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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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二)

 
 
02-1:今天開始當寵物
 
看著流星拿著鞭子追打湯無烈,白薩亞笑著搖了搖頭,他的眼神投向了地上捲曲的焦黑屍體,原本以為報仇後,心中必定有很大的起伏,但是現在看著地上那具屍體,白薩亞的心中卻異常的平靜,沒有欣喜也沒有仇恨,只是有種終於把事情做完的輕鬆感。
 
「師父,徒兒已經幫您報仇了。」他輕輕的開口說。
 
「小白!」
 
白薩亞抬起頭來,流星的那雙大眼睛正在他眼前閃啊閃的。這樣的眼神……怕是又有所圖了吧?他不禁苦笑了起來:「有什麼事情嗎?」
 
「什麼事情!」流星露出震驚的表情反問:「難、難道你已經忘記了嗎?」
 
「嗯?」白薩亞開始手足無措了,他忘記了什麼嗎?
 
流星嘴一癟,大眼淚光閃閃,用上十足委屈的語氣碎碎唸著:「之前才答應過人家,現在就忘得一乾二淨,小白看起來那麼老實,結果是個大騙子,果然大哥說人不可貌相是真的,枉費我對你一片用心,結果你卻這麼狼心狗肺……」
 
眼見連湯無烈都在旁邊跟著搖頭嘆氣,時不時還朝自己丟個「我看錯你了」的眼神過來,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變成一個大騙子、不守信用、甚至還狼心狗肺的人了。白薩亞連忙對碎碎念的流星喊停:「等、等一下!我不是騙子,到底為什麼說我是騙子呢?」
 
「你看,那是曼森的屍體吧?」流星比著地上的一團焦黑。
 
「是呀。」白薩亞不解的回答。
 
「是你和他決鬥,親手把他解決掉了吧?」
 
白薩亞點了點頭。
 
「那你不覺得,現在應該要做什麼事情嗎?」流星理直氣壯的提醒。
 
白薩亞皺了皺眉頭,嘗試的問:「吃飯?」
 
「吃你個頭啦!」流星氣鼓鼓的大叫。
 
他又想了想,再問:「睡午覺?」
 
「要不要我直接讓你永眠啊?」流星的金色大眼已經朝外噴火了。
 
看見流星的怒火,白薩亞才終於不再釣他胃口,笑了笑的說:「要我當寵物?」
 
「你!」流星大叫一聲後,還愣了愣才明白白薩亞說了什麼。小白剛剛說了寵物兩個字?他努力克制想大叫沒錯的衝動,眨了眨眼故作無辜的問:「寵物?什麼寵物啊?人家只有說要你當僕人而已喔!」
 
「嗯,僕人。」白薩亞好笑的看著流星那一臉眼巴巴的樣子,他以為他瞞得住誰呢。他點點頭說:「我不會食言的。」
 
「那就是,你以後都……」流星瞪大了眼,幾乎有點不敢相信,經過三個月多的努力,難道他終於苦盡甘來了嗎?
 
「當你的僕人。」白薩亞接了話頭。
 
流星忍不住跳了起來,尖叫著:「太棒啦!第一個寵物到手啦!」
 
剛剛還說是僕人的,現在就露餡了……白薩亞苦笑著。也罷,寵物或者僕人也不過就是個稱呼,依流星的小孩性子,其實不過就是想找玩伴而已。
 
「那我們接下來就去抓第二個寵物……不對,是僕人!」流星欲蓋彌彰的傻笑了一下。
 
白薩亞都還來不及回聲,湯無烈倒是先插話了:「我看你們還是先找午餐錢、晚餐錢,和明天的早費錢等等比較重要點。」
 
「什麼呀?」流星一雙眼瞪得牛眼大,加重語氣強調:「我記得我們好像才說賭資三七分啊!那三分至少可以吃好幾個月了吧?」
 
湯無烈露出苦哈哈的笑容,用拇指比了比後頭,這時,流星才發現,剛才飛快逃命的觀眾居然又眼巴巴的跑了回來,一個個怒氣沖沖,手掌心朝上,大叫著把錢還來!
 
「什麼呀!明明就是白薩亞贏了!」流星不敢相信的尖叫回去。
 
群眾們騷動了起來,紛紛抗議:「胡說!哪有這種比賽,打到一半選手還發瘋的。」
 
「而且你們是二打一贏的,這怎麼能算,快把我娶老婆的本還來!」
 
「我救了你們耶!」流星氣得牙癢癢的。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賭資不還,老子拼了!」
 
「拼就拼,我打死你們就不用還錢啦!」
 
流星抽出了血腥蛇鞭,話不多說,還真的朝著觀眾揮了鞭,頓時,鞭子打到人的啪搭聲四起,還伴隨著被打到的人的哀嚎聲。
 
「你、你還真的打……老子跟你拼啦!」幾個人一邊叫一邊拔出各式各樣的武器出來。
 
流星也鐵了心的握緊鞭子,他本來以為好一陣子不用賺錢了,結果現在居然連午餐費都沒有了,這怎麼叫他不氣呢?尤其肚子又餓了!
 
湯無烈見狀,趕緊擋在兩方中間,好聲好氣的勸著觀眾,什麼好歹也是被他救了,不能恩將仇報什麼話都說了,只是流星卻不領情,還拼命火上加油的附和:「對啊!你們這群不知感恩的東西,還要我還錢,太可惡啦!」
 
眼見群眾又被流星氣得要舉起了武器,湯無烈趕緊再度安撫眾人,順便用眼色指使一旁不知所措的白薩亞,低聲說:「白薩亞,還不快點帶流星走啊!」
 
白薩亞趕緊點了點頭,拉上了流星,後者還拼命掙扎:「幹什麼啦!我要和他們拼了,我的午餐、我的晚餐、我明天的早餐啦!」
 
這時,湯無烈再也壓不下眾怒,大批人群像戰馬般朝流星和白薩亞衝過來,白薩亞只得趕緊把掙扎不已的流星夾在腋下,施展身法跳上屋頂,用自己最擅長的速度逃亡。
 
白薩亞一邊跑,被他夾在腋下的流星也拼命大叫大罵,後頭還拖著一長串的忿怒人群……前者突然有種「這樣的事情恐怕以後會常有」的不祥預感。
 
幸好白薩亞的速度倒真是不錯的,跑了一陣後,後面就沒什麼追趕者了,這時,他才敢停下來,看看自己到底跑到哪裡了。雖然在斯督拉城已經待上了三個多月,但是他大多都待在流星位於附近沼澤的家中,所以對城裡的道路是不怎麼熟悉的,剛才那一陣亂跑,讓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
 
「問問流星好了……」說到流星,他才突然發現好像「好幾分鐘」沒聽到流星說話了,雖然好幾分鐘不說話對一般人來說是正常,但是對流星來說,幾分鐘沒說話那就是異常狀態了。
 
「流星,你怎麼了?」白薩亞趕緊把夾在腋下的人放下,關心的問。
 
只見火紅色頭髮無力的垂著,流星有氣無力的抬起頭來,可憐兮兮的說:「我肚子餓了。」
 
「原來如此。」白薩亞苦笑起來,早該想到是這個原因了。
 
「我的午餐啦!我要吃午餐!」流星活像小孩似的大叫大鬧。
 
白薩亞點點頭,提議道:「那我們回沼澤去,我抓鐵鱷給你吃。」
 
「來不及啦!我肚子咕嚕咕嚕叫了,我現在就要吃飯!」流星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叫大鬧著。
 
