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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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三)

 
 
03-1:往南方大陸出發
 
「唷呼!小白,你看,大海的顏色和亞藍的眼睛好像喔!」
 
流星大剌剌地雙手撐在船邊,半個身子都伸出船外,頻頻對著底下洶湧的波浪尖叫,最愛幹的事情就是隨手拿起東西就往底下丟,看著波浪翻滾著把那無辜的東西吞下去。
 
肆無忌憚這個詞簡直是為流星量身打造的!
 
一開始回去找丹,一見到人家,流星完全沒有露出任何愧疚的眼神,事實上,他有沒有愧疚這種情緒還值得商榷,不只如此,他還大剌剌的指著亞藍說:「這是亞藍,你認識吧?就那個精靈啦!」
 
流星你……白薩亞簡直想找個洞鑽進去,有人偷了人家保衛的東西,還大剌剌地拿東西到人家面前介紹的嗎?
 
「反正冰徹斯都說丹已經知道了嘛,有什麼關係!」流星理直氣壯的說:「早點告訴他,等出海的時候就可以讓亞藍恢復金髮了呀!我才不要一直看他這頭醜醜的黑髮!」
 
「你們遇見了冰徹斯?」丹愣了愣,轉頭問白薩亞:「他沒傷害你吧?」
 
喔喔喔!流星用手肘撞了下旁邊的亞藍,嘲諷著說:「你看!你看!他都只關心小白,我看我們兩個根本就不用跟著去嘛,去了搞不好還惹人嫌呢!」
 
白薩亞狠狠地瞪了流星一眼,可惜!後者的臉皮之厚,就是鋒利無比的聖白之劍都割不破,更何況是區區的一瞪!
 
白薩亞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誠懇地道歉:「丹,很抱歉,真的!我們救走亞藍,給你惹了很多麻煩……」
 
丹搖了搖頭:「不要緊,我知道你的個性。只是冰徹斯也知道是你們搶走了精靈嗎?這就有點麻煩了。」
 
白薩亞點了點頭道:「他知道了,還要我們跟著你去南大陸,看能不能幫上你的忙。」
 
是嗎?冰徹斯真的是找「我們」去幫忙的?不是只有找白薩亞?流星在旁邊一臉驚訝地問亞藍,然後後者連白眼都懶得回他。
 
「他要你們來幫我的忙?」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無法猜測出冰徹斯的意圖究竟是什麼。
 
「嗯……對了,他還給了我們一張卡片,要「我們」轉交給你。」白薩亞在包袱裡頭搜來找去。
 
關「我們」什麼事啊!人家冰徹斯明明就是說要小白「親手」交給丹。流星在旁邊特別強調著。
 
找到那張黑色的生日賀卡後,白薩亞沒忘記再給流星一個瞪眼,然後把生日賀卡拿給丹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終究在良心的苛責之下,祝賀了一聲:「丹,生日快樂。」
 
丹愣了愣,顯然完全沒有意料到白薩亞會知道他的生日。接過那張卡片後,看到上頭熟悉的徽飾,那是冰徹斯慣用的徽章,他一想,便知道肯定是冰徹斯弄的鬼。
 
他邊拿出卡片,邊對白薩雅說:「不管冰徹斯要你做什麼,你都不用理會他的,答應下來,我自然會幫你圓謊。」
 
此話一出,白薩亞的心頭隨即湧上濃濃的愧疚感。雖然丹這麼說,但他是做不出這種事情來的。
 
丹皺著眉頭讀著那張卡片上的內容。
 
「流星!」白薩亞喝了一聲。
 
因為,流星居然偷偷摸摸的溜到丹的附近,一邊故作到處溜搭看看的樣子,但是,眼尾卻拼命偷看卡片上的內容。
 
他一直都想知道卡片到底寫了什麼,還為此不停跟拿著卡片的小白洗腦,什麼說不定上頭寫了什麼不利於我們的事情,搞不好卡片只寫了「這三人就是兇手」之類的話,用盡一切方法要慫恿白薩亞給他看卡片內容。
 
可惜,以白薩亞的正直性子,是怎麼樣也不會偷看人家的信件,更何況,這信件還是給他原本就有愧的丹。他更是乾脆抱著卡片睡,免得被流星偷看了,辜負了人家的託付。
 
死腦筋!流星差點跟他翻臉,只是小白的一句:敢偷看的話,以後不幫你洗內褲和襪子!
 
流星妥協了。
 
因為亞藍是精靈,討厭骯髒的東西,有嚴重潔癖,叫他去洗內褲的話,多半會引來五雷轟頂的後果。
 
流星不想自己洗內褲,也不想無緣無故地「渡天劫」,只有妥協了。
 
只是既然現在卡片不在小白手上了,那他「不小心」看到卡片內容的話也就不算違反對白薩亞的諾言啦!
 
可是,白薩亞可不這麼想,所以他出聲喝了流星一聲,用意不在阻擋流星,而是在警告丹有人在窺視。
 
「吃裡扒外的東西!」流星鼓著臉頰,氣呼呼地從丹旁邊重重踱步回來。
 
「分明就是白薩亞在餵你,如何也算不上他「吃裡」扒外吧。」亞藍冷冷地看了流星一眼。
 
「那是成語!成語不用拘泥於字義,懂不懂啊?」流星更理直氣壯了。
 
「語言就是為了用文字表達意思,自然是以字義為主,只有人類才會嘴上說著一句話,暗地卻指著相反意思。」亞藍不屑地哼了聲。
 
「龜笑鱉無尾……最難學的語言分別就是精靈語!」流星毫不客氣地諷刺回去。
 
亞藍眉頭一抬,反駁道:「我們的精靈語是最能完成傳達意思的語言,所以永遠都不會有誤解的產生。」
 
「是呀是呀,聽精靈語當然不會誤解啦,我們兩句話就可以說完的意思,你們要花上一上午來說,沒人聽得下去,當然不會誤解啦!」流星諷刺的功力絕對比「永遠把意思完整傳達」的精靈要來得厲害多了。
 
「你……」精靈瞇起了眼睛,寒冷的神情上,隱隱有打雷的跡象。
 
白薩亞苦著張臉,打算排解一場風雨欲來的爭吵和鬥毆之時,皺著眉頭看了好一會卡片的丹終於抬起頭來,說了句:「我明白了,你們跟著我去吧。」
 
因此,這團主人以及寵物所組成的冒險隊就這麼出了海。
 
希望流星安份點,不要把亞藍氣到打雷閃電,要是劈到船的話……他不太會游泳的。白薩亞衷心的希望。
 
幸好,到目前為止,出海兩天,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一行人搭的船也從衛斯特大陸往韶斯大陸進發……
流星整天忙著看波浪,還有丟東西下海……自從五個水手臭著臉來跟白薩亞抗議他的掃把、帽子、水壺、上衣到色情畫報(被丟畫報的水手的臉尤其臭)被流星丟下海後,白薩亞在流星身旁擺了一整圈的魚骨頭,然後就此太平。
 
亞藍似乎也很高興,雖然臉上還是冷冷的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是,他除了睡覺以外的時間都在看海,想來鮮少踏出森林的精靈是很喜歡海的。
 
