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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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生的契約情夫(敵意3)

 
 
第一章
一九二0年英國倫敦近郊
雖然冷冽但不至於酷寒是英倫冬季的特色,一月中旬的冷風從車窗呼嘯而過,道路兩旁原本綠意盎然的草原早已屈服在冰冷的寒風吹拂下,現下視野可及的範圍淨是一片荒煙蔓草的淒涼景象。
看似漫無止境的石板道路上,一輛最高時速可達一八0公里的新型MercedesBenz“S”TYR680四人座敞篷車正平穩地馳騁著。
“啊!”
當這輛車終於接近“英敦私立男子中學”廣大校地的外垣時,原本安靜地看著車窗外的施衛驀地大聲叫了出來,讓坐在他對面、一直凝視著他的凱•羅蘭•威那斯嚇了一跳。
“怎麼了?”
不曉得自己一心戀慕著的中國少年為何會在突然之間驚叫出聲,凱忍不住緊張的問道。
“那個……把車停下來!”
在寬敞的車內,施衛倉惶地看著一臉不解的凱,連說明都沒有地要求道。
“為什麼?”
“先不要管為什麼,停下來再說!”施衛焦急地催促著。
“可是……”
左看看、右看看,凱覺得沒有必要這麼做,因為前面的路況並沒有什麼問題,而車子也很順暢地行駛著。
“叫你的司機停下來!”
凱的遲疑讓施衛的反應更加激烈,直嚷著要停車。
雖然他奇怪的要求讓凱一頭霧水,怎麼也想不透需要這麼做的理由,但既然他的態度如此急切,想必是有什麼停車的原因!
這麼思索著,凱立刻開口叫司機將車停在路旁並熄了火。
車子才停妥,施衛馬上迫不及待地跳下車,直接跑到放置行李的後車箱旁。
“不好意思!”施衛大聲地朝轉過頭來的司機道,“可以請你幫我把車蓋打開嗎?我想把行李取出來。”
威那斯家的年輕司機愣了一下,隨即求助地望著自己的主人;不幸的是,他的主子凱•羅蘭•威那斯跟他一樣,對於中國少年的請求完全無法理解。
“衛?”
跟著施衛下車的凱困惑地喊了一聲,希望能夠稍微取得他的注意力。
“從這裏開始,我一個人提著行李回學校去就好了。”
施衛轉頭給凱一個短得不能再短的說明,所以凱當然是無法明白施衛這麼做的理由。
“怎麼回事?衛。”凱追問著。
“司機先生,請你幫我一下。”
沒有回答凱的疑問,施衛自顧自的向司機說道。
可是只要凱沒下令,身著黑色制服的司機自然也就沒有任何動作,任憑施衛怎樣請求,他仍是盡責地等待主人的命令。
看著施衛堅決的神態,凱猜想事情大概不簡單,自己可能得花上一些時間才能明白衛的想法,所以他立刻下命令,要那個不知所措的司機到附近隨便晃一晃,十五分鐘後再回來。
接到主子命令的司機如獲大赦般地松了口氣,立即腳底抹油,迅速地逃離這個氣氛詭異的現場。
看著逃也似的溜得不見蹤影的司機的背影,凱往後靠著後車座的車門,視線移到施衛身上,歎了口氣:
“到底是怎麼回事?衛。”
“答案很簡單,我不想跟你兩個人一起大咧咧地回學校。”
施衛的答復很簡單,可惜的是,他自認為明確的答案並沒有得到凱的理解,因為後者回望他的眼神顯得困惑無比。
“為什麼?”凱問。
“這還用得著問嗎?”
“就是不知道才問的嘛!”被施衛兇狠地反吼,凱狀似委屈地咕噥著。
施衛抓抓被風吹亂的頭髮,覺得凱的問題真是蠢。
“因為我不想被人看到我居然跟你在一起,懂嗎?”
“不懂。”凱搖搖頭,想也不想地回道。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如果讓同學看到我們在一起,不就會被知道我的新年是在你家過的了嗎?”
對施衛而言,他死也不想讓學校的同學得知他和凱•羅蘭•威那斯的關係在這個假期中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更皇論說讓別人發現他們之間不尋常的關係。
兩個原本有若不共戴天的死對頭,怎麼可能在短短二十天不到的時間裏突然變得如膠似漆?就算叫人想破頭也是想不通的。所以為了避免麻煩,施衛一經打好如意算盤,打算就當所有的事情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你的確是在我家過新年的啊,被知道又有什麼關係?”
施衛的解釋讓凱不悅地皺起眉頭,他根本連想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喂”
施衛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少爺難道忘了他們之間原本緊繃敵對的關係嗎?
“你想想看……”施衛在喟然一歎後說道:“少爺——”
“叫我凱。”
正開始要長篇大論的施衛還沒說上一句話就被中途打斷,但凱說出口的話令他詫異地睜大雙眼。
“什麼?”
