
正在尷尬,這時前方走過來一群學生,都抱著些包裝紙和夾板,洛寧也在,朝這邊揮手,大叫道:“小羽!”
 
我的腳暗暗踩油門,想快點越過他們,薑羽掐我的大腿,咬牙微笑:“停一下啦!”
 
我猛地停車,將他踢下去,冷冷地說:“快點滾!”開車一溜煙跑了。
 
後面傳來那些學生的詢問:“姜羽,你跟崔老師很熟嗎?”
 
“很熟啊,他還幫我包過尿布呢!”
 
臭小子!
 
在學院大門等他,薑羽過了好久才慢悠悠地走出來,我打開車門,將他拽進來。
 
“綁架啦!”他大叫,亂撓我的頭髮。
 
“說什麽呢!”我幫他綁好安全帶,重新開車。
 
“媽的,你想嚇死老子啊!”他氣呼呼地說。
 
“說了什麽?”
 
“什麽?”
 
“我問你,你們說了什麽話!”
 
他撓撓頭發,推推眼鏡:“哦。”
 
“哦你個頭!”我騰出手去抽他。
 
“沒說什麽啊!”他笑嘻嘻地擋下,“對了,我們班上的女生想問你,聖誕舞會的舞伴決定了嗎?”
 
“什麽?”我換檔,拉離合器。
 
“耶誕節,我們化學系聯合辦舞會,哦,對了,你的邀請卡在這裏。”他提起屁股,從後褲袋掏出一張青色卡片,遞過來。
 
“什麽東西?”我皺眉,看著上面的字。卡片上印著個白色的H2O分子,下麵是一串英文。
 
“我不去。”將卡片扔給他,我踩油門,車子上了高速公路。
 
“為什麽?”
 
“有代溝。”我說。
 
“什麽代溝,你是看不起我吧!”
 
“你被害妄想發作了吧。我年紀大,不想跟一幫做不起來的小孩子玩。”
 
他低下頭,咬指甲蓋,老鼠一樣。
 
“髒死了!”我去拉他的手指,他舌頭舔著我的手。
 
“那我也不去了。我們找個地方一起去玩吧。”他舔舔嘴唇,“我要跟著你,我擔心那些變態會繼續騷擾你。”
 
“唔。”我不置可否地應著。
 
“你有什麽事都不能瞞我,我腦子不太靈光,不想猜來猜去!”他又說。
 
“嗯。”我又應著。
 
“我說過會養你,雖然現在我沒什麽錢,還要花你的錢,但我以後一定會賺大錢!你要等到那個時候哦!”他握著拳頭,很有志向地說。
 
“好。”我望著前面,不去看他。最近的情緒很容易受他牽制,這樣下去就危險了。究竟哪里危險,我又說不上來,總之,我不想這樣,因為會失去主導權。
 
“還有啊,你要去看醫生,你不行了我很傷腦筋的。”
 
“知道了。”我說,沒仔細聽他的話。回過神時,才知道上了他的當,薑羽那小混蛋挑釁地笑著,兩顆虎牙都在發光。
 
“有時真想掐死你。”我嘟囔著。
 
“嘻嘻,死老頭,你捨不得的!”姜羽一臉得意。
 
 
 
55章
 
他說肚子餓,我便載他去長壽路吃東西,餐廳對面的站牌掛著巨幅的看板,XXX遊樂場耶誕節大酬賓。薑羽眼睛發亮,一直瞄著那上面的摩天輪傻笑,差點就要流口水了。
 
“喂,去不去?”他拉我的袖口。
 
“你是初戀的小女生啊。”我冷哼一聲,“去遊樂場?”
 
他站起來,一腳踩在凳子上,囂張地說:“是啊是啊,反正在你這成熟的大人面前,我就是小鬼,怎麼樣!”眼珠子瞪得滾圓。
 
“給我坐好!”我點了一根煙,抽一口,噴到他臉上,看他咳得臉紅脖子粗我就高興。
 
“對了,你跟第二凜究竟有什麼關係?應該不只是舊同學吧?”他坐下來,扒了幾口海鮮,突然問。
 
“唔,以前跟他交往過。”我不置可否地說。
 
“分手的原因呢?”
 
