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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于九天番外 敵手相逢+頒獎大典

 
 
敵手相逢
 
西雷鳴王聲名未鵲起時,鹿丹已經聽過這個名字。那時候,鳴王不是鳴王,還是安荷太子。
 
安插在西雷王宮的探子密信中說,安荷太子自沉于宮湖,被眾人救起,容王親自安撫,徹夜未歸。
 
鹿丹斜斜靠在狐皮椅背上,把玩著手上的玉佩,轉頭對儲印道:“容恬要奪王權。”
 
儲印點頭:“不錯。”
 
“容恬要奪王權,定會用不動搖西雷國本的法子。安撫安荷,便是為此做好準備。”
 
“不錯。”
 
“容恬得了王權,安荷便再無價值。”鹿丹從椅子上站起來,亭外微風一掠,撩動他肩上長髮,若扶風嬌花般,轉著細細的腰。他俯下,對儲印微笑:“可惜,安荷太子也是個美男子。”
 
儲印淡淡道:“傀儡而已。”
 
兩人都猜中容恬會登上西雷王位,但直到容恬登基,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全猜對。
 
“容恬本來就是西雷太子?西雷太后為此作證?安荷太子冊封為鳴王?”
 
儲印將探子的密信遞給鹿丹,鹿丹接過,仔細看了,秀氣的眉蹙起:“這是為何?既然已經登基,何必再留個不中用的人?”
 
儲印轉身,指尖在鹿丹眉頭輕輕一挑:“你難道不知道,安荷是美男子?”他戲謔。
 
鹿丹緩緩笑起來,手心一合,拍了一掌,笑道:“我還道西雷容王渾身無破綻,原來他也有心軟的時候。”他附耳儲印:“這次容恬登基,我要親自去見識一下。”
 
儲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搖頭道:“不可。”
 
“不必擔心,我混在你的使者團裏,寬帽隱面。”鹿丹笑得雖媚,眉間卻逸出傲視天下的英氣:“當今天下,離國西雷已成雙雄對立之勢,我們要在這世間大展手腳,須從這兩國中下手。”
 
儲印不再說話。
 
他知道鹿丹打定的主意,從來無人可更改,他也不行。
 
七日後,東凡王儲印為祝賀西雷容恬登基的使節團熱熱鬧鬧地上路。
 
儲印王親自送出城郊,賜酒領頭使節墨出。
 
團中,藏了儲印身邊第一謀士――――鹿丹。
 
使節團在三月後帶著容恬回贈的大量禮物回到東凡。
 
儲印高興地看著鹿丹風塵僕僕地走進宮殿。
 
鹿丹若有所思:“我要靜一會。”他入了密室。每當有想不透的事時,他就會獨自進入密室。
 
儲印耐心地等著鹿丹。
 
他喝茶、吃點心、還小睡了一覺。
 
他睡醒時,鹿丹還未出來。
 
於是,他到庭院中耍了兩套劍法,看了一卷書,沐浴、喝茶、吃點心。
 
他還是很有耐心,他知道,鹿丹思考的事情,一定值得這樣慢慢地思考。
 
結果,儲印等了兩天。
 
鹿丹從密室中出來時,卻沒有往常思索完畢神采飛揚的樣子。他比進去時更若有所思。
 
儲印還是耐心地等著。
 
鹿丹沐浴後,緩緩喝了一杯熱茶,過了很久,才歎了一口氣。
 
他說:“我看見了兩面旗幟。”
 
他說:“這兩面旗,一面是西雷的王旗,另一面卻是我以前沒有見過的――――鳴王旗。”
 
他看著儲印說:“我擔心,這兩面旗,終有一天會插在東凡的王城中。”
 
最後他說:“這鳴王,將是西雷興盛之緣。”
 
他抿唇:“但是,他也是西雷容恬一個極大的破綻。”
 
儲印終於淡淡開口:“那該如何?”
 
儲印思索了一會,細長美目斜飛出笑意:“你可知道,鳴王曾經出使繁佳,差點被離國的若言埋下伏兵狙擊。”
 
他站起來,轉到書桌前,撩起長袖研墨:“待我為若言獻上一計。”他即可揮毫,洋洋灑灑寫下書信,遞給儲印:“大王請看。”
 
儲印仔細瞧了,奇道:“繁佳王室?”
 