“我叫凱,衛,你到現在為止,從來沒叫過我的名字對吧?”
“這種事不重要……”
“當然很重要!”凱咬了咬下唇,用他清脆明亮的聲音說道,“你明明知道我愛你,可是卻連我的名字都不肯叫,你不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嗎?”
他在鬼扯些什麼!?
施衛握緊拳頭,克制住自己想一拳揮過去的衝動。
這個少爺也不想想,是他自己應要強迫別人接受他的感情,還敢站在這裏逕自說大話!
猶記得那些由痛楚和屈辱交織而成的日子……可是加害者如今卻擺著一張無辜的臉孔,理直氣壯、口口聲聲地對自己告白!
“衛……”
“幹嘛啦?”憶起痛苦的過往,施衛不由得沒好氣地瞪著凱。
“就算是讓同學或是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也無所謂吧?我真的喜歡你啊!”
“不要!首先,現在的我們是毫無關係的,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打算讓任何人發現我們的關係!你稍微思考一下好不好?這種事情怎能讓別人知道?搞不好會被學校退學也說不定!”
這件事若是被同學們知道,一想到他們看待自己的眼光,就足以讓施衛發下毒誓決不讓事實外泄!
“我無所謂。”凱滿不在乎地道。
“我有所謂!”衛咬牙切齒地大吼回去。
“衛……”
“總之,我一點都不想被人發現我們之間這種不正常的關係,你也答應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便不再碰我;所以呢,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從今天開始,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懂嗎?”
 
 
在這個假期開始之前,施衛從來沒想過,他居然有可以如此對凱說話的一天,也從來不曾想像過,以往痛不欲生的夢魘竟然會以這種方式作了結。
“衛……”
凱帶著傷心和難過的眼神讓施衛心悸了一下,但他立刻將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逐出心房。
“就這樣,所以從這裏開始,我自己走回學校就好。”施衛自顧自的說著。
被自己一心傾戀的人如此對待,凱當然會感到傷心難過,可是叫他放手或死心是決不可能的;貫徹始終是留在他血液裏的威那斯家族的特質,所以抓住任何一個可能的機會是凱一定會選擇的方法。
從衛的態度看來,他絲毫不準備給自己任何可以追求他的機會,不過,機會這種東西是可以靠自己創造的,凱的心中在這一刻有了打算。
“衛。”
“做什麼?”
凱看了下手錶,司機會在五分鐘之後回來替施衛開車箱取行李。
“你說不想讓任何人發現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吧?”
“沒錯。”
“那我們就是要維持像以前一樣的敵對狀態囉?”
“太好了,你總算明白了我的意思!”施衛倏地轉過視線,興奮地看著凱。
雖然說他對凱的恨意在假期中已經消失得差不多,可是他還是滿討厭這個傢伙的,如果從此以後能井水不犯河水就太圓滿了。
“你希望我們日後一見面就怒目相向?”
凱說話的語調是那麼柔和,溫和得讓人不禁打心底毛了起來,可是施衛絲毫沒注意到這種詭譎的氣氛,還一臉興奮地頷首。
“正是如此!”施衛興高采烈地猛點頭。
“要做到這樣好像需要我的配合吧?”
這句話一出口,再怎麼遲鈍的人也一定會感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施衛心中對凱的一連串問話開始有了警覺,提心吊膽地看著他。
“那……當然,你會答應我吧?”
“要我答應你做到也是可以,不過……”凱說到一半便住了口。
凱遲遲不說的態度讓施衛不由得著急起來,下意識地催促他回答。
“不過?”
“拜託別人做事總是要付出一點代價吧?”
凱直視著惴惴不安的施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狂肆的笑容。
施衛不曉得凱的心裏在想什麼,可是他那算計的神情讓他深覺事態有異,可是眼前有求於人的是自己,他只好先點頭表示同意。
“很好。”凱清了下喉嚨,雀躍地看著施衛無奈地正往自己設下的陷阱裏跳,“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這樣……”
話才說到一半,凱突然毫無預警地欺身到施衛面前,出其不意地伸出雙手越過他的雙頰抵在車身上,將他困在自己和車子中間,並在他能有時間瞭解發生什麼事並反應過來之前,輕輕地將自己的唇覆上他的。
凱如此輕柔的吻讓施衛整個人愣住,凱在離開他的唇後,看到他的模樣,忍不住又吻上了他,同樣的動作反復了好幾次。
施衛呆若木雞地接受著凱的親吻,因為他這次的接觸如此的溫柔,讓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遭到侵犯。
“啊!”服從主人命令的年輕司機在十五分鐘後返回,一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即控制不住地叫出聲來。
他的驚叫聲猶如當頭棒喝,讓施衛好似大夢初醒地一把推開凱。
“你……你幹什麼!?”