“嗯,這個嘛,兩個人在一起,不應該是互相遷就吧,那樣會很累的。我不喜歡他把我想像成一個完美的人,連我要大個便,他都像被雷劈到一樣。媽的,人體排泄本來就是平常的事,幹嘛要搞得天崩地裂似的。換了是你,也會覺得不爽,對吧?”我低頭問他。
 
薑羽的爪子搭在我腿上,直直地瞪我:“老頭,你早上大便好臭,我跑進去差點醺死。”
 
我一掌拍下去:“混蛋,誰大便不會臭啊!”
 
“客人,請別在用餐時間大聲說這個話題,可以嗎?”侍應生遊過來,一副大便臉。
 
薑羽嘻嘻哈哈地笑,用力拍我的肩膀。
 
吃完東西結帳,我剛要掏錢包,薑羽伸手攔住,我抬頭看他,他一臉憤慨地說:“我來吧!”
 
“小鬼,等你能自己賺錢再請我。”我朝他撇撇嘴,“你不是說要養我嗎?努力吧,我可是很難養的。”
 
他臉紅了,掩飾地捶我的肩膀:“討厭,死老頭,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好噁心哦!”
 
“是嗎,那我以後不說了。”我恢復平板的臉,冷冷地說。
 
“別,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我是想你在我們兩人獨處的時候說。”他連耳根都紅了,揪著我的衣服下擺。
 
上了車,我本來想回公寓,薑羽一看路線不對,立刻大叫:“你剛才說去看醫生的!說話不算話小雞雞會不見的!”
 
我皺眉看他:“誰教你的?”
 
“我哥說的!”他很自豪地說。
 
這個笨蛋!
 
“對了,你生日快到了吧?”我問。
 
他笑得眼眯眯:“怎麼?想送份大禮給我?”
 
我敲他腦勺:“別老想著錢!”
 
“切!”他摸摸腦勺,“老子現在開始要努力存錢了,不然會餓死老婆薰臭屋!”
 
我瞪他:“誰是你老婆?”
 
他朝我翻白眼:“你說呢?”
 
我沒搭理他。
 
不覺間車子開到了平時看的心理醫生的診所,一下車他就拖著我往裏沖,好像裏面有金子等他去撿。
 
我讓他在辦公室外面等,自己敲門進去。
 
“進來。”陳戈在裏面說。
 
我推門走進去,順手關上門。
 
“好久不見,最近在忙什麼?”陳戈停下手裏的工作,抬起頭來看著我。
 
“你少管。我今天不是來跟你敍舊的。”我坐下來。
 
“我看你精神很好,不像是來找我看病的。”
 
“我不行了。”
 
他愣了一下,問:“什麼?”
 
我咳了聲,放大一點音量:“我說,我不舉了。”
 
“哦,這樣啊。”他低下頭,繼續寫,一邊寫一邊問,“勃起有困難?”
 
“對像是外面那位元的話,就會不行。”
 
“生殖器沒受傷?”
 
“沒有。”
 
“是心理問題?”
 
“對。”
 
“原因呢?”
 
“我就是不知道原因,才來找你。”
 
陳戈在紙上唰唰地寫著,往上吊的鳳眼半睜著。
 
我看著他,院長果然是變態,身邊的人都跟他自己長得有些像,那個自戀狂。他又問了一些問題,我不耐煩地答了,覺得有點暴露了隱私。
 
“崔先生?”
 
“嗯?”
 
“照你剛剛說的,你的症狀是跟那個人談完話後出現的。”他說,朝門外揚揚眉毛。薑羽就坐在外面等我。
 
“對。”
 
他盯著我,微笑:“這樣說吧,你的思維方式是一條直線,或者換個說法,你是單細胞生物,肉體跟思想可以完全分開。
 
誠然,你在肉體欲望方面的物件是誰,你自己覺得無關緊要,但是在愛情那一方面,你所崇尚的是柏拉圖式的相處模式,也就是超越了性,昇華為愛。換個說法,你面對真心愛戀的人,會沒有勇氣去做一些事,例如做愛。即使心理上想要去做,但是生理上卻無法辦到,歸根究底,也是因為心理的恐懼。”
 
“是嗎?”我聽完他的話,有聽沒有懂,“別管愛不愛的了,你這樣說的話,我以後不是要過沒有性的生活了?”
 