“不錯,繁佳王室。以若言的狠毒,必會接受這條計策。鳴王被抓離西雷,容恬立即會大失分寸。若能讓兩國開戰……”
 
儲印笑起來:“果然妙計。”
 
“如果我們可以中途截擊繁佳三公主,將鳴王不知不覺弄到手,那……”
 
兩人相視一笑。
 
密信當夜送出,不日,繁佳王室滿門慘遭屠戮。
 
計成。
 
唯一失算的地方,是繁佳三公主居然不接受若言的條件,將鳴王帶回博臨隱藏。
 
東凡隱藏在西雷和若言邊境準備偷襲三公主車隊的伏兵根本沒有機會碰上鳴王。
 
鹿丹笑曰:“沒想到這繁佳三公主倒和我們想到一塊了。”笑過後,轉了肅容:“她身邊的博臨四王子不是凡品,我們須提防一點。”
 
儲印還是問:“那該如何?”
 
鹿丹沉吟道:“讓我書一信,給博臨王。只要博臨四王子不能登上王位,便不能有太大作為。”
 
離國西雷大戰,至此轟轟烈烈,到最後阿曼江火燒連環船,西雷鳴王從此成為神話般的戰神。沒有人知道,始作俑者,卻是區區東凡國內一謀士――鹿丹。
 
西雷國內剛剛安定,博臨內亂再起。
 
而東邊的一個小國東凡,正暗中崛起。
 
這個時候,鳳鳴正在西雷宮中,苦思冥想三十六計中自己不記得的兩個。容恬在他身後繞了兩個來回,奇道:“為何一定要三十六計?三十四計不是也挺好?”
 
“不行!三十六就是三十六,怎麼可以變成三十四?我說的話一定要算數。”鳳鳴繼續埋頭苦思。
 
秋籃憨厚地說:“可是,鳴王不是曾經對妙光公主說有一百零八計嗎?”
 
“對啊,那樣說來,鳴王要想的就不止兩個計策了。”
 
秋月豎起指頭數著:“一百零八……三十四……嗯,還有七十四計。”
 
“秋月!!!!!”
 
太子殿中,傳來讓人頭皮發毛的慘叫。
 
這個鹿丹,是將來第三部(如果有第三部的話),一個設定的挺可怕的人物。雖然他長得象個女人,但是劍法一級好,而且狠毒陰險,比若言更討厭。
 
而且,這傢伙是小攻哦。(但是平日很有點女態。)
 
嘿嘿,和東凡王在一起,鹿丹是小攻!哈哈哈~~~~~
 
鳳于九天番外 之 三十二計
 
(送給新開站,不作為《鳳于九天》正式番外,其中內容將來不保證不與後續《鳳于九天》中的內容衝突,^_^)
 
西雷宮中,朗朗讀書聲傳出,又長高不少的鳳鳴身穿淺自錦袍,手握書卷站在大廳中。
 
為人師表,快哉快哉。
 
“三十二計的第一計……”
 
“鳴王,”圍繞著鳳鳴而坐的三人中,秋星舉手,歪著頭問:“為何是三十二計呢?”
 
“因為只有三十二計。”
 
“我記得……”烈兒慢吞吞說:“上次鳴王說是三十六計的。”
 
鳳鳴嫩臉微紅,哼了一聲:“我說是三十二,就是三十二。”
 
“可是……”
 
“不許吵,好好聽課,烈兒好不懂事,你們知道你們有多麼幸運,可以學到這個時代最偉大的兵法,一點都不懂得珍惜。”
 
秋月一邊點頭,一邊瞥烈兒一眼:“鳴王罵得好,烈兒確實一點都不懂事。明明是鳴王記性不好,把三十六計忘了四計,你就不要揭穿嘛。”
 
秋籃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鳳鳴臉色更紅,連連咳嗽幾聲,搖頭道:“你們越來越不象話了,我總有一天要好好教訓你們一頓。”
 
秋星最乖巧,見鳳鳴尷尬,忙忍住笑,走前扶鳳鳴坐下,秋月跑前為鳳鳴錘肩,說道:“我們鬧著玩呢,鳴王最大度的,怎麼會生我們的氣?”
 
“對呀,是大王吩咐了,不得讓鳴王太勞累,記這些什麼計最傷腦子,常常說說笑笑的才好。”
 
鳳鳴臉色稍好,猶瞪了竊笑不已的烈兒一眼:“每次教你正經事就搗亂,性子怎麼也改不了。你也大了,多少學學你哥哥,不露形於色,你看,容虎就沒有笑。”接著把手一指。
 
眾人轉頭看去,容虎果然一直坐在原地看手中的書卷。
 
烈兒搖頭:“怎能把我和大哥比?他對兵法計策著迷得很,說不定一見書卷就入了神,並沒有聽見鳴王的話呢。”
 
秋星秋月同時嚷道:“容虎聽得可專心呢,你可不要冤枉他。”
 
一遭秋月他們駁斥,烈兒更不服氣,大步走過去拍拍容虎的肩膀:“大哥,那你說說,為什麼只有三十二計?”
 