唯一一個不高興的人,卻是白薩亞,因為一個很簡單,但也無藥可救的原因。
 
他暈船了。
 
而且還是暈得亂七八糟的那種暈船。不過出海兩天,他竟然消瘦得連臉頰都凹陷了。也是,兩天都照三餐加點心和宵夜這樣吐,就是鐵打的人也會凹一個洞下去。
 
「小白啊!你當初報仇不是從伊斯特大陸搭船追到衛斯特大陸的嗎?那時候沒暈船啊?」流星戳了戳躺在甲板陰暗處,蒼白得看起來像是具屍體的白薩亞,奇怪的問。
 
白薩亞氣息微弱的回答:「有啊……只、只是那時候整天想著報仇……沒有暈得像現在這麼、這麼嚴重……」
 
「喔,那我打你一拳,然後你想著要跟我報仇,這樣你就會比較好了!」流星非常認真的想著餿主意。
 
白薩亞白了他一眼:「不用了!你不要再給我惹麻煩就好!」
 
「哪有,我這麼乖。」流星聳聳肩後,又跑去船邊丟他的魚骨頭。
 
流星跑掉後,亞藍也走過來,淡淡問了句:「有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嗎?」
 
「幫我看著流星……別讓他燒船就好。」白薩亞有氣無力的回答。他完全不想在暈船的時候還得下海游泳。
 
亞藍沉默了會,有點勉強的說:「好吧,我會做到的。」
 
隨後,他朝流星的方向走過去。
 
有人看著專門闖禍的流星,這讓白薩亞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打算來睡一下,緩和暈船暈得吃不消的身體……
 
「亞藍,你的頭髮真的好漂亮喔,在太陽底下更加亮晶晶了耶!」流星感動的說,同時開始毛手毛腳起來:「來,讓主人我摸摸~」
 
「放手!」精靈的語氣開始溢著怒火。
 
睡夢中的白薩亞不安的翻了翻身。
 
流星十分固執的高叫:「不要!我就是為了「它」才去打劫的耶!」
 
白薩亞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是在做惡夢。
 
「放手……」精靈特有的優美語音夾雜了批哩啪啦的閃電。
 
「不放~~」
 
「你!」亞藍伸出了一隻手,手掌前方赫然是一顆雷電球。
 
周圍的水手開始逃竄了起來……
 
一隻手即時抓住了亞藍的衣角,兩人朝那手看去,原來是白薩亞奮力地爬了過來,他半趴在地上,虛弱的說:「亞、亞藍,你還是到甲板另一頭去吧。」
 
「你要我看著流星,甲板另一端沒有辦法看著他。」亞藍皺了皺眉。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收回我的話,你不用看著他了。」白薩亞欲哭無淚的說。他簡直想扇自己一巴掌,他是暈船暈到腦袋壞去了嗎?怎麼會找亞藍來看著流星,他們兩個待在一起只會讓麻煩升級成災難而已。
 
「人類,真是反覆不定的種族。」精靈皺了皺眉頭,不過反正他也不想看著流星,就爽快的朝甲板另一邊走了。
 
白薩亞無力地放開手,為了避免流星做出把船燒了之類的災難,他只有放棄自己原本躺得十分舒服的地方,窩在流星旁邊,眼睛半開半閉,徘徊在想睡,卻又怕流星惹禍而不敢睡之間。
 
這般悲慘的情景,延續到丹終於忙完手頭上的事情,走上甲板找白薩亞時,卻一眼看見白薩亞躺在甲板大太陽底下,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
 
他皺了皺眉走上前關心:「薩亞?怎麼跑到這裡來睡了?」
 
半夢半醒的白薩亞張開眼睛,但是,神智還是有點恍惚的說:「喔,我要看著流星。」
 
丹皺著眉頭看了眼流星,後者還蠻不在乎的扯了個鬼臉給他。他忍下微微的怒氣,平靜的對白薩亞說:「我扶你進去睡吧,」
 
「不行!」白薩亞猛然清醒地大叫:「流星會把船燒了!」
 
丹愣了愣……
 
「喂!你說什麼呀!」流星不客氣地大叫還用力戳著白薩亞的胸膛質問:「什麼叫我會燒船啊!如果說我不在這艘船上就算了!現在我可是待在這艘船上的耶,我才不會做這種害人害己的事情呢!」
 
「對喔……你只做損人利己的事情。」白薩亞傻笑了下。
 
你還說出來……流星瞪了眼小白,然後跟丹哈哈打馬虎說:「這傢伙真暈船暈得神智不清了,我看你還是把他扶進去好啦。」
 
丹懷疑的看了下流星,又回頭看了看白薩亞十分憂慮的神色,他打定主意等等要叫上一個水手在這次旅程中專司看顧流星這個工作。一方面可以幫薩亞分擔工作,二方面……船燒了,對大家都沒好處。
 
他扶起連腳步都不站穩的白薩亞,說道:「走吧。」
 
「謝謝。」白薩亞十分感激的說。
 
他將白薩亞扶到船廂的睡鋪上躺好後,丹再次提醒:「他不是一個好同伴。」
 
「誰……喔,你是說流星嗎?」白薩亞有些奇怪,他們不是早就討論這個問題了嗎?而流星的性子丹也早該知道了,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流星就割了他的脖子。
 
丹點了點頭,暗示著:「如果你因為任何原因而受制於他,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聞言,白薩亞先是茫茫然的想,丹可以幫他解決這個問題?難道他能讓總是調皮惹禍的流星變乖嗎?還是他可以讓亞藍乖乖地讓流星梳頭髮?
 
「你可以讓他乖一點?」
 
丹不動聲色的說:「我沒有辦法讓他變乖,但是可以讓他永遠都不能惹禍。」
 
永遠都不能惹禍,那還真不錯……但是,剎時白薩亞猛然領悟了丹話中的意思,他瞪大了眼低吼:「你是什麼意思?你想殺……傷害流星嗎?」
 
「如果你允許的話。」
 
「流星只是個孩子!」白薩亞馬上握緊了拳頭地吼:「他只是比較調皮,偶爾闖點小禍,常常害到別人也不知道反省……」不知不覺地,越說越小聲。真是的!流星你的缺點也太多了吧,讓人想幫你說好話都份外辛苦啊!
 
「他讓你陷入了危機。」丹這時卻少見的強硬了些。
 
白薩亞馬上反駁:「不能這麼說,是我先想要救亞藍的,這件事不能全怪到流星身上。」
 
丹卻搖了搖頭地說:「那是小事情。」
 
白薩亞聽了,愣了愣後皺起眉頭思考起來,雖然流星惹的禍不少,但是丹知道的應該沒有幾件,而且還能稱得上「危機」的災難應該就只有救亞藍這件事情而已。
 
他狐疑的看著丹,不能理解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居然暗示他要殺流星。
 
丹卻沉默不語,似乎在思索且猶豫著要不要將事情說出來。
 
丹皺著眉頭在不大的船廂中來回踏步一陣,最後還是開口說話:「薩亞,商會已經盯上你們了。」
 
白薩亞愣了愣的問:「是因為亞藍的事情嗎?」
 
「不!不是的。」丹搖了搖頭:「是因為曼森‧佛特的事情。」
 
「曼森?」白薩亞更加困惑了,這件事情都是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了,為什麼商會到現在才來追究呢?
 