天啊!他居然呆呆地站著被凱親吻還不知道反抗,連別人走近時的腳步聲都沒聽見!
施衛紅著臉,羞慚地盯著自己的腳尖,一張臉滾燙得像是在火山中燃燒的熔岩。
被他使勁推離的凱不悅地瞪了驚惶失色的司機一眼,歎了一口長長的氣後,對著司機說:
“你再去附近晃一下吧,十分鐘後再回來。”
“是、是!”
被主人淩厲的眼色一瞪,年輕司機差一點就嚇得屁滾尿流,所以凱一下達命令,他立刻就飛也似的逃離。
“衛。”
“幹什麼?”
施衛抬起頭,方才的倉惶羞慚一掃而盡,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怒氣。
“你瞭解我的意思嗎?”
“我哪會知道,你什麼也沒說不是嗎?”
施衛對於肢體語言的解讀能力真是叫人忍不住要搖頭歎息,對凱的表現他竟看不出一點端倪。
“那——”凱出了個聲,又出乎意料地抱住衛。
他繼續說道:“就是這樣,只要你乖乖地讓我抱,那我也會遵照你的希望,對外表現出和你敵對的樣子。
“什麼?”
“如何?”
“你……你說的這是什麼鬼話啊?”
“不是鬼話,只是一個條件而已。”
施衛激烈的反應完全在凱的預料之中,所以他只是保持著緊抱住他的姿勢,靜靜地回答。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
施衛掙扎著,但總是掙扎不了這個頭只比自己高一點點的學弟。
“不只是喜歡,我深愛著你。”凱認真地糾正道。
“那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碰我的嗎?”
“這不能怪我,衛,是你不好,我才會開出這種條件。”
“什麼?”
聽到凱把責任丟回給自己,施衛氣得挑眉豎眼。
“因為你連一點追求你的機會都不願給我,所以我只好自力救濟,靠自己創造機會。”
“這跟抱……抱……”怎麼都沒辦法把那幾個字說出口,施衛結結巴巴了好一會兒,“總之,這跟你的要求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想……”凱的唇貼著施衛的耳旁低語著,“這樣一來,就能使你的身體離不開我,也許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也說不定……”
凱的回答讓施衛呆滯了下,然後他失控地扯開嗓門大吼:
“你見鬼的在想什麼啊?”
“這只是在戀愛中絕望的男人唯一能使用的方法而已。”凱低語著。
為什麼這麼丟臉的話他能毫不害臊地說出口?施衛覺得他一輩子都無法理解凱的思考邏輯。
“你說過要尊重我的想法,不是嗎?”
被緊緊抱在一個男人的懷裏已經讓施衛覺得羞恥,現在還要他針對這件事和他討價還價,更讓他想一頭撞死算了!
“我是說過,而且我也確實很想這麼做。可是,衛,我這麼愛你,你卻是一點也不喜歡我,這不是太不公平了嗎?為了讓雙方的條件公正一些,至少要讓你的身體需要我、離不開我。”
“你這是哪一國的歪理呀……”
凱的論調讓施衛張口結舌,抬起頭來正打算怒斥凱的胡扯時,卻被他臉上正經八百的表情嚇了一跳。
“這是我的條件,衛,端看你接不接受。”
去你的!他怎麼可能接受?
施衛咬牙切齒地瞪視凱,這種不管怎麼看都只對他那一方有利的條件,要他如何爽快地點頭答允?可是……
“你答應過的事絕對會做到?”
比起身體將會受到的對待,施衛更無法忍受自尊在大眾面前被踐踏,因此他毋庸置疑的會以保住面子為優先考量。
這樣的性格讓他在和凱一連串的互動中吃了不少虧,可是他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只要你也能達成約定。”
於是,凱同施衛的賣身契約就在“你情我願”的情況下,在凱的滿面笑容和施衛的怒氣填膺中,雙方握手協定。
 
 
英敦私立男子中學
施衛期待自己在開學的第一天能神清氣爽地出門的希望,在凱那惡魔般的微笑下宣告破滅。
“別開玩笑了!”
施衛漆黑如夜空的眸子此刻噴出高溫度怒焰,沖上前揪住凱的絲質襯衫領口,另一隻手掄起拳頭,一副想痛毆人的模樣。
衣領被緊緊勒住的凱非但沒有憤怒的樣子,反而因為衛的“主動接近”而露出高興的笑靨。
“明天就開學……你他媽的跟我開什麼玩笑!”
相對于施衛失去理智的大聲怒吼,凱帶著微微的壞心眼笑容,伸手環抱住他僵硬的身體,輕輕的笑道:
“這種事我哪回開玩笑?你也替我想想,從我最後一次碰你到現在已經過了多久?既然都得到你的允許,你叫我怎麼可能繼續忍耐呢?”