“治療一段時間吧,應該可以克服的,當然,保持輕鬆的心態最重要,禁欲一段日子也是必要的,我再開一點安定劑給你。”他笑眯眯地說,“還有,既然你變成這樣是因為外面那個人,就要叫他跟你合作治療。”
 
“不必!”我大叫,馬上站起來,拿了外套對他說,“我走了。”
 
“下禮拜一來復診。”他沒有阻止我,依然微笑,“治療期間,如果積聚太多的話對身體也不好,允許的話,你可以跟其他人試試。”
 
“住口!”我冷冷地說,擰開門,就要走出去。
 
“等等。”他叫。
 
我披上大衣,皺著眉問:“什麼?”
 
“恭喜你找到另一半。”他臉上掛著營業笑容,“真心的。”
 
我心頭無明火起:“小子,你在諷刺我嗎?”
 
“不是不是。”他擺手,“我只是羡慕你。”
 
“有什麼好羡慕的!”我走出去了,拍上門。隱約聽到他說:“這樣逃避下去,可就永遠都治不好的了......”我沒理他。
 
薑羽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低著頭翻看雜誌,很專心的樣子。
 
我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喂,走了。”
 
薑羽抬頭看我,笑得露出尖尖的虎牙:“這麼快?醫生怎麼說?能治好吧?”
 
“當然。”我圍好圍巾,拉著他去停車場。
 
“同居啊同居,我們要同居了!”薑羽笑得見牙不見眼,“可以做愛了!”
 
我看他一眼:“別太得意忘形了,小子,我要過禁欲生活,你也是!”
 
“什麼!?”他慘叫。
 
 
 
56章
 
回到公寓,他繃著一張臉坐在電視前看Keroro,叫他去洗澡他也不應,嘟囔著:“媽的,不上床會要了小爺的命!老子青春期正旺,欲火沒處消,憋得太多對身體可不好!老子可不想陽痿!”
 
我聽到了,從廚房探出頭去罵他:“死鬼,你小子要是發情了沒處泄就滾,我還不想看到你那副死樣子呢!我都幫你口交了,你還不知足?”想起之前半跪著為他口交,我就想照著他的頭來一刀,天曉得我是不是吃錯藥了!
 
“什麼嘛,你明明知道我想幹什麼!”他跳過來,趴在廚房門上。
 
我朝他翻白眼,用羹匙挖檸檬肉,甩在磁片裏。
 
“讓我做,我保證會讓你爽翻天!”他攀上我的肩膀,在耳邊吹氣。
 
我把刀架他脖子上,微笑:“不想死就滾!”
 
他笑嘻嘻地鬆手:“哎呀呀,小維維,別生氣嘛,皺紋會多的!”
 
我一腳踹過去:“滿身臭汗,快去洗澡,吃飯了!”
 
“我不想吃飯!”薑羽委屈地看著我,那垂頭喪氣的樣子真的很像只倉鼠,“我想吃你!”
 
“去你的!”我把他踢出去了。
 
那天起,威脅信還是陸續有來,連薑羽也收到了。到底是誰這麼無聊,吃飽了沒事幹,專門跑來挖我的瘡疤?不過那位老兄隱藏得很好,查不出來。我懷疑是崔言儀,但是找不到證據。
 
裝著照片的信封每天都會出現,跟報紙放在一起,送報的小弟聽我問起,一臉茫然,看樣子是毫不知情。媽想派幾個人過來保護,我拒絕了,那些人,說是保護,其實跟監視差不多,連上個廁所都要跟著,誰會肯要。
 
姜羽那混蛋跟我鬧了幾天彆扭,半夜還跑到走廊學狼嗷,沒救了!
 