「薩亞,曼森和你們決鬥時,發了狂是因為一顆寶石吧?」丹再次詢問。
 
白薩亞想起了之前在斯督拉城的冒險者工會時,丹也問過這個問題,但是他卻意氣用事的說沒有什麼寶石,一想到這個簡直是一出口就被拆穿的謊言,他簡直瞬間尷尬得臉紅起來。
 
「嗯……有一顆寶石。」雖然很狼狽,不過他還是承認了,畢竟人家幫過他們好幾次,事實上現在也還是幫他們。
 
丹有點猶豫地說:「你們拿了寶石以後……有什麼異樣嗎?」
 
「異樣?沒有呢。」白薩亞搔了搔臉,他們根本就忘了那顆寶石了吧,也不知道流星有沒有留著,搞不好在缺錢的時候就賣掉了說不定。
 
「真的沒有嗎?難道你不懷疑是你的同伴瞞著你?寶石不在你這裡,對嗎?」丹難得的語氣強硬的提出疑問,說完後又意味深長的補充:「那顆寶石能讓人擁有真正的力量,就像曼森一樣,只是曼森的用法錯誤了。你確定你的同伴真的不貪求力量?」
 
貪求力量?我怎麼覺得貪吃還比較符合流星的個性……白薩亞暗暗在心裡咕噥了兩句。
 
不過,看丹這麼認真的樣子,他也不敢開玩笑,只是一個勁地搖頭:「不會的,我們當初只是隨手把寶石撿起來而已,這幾個月來根本不記得這件事了,流星他真的很小孩子性子,都只顧著玩和惹麻煩,對於力量沒有什麼追求的。」
 
聽了這話,丹只是沉默著,他並不是不相信白薩亞的話,只是知道白薩亞的單純性子,就是被人欺騙了,他也不一定會發現。
 
看見丹的表情,白薩亞不禁暗暗著急了起來,若是他對流星還是有疑慮的話,難保哪天不會為了自己,而下手傷害流星。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現在就去把寶石拿來給你!」白薩亞脫口而出,反正看到曼森的下場後,他一直覺得那顆寶石不祥,既然人家想要,那就乾脆給他們好了。
 
丹猶豫了一會,其實,冰徹斯的卡片裡並不是讓他把寶石拿回來,而是盡量想辦法讓流星或者精靈使用那顆寶石,試驗他們是否是寶石真正的使用者……如果不是的話,他們的下場自然和最初使用寶石的曼森無二。
 
……至於你的寶貝,我就睜隻眼閉隻眼地放過他當成你的生日禮物囉。
生日快樂
最疼你的冰徹斯筆
 
想起冰徹斯卡片中的囑咐,偏偏白薩亞又如此在乎那兩個同伴,丹不禁陷入兩難的困境,正在躊躇的時候,眼睛卻瞄到白薩亞一臉著急卻又不敢打斷他思考的樣子,一雙溫和的琥珀色眼眸流露著些許哀求和些許期盼。
 
大家都知道,所有種族裡,魔族最是無情,但是彷彿是上天的玩笑,在他們的一生中,總是會碰上自己的剋星,有時候是朋友、戀人或者父子兄弟,但不論是什麼關係,只要遇上這個剋星,無情法則就再也不適用。
 
薩亞,你真是我的剋星。
 
「那顆寶石給我吧。」丹嘆了口氣說。
 
白薩亞大喜過望的呼喊:「好!我馬上去拿!」說完,馬上從床上跳了起來,甚至連自己還在暈船都不管了,踉蹌兩下後,又急急地往流星的房間衝,如果他記得沒錯,流星的小袋子應該放在他房裡。
 
一衝進流星的船廂裡,白薩亞馬上看見滿房間的狼藉一片,髒衣服隨便亂丟、吃剩一半的麵包放在桌上,上頭還趴著一隻蟑螂、更不用提棉被了,不是整齊的鋪在床上也就算了,怪異的是居然扭成一條麻花捲,然後躺在床底下?
 
到底是怎麼跑到那裡去的?白薩亞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不是才上船兩天嗎?怎麼流星就可以把一個原本幾乎什麼都沒有的房間弄得像是有個不修邊幅的傢伙在這裡住了一年似的?
 
雖然頭暈的症狀有加劇的跡象,但白薩亞還是認命的在垃圾堆似的房間中翻找著那一個小袋子。
 
「吱吱……」
 
白薩亞愣了愣,這聲音好像是從床底傳來的?
 
不等他走近查看,一小團灰白色的物體快速的從床底竄了出來,攀著白薩亞的身體一路往上爬,最後像個無賴般賴在白薩亞的肩膀上。
 
「骨頭,你嚇到我了。」白薩亞有點無力的一笑。
 
「吱!?」骨頭轉動著它的大頭,兩撮小火焰般的眼珠閃啊閃地,好像在表示它有多無辜。
 
白薩亞無奈的一笑,用手摸了摸骨頭的大頭,而骨頭也十分受用的樣子,它的火焰瞳孔甚至像人笑瞇瞇的彎曲成了半弧形。
 
「這不是……流星的小袋子。」白薩亞驚呼。骨頭的脖子上正掛著一個紅色小袋子。
 
「骨頭,我要找一顆藍寶石,袋子裡有嗎?」白薩亞直接地問。這畢竟是流星的私人東西,如果可以,他並不想擅自打開來看。
 
骨頭大力的點著頭,他跳到桌子上,直接把袋口拉開朝下,然後用力倒了倒,幾樣小東西叮叮咚咚地掉到桌上。
 
白薩亞哭笑不得的想,這……早知道他就自己找了,免得這些東西被骨頭粗魯的丟到桌上。
 
袋子裡沒有多少東西,白薩亞一眼就看見了顯眼的藍寶石,他將寶石拿到一旁去,然後開始收拾起剩下的東西。
 
一個相當精緻的黑色五芒星項鍊,那材質像是寶石,顏色非常幽黑,但是其中又似乎閃著一絲一絲的銀點。
 
白薩亞拿起來時,才發現其實是個倒過來的五芒星,然後他被上頭的銀點給吸引了,拿近一看才發現那些銀點卻是鑲在倒五芒星上的紋路,不知是什麼材質,竟然有這樣柔亮的銀光,而紋路也刻得十分繁複精美,就連白薩亞這樣不懂飾品的人都可以看出這是個價值不凡的東西。
 
但是,價值不凡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流星這個萬年貧困戶的袋子裡呢?白薩亞實在不敢往下想,就怕得出自己的同伴是個小偷或者強盜之類的結論。
 
雖然說,真要算起來,亞藍也是他們搶來的,兩人早就可以算是強盜一流的了。
 
這時,外頭傳來了流星和亞藍吵架的對罵。他急急地把倒五芒星項鍊和其他東西掃進袋子裡,只留下藍寶石。
 
然後,在白薩亞把袋子掛回骨頭脖子上時,地板突然傾斜了,桌子一路滑去撞床,桌上的寶石在地板上滾了好幾圈,白薩亞也踉蹌了好幾下,才勉強穩住腳步。
 
發生了什麼事情?該不會是流星他真的燒船了吧!
 