白薩亞搖了搖頭:「但是,我們身上沒有錢,沒有辦法去飯館吃飯。」
 
「去跟湯湯老爹借。」流星嘟起嘴來,抱怨著:「他害我沒飯吃,一定要借我錢吃飯。」
 
白薩亞想了想,也點點頭,最多是以後賺了錢再還給湯無烈了。
 
「順便去接一點任務賺錢啊,不然吃沒幾頓飯,又沒錢吃飯了。」流星苦惱得托著下巴,
 
白薩亞點點頭,問道:「怎麼接?」
 
「笨蛋!你連怎麼接委託賺錢都不會啊?」流星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如果你沒遇上我的話,沒錢的你是打算從此以後喝西北風過活嗎?」
 
白薩亞笑了笑,沒有答話。
 
流星揮了揮手:「去找湯湯老爹辦冒險證,以後就可以在冒險者公會接任務賺錢了,只是委託費會被公會抽去2成當仲介費。」
 
流星拍了拍屁股,從地上起來,頤指氣使的說「好啦!現在我去吃飯,你去借錢和接任務,等等記得來付我的餐費。餐館的位置,你問湯湯老爹,就說我常去的那家餐館在哪裡,他會告訴你啦!」
 
說完以後,這個叫寵物去借錢,自己卻跑去大吃大喝的不良主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
 
看著流星離去的背影,白薩亞這時才輕輕的說了句:「其實,我本來沒打算報仇後,還能繼續活下去的。」
 
這時,前方的流星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來,不停揮著手,一雙大眼中的意思非常清楚的問著:你怎麼還不快去?
 
白薩亞點點頭,開始沿著來時路走,雖然剛才像無頭蒼蠅的逃跑了一陣,但幸好他的方向感不錯,加上冒險者公會還算顯眼,他沒花多少功夫就回到了公會。
 
人生地不熟的白薩亞一踏進公會,就四下張望著,想找唯一認識的湯無烈。湯無烈卻站在公會的角落,正和別人談話著,他不想無禮的打斷別人說話,因此就站到牆邊去,想靜靜的等待湯無烈和別人說話完。
 
湯無烈卻眼神一抬,恰巧瞄見了白薩亞,他臉色一變,正想打暗示叫白薩亞快走時,和他談話的人卻已經發現異狀,猛然一個轉身。
 
「薩亞!」
 
白薩亞猛然聽見自己的名字,從神遊中恢復過來,看向那個叫喚自己的人,這才發現,原來和湯無烈談話的人,居然就是丹!
 
丹一定是對你一見鍾情了,魔族才不管喜歡的人是什麼性別呢。
 
流星說過的話浮現在白薩亞的腦海裡,這讓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有點怪異,馬上偏過頭去,還東張西望的,拼命裝做自己沒聽見那一聲響亮的叫聲、也沒看見丹這麼大個人站在那裡。
 
「薩亞?」丹感到有點奇怪,又叫了一聲。
 
白薩亞的眼神在公會中四處飄移,就是不看向丹。
 
丹再傻,這時也知道白薩亞是故意裝做沒聽見的了,但他非但沒有知難而退,反倒朝著白薩亞走了過去。
 
眼尾瞄到丹走過來了,白薩亞心下暗暗著急。該對他擺出臭臉嗎?可是他好歹上次也放走了自己,但如果對他擺出笑臉,要是他會誤以為自己也對他……唉!白薩亞嘆了口氣,他實在不知該用什麼面孔來面對這個疑似對自己有情愫的魔族。
 
丹也看見了白薩亞的嘆氣和皺緊的眉頭,他趕緊說道:「不要擔心,你和曼森的決鬥是正大光明的,商會方面不會找你麻煩的。」
 
「嗯?」白薩亞愣了愣,才明白過來是丹誤會了,別說他沒緊張商會會不會報復,他壓根就忘記曼森是一個大商會底下的人了,不過,他還是挺高興聽到商會不會來找麻煩了。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覺得應該有點禮貌,對丹輕點了點頭:「上次謝謝你了。」
 
縱使是這麼冷淡的反應,丹卻還是露出了笑臉,像朋友似的和白薩亞攀談起來:「薩亞你現在打算做什麼?短時間內不會回東方大陸吧?」
 
「打算來接任務賺點錢。」白薩亞老實的回答。
 
「那倒是不錯,以你打敗曼森的實力,應該可以接到D級任務了。」丹點了點頭。
 
D級?」白薩亞的注意力被引了起來,他還不知道任務有分等級的。
 
「你不知道?」丹笑了笑,簡單解說:「冒險者公會的任務依據難度分成A到H級,越前面的難度越大。」
 
「我只能接到D嗎?」白薩亞頓時有點失望,他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不錯了。
 
看到白薩亞的失望神色,丹急急的說:「那是因為C級以上的任務大多需要很多人一起完成,不是單人可以做的。」
 
「原來如此。」白薩亞點了點頭。
 
丹笑了起來,狀似隨意的提起:「時間也近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頓飯?」
 
「嗯,不行呢!」聽到邀約,白薩亞頓時緊張了起來,趕緊說出了還得借錢去付流星的餐費的事情。這時,他突然感激起流星的任性要求了,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要找什麼藉口來應付丹的邀約。
 
聽完白薩亞的敘述,丹皺起眉頭問:「流星……是上次那個男孩?」
 
白薩亞點了點頭。
 
「他……」丹嘗試委婉的勸告:「他似乎不是一個好同伴。」
 
不是似乎,是絕對不是一個好同伴。白薩亞苦笑了笑,雖然很認同丹說的話,不過很可惜,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同伴,卻是主人和寵物,雖然他很懷疑到底誰才是寵物,一般來說,不是主人想辦法餵寵物的嗎?為什麼他卻得來借錢付流星的帳單?
 
眼看白薩亞沒有遠離那危險同伴的樣子,丹也只能試著幫忙:「錢我借給你吧。」
 
「不!這怎麼好意思。」白薩亞有點驚慌了起來,借錢就得還錢,他卻不想再看見丹了。
 
在旁邊看戲的湯無烈這時卻插了話:「當然好意思了!丹大人可是金格商會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那一點點小錢還不被他看在眼裡呢。順便跟你說一下,流星已經從我這邊借走五枚金幣三枚銀幣又十五枚銅幣了,有借有還再借不難的道理,嘿!不用我再說了吧?」
 
白薩亞愣了愣,為難的皺起眉頭來,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其實,如果流星在這裡的話,肯定臉一臭,然後欠債的還擺出比債主更高的姿態,大剌剌的跟他從那些消失的賭資討論起,然後再說到打敗曼森救了所有人性命,最後再叫上幾句湯湯哥哥,然後趁湯無烈被念得頭昏昏的時候,一把抄起他的錢包,然後一溜煙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湯無烈也知道,要是白薩亞沒借到錢,流星肯定會親自出馬,到時候自己的錢包又不保了,既然如此,哪有不趕緊慫恿白薩亞拿丹的錢?省得自己又大出血的好。
 