“三十二計?”容虎放下手中的書卷,抬頭。
 
“對呀,上次我們明明聽見鳴王說三十六計的。這次怎麼會成了三十二計?”烈兒對著鳳鳴眨眼。
 
“烈兒,你真不懂事。”
 
“呃?”
 
“這些計策都是鳴王帶來的,天下只有鳴王可以記住它們並且將它們傳授給我們。”
 
鳳鳴大點其頭,對容虎露出贊許之色。
 
容虎一臉感激地說:“以鳴王的記性,他能記住三十二計而不是二十三計,就已經是我西雷之福氣了。”
 
西雷王宮外,兩個侍從服飾的人正賊眉鼠眼地交換情報。
 
“¥×¥……#%……#……他們看守得緊,授課的時候很難靠近,我只能偷聽到這麼一點。”
 
“三十二計?”
 
“對對,是三十二計。”
 
高個子不滿意地皺眉:“到底是怎樣的計策?”
 
矮個子支支吾吾道:“小人只隱隱約約聽到什麼美人計。”
 
“美人計?是什麼意思?”
 
“小人確實不知,”矮個子抹把冷汗:“只是後來又聽秋籃那幾個丫頭提起兩次,小人猜想這一定重要非常。”
 
“嗯,其中必有深意,你再回去好好打探。”
 
“是。”矮個子彎腰行個禮,諂媚道:“請大人回去向大王美言兩句,小人身上的毒藥又快發作了……”
 
高個子一揮袖子,鼻子朝天道:“你放心,毒藥由妙光公主管著呢,公主辦事周到,不會忘了你的解藥的。”
 
“是是……小人知道。”
 
半月後,妙光接到西雷境內奸細的密報,內容如下――――
 
――――屬下向大王請安,向公主請安:……(省略三千字阿諛奉承讚美)……鳴王于太子殿中授課,傳三十二計,曰美人計,但詳情仍待細探。
 
屬下經過多方取證,有以下可能:
 
一.此計要有三十二個美人參與方可成功。
 
二.此計中的美人名叫三十二―――恐怕是個代號。
 
三.此計中美人出手的地點有三十二個,例如浴池中、床上。
 
四.鳴王是個色中餓鬼。
 
五.鳴王已經知悉我方奸細潛入――在耍我們。
 
六.……………………
 
……………………
 
……………………
 
 
 
鳳于九天特典: 頒獎大典
 
爆竹聲聲,迎新接福,值此嘉慶之時,恰逢《鳳于九天》第一、二部播放完畢。有關單位為了搞搞氣氛,特地安排《鳳于九天》頒獎大典。
 
頒獎當時,各地媒體及一眾演圓絡繹進場。當頭走進來的是主角鳳鳴,一身飄逸古裝,顧盼生輝,進場便被記者團團圍住謀殺底片。
 
「請照右邊。」鳳鳴光采照人,不斷變換站姿,微笑點頭:「我右側臉蛋好看點。」
 
閃光燈連亮不停。
 
會場另一邊,容恬也是記者注意力集中的地方,此刻,他正神采奕奕接受採訪。
 
「《鳳于九天》中,西雷王的角色深入人心,請談談你的感想。」
 
「角色和我現實中的為人很像。」容恬清清嗓子:「溫柔體貼,英雄了得,都是我的本質。導演兼編劇鳳弄實在是太會挑選演員了,這個角色除了我也沒人能演。想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以下省略滔滔數萬言)」
 
周圍嘔吐聲一片。
 
一個記者急中生智,中途插話問道:「最近民間流傳,大王您和心腹侍從烈兒關係不同一般,是不是有這樣的事?」
 
「烈兒?」容恬歎氣,掩臉自傷道:「這就是長得太帥的罪過……」
 
眾記者舉著麥克風、攝影機、錄音筆繼續嘔吐。
 
亂哄哄後,會場中央大鐘響了三下,頒獎典禮正式開始,各人入座。
 
幾秒肅靜間,一個模樣實在可以用歪瓜劣棗來形容的綴永賢返淺 ?
 