白薩亞把寶石撿起放進懷中後,馬上往甲板衝去。
 
 
 
「啊、啊!好無聊喔。」
 
流星丟完了最後一條魚骨頭,嘟著嘴巴,下巴靠在船邊,極度不高興!
 
「小白暈船了、亞藍不理我,這裡這麼多人,又不能叫骨頭這個死靈生物出來陪我丟東西……唉!我怎麼這麼可憐啊!」
 
流星自怨自艾著,想他辛辛苦苦地抓了兩隻寵物,結果一隻居然暈船倒下了,另一隻又不理他,生氣、生氣、真是氣死我啦!
 
背上扛著沉重的木材走過、蹲在地上擦甲板、用吃奶的力氣拉帆的水手們聽到這人在福中不知福的抱怨都惡狠狠地瞪著流星的背,恨不得在他背上燒個洞,只是後者的「背皮」和他的「臉皮」是相同厚度的,沒有火龍的火焰實力是休想燒穿的。
 
流星不耐地左右來回走了一分鐘,雙手托腮的靠在船邊看海一分鐘,再度自怨自艾一分鐘。
 
他焦躁地把火色頭髮揉了又揉、抓了又抓、扯了又扯,最後仰天長嘯:「不行!我一定找點事情做,不然我一定會無聊到瘋掉!」
 
現在離他把魚骨頭丟光共過了三分半鐘的時間。
 
流星露出了嚴肅的表情,他決定去做每天都一定要做的重要事情!
 
不做的話,他的眼睛會乾澀發癢!
 
不做的話,他的手會抽搐發抖!
 
不做的話,他的心就會蠢蠢欲動!
 
於是,滿臉嚴肅的流星緩緩從懷中拿出了……一把梳子!
 
邊用跳舞步朝亞藍的逼近,他邊唱著亂七八糟的調子:「我要去梳小精靈的頭髮!喔,我的寵物就是要給我梳頭髮,我的漂亮頭髮~你的流星來啦!」
 
這麼難聽曲子立刻讓亞藍感覺到背後的頭髮危機,他猛然回頭,原本正淡淡看著海洋的藍海眼眸含著風雨欲來的情緒,一頭亮閃的金髮隨風狂亂地飄揚,頗有一股凶煞之氣。
 
流星的雙腳打開與肩同寬,下盤穩固如磐石,右手持梳,左手擺出完美的防禦姿態,姿勢看來簡單,但隨時可視對方的攻擊方式而變換招式,可謂最實用的起手勢。
 
人與精靈的一場大戰似乎迫在眉睫。此刻,海風吹起,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息……
 
「嘖嘖!」流星伸出舌頭舔了嘴唇周圍一下:「這風鹹鹹的,好好吃!」
 
「你這貪吃鬼,居然連風都吃!」比節食少女吃得還少的精靈斥罵著。
 
流星毫不客氣地回罵:「誰像你這個連風不用吃就會飽的精靈啊!小寵物啊,以後我都拿風來餵你好啦,看你是要吃微風、狂風還是發瘋!」
 
「胡說八道!我們精靈是不吃風的,我們吃水果,吃青菜、吃麵包、吃肉……」亞藍氣得舉出一大堆精靈吃什麼的例子。他最厭惡的事情就是人類對精靈的誤解,因為這些誤解讓他在被商會關起來的時候,吃了足足半年只有水果的餐點!
 
雖然他最愛吃水果,但是沒有任何種族可以忍受三餐都吃同樣的東西,還吃了足足半年!
 
「誰說的話,精靈不吃肉!大家明明都說精靈愛好動物,所以從不吃肉的嘛!」流星馬上反駁,也不管亞藍才是「正港耶精靈」,而自己根本不是。
 
「完全沒有這麼回事!我們精靈愛好動物是事實,但是,比起動物,我們更加愛好植物,我們並不會因此而不吃青菜。」亞藍大力地反駁人類對精靈的刻板印象。
 
「你講話真的很囉唆耶!」流星:「你不會說:「錯!我們也愛植物啊,還不是照吃青菜。」算算才兩句加一個字而已,你偏偏要用六句話來講解,浪費我寶貴的青春!」
 
你回的話比我還要多了很多句吧?亞藍危險地瞇起了眼睛說:「精靈從來不使用粗魯,容易讓人誤會(流星打了大哈欠後:什麼?還沒說完啊?),語法上不正統,而且沒有半點修辭的醜陋詞句!」
 
所以,每個精靈都那麼沉默寡言,因為一出口就得說一長串優美、不會引起誤會、有著正統語法和完整修辭的美麗詞句。去!這串話光是用「想」的都會讓他的腦袋打結。
 
「不管啦!」流星大叫一聲:「反正我又不是找你聊天的。頭過來!我要梳你的頭髮啦。」
 
頭過來……亞藍為之氣結,這麼醜陋難聽的詞句簡直無法入耳!而且,他的頭髮也不是讓人類娛樂用的!
 
亞藍氣得扭頭不理流星,連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喂!」流星不滿地大叫一聲,抗議著說:「你是我的寵物、寵物,寵物!你要乖乖聽我的話,趴在地上讓我摸摸你的毛,然後你要搖搖尾巴叫兩聲,表示你很高興!」
 
你‧把‧我‧當‧成‧狗‧嗎!
 
淡漠的精靈真正被激怒了,擅長雷系攻擊魔法的他周身圍繞著眾多的細碎電流,只等流星再說一句,一句能讓厭惡殺戮的精靈毫不猶豫用雷電劈死人的話。而就流星的個性來說,那句話恐怕就馬上出口了。
 
「你……」
 
流星面露譏諷的說了一個字後,腳下踩的甲板突然大幅度傾斜,這冷不防的突變讓他完全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往前猛滑,這時,另一個更劇烈的上下晃動讓他腳底懸了空,滑到船邊時,他的上半身完全懸在船外,眼見就要摔出船體,像魚骨頭一樣被丟下海了……
 
亞藍即時攔住了流星的腰,讓他免於魚骨頭的下場。
 
流星嚇得自己拍了好幾下胸膛,還緊緊抓住亞藍的手臂,這才鎮定了點,鎮定了膽氣就大了,他轉頭大喊:「搞什麼鬼啊!開船也不好好開,差點害我掉下去了啦!」
 
沒有一個水手理會他,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一處,自然地,流星和亞藍的視線也跟著大家集中到那處。
 
「那、那是……」流星和亞藍的臉色都剎然而變。
 
 
 
03-2:海中霸王VS.天空王者
 
「海蛇耶!」流星興奮地拉著亞藍的袖子大叫著:「亞藍你看,好大的海蛇喔!」
 
亞藍淡淡的看了流星一眼,又回頭看了眼海上的龐然大物,牠可能只露出身體的三分之一,卻已經比船上最高的瞭望台還高的生物,身體比例可以說「細長」,但是當你對著身體粗細等同一艘大船主桅的三倍的生物時,你可能怎麼也無法說出「細」長這一個詞。
 