眼見跟湯無烈借錢無望,白薩亞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丹說:「那好吧,就請你借我點錢,我保證只要完成任務,就會把錢還給你。」
 
丹笑了笑,一邊拿出錢袋來,一邊說:「我在斯督拉有幢房子,就在隔壁兩條街而已,如果我不在那裡,問問我的管家就知道了。」
 
希望你不在家,那我就可以直接把錢還給你的管家。白薩亞在心中默默的說。然後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錢袋,從未跟人借過錢的他不禁感到有些羞愧,暗暗發誓要趕快賺錢,絕不再跟人伸手要錢了。
 
「對了,薩亞,聽說曼森決鬥到最後突然發了瘋?」丹狀似不經意的提起。
 
「嗯?是呀,若不是流星擋住了他,我們恐怕都要死在曼森手下了。」白薩亞點了點頭。
 
「曼森不像是有精神疾病的人。」丹沉吟了一會,提出了懷疑:「聽說那時候他拿出了顆寶石。」
 
聽到寶石的事情,白薩亞的心頭一驚,心下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訴丹,但想到師父有可能就是因為這顆寶石才被害死的,他的氣一上來立刻就開口否認:「有嗎?我不知道。」
 
丹愣了愣,然後皺眉無語的看著他,似乎在思考該怎麼開口。
 
即使是白薩亞這個幾乎沒有說謊經驗的人,也知道自己的謊話破綻百出,說謊還被人當場揭穿,臉皮薄的他不禁微紅了紅臉,連忙說道:「我、我還得去幫流星付餐費,先走了。」說走就走,白薩亞馬上轉身要走出冒險者公會。
 
「等一下。」丹突然出聲喊。
 
白薩亞掙扎了一會,終於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無奈的說:「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丹卻只是好意的提醒:「你剛剛不是說要接任務賺錢嗎?」
 
「啊!」白薩亞這時才想起來,自己來冒險者公會的主要目的是接任務賺錢!自己竟然忘的一乾二淨了。
 
白薩亞趕緊又跑回來,丹朝他笑了笑,說道:「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看著丹離開,白薩亞簡直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丹一走,湯無烈馬上嘖嘖稱奇:「想不到你還真的和丹有交情,我還以為是商會要找你和流星,所以他編理由騙我呢,讓我一開始看你回來了,還那麼緊張的暗示你快走。」
 
「我們沒什麼交情的,這才第二次見面而已。」白薩亞搔了搔臉。
 
「沒有交情?」湯無烈揚了揚眉,不信的說:「你要不要看看他給你的錢袋裡頭有多少錢?聽那個聲音和重量,少說也有幾十枚金銀幣。」
 
「他借我的。」白薩亞強調了一下。
 
「就算借好啦,有人才第二次見面就肯借你這麼多錢?」湯無烈的眼神更加懷疑了。
 
雖然面對湯無烈的懷疑,但是白薩亞卻怎麼也不想說出理由,只得有點僵硬的扯開話題:「我要接任務。」
 
湯無烈奇怪的撇了他一眼,不可否置的說:「先過來辦冒險證吧,我先介紹幾個比較簡單的任務給你熟悉一下。」
 
湯無烈走回櫃檯,順手拿起紙筆,隨意的問:「姓名?」
 
「白薩亞。」
 
湯皺了皺眉問:「姓呢?」
 
「我姓白,名薩亞。」
 
湯無烈咕噥了聲,怪異的東方名字,一邊寫著資料,一邊問著:「職業?」
 
「失業中。」白薩亞認真的回答。
 
湯無烈僵了一下,噗哧笑了出來後,就哈哈大笑起來,一旁的白薩亞只是呆呆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麼,
 
「我、我是說你是戰士啊,還是魔法師之類的,不是說你現在有沒有工作啦。」
 
「喔。」白薩亞紅了下臉,急忙說:「我是劍客。」
 
「劍客?使劍的?那就是戰士了,有鑑定過等級嗎?」
 
湯無烈抬起頭來,馬上就看見白薩亞一臉迷網的表情,他咕噥著:「看來是沒有了……你今天先接點簡單任務,過幾天來鑑定等級,我們這小地方,只能鑑定到中級戰士,要鑑定高級以上的話,你得到大城市去了。」
 
一說完,他抬起頭來,又看見白薩亞不知所謂的點著頭,他只得嘆口氣,當起免費解說員:「戰士分為初級、中級、高級,高級之上還有堅石級、鋼鐵級、玄銀級、龍級,最後就是神級戰士。一般來說,能練出鬥氣,應該就是中級以上的戰士了,曼森是高級戰士,不過我看他的實力差不多快到堅石級了,當然我說的實力是他還沒發瘋之前。」
 
湯無烈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薩亞,評斷:「我看你差不多是堅石級戰士,你先在我們這裡鑑定到中級,改天叫流星那懶小子帶你到大城市去鑑定更高的級別。。」
 
「好。」白薩亞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的問:「那丹是什麼級別的戰士?」
 
「這個嘛……」湯無烈摸了摸下巴,眼巴巴的看著白薩亞手上的那個錢袋說:「告知他人級別是需要諮詢費的。」
 
可惜,白薩亞很實在的說:「那就算了。」
 
「你真的不想知道,丹他很強的喔,偷偷告訴你,他可是個半魔族……」湯無烈故意拉長了語氣。
 
聽到半魔族這個熟悉的名詞,白薩亞的眼皮動了一下,不過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說:「喔。」
 
「他的職業也很特別喔!」湯無烈的眼尾不停往錢袋掃過來掃過去,不要臉的想讓一個靠借貸過活的人吐錢出來貢獻公會。
 
「是嗎?」白薩亞還是不為所動,反而把話題扯開:「辦冒險證需要多少錢?」
 
「嘖,三枚銀幣。」湯無烈拉下了臉,心下咕噥,這小子看起來一副正義凜然,活脫脫一個天生該被騙的長相,結果居然和流星小子一樣一毛不拔,果然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這時,被評斷為天生該被騙的白薩亞的心中卻也是天人交戰,武者難免都有點想和人比下實力高低的心態,本想拿一點錢打聽消息也無所謂吧?但是,握錢袋的手才剛放開一點,就想到自己未來的日子都得付流星的飯錢,然後又想到流星那簡直像食人魔的食量……他不知不覺就把手上的錢袋捏的死緊。
 
白薩亞的臉白了白,緊握錢袋的手心冒出不少冷汗,心中突然明白,也許別說還錢了,入不敷出的可能性還高上很多……
 
 
 
02-2:賺錢養主人的歹命寵物
 
「十五個銀幣。」
 
「二十個銀幣」
 
「十六個銀幣又八枚銅幣。」
 
白薩亞晃了晃,再次伸手到錢袋中掏出錢來,付給面前正笑得合不攏嘴的飯館老闆,他第一次這麼想伸手打一個對他笑的人。這幾天來,連續做了幾個簡單的任務,但是手上的錢袋非但沒有飽滿起來,反倒越來越單薄了。
 
他做一個任務的酬勞不過一兩枚銀幣,但是流星一頓飯就可以吃上十幾枚銀幣,就算這間飯館是比一般的貴點,但是,剛才隔壁坐了六個人的那桌也不過付了十二枚銀幣的帳單啊!而且他們桌上的菜餚還沒吃光!
 