「咳咳,」響亮地咳嗽兩聲以示嚴肅,老頭開始發言:「各位媒體朋友,各位來賓,大家好。本人薑子牙,乃今日頒獎典禮的主持,謝謝大家參加今天的幸事。」
 
「怎麼弄個糟老頭子來做主持?」鳳鳴坐在台下,和容恬耳語。
 
容恬壓低聲音:「聽說經費不夠,唉,如今美女主持出場費驚人,只好將就將就。」
 
「可是,這主持的形象也太噁心了吧,隨便找一個也比他好。」
 
「主辦負責人說了,不能要美的,就要最醜的,也算得上有新聞價值。」
 
這廂密語討論,那邊薑子牙已經口若懸河,將他本人履歷功勳一一講來,從偷師父的內褲穿被師父趕下山講到釣魚時喜歡不用餌。底下的秋藍早已十二個不耐煩,舉手要求:「講快點開始,我下午兩點還有約會。」
 
秋星秋月也舉手表示贊同:「我們中午十二點約了人吃飯。」
 
她們三人自從在《鳳于九天》中擔任角色,以清純形象一夜走紅,最近派頭大了不少。
 
薑子牙無法,只好放棄表述本人豐功偉業的機會,正式開始頒獎。
 
「第一個,是勞苦功高獎。得獎者是──」薑子牙拆開印著紫色花邊的信封,刻意拖長時間,製造氣氛。
 
眾人屏息,記者準備照相。
 
「……薑、子、牙!」薑子牙大聲讀出名字,後臺頓時傳來鞭炮聲聲,嗩吶和二胡齊奏,作為背景音樂。
 
台下靜默。
 
「怎麼會是薑子牙?」
 
「姜子牙是鳳于九天的角色?」
 
眾人面面相覷。
 
「沒看見啊!」
 
「配角吧?」
 
「是不是扮演老西雷王?」
 
「老西雷王只出現一個鏡頭,躺在棺材裏,還沒有臉部特寫。」
 
眼看下面議論紛紛,薑子牙老成持重地解釋:「各位記者朋友,演員朋友。這個獎是我該得的。」他感恨萬分:「想當年我意氣風發編排封神榜,到最後忘了自己,製造了千古大恨。自從那次之後,我就發過誓了,以後不管什麼活動,首先要給自己留一份。我作為頒獎大典的主持,拿一個德高望重獎總不過份吧?」
 
台下譁然,香蕉皮、番茄、臭雞蛋……如暴雨一樣襲來。
 
姜子牙左閃右躲,大聲喝道:「誰敢扔我?扔我,我就停止頒獎,所有獎盃我都拖去賣給收破爛的!」
 
如此吆喝兩句,情況才被他控制,台下雖然依然群情洶湧,但飛上去的雜物已經少了許多。
 
「現在,我們繼續頒獎。接下來是風姿卓越獎,得將人是──」例行拖長聲調,薑子牙磨磨蹭蹭拆開信封。
 
鳳鳴傲視全場,整理衣裳,站起來優雅地面向記者轉個三百六十度,讓他們有足夠機會抓拍,然後拍拍衣袖,邁上頒獎台……
 
「……烈兒!」
 
噗通一聲,鳳鳴從階梯上摔了下來。
 
各娛樂記者怎能放過如此有效應的新聞,閃光燈亮個不停。
 
「奇怪,怎麼不是鳳鳴呢?」
 
「難道最近鳳鳴和經紀人公司鬧僵的傳聞是真的?」
 
鳳鳴滾了三滾,終於從地板上爬起來,蓬頭垢面,不平道:「風姿卓越獎怎麼可能是烈兒?你們作弊!」
 
薑子牙曬道:「我們可是根據事實來頒獎的。烈兒現身時風流嬌俏,躺在床邊半露半隱,一雙桃花眼迷昏了多少觀眾?你呢?第一次出場雖然也是在床上,可睡得跟死豬差不多,大失儀態,加上你醒來後一臉鄉下小土包子的模樣,影響觀眾食欲。綜上所述,烈兒應該是風姿卓越獎的得主。」
 
爭持中,烈兒早已款款上臺,接過薑子牙手中的獎盃,彬彬有禮說得獎感受:「謝謝大家給我這個獎,我只是做好自己份內的事而已,最感謝的是編劇風弄小姐,還有主持人姜子牙先生,」他對薑子牙拋個媚眼,繼續說:「還有我的爸爸媽媽、哥哥姊姊、弟弟妹妹、花花草草……咦?這個獎盃看起來怎麼很像漱口杯?」
 
薑子牙附耳嘿嘿低笑:「沒辦法,經費短缺嘛。得獎就好,重要的是意義。」
 
烈兒無可奈何,嘟起嘴拿著漱口杯下臺。
 
工作人員在幕後按下放音機,爆竹續大響,總算弄出點歡樂氣氛。
 
薑子牙笑咪咪繼續:「接下來要頒的獎,最高人氣獎。得獎者──」
 
鳳鳴和容恬都伸長耳朵等著。
 
「……管夏!」
 
又一個大獎落空,鳳鳴和容恬一起失望,雙雙低頭。容恬小聲鼓勵:「不要緊,最佳情侶配對獎總是我們的。」
 
「嗯。」鳳鳴點點頭。
 
管夏施施然上臺,接過獎盃(漱口杯!?),一臉鎮定從容:「今天的得獎,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智慧和美貌相比,智慧才是最重要的。我管夏雖然貌不驚人……」
 