更別提是扁扁的頭、滑膩的表皮,有著細長瞳孔且巨大無比的眼睛,以及更要命的,嘴巴間的細長尖牙……這一切都可以讓一整船的資深水手開始尖叫和歇斯底里起來。
 
偏偏身旁這個看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卻還在興奮地高叫:「有海蛇耶!」
 
彷彿他看見了什麼美景,值得開香檳慶祝似的。
 
這時,巨大的海蛇動了動身子,猛力的撞擊船體,船馬上恐怖地晃動起來。
 
水手們驚慌的在甲板上奔跑,但是卻又茫然的不知可以逃到哪裡去,船上混亂無比,只有一個少年在死死抓住旁邊完全不受影響的精靈後,露出興奮好玩的笑容。
 
這樣恐怖的晃動之中,亞藍卻始終保持著水平,仔細觀察的話,就可以發現他的腳底根本沒有接觸到甲板,而是懸空浮著的。
 
在魔法之中,分為風火水土金,而雷電屬性並不單獨成一系魔法,而是依附在風屬性之下,所以學雷電魔法前勢必得先熟練風屬性魔法。
 
專精雷電魔法的亞藍自然也會風魔法,而風魔法中最有特色的魔法,自然是能夠讓人飛翔的飛行術了。
 
他現在就是利用飛行術漂浮在空中,也因此不受船身傾斜的影響,而這點也是流星老神在在的原因,反正船翻了也有會飛的亞藍嘛!
 
「即使我是擅長魔法的精靈,也不可能帶著你和白薩亞飛行,就算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茫茫大海之中,魔力耗盡之前,找尋到陸地的機率並不高。」亞藍似乎完全猜透了流星的主意。
 
流星眨了眨眼,終於明白代誌大條啊!
 
「你怎麼不早說!」他大剌剌地把責任推卸給寵物。
 
亞藍白了他一眼後,猛然察覺到危機,他反射性的往旁邊一閃,閃過那道致命的雷電魔法,魔法在船身上打出了一個大洞。
 
沒想到,那個魔獸竟然也是雷電屬性的!這下子麻煩了,雷電屬性的魔獸對於雷電魔法就會有很強的抗性,這代表著他的雷電魔法很可能對這個魔獸無效。
 
亞藍嚴肅的開口說:「流星,這魔獸是雷電屬性的,我的魔法對牠可能沒有效果,你……」奇怪了!流星怎麼這麼安靜?
 
轉頭一看……
 
「喝啊!」精靈嚇得往旁邊一跳。
 
一個烏漆麻黑的焦炭人正站在他的旁邊……流星?亞藍驚疑不定的瞪大眼看這焦炭人。
 
「呼~」頂著被電到變成爆炸頭的髮型,臉上烏黑一片的流星眨了眨金色大眼,然後吐出一口黑煙:「原來牠不是蛇,是電鰻!」
 
轉頭一看,亞藍還在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自己,流星馬上沒好氣的說:「你閃魔法的時候忘記連我的份一起閃,害我被閃電擦到,要不是我馬上架了保護罩,就不是變黑這麼簡單的事啦!」
 
「十分的對不起。」亞藍有點尷尬的道歉。
 
「算啦!」
 
流星倒是十分反常的不計較,因為現在有更要命的事情要解決!雖然船上很無聊,但是日子過得還是很舒服的,他可不想攀著塊木板,然後體驗在海上漂流十幾天到韶斯大陸的刺激旅程!
 
但是,很不幸的,如果這條疑似電鰻的蛇繼續撞擊船身,那麼刺激旅程很可能就在十分鐘後展開。
 
所以,懶惰到出神入化,甚至編出偷懶大法的流星沉痛的決定想辦法解決這條會放電的蛇,可是亞藍剛剛才說他的魔法沒有用……
 
吼!那條蛇在海上耶!他又沒辦法在海上走路說,怎麼打啊?難不成要他用煮飯專用的火球術來把這條蛇烤成蛇肉串嗎?
 
「嗯……不知道牠好不好吃?」流星真有點嘴饞起來了。
 
「除非你的牙齒比寶劍還鋒利,不然不要想吃牠了。」亞藍蔥白的手指指著蛇說:「你看。」
 
流星順著看了過去,原來在他痛下決心要來想辦法的這段期間,丹已經衝上甲板,開始指揮若定了起來。丹不愧是活了一百五十年的魔族,即使是這樣的海中魔獸也無法讓他變一變臉色。
 
「流星!」
 
這時,白薩亞也急急地衝了出來,先是看著巨大的蛇魔獸發愣一會,然後四下張望流星的所在,一找到馬上又衝過去,急急地問:「這、這個怪物不是你弄出來的吧?」
 
流星沒好氣的送了個白眼給他:「怎麼弄出來啊?你以為我是召喚師,還是電鰻族王子啊?」
 
「這……」白薩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真是太過緊張流星會惹禍了,也不想想,連攻擊魔法都不會的流星哪有這種本事可以叫出這麼大的魔獸來。
 
「這下子好啦,不用想辦法,又有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可以看。」流星簡直笑瞇了眼:「小白啊,你看看丹多厲害啊!居然還是少見的魔法劍士耶。」
 
「魔法劍士?」白薩亞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職業,立刻好奇地轉頭看過去。
 
丹正揮舞著劍,雖然他和蛇魔獸之間還有不少的距離,但這並不妨礙他修理這隻膽敢來犯的魔獸。與其說丹是用劍在打鬥,不如說他把劍當成魔法杖來用,不斷的射出土刺攻擊、或者突然從甲板上竄出一道土牆擋住了蛇魔獸的衝撞。
 
「是土屬性的魔法劍士耶,怪不得他的個性不太像魔族,反而有種很老實很好欺負的感覺。」說完,流星瞄了眼旁邊的亞藍:「也怪不得某個精靈的個性不太像精靈,總是跟雷電一樣的暴躁易怒……」
 
暴躁易怒的某個精靈用眼尾狠瞪了他一眼。
 
「這是劍客嗎?應該是魔法師吧?」白薩亞完全不認同這種打鬥方式是劍客,劍客應當是揮舞著武器衝殺,用著高超身法使出各種招式,在血與肉中搏殺……
 
「那是因為他的對手是一條大蛇啦,所以他只好這樣打,不然平常的時候,魔法劍士還是以劍為主,魔法為輔的。」流星比著丹和蛇魔獸說:「你看,丹和那條蛇的距離那麼遠,他又不會飛,難不成要他跳下海,邊游泳邊揮劍打鬥喔?」
 
經過流星的解說後,白薩亞設想若是自己去打鬥……恐怕早就讓蛇飽食一頓了。他根本沒有辦法打到那條蛇啊!他本就不擅長把鬥氣放出去攻擊,加上那距離如此遙遠……若他打出十分鬥氣,有三分到達蛇身就不錯了!
 
但他可不奢望三分鬥氣能將那條蛇怎麼樣,說不准牠還沒發覺自己被打了呢!
 