「真是太好吃了!」流星哼著小曲,摸著肚皮,一臉滿足的樣子。
 
但是,說真的,除了吃飯以外,流星根本沒花什麼錢,而且每次點來的菜也吃得連盤子都舔得白亮亮,讓他想指責對方浪費都不行。
 
只是……這種食量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白薩亞簡直要哭出來了。
 
想來想去,怎麼也想不出辦法養活流星,白薩亞只好開口問:「流星,你以前都是怎麼餵飽自己的?」
 
聽到這話,流星好似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金色大眼泛起了層層水霧,聲音好似是個被虐待的小媳婦:「以前……我都只能點五、六道菜吃,根本就吃不飽,可是又沒錢再吃了,只好回沼澤抓鱷魚肉來填肚子,嗚嗚嗚,人家已經吃了好幾個月的鱷魚肉了,吃得都快哭了。」
 
我看是那些鱷魚比較想哭吧!白薩亞暗暗的回答。
 
「小白,有你當寵……僕人,真是太好啦!」流星閃著淚光的看著自家寵物。別人是養寵物,他是寵物養他,多好啊!
 
「一點都不好。」白薩亞嘆了口氣:「這樣吃下去,就算丹借給我的錢不少,恐怕也只能撐半個月吧。」
 
「反正丹這麼喜歡你,你可以再去跟他借……」流星理所當然的說到一半,就感覺旁邊有一團火焰燃燒了起來。
 
白薩亞臉色難看的否決:「不行,男子漢大丈夫,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人借貸。」
 
我看是怕拿人手軟,吃人的嘴軟,到最後還不出錢,只好以身相許,就此落入人家的魔掌之中……不行啊!小白可是他的寵物耶,怎麼可以落入別人的魔掌!不過如果丹肯付費的話,他是不介意出租寵物幾天啦……
 
流星偏著頭盤算著。其實丹的臉也挺好看的,如果用白薩亞做餌的話,不知道他肯不肯一起當他的寵物?這樣就有新寵物了,而且還是隻很有錢的寵物耶!寵物和吃飯問題一起解決,真好。
 
他忍不住幻想起那美好的未來。丹全身上下都被金幣和寶石裝飾得金光閃閃,正問自己這次想拿哪些財寶去花,小白則捧著好幾盤美味的食物,一口一口喂給自己吃……
 
「你在想什麼?」白薩亞瞇起了眼睛。
 
幻想畫面瞬間毀滅,流星眨了眨大眼,看到白薩亞那極度懷疑的眼神,他有點心虛的說:「沒有啊!我只是在想晚餐要吃什麼而已。」
 
「才剛吃完午餐而已,你又在想晚餐了。」白薩亞不禁要深呼吸好幾口氣,才有辦法緩和震驚的心情。
 
流星鼓起臉頰:「人家在發育嘛,難免會吃的比較多啊!」
 
白薩亞看了看流星嬌小的身材,十五、六歲的確是男孩子發育的時期,這麼說來,吃得多點也算正常吧。他不禁緩和了臉色,不過接下來又哭笑不得的想,雖然流星吃的不只多一點,是多了很多點。
 
「唉!」白薩亞嘆了口氣,以往他身上的錢幾乎沒超過一枚金幣,卻也沒為錢煩惱過,現在身上有十幾枚金幣,卻反而為錢傷透腦筋。
 
看到白薩亞這麼煩惱的樣子,流星總算有那麼一點點的良心不安,提議道:「不如去鑑定你的等級吧?」
 
「鑑定要錢的。」白薩亞一口否決,之前他光是為了鑑定中級戰士,就花了一枚金幣,早知道就不鑑定了。
 
「可是等級高的話,可以接更高等級的任務,就可以賺很多錢啦。」
 
「喔?」一聽到可以賺很多錢,白薩亞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吃了這麼多食物,流星總算有點良心發現,當起解說員:「中級戰士滿街都是,當然接不到好任務了,反正半個月後都會把錢用光,那乾脆就趁現在還有錢,趕快去鑑定等級,如果你可以鑑定到堅石戰士,我去鑑定成中級魔法師,那一定就很多人要僱用我們啦。」
 
「中級魔法師?你不是高級魔法師嗎?」白薩亞記得和曼森決鬥的那天,湯無烈是這麼說的。
 
「哼!你忘記我不會攻擊魔法啦?」流星鼓了鼓臉頰:「中級能夠曚混過關就不錯啦!」
 
「嗯……那好吧,就去大城市鑑定等級。我去問問湯無烈,有沒有什麼送信的任務可以順便做。」
 
白薩亞想了想,覺得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雖然他有在賺錢,但是一天才賺一枚銀幣,然後一餐吃掉十幾枚銀幣,這跟坐吃山空也沒什麼兩樣),也只好同意了。
 
 
「去大城市鑑定,想順便接任務?」聽了兩個人的來意,湯無烈翻看著登錄任務的本子。
 
「有沒有能包吃包住的保鏢任務。」白薩亞不禁有點期盼。
 
湯無烈翻了翻白眼:「沒有!還有啊,你以為有人會肯讓流星一路吃下去嗎?肯定在吃完第一餐後,你們就被解雇了。」
 
「說的也是。」白薩亞馬上垂頭喪氣起來。
 
「什麼呀!又不是我自己想吃那麼多的。」流星嘟起嘴抗議,,誰讓他真的在發育期啊。
 
翻了翻本子,湯無烈一個拍手:「有啦,掃平北方山脈上的狼窩,你們可以朝北方的濱城去鑑定,正好順路滅了狼窩,然後到下一個城市的公會去領賞金,怎麼樣?」
 
白薩亞正打算說好,流星卻突然插嘴:「湯湯老爹,你也太過份了吧,把我們當廉價勞工用啊!」
 
湯無烈的笑臉僵了僵,然後又燦爛的笑開:「流星啊,你在說什麼呢?老爹我怎麼都聽不懂啊!」
 
「居然承認自己是老爹了!你還敢說你沒算計我們。」流星挖苦的說:「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個任務掛在那兩年多了,還沒人想去做的原因喔。」
 
白薩亞看了看任務本上,上頭標明這只是個F級任務,既然是F級,那應該不難才對,而且酬勞跟他做過的F級任務比起來只高不低,他不禁不解的問:「為什麼沒人想做呢?」
 
面對流星的奪命死瞪,湯無烈只好老實承認:「因為位置的關係。那只是普通狼群,加上酬勞不高,所以任務只能登記到F級,可是那個地方位處山上,地方很荒涼,只有一個小村落在附近,任務就是那個小村落來委託的。」
 
流星哼了聲:「還拐我們去濱城,濱城雖然看起來很近,可是沿路不是山地就是沼澤,難走得要命,去濱城還不如去首都鑑定算了。」
 
湯無烈笑瞇瞇的說:「別這麼說,就是因為沿路難走,沒什麼人想去,所以沿路的任務多得不得了,你們可以一邊做任務一邊趕路,等到濱城的時候,搞不好就變成大富翁啦。」
 
流星十分懷疑的打量湯無烈,後者像是怕流星不相信他似的,馬上丟出了一大堆任務單,流星接過來仔細看著,就怕被湯無烈坑了。單子上頭最高等級的任務也不過到D級,但酬勞都不算低,而且果然都在去濱城的路上,有的收集任務像是收集沼澤食人花的花粉和沼澤鐵棘甚至還在同一個地點。
 