台下眾人心道:醜的驚人……
 
「但是智能膽識出群。在《鳳于九天》裏一出場,就是這智者形象。其實,我多拿手絕活,獨門秘方。嗯,打斷一下,告訴大家一個小秘密,其實離王若言是我的弟子,他小時候跟我學不少東西,而且,他小時候很笨,連撒尿都要侍女幫他脫褲子……」
 
若言坐在台下,氣得發抖。
 
幸虧管夏即時把講話轉了方向:「……我們還是說說我的智慧。唉,可惜編劇風弄厚此薄彼,讓我早死,不然,我得出多少風頭。別的不說,就是三公主騙跑鳳鳴那場,我用膝蓋就能戳穿她的詭計;還有,離國那個小姑娘妙光……」
 
眼看他滔滔不絕,薑子牙當機立斷,在背後一個旋風腿踢在管夏的屁股上,把他用平沙落雁式送下頒獎台。
 
匡鐺匡鐺,管夏撞上會場前排擺放飲水食物的長桌,鍋碗瓢盆摔了一地。鳳鳴眼忙手快將自己的罐子抱在懷裏,拍拍胸口,轉頭對容恬說:「幸虧我機伶,不然你昨晚熬的湯就完了。」
 
容恬對他微微一笑,以示嘉獎。
 
薑子牙收回右腿,保持優雅風度:「管夏機智過人,觀眾中迴響很好,觀眾紛紛打電話到電臺要求拜師學藝。所以,這個獎事實至名歸的,請大家為管夏鼓掌!」
 
台下掌聲一片,大家顯然都挺佩服薑子牙的腿功。
 
「接下來,最奸詐人物獎。這是本大會新創造的獎項,所以獎品特別豐富,除了漱口杯,還有陶瓷臉盆一個。得獎人是──」
 
若言早在下面精神抖摟,緊緊盯著臺上。
 
「……妙光!」
 
「什麼?」若言跳起來,瞪眼吹胡:「怎麼可能是妙光?整部劇裏論奸詐,有誰可以比得過我?德高望重獎、風姿卓越獎、人氣獎我條件都夠,大人自有大量不和你們爭了,居然連這個非我莫屬的最奸詐人物獎都不給?」正要拔劍上去把這糟老頭子一劈為二,身邊有人輕輕將他按住。
 
「哎約,大哥!你脾氣怎麼還是這麼急躁?」妙光美目盈盈,嬌笑道:「論奸詐,我也不輸你。我一個弱女子,騙了鳳鳴騙博勤,騙了博勤又騙鳳鳴,說起騙男人嘛,當然是女人最厲害。再說,常言道好戲在後頭,難保等下沒有你的獎,現在劈了薑子牙,豈不可惜?」說完連連眨眼對若言暗示。
 
妙光笑眯眯上臺接過獎品:「我的得獎感受良多,不過最感謝的還是薑子牙主持。」
 
薑子牙嘿嘿賊笑,伸手進袋子摸摸妙光在下面塞給自己的八百兩銀票。
 
妙光說了兩句,對全場微笑,給記者時間拍照,壓低聲音說:「我哥發飆了,你看著辦。本公主提醒你,我哥可不是鳳鳴,他凶起來能一拳打死老虎。」
 
姜子牙臉色驟白,偷瞄台下若言,果然對上一雙超級兇狠的眼睛,頓時渾身哆嗦。
 
妙光下臺,接下來的是最受歡迎獎。
 
「得獎人是──」薑子牙被若言虎視眈眈,恨不得立即把這個獎當人情送給若言解除危機,可這個獎的得主早已內定,若她們和娛樂公司老闆卿卿我我時進點讒言,薑子牙以後都別指望再當主持了。「……秋藍、秋月、秋星!」
 
三人齊刷刷站起來,一個挨一個上臺,笑靨如花。
 
「每個人得獎都說感謝的話,我倒想提點意見。」秋星皺眉接過劣等漱口杯,對著麥克風說:「在《鳳于九天》裏,深把我們當成低三下四的侍女,其實我們也是大家閨秀出身。我和秋月的媽媽,是土月族長的女兒,也就是土月族的公主,當年入西雷王宮是當側妃的。」
 