丹卻能夠有守有攻,甚至還保護住了這條船,他的土牆頻頻讓那條蛇的攻擊失敗,土刺則常常讓大蛇無暇分身攻擊船隻,只能回身自保。若不是如此,這條船也無法在這場人蛇大戰中堅持下來。
 
「真厲害啊。」白薩亞由衷的讚賞,同時也大方承認自己的錯誤。
 
「廢話!」流星大叫:「丹可是一百五十歲的魔族耶!現在你知道上次那個號稱千歲的冰徹斯是怎麼樣的強度了吧?」
 
白薩亞更加囋嘆了:「真是太強大了,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怎麼說也是人外有魔吧。」
 
「對不起,我口誤了……」
 
「你們……難道不去幫忙嗎?」
 
亞藍突然開口說話,還露出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悠哉悠哉的兩人,旁邊的水手們是東奔西跑,拼命要在這場大戰中穩住船身,只有他們三個異常的優閒,在這場大戰中顯得格格不入。
 
「啊你難道有去幫忙嗎?」流星給了精靈一個大白眼。
 
「我的雷電魔法對他沒有用,我也不是戰士,無法用武器打鬥。」亞藍認真的解釋自己不去幫忙的原因。
 
「你會射箭啊!那種遠距離武器最適合這場戰鬥啦!」流星理直氣壯地說。
 
「對、對,傳說中,精靈是天生的神箭手!」白薩亞也猛然想起來,用著期盼能夠見識到神箭手的眼神看著亞藍。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會射箭!我是魔法師!」亞藍的怒氣又上來了。又來了!又是人類自以為是的偏見!
 
「可是……每個精靈都會射箭的,不是嗎?」白薩亞比流星還要震驚的語氣問。
 
亞藍氣惱的高喊:「精靈的眼力和對自然的感受力比其他種族好,所以學習弓箭的話,很輕易地就能成為神箭手,但是,這並不代表每個精靈都學習弓箭,都是弓箭手!精靈也擅長魔法,我就是一個魔法師,一個專精雷系魔法的魔法師!」
 
「喔……那你不會射箭了?」白薩亞非常的失望,比起他不了解的魔法,他還比較想看到弓箭手這種用真實武器作戰的職業。
 
「不會!」亞藍惡狠狠地回答,隨後惱怒的走開。
 
白薩亞嚇了一跳,不明白精靈為何這麼生氣!
 
流星哈哈大笑起來:「小白啊!真看不出來,你氣人……不對,是氣精靈的手段比我還要厲害耶!」
 
「什麼?我……」白薩亞正想澄清自己沒有要氣亞藍的意思,但是船身的猛然傾斜打斷了他的話,讓他整個人摔在甲板上,甚至朝著船邊滑動過去。
 
「光的元素、太陽的孩子,請用你們的溫暖………保護罩!」
 
流星用三倍的速度唸完咒語,使出了保護罩保護住自己和摔倒在地的白薩亞。
 
白薩亞原本就因暈船而頭暈,現在又摔了這麼重的一下,讓他頭昏腦脹了好一會才有辦法回過神來,當他回神後,抬頭一看,流星居然張大了嘴,原本連蛇魔獸出現都還能興奮拍手的他,流露出了「這下全完了」的眼神。
 
「有沒有這麼衰啊……先是電鰻蛇(流星親自為其取名),現在居然又來了……」流星抱著頭大聲哀嚎著:「這船一定是被詛咒了!不行!我要下船,讓我下船……」
 
白薩亞愣了愣,把頭又往上抬了些,巨大無比的蛇魔獸身上竟然壟罩著一片陰影,有什麼樣的生物居然能夠讓自己的陰影壟罩住如此巨大的海中霸王?
 
兩扇巨大的肉翅不停上下扇著,每一下都引起海面的巨大波浪,也正是這大浪讓流星等人所搭的船瀕臨翻覆的命運。美麗的紅色鱗片覆蓋著這生物的全身,在太陽照耀之下,閃閃發光著。
 
牠發出了一聲震憾的龍吼,貨真價值的龍吼!
 
一條龍,天空中最強大的王者,現在正槓上了海中霸王。
 
「天啊!他們就不能到別的地方去打嗎?」
 
流星抓起了白薩亞的手,拖著他衝到亞藍身邊,然後緊緊地攀住後者。亞藍沒有像平常那樣斥罵他,說精靈不喜歡人家碰觸之類的話,他反而緊緊反抱住兩人,然後施展出飛行術漂浮在兩人高左右的半空中。
 
雖然三個人的重量有點超過他的能力,但他想只要時間不要過長的話,應該可以維持漂浮在空中來躲避危機……只是,龍和蛇魔獸的戰爭會在短時間內結束嗎?
 
「水手們……」
 
白薩亞驚慌地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水手扭曲著臉孔,然後被船狠狠地甩出去,他甚至伸手想抓住某個從他旁邊滑過的水手,但是卻只扯下一小片了那人的衣角,然後那人瞪大了充滿血絲的眼,帶著「彷彿在問你怎麼沒抓住我」的神情,然後消失在翻騰的波浪之中。
 
「啊!」白薩亞的心臟猛然緊縮,拿著小片衣角的手發起抖來。
 
「不要放開亞藍!他是精靈,沒有足夠的力氣抓緊你啊!」流星一把抓住了白薩亞的手臂,大聲叫著。
 
白薩亞慌亂地抓住流星的袖子,著急地說:「流星、流星,那些水手都掉下去了,快救他們啊!」
 
「神經啊!誰管他們,我們自己都快保不住啦!」流星氣得咬牙,這小白是沒看見亞藍的臉色有多嚴肅啊!搞不好下一秒他們都得去和那些水手作伴啦!
 
「但是,那些人……他們都是跟我們一樣是人啊!」白薩亞也不知道怎麼說,但他就是無法看著這些生命
 
事實上,裡頭不但有魔族,還有獸人……流星咕噥了兩下,但看小白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他只好勸導著:「小白,不要想救這些人了,如果有辦法救的話,亞藍一定比你早救,你不會忘了他是最愛好生命的精靈族吧?」
 
「亞藍的飛行術已經沒有辦法帶更多人了,你拉上一個人,不但救不了他,還會賠上我們三個。」
 
白薩亞看著亞藍,後者則點了點頭,他甚至不想浪費力氣說話,能省一分力氣是一分。
 
這時,又是一個人在距離白薩亞等人十分近的距離滑過……
 
白薩亞伸出了手,卻因想起流星的話而猛然停住,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那人滑落海中……
 
對不起!白薩亞緩緩收回了手,乾脆閉上眼睛,不要看,看不到的話才不會感覺到心臟一陣陣緊縮的痛……
 
「唔!」
 
一個熟悉的語音在不遠處響起,白薩亞猛然張開眼睛,渾身被海水溼透的丹正把他的魔劍插在甲板上,雙手緊抱著自己的劍,勉力支撐著不掉下海去。
 
「丹!」白薩亞不禁驚呼。
 
聽到這聲呼喊,丹轉頭看他,本就搖搖欲墜的他竟然放開了一隻手,比著某個方向大喊:「那個方向!朝著那個方向飛行就是南方大陸。」
 
這聲呼喊不只讓白薩亞愣了愣,甚至連極度厭惡魔族的精靈亞藍也轉過頭看他,眼中帶著憐憫,心中首次重新審視魔族。就某方面來說,也許魔族的無情是因為他們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在自己真正在乎的東西上?
 