這滿滿的任務單全做完的話,說不准可以賺上好一段日子的餐費呢。流星不禁心動了起來。
 
「而且啊,這些任務的委託人都是一些付不出高酬勞,無法把任務升級的可憐人,就像剛剛的小村落一樣,聽說他們每年都有好多人被狼咬死呢……」湯無烈一邊感嘆,一邊偷瞄著白薩亞的表情,而後者果然皺起眉頭,眼中閃著不忍。
 
很想接,但是又覺得湯無烈的笑臉很有問題。流星看了看手中的任務單,又看了看湯無烈那無辜又璀璨的笑臉,那張笑臉沒問題的可能性和他流星吃一個包子就會飽的機率差不多高吧。
 
「我們接了吧,流星。」
 
正當他在不知道該接下這些任務,還是把任務單甩到湯無烈那欠打的笑臉上時,白薩亞卻已經接過了任務單,而且還目露「正義」之光,一張臉突然爆發出著正義凜然的光芒,讓流星和湯無烈都瞬間舉起手來遮眼睛,以免自己被當場刺瞎。
 
白薩亞就帶著刺目的正義之光,用著「沒得商量」的表情打算和同伴商量:「幫助無助的村民是一個劍客的責任,流星,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村民被狼群吃掉……」
 
「好啦好啦,幫助就幫助,快把你的光芒收起來,不然我就要瞎掉啦。」流星兩手捂住雙眼,大聲哀號著。
 
「那真是太好了。」白薩亞溫和的笑了笑,似乎深怕流星反悔,立刻伸手接過那堆任務單,溫柔地一張一張翻看著內容,好似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他的兒子。
 
湯無烈帶著古怪的表情咕噥著:「我現在知道戰士和劍客的差別了,原來後者還會祭司專用的聖光術,真是太厲害了。」
 
「我也知道。」流星恨恨的說:「難怪戰士可以吃肉,沒事老想幫助別人的劍客就只能吃風。」
 
「流星,快走吧,早點到才能早點幫助村民。」白薩亞興奮的說。
 
流星懶洋洋的應了一聲,眼睛骨碌碌一轉,還在想著湯無烈肯定有古怪,不過既然都落入他的圈套了,那不如乾脆多敲詐一點東西來減少損失等等的不良念頭,可惜正義感過剩的小寵物已經迫不及待了,白薩亞一把抓住了流星的手,不等後者反應過來,
 
流星大驚:「你幹嘛拉我的手,等、等一下!別,別拖我啊,我飛起來了啦~~」
 
 
「看來流星小子只是大概知道路難走,卻不知道到底有多難走!」
 
一看到兩人飛也似……不,有一個是真的飛著離開,湯無烈的笑容瞬間消失,一邊唸一邊揉著僵硬的臉部肌肉,雖然笑得很辛苦,不過有價值啊!不但把公會累積的頭痛委託一掃而空,惡整流星小子,他還可以賺到任務的抽成,簡直是一舉數得啊。至於無辜的白薩亞……唉!誰叫你「遇人不淑」,什麼同伴不找,偏偏要當流星的同伴,可憐啊可憐!
 
 
 
「大騙子湯無烈、死湯無烈,等我回到斯督拉,我不好好剝他一層皮,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流星第五百六十二次怒吼。
 
白薩亞只是苦笑著勸:「流星,別喊這麼大聲,要是雪崩就糟糕了。」
 
等、等一下,雪崩?
 
現在我們把畫面拉遠一點,從兩張臉的特寫拉到全身像,兩人都死命拉著斗篷,斗篷上頭還積著不少白色的屑屑,浪漫點叫做白雪,實際點則是充滿細菌的冰塊碎末。
 
再拉遠一點,兩人站立的地方正積著厚厚的冰塊碎末。
 
再拉遠一點,一座不但積滿雪,還持續下雪,隱隱有變成暴風雪跡象的高山上,有兩個小小的黑點………似乎太遠了點,近一點,再近一點……
 
「冷死了啦!」流星欲哭無淚……因為眼淚在冒出來的時候就變成冰塊,然後無聲無息掉落地面,成為雪地的一部分。
 
「再、再忍耐一下就好,地圖上顯示,那個被狼襲擊的村落應該就在附近……」
 
相較於流星還可以用火球術來保暖,雖然在魔力欠缺之下,變得比較像點火用的火苗術,但是至少還有一點安慰效果,白薩亞可就沒這麼好運了,他凍得臉色發青、手指頭發紫,若不是體內鬥氣撐著,他早變成一塊冰塊,從寵物變成標本了,只是胸中的正義之氣讓他死命撐著,不肯承認自己的狀態離標本沒多遠了。
 
流星跳了起來,大叫著:「什麼村民啊!我看委託任務的搞不好就是山上的長毛象,怎麼可能有普通人住在這個鬼地方!」
 
「這……」
 
面對四面八方除了雪還是雪的情況下,白薩亞也有點沒底了,這該不會是湯無烈故意要整他們的吧?
 
「好冷,小白,我肚子又餓了……呀!眼睛張不開啦!」
 
流星閃著淚光哀求,但很不幸,在冰天雪地之下,這個淚光馬上從液體變成固體,把流星上下兩片眼皮黏得死緊,這也是會有最後那句哀號的原因。白薩亞也嚇了一下,趕緊在流星的眼皮上又搓又揉了好一陣子,才讓那兩顆金色眼珠重見光明。
 
流星一張開眼睛,第一句話:「我要吃火鍋。」
 
我們在雪山上,你要求吃火鍋……白薩亞突然有種想把流星的眼睛再黏起來的衝動。
 
「狼肉火鍋!」流星卻彷彿看不見白薩亞發青的難看臉色,他的視線直直的越過白薩亞的肩頭,朝他後方射去。
 
白薩亞這時才從呼嘯的風聲中,聽到那一絲動物發怒時,會發出的低吼,回頭一看,一大片的狼群正一邊低吼,一邊逼近他們,露出滿嘴尖牙,還滴著口水……
 
面對這可以讓普通人嚇破膽的景象,白薩亞只是一愣,呆呆的問:「狼可以燃燒嗎?」
 
「當然可以,有油脂就可以燃燒啊!」
 
聽到這,白薩亞那雙迷人的琥珀色眼眸開始沉澱……
 
「狼肉火鍋……」金色大眼閃著飢餓的光芒。
 
「燃燒……火、溫暖!」白得發青的臉色上,兩抹琥珀色已經深到快變成惡魔般的純黑色。
 
原本還步步逼近的狼群開始緩緩後退,兩個快餓昏和快凍昏的人目露凶光,還發出非人的低吼聲,一步步逼近待宰的羔羊……是待宰的狼群。
 
暴風雪呼嘯的危險雪山上,傳出了一陣陣不該在這出現的,小狗被踢時會發出的該該聲。
 
「好飽、好飽喔。」流星難得的、居然會說自己吃得很飽,而且他那吃了滿桌食物都照樣平坦的小腹終於有那麼點凸起了。
 
白薩亞捧著一碗熱湯,一臉心滿意足的待在火堆旁邊,琥珀色的眼眸溫柔且親切,剛才的純黑色眼瞳簡直像是幻覺,絕對讓人無法相信……剛才此人用來升火的燃料居然是一堆兇猛的野狼。
 