“變態!”
今天早上才訂下條約,施衛做夢也沒想到凱居然這麼急著付諸實行。
“這都要怪你人就在我的身邊啊!”凱綻著幸福的微笑,用力地嗅著施衛身上那股太陽般的氣息。
嗚!早知道就不要訂定那個鬼條件!
施衛對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惱極了,如果當初他多堅持一點,或許他就能避免這種事情。
不過,話說回來,他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他把行李大略地整理過後,才離開宿舍準備去晚餐,走在往餐廳的小徑上時,突然被人一把拖往樹叢中。
他本想一拳直接揍過去,可是定睛一看,發覺拉住自己的是凱•羅蘭•威那斯時,手很自然地就放下。
現在一想,施衛超級後悔自己那個時候幹嘛要手下留情?直接把凱痛毆一頓不就什麼煩惱都沒了!
“知道了,隨你高興!”他索性自暴自棄了起來。
“衛!”
終於得到許可的凱激動地拉著施衛往自己的單人宿舍狂奔而去,腦海裏不禁幻想著,激情時他那一雙盈滿淚水和欲望的黑瞳,及不願屈服在情欲下而拼命抵抗快感的神情。
 
 
第二章
忍受著下體傳來的痛楚,施衛咬緊牙關,強逼自己在椅子上坐正。
大禮堂裏回想著校長和各級主任或老師的開學訓示,可是充斥在自己體內的麻癢卻奪去他全部的心神,讓他實在聽不進師長的教誨。
昨夜在凱肆無忌憚的貪歡下,他的身體居然享受到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快感。
從開始到結束,凱一直秉持著以他的快樂為上的態度,這讓他感到訝異。同樣身為男性,他知道在那種興奮的狀態下要忍耐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可是為了讓他能盡情享受到做愛的快感,凱忍下自己的欲望辦到了。
不僅如此,連歡愛之後的清理工作凱都一手包辦;從擦拭身體到穿睡衣(當然,是借用凱的),凱都樂在其中地服侍他。
那種被人珍惜的感覺讓他無法視而不見。
“衛?”
坐在他身旁的同學拍拍他的肩,將他從沉思的狀態中喚回。
“你在發什麼呆啊?”
施衛在這時才發覺,他在開學訓示這嚴肅的場合中淨想著昨夜的事。
而他前後左右的同學也紛紛加入談話。
“睡著了?”
“典禮已經結束啦!瞧你一副神遊的模樣。”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被同學們陸續奚落著,施衛只能傻笑卻無法回答。
在司儀宣佈退場後,按照慣例,每個學生都要起立等候離開禮堂,施衛也跟著站起來,沒來由地腳下卻踉蹌了一下。
“衛!你沒事吧?”
站在他身邊的同學及時扶住他。
“呃,謝謝。”施衛陪著笑道謝。
會出這種糗真的要好好“感謝”凱才是!他斜著視線瞪了在他右後方、離他有些距離的凱一眼。
雖然昨夜在凱的努力下,只是在被進入時有一陣讓他幾乎想掉下淚水的疼痛,但持續歡愛好幾個小時的後遺症是,只要他有大一點的動作,全身的肌肉都會傳來一陣僵硬的麻痹感。
“衛,放學後要到社團去嗎?”一個和施衛同是足球社的同學問道。
“不,明天吧,放學後我還要整理、整理行李才行。”
“你還沒弄好?”
“因為我昨天才回來的。”
“什麼?”入了美國籍,但有四分之一義大利血統的迪歐聞言隨即大叫一聲,“衛,你是跟你那個漂亮表妹過新年過得不想回來上課呀?哪有人會在開學前一天才回學校裏來的?”
看來他的同學們都真的以為這個假期他是到他倫敦的親戚家度過的,施衛安心地想著。
“真好。”另一個同樣來自美國的同學墨橋輕輕歎了口氣,“如果我也有一個美如天仙的表妹的話,我也會捨不得回來上課的。”
“嘿,衛,你當真和你那個美女表妹沒有什麼嗎?”迪歐懷疑地問。
“會有什麼啊?她是我的表妹,表妹耶!”
“可是你們是遠親不是嗎?都可以結婚了……”
“別再胡說八道,只深只是我的妹妹。”
“是喔……”墨橋挑高眉,“所以你才會在凱學前一天才回來學校?嗯,說不通。”
“再說我就要揍人囉!”
施衛的威脅一向是分量十足的,沒有人會想試試足球社重量級人物那右腳強而有力的攻擊,所以圍繞在他身邊也想藉機取笑他的其他同學均是臉色一變,識時務地乖乖閉嘴。
“知道了,我不再多說就是。”
“呃,反正那也不是什麼大事嘛!哈哈。”
“對呀,對呀,下午還要上課哩。”
“真是的,今天明明是開學第一天,為什麼下午就要開始上課呢?”