終於到了跟他約好去遊樂園的一天,前一天他去了一趟他哥那邊,回來時背了個背包,一大早他就起來準備了,一直往包包裏塞東西,也不肯讓我看。
 
車剛停穩,薑羽便歡呼著打開門跳出去,一陣冷風刮進來,寒到骨頭裏面了,我雞皮疙瘩全都浮起來,搓搓手,戴上手套。
 
“喂,出來。”薑羽繞到我這邊,用力敲車窗。
 
我裹緊圍巾,一腳踹開門,砸在他額頭上,他按著頭,眼冒凶光張牙舞爪著要撲上來,我一腳踏出車外,靴子踩在地上的人造雪上面,冰渣發出噁心的聲音。我抬頭朝他微微一笑,他眼睛發直,耳根都紅了,白癡一樣站著。
 
我冷冷說:“看完了就過來,我可不想弄濕這件外套!”
 
他清醒過來,挑釁地豎著中指,嘴裏罵著:“大男人一個,龜毛成這樣的真不多,你他娘的就不能快點嗎?”
 
我沒理他,彎腰從車子裏出來,黑色大衣從脖子一直蓋到腳跟,走路時下擺都碰到厚厚的雪了。我站直,將搭在胸前的一邊圍巾往後撩,推推鏡片。
 
細細的血絲順著薑羽的鼻孔往下流,他流鼻血了。
 
“喂,你,過來啊。”我朝姜羽勾勾手指,他乖乖靠過來,我拿出紙巾塞進他的鼻孔。
 
“你看我沒穿衣服的樣子都沒流鼻血,怎麼?看到我穿上衣服就興奮了?”我幫他擦幹風衣上的血,還好是防水的。
 
他耳朵紅得快要燒起來了,牛仔帽檐壓得很低,粗聲粗氣地說:“媽的,老子哪知道你是什麼怪物變的,我也不想這樣啊!遜死了!”
 
我看他縮著脖子,就放下一邊圍巾,繞到他脖子上,加長型的圍巾繞了兩個人,還能垂到地上,我媽也實在是閑得發悶了,才會織出來。
 
他眼珠發亮,直勾勾地盯著我。
 
“看什麼?”我問。
 
“哎,老頭,你不是腦子燒懷了吧?”他反問。
 
“什麼意思?”
 
“你最近溫柔得令人噁心哦。”
 
我將圍巾勒緊,他臉都青了。我微笑地湊近他的臉:“小雜碎,該死沒死透的,你再敢這樣說的話,我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鬆開手,他一邊喘氣一邊瞪我:“你想殺了老子啊,是我蠢,你溫柔個屁啊!”
 
我摘下他的帽子,順順他的毛,微笑地說:“我是很溫柔啊,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寵物。”
 
他一腳踢過來,我閃開,大衣卻印了個清晰的鞋印。我怒氣衝天:“薑羽!”
 
他彎腰拍打著那個鞋印,笑嘻嘻地說:“別生氣,生氣會長皺紋哦!”
 
“拍個屁!”我拖著他,往摩天輪走去,“快點坐完就回去,冷死我了。你這小雜碎,要是我凍病了老子抽死你!......”
 
現在遊樂場裏人滿多的,卻都是呆子,木木地站著,只會盯著人的臉發傻,像木頭,兩個大男人來遊樂園是不太妥當,但也不能這麼沒禮貌吧?
 
薑羽磨著牙,四處亂罵:“看什麼看?媽的,他是我的!再看老子把你們眼珠子挖出......”爪子撓著我的頭髮,“笑什麼笑什麼!你這老狐狸,有什麼好笑的!不准你四處放電!看著我!”
 
磨蹭著走到摩天輪,薑羽說要上個廁所,把大包包扔給我就一溜煙跑了,邊跑邊回頭:“不准偷看!”
 
“誰稀罕!”我靠在牆邊等了半分鐘,往衛生間那邊看看,他還沒出來,我低頭迅速拉開背包的鏈子,等到看清楚裏面的東西以後,我的太陽穴開始痛了。
 
那小混蛋在想什麼?坐摩天輪而已,不必帶按摩棒潤滑劑吧?連手銬腳鏈鞭子都有。他想SM我?太嫩了吧!我舔舔嘴唇,說不定這是個好機會。
 
 
 
57章
 
終於輪到我們坐了,摩天輪開始轉動時,薑羽一臉興奮,趴在玻璃上往下面看,吵吵嚷嚷:“老頭,快看,那邊那邊!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