白薩亞呆呆的看著十分狼狽的丹,後者似乎隨時都可能像其他水手掉下海,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管是任何種族,在這片海洋中都是一樣脆弱。
 
白薩亞猛然轉頭說:「救丹!」
 
流星愣了愣,大叫:「什麼?我不是跟你說……」
 
白薩亞放開了抱住亞藍的手,甚至扯開了亞藍反抱住兩人的手臂,精靈魔法師的體質太瘦弱了,基本上根本無法支撐一個男人的重量,更別提這個男人是個戰士,還主動扯開他的手。
 
白薩亞原本應該會摔在甲板上,但他利用高超的身法在空中幾個迴旋,然後朝著船外摔,摔進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
 
丹露出驚恐的表情看著白薩亞摔出去,只捕捉到那一瞬間的琥珀色眼睛,眼神十分坦蕩,沒有半點死前的惶恐,眼神的意思也很明顯。
 
我欠你的太多,而且也沒辦法達成你真正的心願,只好這樣還你了。
 
不!
 
「薩亞!」
 
「小白!」
 
琥珀色的溫潤眼睛被一片翻騰的波浪無情地埋葬掉……
 
 
 
03-3:憤怒寶石Wrath
 
「混蛋!」流星氣得火冒三丈,轉頭對亞藍吼:「去救丹!」
 
聽到這話,亞藍愣住了,但流星卻完全不解釋,馬上跳到甲板上,因為船身十分傾斜,他一路滑到船邊,然後見機抓住一條正隨風飄揚的粗繩,然後拉著繩子順勢擺盪到船邊,
 
「骨頭!你死去哪了?快給我出來!」流星的怒吼連一旁的龍蛇大戰的聲勢都掩蓋不過去。
 
吱吱──
 
一個小小團的灰白色物體快速在船上竄來竄去,絲毫不受到劇烈晃動的船體影響,一路竄到流星肩頭上。
 
流星比著洶湧的海水,命令道:「小白掉下去了,去找他,把他拉上來!」
 
「吱!」骨頭應了聲,然後馬上跳下了大海之中。
 
這時,亞藍帶著丹飛了過來,他伸手拉住了在風中搖擺的流星,擔心流星會一個不穩而落海。
 
空中的三個人滿心期盼的看著海面,甚至沒有注意到旁邊的龍蛇大戰已經有了結果,在天空王者的衝撞之下,蛇魔獸斷裂成了兩截,海中霸王永遠葬身在海底,也算是死得適得其所吧。
 
這時,海底一個小小黑影慢慢的浮了出來,當三人都揪起心看時,骨頭那灰白的大頭一口氣衝出海面,三人的心再度沉了下去……
 
「吱吱!」
 
骨頭用它的小小手骨拉出了另一個物體,黑色髮絲漂浮在水面上,白薩亞難受的猛咳了好幾聲。
 
「小白!」流星大叫。
 
「薩亞,幸好……」丹總算放下心了。
 
白薩亞抬起頭來,正好看到流星、亞藍和丹,三個人都還在的事實讓他放下心了,對他們露出了一個虛弱的微笑。
 
「吱吱!」骨頭卻突然大叫起來。
 
「什麼?」
 
唯一聽得懂骨頭在叫些什麼的流星猛然回頭,背後的景象讓他張大了嘴,自從離開家以後,他首次有種無路可逃的完蛋感覺。
 
那條剛剛打敗蛇魔獸的龍居然在注視著他們幾個人。
 
「你、你、你到底想幹嘛?」流星緊張地連話都快說不好了。
 
龍頭上那比人頭還大的眼珠只有快速的瞄了流星一眼,然後轉到了海中的人,白薩亞愣愣的看著巨大的龍。
 
龍飛了過來,掠過海面,強而有力的爪子一把抓起了海中的人,接著朝天空飛走。
 
天空王者的優越飛行能力讓這整個過程在瞬間完成。三個人連反應都來不及,只有呆呆的看著龍把白薩亞帶走,最後一眼見到白薩亞的神色,卻是他驚慌地伸出手想拉住遙遠的同伴的樣子……
 
 
 
真是多災多難的一行人。
 
在流星和丹都愣住的時候,亞藍緩緩得降落在不再搖晃的甲板上。
 
他不禁有這個「多災多難」的想法。從他加入流星和白薩亞兩人以來,先是遇到千年魔族的威脅、接下來遇上蛇怪,然後是龍大戰水怪,最後,一向不理會人類的龍族居然主動把白薩亞抓走了。
 
「真衰!」
 
亞藍脫口而出後,自己都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他居然用了這麼粗俗、語氣不完整,更別提有沒有遵守語法的醜陋詞句……果然被流星影響了!
 
「可惡的龍~~」流星憤怒的大吼拉回了亞藍的思緒。
 
「王八蛋!小白是我的寵物,你知不知道啊!誰都不准搶,就算是龍都不行!」流星的金色眼瞳開始閃著異樣的光芒。
 
然後,他跳上了亞藍的背上,後者連抗議都來不及,流星便連連拍著他的肩膀大喊:「快、快!飛起來去追啊!我要把我的寵物追回來!」
 
亞藍翻了翻白眼,這下子他又從狗變成坐騎了是嗎?他認命的施展出飛行術,揹著流星飛上了半空中。
 
「等一下!帶上我。」
 
這時,原本呆呆站在甲板上的丹突然回神了,
 
流星只對他做了個鬼臉說:「你太重了,亞藍帶不上你啦,自己想辦法追上來。」
 
然後,一人一精靈就朝著龍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唔!龍好像轉彎了耶。」流星皺著眉頭,手不太確定地的比著某個方向。
 
「好像?」亞藍實在不喜歡這個非常不明確的詞,這代表著他很有可能得浪費魔力在錯誤的方向上飛行,而且不知道有沒有魔力回頭重飛一次。
 
由於骨頭也一齊被龍給帶走了,流星身為它的主人,自然能感受到它的方位,但是,隨著距離越來越遠,感受力也越變越低了,這才導致流星只能皺緊眉頭,努力感受自家骨頭到底在哪,接著亂比個方向給亞藍,最後開始祈禱剛剛比的最好不是相反反向。
 