跟隨著把話題扯開的同學們魚貫走在中央鋪著紅地毯的走道,施衛想到前幾天當他要求回學校時,凱那撒嬌耍賴的神情,還說什麼就算開學前一日再回學校也無所謂,堅持要自己在威那斯家多呆上幾天;早知道會被朋友這樣取笑,當時不管凱怎麼哀求,他無論如何都絕對要早幾天會學校。
 
 
剛開學的輕鬆氣氛彌漫著整個校園,各個社團為了早些進入情況而開始活動,當然施衛所屬的足球社也不例外。
“那個……我想加入足球隊!”
一個唇紅齒白、看起來有點像壁畫上小天使的學弟站在做著熱身運動的施衛面前大聲說道。
“要入社應該找社長才對吧?”施衛一邊拉著筋,一邊示意社長就是站在他身後,手上拿著一堆文件的人。
“衛學長不是社長嗎?”
這個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的學弟不假思索地問道。
“我不是。”施衛簡短的回答並搖了搖頭。
足球社的社長在聽到這一連串的對話後,無奈地一笑,走到困惑不已的學弟面前,道:
“你想入社?”
“是的。”
“幾年級?名字?”
“一年級,史密斯•連•威爾。”
“入社動機呢?”
“因為……”這個叫做史密斯的學弟看了一眼施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很崇拜衛學長……”
“哇!衛——”既是同班同學又是社團同伴的迪歐看好戲似地湊上前來,“又一個被你攻陷的學弟為了你加入咱們足球社耶!”
“迪歐……”警告意味濃厚的聲音。
但只有這等程度的恐嚇,是嚇不倒樂觀成性的美國大男生的,所以迪歐又自顧自的說著:
“到今天為止,已經有幾個學弟的入社動機是因為你呢?嗯,我算一下……”
“從去年的比賽到現在為止,一共有十八個,這是第十九個;如果是從衛加入足球社開始算起的話,那又另當別論。”
站在兩人中間,跟施衛同是五年級的社長羅吉斯立刻說出可信度極高的數據。
“天啊!社長,光靠衛一個人就足以創立一個超大社團了。”
“是啊。”羅傑斯對著迪歐點點頭,“本來這屆的社長理應由衛來擔任,社員們也都一致贊同,可是……”
“拜託!我是足球隊隊長,再當社長的話怎麼可能把社團帶好?而且那些文書作業是我最恨的東西,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施衛對這兩個仿佛當他不存在似的而拼命聊天的朋友說道。
“就是這樣。”羅吉斯聳聳肩,看向想要入社的學弟史密斯,“我才是社長,專門負責處理一些必要又囉嗦的書面程式,而有關球隊或比賽的事則全權交由衛隊長來處理。”
“那衛學長……”雙眼閃著仰慕光芒的史密斯轉身問施衛:“你會不會親自教我們一些技巧?”
“等你強到可以成為候補球員的時候就行。”
整個足球社現有社員將近兩百個,在全校三十多個社團中是數一數二的大社團,當然這是源于英國人傳統上對足球的愛好,但在這充斥著外籍學生的英敦學園裏,施衛卻是某些學生入社的一大主因。
“首先——”羅吉斯清了下喉嚨,對著那個眼裏閃耀著崇敬的光芒而直盯著施衛猛看的學弟道:“你必須先填寫一張入社申請書才可以正式加入足球社,所以現在就跟我到社團辦公室去一趟吧。”
“啊?是、是的!”
總算注意到社長的叮囑,史密斯跌跌撞撞地跟在羅吉斯的身後離開,但一路上還不時回頭看了幾眼他所崇拜的偶像。
“喂!衛。”迪歐叫著。
“幹什麼?”施衛漫不經心地回應。
做完了暖身操,施衛從一個突然抱著球跑到他身邊的學弟手上接走足球,開始在原地練習淩空盤球。
“謝謝你。”他向著滿臉笑容、但他叫不出名字的學弟道謝。
“不客氣,衛學長。”這名學弟聽了也就一臉高興地跑回自己的位置。
這種事在社團活動時經常發生,一開始施衛很不習慣,但時間一久也就習以為常。
“跟以前一樣,真受歡迎。”迪歐故意酸溜溜地說。
“等他們看慣我以後就不會這樣了。”施衛毫不在意地回道,“對了,你剛是不是有事要說?”
“嗯,你知道這個學期結束前的學園祭主題是什麼嗎?”
“不大清楚……不過根據過去的經驗,八成又是某某偉人的戲劇吧?”
“沒錯,聽說今年要演莎士比亞的劇本,而且劇碼是由學生投票決定的喔!”