「流星你會不會吃得太多了。」白薩亞皺了皺眉頭。
 
流星強辯道:「哪有啊!煮了三頭狼,兩個人分,一個人才吃一頭半啊!」
 
問題是,我吃的份量別說一頭半,恐怕還不到半條腿吧……白薩亞默默的在心中回答。
 
「我吃飽了,剩下的狼要怎麼辦?」流星比著十來頭被白薩亞扁得腦震盪,完全失去逃跑能力的狼隻。
 
「帶著走,一邊走一邊燒。」白薩亞握緊了拳頭。
 
「我看牠們是走不動了吧。」
 
「我扛!」
 
「小白,你真的很怕冷耶……」
 
「東方伊斯特大陸沒有這麼冷的。」白薩亞紅了紅臉。
 
「小心!」
 
白薩亞呆了呆,用眼神問著流星,小心什麼?後者瞪大了眼回答:「我沒說話啊!」
 
說這時那時快,一道鬥氣伴隨著一個人影從角落裡衝了出來,白薩亞和流星馬上站起來,準備迎戰,只是那道鬥氣沒打向他們兩個,卻往旁邊的狼群劈了過去,巨大的爆炸聲後,激起漫漫雪塵,那個人影也閃進了雪塵之中,只有「殺」、「吼」之類的低吼傳了出來。
 
白薩亞捧著一碗肉湯,流星蹲在火堆旁,雙手還在火旁烘著,兩個人唯一相同的動作,就是轉頭看著那堆雪塵,臉上都帶著茫然的表情。
 
沒幾秒鐘後,雪塵慢慢落下,那個人影背對著兩人,高大健壯的身材,還在肩頭上扛著一把巨大的刀,再配上滿地血肉,當真有種不可一世的威嚴感。
 
「我的燃料……」白薩亞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堆粉碎的血肉。
 
「不用客氣!」那個人影突然動了,轉過身來,一張菱角分明的酷臉上,:「只是路過,看到狼群想偷襲你們,一時擔憂,就先出了手,」
 
「偷襲我們?那群腦震盪的狼能站起來就不錯了。」流星揚了揚眉。
 
白薩亞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只有幾近無聲的喃喃自語:「你幹嘛殺我的燃料?」
 
「別害怕,有我阿基德在,沒有任何怪物可以傷害你們!」那名自稱是阿基德的男人拍著胸膛,一副天塌下來有他扛的樣子。
 
「這個人是不是根本沒有在聽別人說話啊?」流星托著腮幫子,好玩的打量著這個自己裝英雄裝的很愉快的人。
 
幾個細微的腳步聲響起,流星眼中金光一閃,低聲道:「小白!」
 
白薩亞也聽到了,手馬上搭到了腰間的聖白寶劍上,戒慎的看著腳步聲的來源,同時,風雪之中,幾個人影也慢慢清晰起來,總共有四個人正緩緩的走過來。白薩亞和流星互看了一眼,同時在對方眼中看見「不妙」兩個字。
 
「阿基德,你又嚇到人了啦!」一個笑嘻嘻的女孩子聲音響起。
 
還在耍酷的酷男阿基德馬上跳了起來:「胡說!他們是看我的英姿看到呆掉了才對。」
 
……白薩亞和流星同時轉頭看著阿基德,臉上帶著彷彿看到一坨自戀的大便的表情。
 
「哈哈哈,你、你看他們兩個的表情,太經典了……」一個女孩子跳了出來,笑瞇瞇的心型臉孔相當可愛,深棕色的頭髮成波浪狀捶到胸前,眼睛像湖水一樣翠綠翠綠的,身上還穿著一套白色祭司袍子,帶著一隻小巧精緻的魔法杖。
 
這個女孩子的身後還有三個人,一個金髮藍眼的英俊男人正掛著親切而溫和的笑容,還有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無論從身型,還是腰上掛著的一排飛刀,都在在顯示出他的盜賊身分,最後是一個身穿魔法袍的沉靜女人。
 
「阿基德,你從冷到要死不活,突然跳起來狂跑,我還以為你是迴光返照,正想叫愛蓮娜姐姐用魔法幫你轟個墓穴出來……結果你是跑過來救人,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啦?」女孩子眨了眨眼,俏皮的說。
 
阿基德咳了兩聲,露出感動的神色:「這是戰神索得的旨意啊,在這鬼山上居然會有兩個美女等待我的救援,」
 
兩個美女?流星揚了揚眉,白薩亞則是左右張望了一下,哪裡有兩個美女?
 
盜賊一個滑步走到阿基德身旁,怪裡怪氣的看著白薩亞和流星說:「我是不確定這個小的是男孩還是女孩,不過這個大的應該是男的才對吧。」
 
「什麼?這是不可能的,那張臉怎麼可能是男的!」阿基德激動的衝到白薩亞面前,一張大臉在距離白薩亞的臉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端詳著。
 
白薩亞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咳!對不起,嚇到你了,美麗的小姐。」阿基德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道歉,然後轉頭對盜賊說:「皮斯,你騙我,這種白裡透紅的皮膚,連愛蓮娜小姐都沒有。」
 
白裡透紅?流星看了看白薩亞,是沒錯啦,白薩亞的皮膚本就不黑,又在冷斃了的雪山上凍得發白,加上在火堆旁邊烤了一會,發白的臉頰上因為溫暖而有了血色。
 
的、的確是白裡透紅……哈哈哈!流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白薩亞奇怪的看著流星,搞不懂現在的狀況到底是怎麼了。
 
「你看她的眼睛顏色多漂亮啊,我從來沒見過那麼漂亮的眼睛,睫毛有我一節指頭那麼長,長髮比寶石還黑亮,她怎麼可能是男的。」阿基德理所當然的說著,一邊說還一邊看著白薩亞,看到連自己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經阿基德的「解說」,連盜賊和女魔法師都露出了遲疑的表情,心想,難道真是女扮男裝?
 
哈哈哈哈!流星笑得在地上打滾。而白薩亞的表情更茫然了。
 
「你真的是女生嗎?」有著心型臉孔的女祭司終於忍不住開口問白薩亞。
 
聽到這話,白薩亞瞪大了眼,呆了好一會,正想開口解釋,卻被流星給一口打斷。
 
「居然被你們發現了……」流星跳了起來,暗暗捏了把白薩亞的後腰,警告他不要說話。
 
「沒錯!我們是女扮男裝。」流星用他那雌雄莫辨的清脆孩子嗓音大叫,然後嘴一癟,大眼露出委屈的神色,只是不敢再用淚光閃閃攻擊,以免自己的上下兩片眼皮又連成一片,他輕輕的說:「沒有辦法,兩個女孩子一起冒險實在太危險了,所以只好……」
 
「原來是這樣啊。妳不要怕,我們都是好人喔,不會傷害妳的,妳叫什麼名字。」女祭司一看到流星那副委屈的樣子,馬上心疼了起來,一邊說一邊摸著他的頭。
 
「我是流星,是魔法師,我的同伴叫白薩亞,是戰士,很對不起,她是個啞巴,不會說話!」流星的最後兩句還特地抬高聲調強調。
 
白薩亞眨了眨眼,本來還想問流星到底在搞什麼鬼,但一聽到那特別強調的兩句,他也只好把話吞回肚子,乖乖的當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這時,後方靜靜聽著的金髮男子搖著頭開口:「貝兒,別聽這個孩子的話,這個黑髮的是個男人。」
 
白薩亞忍不住在心中大點特點著頭。用眼神拼命吶喊我是個男人!
 