「不過因為一直沒有生養,才失了大王的歡心,被送給大臣。結果看起來是西雷王自己沒能力,自從跟了大臣,我媽一連生了兩個漂漂亮亮的女兒。我覺得關於我們也算貴族這點,風弄編劇沒有著力突出,是《鳳于九天》的一個缺陷。」
 
秋藍插了一句:「編劇對我更不公平,到現在都沒有提過我的身世。其實看我的風度氣質,不用想也知道我有個高貴的出身。如果第三部裏沒有這方面的改進,我也許會拒絕出演。
 
台下譁然。
 
大新聞!正人氣攀升的人氣偶像秋藍準備罷演第三部《鳳于九天》。
 
閃光燈紛紛發亮。
 
三人發了一頓牢騷,然貫下臺,路過垃圾筒,不約而同把看不上眼的獎盃扔了進去。
 
薑子牙再次咳嗽:「咳咳,請大家安靜,接下來,是我們的重頭戲,最佳情侶配對獎!」
 
這可是最大的獎項,場中氣氛熱烈期待到極點。
 
鳳鳴對容恬使個眼色,眉飛色舞地等著。
 
「得獎者是──」薑子牙裝模作樣拆開信封:「……鳳鳴!……」
 
「和……若言!」
 
若言喜出望外,黑臉立即變成笑臉。
 
容恬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不可能!他他他……」他指著若言,「他怎麼會和鳳鳴是最佳情侶配對?」
 
薑子牙慢吞吞道:「理由有兩個。第一,若言和鳳鳴對峙的幾個鏡頭比較有張力,年輕人啊,現在世道不同了,刺激和血腥比較吃香,你除了出場時還有一點威勢,後面連續幾場都是溫柔戲,哪能得到觀眾歡心?男人不壞,觀眾不愛,懂不懂?另外……頒獎典禮不爆點冷門,怎麼提高收視率嘛!」
 
「不行!我……」容恬待要繼續爭取,轉頭看見鳳鳴已經整理頭髮準備上臺,忙拉住鳳鳴袖子:「你居然打算接受這種安排?」
 
「沒法子,」鳳鳴為難地放低聲音:「現在藝人難當啊,我今晚要是什麼獎都沒得,人氣一定會下降。你不是說什麼都肯為我犧牲嗎?今天再犧牲一次不就行了。」對容恬撒嬌地扭扭身子,瀟灑上臺。
 
若言早大步跨上台,用力和姜子牙同志握了握手,舉著獎盃大笑:「實至名歸,真是實至名歸,這是本年度娛樂圈裏最實至名歸的頒獎典禮!負責人主辦得好,薑子牙主得得好,評審們評得好!」
 