“耶?”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我們也去投一票吧!”
“投票?”
施衛以迪歐為中心,繞著圈子淩空盤球。
“對,就選羅密歐與茱麗葉這出戲——”說著,迪歐露出惡作劇的微笑,“然後,建議由‘凱大小姐’擔綱演出,扮演茱麗葉的角色。”
這時和施衛同一陣線的同學對凱惡意的昵稱。
“這……”
“滿適合他的,你不覺得嗎?”
站在和施衛同個陣營,迪歐自然也對凱充滿敵意,只是他不曉得施衛和凱的關係在假期中已經有了莫大的轉變。
施衛沒有回答,只是單純想像著,長得名眸皓齒的凱如果扮作女裝的話,一定是個讓人驚為天人的美少女吧!
不過話說回來,男性在莎士比亞的劇本裏演出女性角色也不算什麼,因為在莎士比亞的時代裏,這時理所當然的反串。
那個年代的女性根本不被允許上舞臺,所以不論歌劇或者戲劇,女性角色一律由男人反串。
“哈囉!衛,你覺得這個主意如何?”
迪歐的手掌心突然出現在施衛面前,讓雖然沉浸在想像中、可是身體卻還不斷盤著球的施衛嚇得險些失去平衡,幸虧靠著過人的平衡感和優秀的運動神經,他才能穩住自己的動作。
“你幹什麼啦?”施衛對著始作俑者怒吼以示不滿。
“我說的話你有在聽嗎?”
“有啦!不過,你的主意也是要其他人支持才行得通的,不是嗎?”
“這點我也有在考量,可是,難道你不想看看凱穿女裝的模樣嗎?說實話,一個男孩子長那麼漂亮實在太可惜,那種長相應該生為女人才算是造福人群,男生長得美麗有什麼用?”
“他要是個女孩子的話,的確會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施衛無意識地點頭同意迪歐的看法。
“所以說沖著這點,我想應該會有蠻多人贊同我的意見才對。”
“我想你只是純粹想整那個傢伙而已吧?”施衛歎息道。
當了兩年多的同班同學,又是和自己如此合得來的好朋友,他怎可能會猜不透迪歐骨子裏存的是什麼心?
“你說呢?”賊賊地一笑,迪歐也開始盤起球來。
老實說,施衛並不準備持反對的意見,所以他聳聳肩,雙腳迅速地盤球來到球場中央,開始和幾個熱身完畢的隊友練習傳球。
 
 
從劍術館的東側可以清楚地看到足球場上的任何動靜。
凱•羅蘭•威那斯站在落地窗邊,眼神晦暗地直瞪著窗外,足球場上的一切動靜皆無法逃過他的眼睛。
平時像是璀璨的藍寶石雙眸,現在卻染上一層幽黯的色調,墨綠色和深靛色的光芒交織著,讓人看了不禁心頭一懍,同時無法自製地被其詭異的美誘惑住。
球場上施衛忘情賓士著的身影看起來是那樣充滿活力,仿若磁石般,緊緊地吸住凱的目光。
前天他留在他身上的痕跡仿佛已然消失殆盡,如今他威風凜凜且神采軒昂的出現,若無其事且平心靜氣地和旁人交談、和隊友在球場上賓士……那種看起來太過高潔的身影刺激著凱,讓他不安,但他唯一能做的事卻是站在劍術館,看著他卻無法接近。
為什麼……為什麼衛可以如此輕易地將自己留下的印記淡化?宛如那個晚上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他好嫉妒那群圍繞在衛身邊,可以冠冕堂皇地接近他的同學或學弟。看著他們愉悅、自在地上前和衛攀談,以及他一副談笑風生的模樣……凱知道無意義的怒火開始從心裏燃燒起來。
想要克制這種莫名的妒意,凱卻發覺自己心有餘而立不足。
“凱,你怎麼了?”
一個西洋劍術社的學長伸手搭上凱的肩,順著凱的視線望去,但自然地,他認定凱那黯然的眼神是輕蔑。
“別管那種人了,先來教教我一個動作吧!”
“再讓我……在這裏站一下就好。”
“凱?”
“一會兒就好。”
凱的堅持讓這名大他兩屆的學長頗為不解,但念頭一轉,想到凱死盯著的人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時,也就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當然沒有問題,不過,你等會兒別忘了教我擊劍的動作。”
凱背著他點點頭,實際上卻對他的要求置若罔聞。
就算注意到凱並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這名學長也不敢有二話,再怎麼說,凱已經是西洋劍術社內定的下任社長,而且,光是凱為學校所贏得的那一排排幾乎要放不下的獎牌和獎盃,就沒人敢對這個決定有所置喙。
凱對身後練劍的嘈雜聲恍若未聞,被自己心底那一股強大的不安和彷徨所籠罩著。
 
 
“哇!你在幹什麼?”