「你的意思是說我說謊囉!」流星馬上跳到金髮男子面前,大剌剌的指著人家的鼻子。
 
金髮男子似乎有點窘迫:「不,只是照我看來,他應該是個男子。」
 
「哼!」流星不高興的鼓起臉頰,這讓女祭司責怪的瞪了金髮男子好幾眼,而後者也皺起眉頭,思考著是不是自己弄錯了,但是那名黑髮的雖然身型纖細,五官也是偏柔,但卻沒有女人的脂粉氣。
 
只有白薩亞很清楚的看到流星眼中正閃著騙人專用的「掰光」,他竟然理直氣壯的說:「不相信的話,你靠近白薩亞一點看啊!」
 
金髮男子皺了下眉頭,說了一句「抱歉了」後,走到白薩亞一步遠的地方站定,然後仔細端看著白薩亞。
 
流星還不時在旁邊在旁邊「指導」:「你看看他的皮膚,白裡透紅耶(暗笑兩聲),告訴你喔,要不是這裡實在太冷了,把他的皮膚凍傷了,不然啊,小白……薩亞平常的皮膚可是嫩得可以掐出水來耶!」是呀,用上鬥氣掐,可以掐出血水來!
 
金髮男子皺了下眉,但是神色仍舊是不相信。
 
真龜毛的人!流星轉頭看了看白薩亞,然後一把扯掉了他的髮帶,他原本束在腦後的黑色長髮馬上撲洩而下,長及腰部的黑髮不時隨著風飄揚,在這白愷一片的雪山上,顯得更是純黑柔亮。
 
你幹什麼啊?白薩亞用眼神詢問,同時有點懊惱的用手壓著亂飛的髮絲。
 
「不用我說了吧,這麼美麗的黑髮……」流星拉長了尾音,很滿意的看到那五個人都看傻了眼。
 
金髮男子的神色已經開始動搖了。
 
流星都心裡都快笑翻過去了,但是表面上還是一副被人懷疑受了委屈的樣子,他又加上最後一個必殺絕招:「你再看看他的眼睛,很溫和柔美的琥珀色吧,小白……薩亞的人就像他的眼睛一樣,都很溫柔喔。你居然說他是男生,真是太不識貨了。」
 
不!你很識貨,我是男的沒錯啊!白薩亞的眼睛直盯著金髮男子,想用眼神告訴他這個事實。
 
被白薩亞死盯著,金髮男子只是愣愣的看著琥珀色眼眸,而後面上一紅,非常非常誠懇的道歉:「對不起,薩亞小姐,是我眼拙,居然把您這樣美麗的人看成男子,請你原諒我。」
 
我是薩亞先生……白薩亞在心中哭泣著。
 
「薩亞姐姐可是超級大美女呢,要是他恢復女裝呀,肯定迷死你們喔!」
 
「我絕對相信。」金髮男子似乎想彌補自己先前的「錯誤」,馬上點了點頭。
 
白薩亞絕望的看著流星,後者正面對著他,金色大眼對他眨了眨,嘴角那抹感到有趣的笑容顯示出他絕對不會輕易讓白薩亞恢復男兒身。
 
 
 
02-3:我不是小姐!
 
「喔!你們是冒險隊呀。」流星張大了眼。
 
「我是戰士。」阿基德大列列的笑,還把肩上的大刀砰的一聲砸到地上,想在「兩位美人」面前好好表演一下自己的威風。
 
皮斯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說:「盜賊皮斯。」
 
「我是祭司,我叫貝兒。」貝兒笑嘻嘻的看著流星,她實在愛死可愛的流星了。
 
「我是魔法師愛蓮娜。」一直沒有開口的美麗女魔法師不冷不熱的說。
 
最後是那名金髮藍眼的男子,他笑了笑:「我是隊長斐洛,是個聖騎士。」
 
「好像很好玩的樣子耶,喂!小白,我們也來成立冒險隊好不好?」流星興致高昂的說。
 
白薩亞只是看了他一眼。
 
「什麼呀,幹嘛不說話!」流星搥了他一下,不滿的說。
 
白薩亞白了白眼,用力比了下流星,又比了比自己的喉嚨。意思是,不是你說我是啞巴的嗎?
 
糟糕,我忘了……面對身後五道目光,流星「天真無邪」的摸著頭傻笑:「對喔,我都忘記你不會說話了。」
 
「流星真是的,這也會忘記呀!」貝兒笑嘻嘻的說,又趁機摸了摸流星的頭。
 
「人家笨嘛。」流星哈哈傻笑著。心下卻懊惱,真是作繭自縛,早知道就說小白是用變聲藥水把他的聲音變成男生的。
 
貝兒和流星玩成一片,一旁的盜賊皮斯則和隊長斐洛討論起來:「不知道任務是不是完成了?村民明明說狼群有幾十頭那麼多,可是剛才只有十幾頭而已。」
 
「照理說,狼群應該會一起行動的。」斐洛仔細思考著:「也許是村民因為害怕,所以把數量說高了?」
 
「狼群?」流星蹦了過來,一雙眼睛閃亮亮,彷彿在哀求長輩說故事的小孩,讓人無法拒絕。
 
連比較冷淡的盜賊皮斯都無法承受這種攻勢,只有老實說:「我們接了殲滅狼群的任務,正在尋找狼群。」
 
和我們接了相同任務?流星眼中光芒一閃。
 
「你們有沒有在附近看到狼群?」斐洛問道。
 
流星遲疑了一下。在任務獎賞和欺騙他人的樂趣之間搖擺了一下,最後在任務手上還有一大堆,但是把白薩亞當女人的隊伍可不好找的理由下,選擇了危害他人。
 
「沒有啊。」流星搖了搖頭。
 
「你們是上山來做什麼的?」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愛蓮娜突然開口。
 
「我們……」流星看了沒表情的愛蓮娜一眼,這時明白這女人可能是整個隊伍裡頭,唯一有記得帶腦袋出來冒險的人。
 
「迷路了。」
 
迷路?在這高山上?這答案連愛蓮娜都愣了愣:「你們要去哪裡?」
 
「濱城,去做等級鑑定。」流星笑得天真無邪,拿出地圖來,還迷糊的偏著頭看地圖,一邊說:「地圖上,這條路是從斯督拉城到濱城最短的路啊,不對嗎?」
 
「天啊!」皮斯怪叫了一聲:「地圖上的直徑是最短沒錯,可是這中間全都是高山和沼澤地,有很多危險的地方,沒有人會走這條路的。」
 
「嗚嗚,原來是這樣,我都不知道……薩亞姐姐,我害了你了。」流星轉身撲進白薩亞的懷中。
 
流星的哭泣道歉只讓白薩亞覺得有一股寒氣竄上了背脊。
 
「別哭了,流星。沒關係啦,我們可以帶你們去濱城。」貝兒心疼的說。
 
我才不敢哭列,等一下眼皮張不開就慘啦!眼中完全沒眼淚的流星作勢擦了擦眼睛,轉身說:「真的嗎?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不然,我們自己走去也可以的,我們很強喔!我和薩亞姐姐可以打倒好幾頭狼喔!」
 