薑子牙擠出笑容,偷偷把手上的信封捏成一團,那上面鎦金大字寫著──得將人:鳳鳴、容恬。
 
不論如何,保住小命要緊。而且,聽說容恬最近歡迎度下降,恐怕第三部不會有多少重頭戲,得罪他也許沒有大礙。
 
紛紛揚揚鬧了半天,終於將獎項全部頒發完畢。姜子牙成功完成任務,喜不自禁,剛好宣告結束,好回去領功。
 
半空中傳來一聲大喝:「慢!我有話說!」
 
眾人回頭,雲中飄來一個純潔、可愛、美麗、善良、嬌俏、動人、優雅……(省略十萬褒義形容詞)的天使。
 
「啊!風弄小姐到了!」
 
「鼎鼎大名的編劇啊!」
 
風弄從雲端雍容大方地走下地面,報出來意:「本來不想出面的,但我對勞苦功高獎得主實在有意見。我又編劇又導演,既當爹爹又當娘,理應拿這個獎,怎麼就讓薑子牙給拿了?」
 
薑子牙一聽,好啊,原來是沖我來的,冷哼道:「獎已經頒好了,你還想推翻不成?別以為你是天使,我可有天兵天將助威。」
 
使出看家本領,念念有詞,手指往天上一指,果然無數威武的天兵天將現身,齊聲拖長聲調:「助……威……」
 
風弄天使也冷笑一聲:「我這麼多演員在這裏,難道扁不過你。大家一起上啊!」大喝過後,全場一片寂靜。
 
風弄愕然,回頭看著各位演員:「怎麼都不動?上啊,幫我扁這老頭子出氣。容虎,你劍術不錯,你打頭陣。」
 
容虎一邊剔牙,一邊懶洋洋道:「我又不是主角,打什麼頭陣?別以為我老實就整天占我便宜。」
 
大事不妙,風弄環顧,目光落在烈兒身上。烈兒正低頭塗指引,連忙抬頭道:「別看著我,人家是風姿卓越獎得主,一打架,什麼風姿都沒有了。」
 
「是啊,勞苦功高獎也不算什麼。」
 
「萬一傷到臉蛋怎麼辦?」
 
「再說,我的演出費現在還沒有給。」
 
「咦,我的也是。」
 
「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的也……」
 
薑子牙得意洋洋摸著山羊白鬍子,風弄看著這一群忘恩負義沒有良心的傢伙,氣得牙癢癢,猛喝一聲:「閉嘴!」
 
天使威嚴,所有抱怨聲立即隱去。
 
「你們太過分了,也不想想我當初是怎麼對你們的。首先是你,」纖纖玉手指向鳳鳴:「我對你百般愛護,多少次逢凶化吉,都仗我妙筆生花,讓你從一個混小子成為赫赫揚名的鳴王。假如我當日筆鋒一轉,不把你魂魄安排在西雷太子身上,而把你移魂到一隻每天被公豬欺負的母豬身上,你想想會是什麼下場?」
 
鳳鳴一想其中後果,立即臉色蒼白,怯怯躲進容恬懷裏。
 
「還有你,」風弄再指容恬:「你被若言一箭射下馬,我辛辛苦苦派美女媚姬前去救你,讓你享盡溫柔。早知道你這麼忘恩負義,我派個五短身材、渾身長瘡、屁股流膿的超級醜男救你,讓他趁你昏迷不醒,把你強暴再強暴!強暴再強暴!強暴再再再強暴!」
 
容恬咋舌,摟住鳳鳴低聲道:「天使厲害,我等還是做俊傑的好。」
 
風弄罵過容恬,轉身掃描烈兒,輕輕揚唇:「哼哼,你愛美?我下部就讓你被人淋王水,徹底毀容。」順便拿眼角餘光給秋藍三人一點威脅。
 
四人一起心裏發寒。
 
「容虎……」慢慢悠悠轉而對付容虎:「你不肯幫我對付薑子牙也不要緊,我這就去寫番外,把你被若言逮補時受的性虐待仔仔細細寫出來,看你光輝的硬漢形象怎麼維持。」
 
容虎被戳中命脈,整個楞住。
 
若言和妙光對視一眼,都露出懼意。果然,天使下一秒轉身挑上若言,笑道:「若言,你還沒有感謝我呢。」
 
若言頭皮發麻,拱手道:「若言不明白,請風弄天使明言。」
 
「我讓你三番兩次占鳳鳴的便宜,還不夠好?」風弄偏頭,做思考狀:「對了,阿曼江邊一役,你中了容恬一箭,我本來打算寫那箭射到你下面那個地方……」
 
若言大驚,雙手捂著下身蹭蹭蹭連退三步,勉強笑道:「風弄天使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風弄冷哼一聲,忽然瞥到還有一人無動於衷,正懶洋洋打哈欠,原來是預備演員鹿丹。
 
「鹿丹,看來你第三部不打算當重要人物了?既然如此,我把你安排成茶樓裏掃地的小廝吧。」
 
鹿丹這才知道自己犯了錯誤,猛然跳起連連鞠躬:「不不不,風弄天使您千萬不要改變主意,我等這個角色已經等了五年了。」痛哭流涕以表悔恨。
 
天使見他認罪態度還算誠懇,滿意地點點頭,剛想找妙光談談,那鬼靈精搶先笑起來,親親熱熱挽住天使白嫩嫩的手臂,嬌聲道:「好天使姐姐,說了這麼多,你累不累?哥,快給天使姐姐倒杯熱茶。啊,天使姐姐的皮膚還是這麼好,真叫人羡慕。天下除了天使姐姐,再也沒有人配有這樣的好皮膚了,鳳鳴比起你來,差了十萬八千倍去了。」說了一籮筐好話,見天使臉色稍好,趁熱打鐵道:「那個薑子牙,我早看不須眼了,姐姐不說,我也正想扁他。」
 