久違的社團活動讓施衛徹底活動了全身上下的筋骨,正神清氣爽地往宿舍走去時,卻被堅守在半路上的凱一把抓住,然後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被凱強吻起來。
“喂……”
在凱強烈的索吻下,施衛只能勉為其難地發出一點聲音。
他是怎麼回事?這是在路上耶……
這裏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看到,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
由於怕被人發現的恐懼作祟,讓他開始認真地抗拒著凱。
凱靈活的舌頭纏住施衛拼命閃躲的舌尖,強力地吸吮著他嘴裏透明的蜜汁,霸道而不容他反抗。
可是施衛也不是省油的燈,不可能冒著被別人發現的險而任凱為所欲為。
“放手!你這混賬……”施衛輕咬了下凱的舌端,迫使他鬆口,“這跟我們當初說的不一樣。”
“讓我做。”凱只是簡單明瞭的一句要求。
不曉得為什麼,施衛感受不到凱平時的從容,在他短促的要求話語下,他只感受到一股慌亂的氣息。
“你在想什麼啊……”
眼看凱又要強吻自己,他嚇得偏過頭去,只讓凱吻到自己的臉頰。
“別開玩笑!”施衛低聲吼道,唯恐只要大聲一點就會引來其他人,“這是在路上,搞不好待會兒就會有人經過,要是被發現那還得了?”
“我不介意。”凱喃喃地回答。
“我說過我介意,你聽不懂嗎?如果……如果你非做不可的話,就到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
施衛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跟凱繼續耗在這裏。
“叫我的名字。”
“又來了……”他忍不住咕噥著。
之前為了同樣的事情,兩人也曾有過小小的爭執。
“叫我的名字,我就聽你的話,等回到我的房間再繼續,要不然我們就在這裏做。”凱斷然說道。
“別鬧了好不好?少爺。”
施衛覺得自己真的快要昏倒,被這麼一個不知講理為何物的大少爺纏上,他接下來的日子鐵定不會好過,不禁歎了一口氣。
他的歎息讓凱臉色一變,伸手固定衛的臉又要吻他。
“等一下,你給我放手!”施衛死命地掙扎。
“叫我的名字。”凱重申。
一點也不想讓凱在這裏吻他,施衛索性舉高雙手投降。
“好!我明白,凱、凱!這樣總可以了吧?”
被脅迫到這種地步,他也只有自認倒楣。
“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凱偎在他的耳旁輕聲說道。
“那我們可以儘快離開這裏了吧?”他不耐地催促。
輕輕地頷首,凱伸手挽住不斷抵禦的施衛,腳步飛快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第三章
陰霾的天空,灰灰白白的雲朵飄浮在天邊。
施衛想張開雙眼,但沉重的眼皮讓他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睜開眼睛。
沉重的四肢,像是斷了線的玩偶般,令他無力移動身體。
“早安,衛。”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衛的臉頰幾乎要紅透了。
他和凱兩個人正赤身裸體地相擁著躺臥在床上,他還可以感受到自凱的肌膚上傳來的體溫和帶點濕粘的觸感。
今天早晨的渾身酸軟就是昨天一整夜放縱的證據,施衛一想到昨夜那種不直節制為何物的縱欲,羞愧的火焰立刻熊熊地燃起。
昨夜,他不知多少次向凱哀求著,懇求他讓這種快感和痛楚交雜的熱浪停止,但他卻對他的請求置若罔聞,並在他體內不斷釋放出雄性的欲望。他不知道凱在第幾次高潮後才停止掠奪,對於昨晚的印象就結束在他體力透支之時。
就算……就算是他自願點頭讓凱抱的,但做到這種地步未免太過火了!
“你……”想開口說話,但喉嚨乾澀地吐不出一個字。
“等一下,我去拿杯水給你。”
看著施衛摸著喉頭的模樣,凱慌忙跳下床,到小茶几上倒了杯冷開水,殷勤地端到衛的嘴邊。
一呼吸就感到不適的口乾舌燥讓施衛什麼也顧不得,就著凱的手握著玻璃杯,一口氣便將水喝盡。
“好點了嗎?衛。”
被害得自己變成這副德行的元兇這麼問著,施衛實在很想狠狠地給他一拳。
“還不都是你害的……”他低喃。
經過一夜的嘶喊,他的聲音沙啞不少,但卻意外地呈現一種性感的音質。
“對不起!”凱抱住施衛,突然發現自己最近老是在道歉,“我知道都是我的錯……”
被人這樣緊緊擁抱的感覺不能說不好,況且施衛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習慣被凱如此對待;可是一旦意識到自己被這個男人這樣抱住,就像個女孩似的,他還是無法揮去那種鬱積在胸中的屈辱感。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施衛歎道。
“我喜歡你,衛。”不做正面答復,凱自顧自的說著。
“這件事我知道……”
這句話不曉得聽過幾次了!施衛忍不住又歎息。
“騙人!你真的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凱突然吼道。
“我說我知道,你很煩耶!”