這話一出,原本還想反對的愛蓮娜和皮斯也皺起眉頭,不說話了。
 
嘿!流星心下暗笑,他當然是故意這麼說的。讓他們以為自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自己很強的小鬼,這樣的話,他們為了怕自己因為逞強而丟掉性命,絕對不敢隨便拒絕帶上他們兩個。再加上阿基德那個笨蛋還以為小白和他是美女,絕對會堅決要帶他們一起走……至於隊長斐洛,嘿嘿嘿,看他時不時朝小白的眼睛和頭髮瞄幾眼……哈哈哈!丹有情敵了。
 
怎麼會這麼有趣呢!太好玩啦。流星努力壓下嘴角的笑意。
 
看到流星嘴角的笑容,白薩亞突然覺得寒意竄上心頭,連旁邊的火堆都沒辦法給他溫暖。
 
「但是我們手頭上還有好幾個任務……」斐洛有點遲疑的說。
 
「我們也有耶!你看,很多任務喔!」流星亮出了大把任務單。
 
斐洛愣了愣,接過任務單來看,一張看過一張,臉色也越來難看,最後皺緊眉頭問:「你怎麼會接這些任務?」
 
「是冒險者公會的人介紹給我們的。」流星閃著天真的眼神:「跟你們說喔!介紹任務給我們的人是大好人喔,雖然他好多次邀了薩亞姐姐去吃飯,薩亞姐姐都沒答應他,可是他也沒生氣,還介紹給我們這些任務耶!」
 
聽到這些話,斐洛臉色大變,低吼:「這條去濱城的路該不會也是他告訴你們的吧?」
 
「對呀,他說可以一邊做任務,一邊去濱城。」流星笑得甜甜的。
 
「你們被騙啦!」阿基德也大聲叫了起來:「那個工會的人簡直是卑鄙無恥的小人,居然因為追不到薩亞小姐,就這樣陷害你們。」
 
「陷害我們?」流星流露出不解的眼神。心下卻興奮得很,上鉤啦!魚兒上鉤啦!
 
「哼!」盜賊皮斯哼了聲,不滿的解釋:「這些任務的等級雖然都不高,酬勞乍看之下好像不錯,可是做起來就知道,根本是得不償失。看這個殲滅狼群的任務就知道,殺狼沒什麼困難的,可是光是要爬上這座雪山,找到村落,還得找到那群狼……我們可是足足花了三個禮拜的時間來幹,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殲滅了沒。」
 
已經殲滅了,而且證據就在你面前的火堆裡頭。一旁的白薩亞默默的烤火。
 
「我們也是做了好幾個任務才發現的。」斐洛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們這些任務裡頭,我們也接了快十個,但光是做完兩件,就花上了一個多月,得到的獎賞連旅費都抵不過來。」
 
湯無烈,你就祈禱我不會回到斯督拉城,不然你就死定了!流星暗暗地咬牙切齒。
 
「所以你們不要做這些任務了。」斐洛把任務單還給了流星。
 
流星跳了起來:「不行!一定要做!」
 
「為什麼?」斐洛皺了皺眉頭。
 
因為不做任務的話,光是付流星的餐費,一路付到濱城……不要說拿錢鑑定了,可能連吃飯錢都沒有。白薩亞再度默默的解釋。
 
「因、因為我爸爸說,做人要有始有終,答應的事情絕對不可以食言!」流星有點慌亂的解釋,說完時,連自己都懊惱這個理由有夠爛。
 
「你父親是位騎士嗎?」斐洛卻突然豎然起敬。
 
「啊?耶……好像是吧,我是說很久以前是,他現在只是個普通人,他不常提起他以前的事情啦……」
 
斐洛點了點頭:「一定是的,只有騎士才有這樣高尚的精神。」
 
那流星的父親絕對不可能是騎士,有高尚精神的人是養不出流星這種惡劣小孩的。白薩亞再度拉了拉斗篷。
 
「薩亞你會冷嗎?看你一直在烤火,又拉斗篷。」
 
聽到有人叫自己,白薩亞一個抬頭,映入眼簾的又是阿基德那張陵角分明又靠得太近的臉,幸好已經被嚇過一次了,白薩亞只是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點。
 
阿基德努力擠出溫柔的笑臉……如果眼睛變形,嘴巴裂開,露出黃版牙的樣子也叫笑容的話,然後把自己身上的毛皮圍肩披到白薩亞身上。
 
多了條圍肩(在阿基德身上是圍肩,批到白薩亞身上直接變成半身披風),白薩亞身上頓時比較溫暖了,突然覺得裝女人也有好處……等等!他怎麼可能覺得騙人是好的。白薩亞皺起眉頭來懺悔自己的錯誤想法。
 
看到白薩亞皺眉,阿基德很自然的解釋為他在為自己擔心,馬上逞強說:「哈哈哈!你別擔心,我不冷,哈哈哈……嚏!」
 
白薩亞在良心和寒冷之間拉鋸了一會,最後還是覺得不能這樣佔人家便宜,嘆口氣後就把毛皮脫下來,但是脫到一半,一陣寒風吹了過來,他的良心馬上結冰,瞬間把毛皮再度穿好,還死命拉著不肯放手。
 
阿基德見狀,馬上感動萬分,薩亞小姐居然把他的毛皮拉得那麼緊,難道他這次的追求會成功嗎?終於要成功了嗎?
 
「阿基德、阿基德,你要不要跟薩亞一起冒險呀?」
 
「死都要!」
 
阿基德握緊拳頭大叫起來……怪了!剛才問他問題的好像不是隊伍中人?他一轉頭就看見流星的鵝蛋臉和可愛的笑容,所以他也跟著笑了一下,很豬哥的那種笑。
 
怎麼辦?這個也很可愛!
 
「阿基德贊成、貝兒也贊成,那斐洛你呢?」流星回頭用閃亮眼睛問隊長。
 
「我……」斐洛有點遲疑。
 
贊成什麼?白薩亞不解的拉了拉流星的衣角,只是礙於「他是啞巴」,所以無法開口發問。
 
幸好流星還了解白薩亞的疑問,解釋道:「剛剛貝兒說,既然我們有相同的任務,那乾脆就一起走吧,所以就問問其他人是不是贊成啊。」
 
「現在問到斐洛哥哥囉。」
 
流星比著斐洛,而白薩亞也自然而然的把視線投向斐洛,完全沒發覺這正是流星想要他做的事情。斐洛看到白薩亞正看著他,發現自己在那雙琥珀色眼眸前,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得不顧一切的點頭:「好吧。」
 
「太好啦,有伴了呢。」流星笑得甜到快溢出蜜來。
 
難道流星想一次抓五隻寵物?白薩亞糾結著眉頭想,但是下一秒瞄到阿基德後,馬上就推翻了這個想法,「好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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