說罷容色一正,撩起袖子,一副衝鋒陷陣的架勢,向臺上走去。
 
眾位演員在風弄孜孜不倦教育下早端正了態度,見妙光帶頭,哪肯落後於人。若言第一個緊隨其後,容恬和鳳鳴為了將來兩人幸福著想,手拉手也開始出動。
 
烈兒正為他的容貌擔心,顧不上指甲油未幹,到處找棒子打算在風弄面前出點力氣,好讓風弄不記恨在心。
 
薑子牙聽見形勢急轉直下,倒退兩步,色厲內荏道:「你們想幹什麼?別忘了,我……我可是有天兵天將的!」
 
指頭向上顫顫一指,天兵天將再次發出威嚴的吼聲:「助……威……」
 
「不管他,早扁早散,」秋星對秋月沉聲說:「我約了人吃飯呢。」
 
「好!」
 
「扁他。」
 
「我扁!」
 
「啊,我找到了,這個敲起來一定很爽!」烈兒在台下撿起一條凳腿,興沖沖趕上台去。
 
眾人逼近,薑子牙臉色大變:「別別別靠過來,你們再往前一步,我就……我就叫天兵天將……」
 
話音未落,姴兒已經一凳腿敲下來,砸得薑子牙哇哇直叫。
 
「動手啊,為了我們在第三部裏的幸福!」
 
當下眾人一起動手,扁得薑子牙哭爹叫娘,從臺上這頭竄到那頭,那頭滾回這頭。
 
記者們遇著千載難逢的好新聞,誰不努力向前,抓拍鏡頭。更有聰明人揣開麥克風,把姜太公連連慘叫聲錄下。
 
薑子牙抱著閃躲,大叫救命:「天兵天將,快來幫忙!」
 
淒慘叫聲中擠出兩句咒語,指頭猛往上指。
 
「助……威……」半空天兵天將再次集體開腔。
 
「下來下來下來!薑子牙又挨一拳,鼻子歪到一旁,哭著說:「你們快下來幫忙!我這老骨頭要散了。」
 
天兵天將一陣沉默,隔了半晌,一個天將模樣的人不好意思道:「王母娘娘上次叫你帶兩個蟠桃給太上老君,你偷偷吃了,換了兩個水蜜桃過去。所以太上老君派出來的,都是天兵天將訓練班考試不及格的學生……」
 
「什麼?」薑子牙不敢相信地怪叫。
 
「……我們只會助威,不會助戰。」眼看薑子牙口吐白沫,那天將也不禁軟了心腸,安慰道:「您老人家別急,我們雖然沒能耐幫你開打,但力所能及的事一定會好好幹。來,兄弟們,咱們好好給姜太公助威。」雙手一揚,開始打拍子。
 
「助……威……咚咚嚓……助……威……咚咚嚓……助啊那麼個威啊!姜太公好威風啊!……」不愧是專門助威的人才,聲音整齊一致,抑揚頓挫。
 
這邊臺上,眾人扁得更加淋漓盡致。
 
末了,姜太公臉如豬頭,吐血三升,雙手奉還勞苦功高獎。
 
天使發了善心,循循教導一番,讓姜太公一瘸一招去了。
 
專程一趟奪回屬於自己的獎項,風弄得意洋洋,春風滿面,宣佐頒獎大典正式結束,正要駕雲歸去,鹿丹從後攔道:「風弄天使慢行,我還想問問關於第三部的一些事情。」
 
「對,我也有點意見想提。」秋藍截斷鹿丹問題,先把自己剛剛在領獎時的意見說了出來。
 
「你的身世啊?」風弄低頭考慮。
 
妙光笑嘻嘻,又上來挽風弄的手:「天使姐姐,正巧我也想求姐姐呢,我在第一、二部裏,怎麼就那麼不漂亮呢?能不能在第三部里加個說明,我妙光本來美如天仙,連媚姬也比不上,不過天生自傲,不肯讓人看見這麼好看的臉,所以整天戴著人皮面具。」
 
風弄蹙眉:「又是人皮面具?這個題材早讓人用俗了,這樣寫觀眾定扔番茄不可。」
 
「番茄可以減肥啊,」妙光不依地扭身:「求你了,天使姐姐這麼厲害,定有方法讓我擁有美貌。」
 
若言悶聲道:「我的要求不高,上兩部都讓我摸著吃不著,第三部該讓我嘗嘗鳳鳴了吧。」
 
風弄尚未答話,只覺脖子上一涼,容恬的寶劍已經抵在上面。
 
「你敢答應試試?」容恬沉聲冷笑。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風弄強笑:「大家不要著急,我慢慢和大家說。其實……」
 
眾人豎起耳朵。
 
「其實……喂,你的劍能不能縮回去,天使我的脖子很嫩的。」
 
容恬癟嘴,將寶劍移開一貫。
 
風弄繼續道:「其實呢……第三部呢…:我一直都有這麼個打算,這個打算就是……」瞅準時機,風弄猛烈轉身,跳上已經乖乖停在那裏的筋斗雲。
 
頓時乘風而起,升到半空。
 
「哈哈哈!」風弄天使站在雲端,笑道:「第三部我打算怎樣就怎樣,倫不到你們對我指手畫腳的。」
 
鹿丹跑出兩步,仰頭道:「那第三部什麼時候出來。」
 
「這個……」天使撓頭,老實說,寫不寫我還沒決定呢。」
 
不待鹿丹色變,一踩筋斗雲,逃之夭夭。
 
 
 
-番外頒獎大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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