被迫聽了不知幾百次的話,就算想置之不理都不行!更何況他不是已經說過相信他了嗎?
思及此,施衛喟然一歎。
“如果你真的瞭解的話,就不會對我這麼殘忍了……”凱喃喃說道。
“啊?”
凱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是誰對誰殘忍?
“因為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情,所以才會在我的面前跟其他人表現得那麼親近!”
“你到底在鬼扯些什麼東西?”
“衛!”凱倏地縮緊手臂,將施衛困在自己的懷中,“不要跟別人那麼親昵,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此刻,在凱的心中再度充斥著如昨日一般的那種彷徨的不安定感。
“這跟你昨天的……行為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施衛原本斟酌著要不要發問,但讓事情這樣懸著也蠻麻煩的,所以他決定讓事態明朗些。
凱看了施衛一眼,把自己的臉埋入他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看到你和社團的同學、學弟那麼接近,我好生氣,為什麼我就只能站在一邊而不能接近你?為什麼我不能沖上前去把你搶回來……”
“喂!我們說好的。”施衛打斷凱的話並提醒他兩人之間的約定。
“我知道,所以我才什麼也沒做。”凱的氣息吹拂著施衛的頸項,“衛,我該怎麼辦?”
“這種事,你……我沒辦法幫你啊!”
“可以的,只要你也喜歡上我就行了。”
的確,如果事情如此演變,就稱得上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可是感情的事不是他能隨意操控的呀。
“你這樣的要求太強人所難了吧?”他苦笑道。
“要怎麼做你才喜歡我?只要你說出來,我一定做得到!”
凱被自己的吼叫聲嚇了一跳,他向來是很冷靜的人不是嗎?
剛發現自己喜歡上衛時,有自信地說道“會等待”的大話的不正是自己嗎?怎麼現在卻……
被心中強烈的不安感影響,他居然會如此失控?
更可怕的是,他對於自己的行為完全無法控制,就想昨夜,他的理智全然不復存在,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要把自己的痕跡刻印在衛的身上。
所以他才會那樣失控地對侍衛。
“我不知道。”看這等候答案的凱,施衛搖搖頭。
“衛!”
“就算你再怎麼逼我,我也無法給你任何答案。”
施衛的個性一向實事求是,要他在這種渾沌不清的局面下做出決定,未免太難為他了。
“你有時候真的好殘酷,衛。”
面對凱輕聲的批判,施衛皺起眉頭。
殘酷的定義有很多種,對凱而言,施衛的冷淡是最傷人的;但對施衛來說,凱在他身上所做的事才是最難以諒解的。
 
 
回到學校已經一個多星期,學生們的校園生活也逐漸上了軌道。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心理上的改變,不過十來天的時間,施衛對於凱每次的要求已經不再以恐懼收場。
即使他對凱並非抱持著如同凱對自己的情感一般,但被人愛戀呵護到這種程度,他也不是說完全沒有感覺。
而且,很不可思議地,他居然漸漸地可以感覺到凱所聲稱的不安。
雖然如此,但施衛仍不認為事情會因此而有任何改變。
即使他這輩子沒談過戀愛,也無法理解凱口中“喜歡”的感覺,但他至少還知道,兩個男孩子談情說愛是超乎常理的事。
在第二周就要結束的最後一天,施衛和幾位走得最近的好朋友不約而同地被風紀主任約談。
五位大男生並肩走在回廊上,看起來就是那麼充滿魄力,但他們笑嘻嘻地談天說地的模樣,卻又讓人覺得好象是一群小狗在嬉鬧。
“你想會是什麼事?”施衛問著迪歐。
“嗯……”迪歐搔搔頭,“很難說。”
“天知道!這個學期我們一直都很乖,也沒惹是生非不是嗎?”墨橋也毫無頭緒地聳了聳肩。
今年就要畢業、是五個人中唯一的六年級生,也是施衛的室友洛德同樣一臉茫然地看了其他人一眼,道:
“對呀,這個新學期從開學到現在,我們根本還沒有機會跟那群傢伙吵架啊。”
洛德口中的“那群傢伙”,就是指以凱為首,因種族歧視而和施衛為敵的一群英國人。
“那風紀老頭找我們要幹嘛?”最後一位,也就是足球社的社長羅吉斯不解地看著洛德。
“我哪知道!”
“反正到輔導室去不就曉得了?”墨橋插嘴。
“對啊!”施衛也附和著,“與其在這裏亂猜,倒不如乖乖跑一趟輔導室,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比較實際。”
“說得也是。”羅吉斯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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