如果,亞藍有聽到流星的這些祈禱,肯定會氣得來個七七四十九發雷電把他轟得連骨灰都不剩。
 
「大概……應該,可能,不、不,就是這個方向!」
 
看到亞藍快開發出用眼睛射閃電的全新魔法,流星趕緊拼命點頭,雖然心底很心虛。
 
雖然,他對流星的表情有著接近滿點的懷疑,但,亞藍認為,白薩亞都被龍抓走且命在旦夕了,流星必定不可能像平常那樣胡來吧,也就照著流星比的方向飛去。
 
然後,兩人就這麼朝著和龍飛行的方向正好偏了九十度的未知區域飛上了將近一天,若不是亞藍不愧為天生適合學習魔法的精靈,魔法實力果真高深,兩個人早改飛行為游泳了。
 
就在亞藍即將失去對流星的信任,打算用僅剩的魔力把他劈死,以免這魔星貽害人間時,這兩個當了整整一天飛鳥的人總算看見了陸地。
 
由於亞藍的魔力已經到達極限了,兩人幾乎是用滑壘摔進陸地,流星反射性地在地上翻滾好幾圈,用翻滾來減輕著地的撞擊力……這顯然不是他第一次和地面做全身性接觸了。
 
耗盡所有魔力的亞藍則是直直摔下地面,體弱的精靈魔法師悶哼一聲,差點摔暈過去,顯然身手輕巧姿態優美的精靈是第一次摔個狗吃屎。
 
「哈哈哈!我就知道一定是這個方向!」流星站起來哈哈大笑著,不用出半點氣力,只負責在精靈背上睡了整整一天的他現在精神可好了。
 
半躺在地上的亞藍只有用力的瞪了流星一眼,胸膛仍舊劇烈的上下起伏,緩不過氣來。
 
「唔!」
 
流星雙手抱胸用力地看著周圍環境。由於是近海地區,周圍是一片沙灘,更內陸點則是黃綠色的蘆葦,他用手遮在額上,瞇起眼睛眺望,最最遠方似乎也是一片草原,而且是那種充滿低矮的灌木和偏黃枯草的草原。
 
但不管怎樣,這裡似乎都不像是有龍的地方啊?
 
這下糗大了!
 
流星的眉毛糾結在一團,其實在遠方看見陸地時,他就再也感覺不到骨頭的方位了,原本打著總比落海淹死的好的主意上岸,一上岸就更覺得不對勁了。龍這種生物為了躲避人族的屠龍嗜好,所以大部分都居住難以到達的高山或深谷中才對。
 
這裏卻是一片草原,就連眺望都看不見一座山,看來他們的方向錯得不是普通嚴重。流星不禁氣餒起來,小白……我救不了你,希望我到的時候,你不是已經變成龍的便便了。
 
「錯了?」亞藍的聲音響起,他已經緩過氣來了,只是仍半坐在地上。
 
唷!亞藍這次說的話好簡短啊!正想好好誇獎他有進步的時候,流星猛然想起,亞藍每次話短的時候,都是在他憤怒到不想說話,只想拿雷電劈人的時候!
 
一轉頭,流星看見亞藍仍坐在地上,手上也沒有電光閃閃,馬上鬆一口氣:「呼~幸好,我還以為你會拿閃電劈死我呢!」
 
「沒魔力。」亞藍冷冷地說。
 
那意思是說有魔力的話,你就會劈了嗎?流星露出了近似於「囧」字型的表情。
 
「別這樣嘛,人家也不是故意的,這事關我的寵物小白要不要得回來耶!我也不故意說錯方向啊!」流星自己也很委屈,那龍飛得那麼快,距離太遠的話,根本就感覺不到骨頭嘛!
 
亞藍勉強站了起來,問道:「現在該怎麼做?若不快去的話,白薩亞很有可能會被龍吃掉的。」
 
「不會的,我想不會。」
 
流星偏了偏頭思考後說,但看見亞藍質疑的神色,他便解釋:「拜託,小白對龍來說是很小的耶!那比例差不多是我們和毛毛蟲的差別啦,你會特地抓一隻毛毛蟲回去吃嗎?而且他明明才剛打死了那麼大條的死電鰻蛇,吃牠不是更好?」
 
亞藍思考了流星的話,不得不承認流星說的對。
 
「那條龍抓小白一定有別的原因,可是肯定不是要吃他或殺他。」流星認真的思考。那是抓他要做什麼?幫忙抓背上的跳蚤?
 
「那麼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即使知道白薩亞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我們仍然沒有辦法找到他。」
 
長年居住在森林深處,直到被抓才離開森林,亞藍知道缺少外出經驗的自己無法找出什麼具體辦法,只能問流星,雖然他知道流星的辦法十個中有八個都是餿的!
 
「去打聽一下。一條龍住的地方再怎麼隱密,出入的時候還是會被看見,大家肯定大概知道什麼地方有住龍,只要能靠近龍住的地方,我一定可以靠著骨頭找到小白。」
 
但,流星這次很認真出主意,因為他最重要的寵物被抓走了,雖然亞藍也是他的寵物,但是絕對沒有小白重要!
 
因為亞藍不會幫自己洗內褲、洗襪子、打獵、收拾房間……這樣一來,他就沒有乾淨內褲可以穿、沒有乾淨襪子可以穿、沒有毛皮都剝好的獵物可以烤,甚至沒有乾淨的房間可以住!
 
這樣一來,流星就會變成又臭又餓的流星了!流星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所以,在最短時間內找回小白是絕對必要的。
 
「我們現在先去找有人住的地方打聽一下。」
 
「好。」
 
亞藍點了點頭。雖然一天沒睡又耗盡魔力的他最需要的其實是休息和睡眠,但是,他卻沒有說出半句要休息的話,畢竟白薩亞是救他免於被賣為奴隸的恩人,現在換自己去救他也是應該的。
 
流星雖然是救他的一份子,但是,亞藍自動忽略不計了,光是之前答應陪他冒險兩百年,他都覺得自己有點虧大了,才結伴幾天,不但遇見千年魔族,同伴還被龍這種一輩子都不一定見得到的生物抓走……他真懷疑自己能活得到兩百年後嗎?
 
「亞藍!亞藍小寵物,回神喔!」
 
流星的手在亞藍面前揮了揮手,雖然他是很高興亞藍在發呆啦,因為他趁精靈發呆的時候,偷梳好幾次那頭閃亮亮的金髮,不過,比起梳頭髮,小白還是比較重要點的。
 
亞藍一把抓住……不是在他眼前晃的手,而是另一隻在偷梳他頭髮的手。他真懷疑如果把自己變成光頭的話,流星有沒有可能直接讓他回家?
 
「你做什麼?」
 
流星不動聲色的把拿梳子的手抽回來,正經的說:「你看!那邊有個部落,我們去打聽一下吧。」
 
亞藍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麼大剌剌地走進了部落裡,反正就是個部落嘛,流星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防備的。不過,接下來,他就深深的後悔了……靠!忘記亞藍可是個到哪裡都很稀奇的精靈族耶!
 
整整一個部落的牛頭人用閃著金幣的雙眼追殺他們兩個……正確來說,是追殺流星,然後搶走亞藍。
 
開玩笑!我流星費盡千辛萬苦才收集了兩隻寵物,現在一隻已經被龍抓走了,現在你們還要搶另一隻,沒天理啊!
 
流星一邊哭泣自己的坎坷命運,一邊扛著耗盡氣力的精靈寵物逃亡,背後還拖著一長串牛頭人。
 
兩人狂逃了好一陣,好不容易擺脫了後頭的牛頭人,流星是氣喘到無法言語,而他背上原本就虛弱的亞藍早就不知是睡著還是昏過去了。
 
等流星喘了一陣後,抬頭打量四周,卻發現眼前居然是一片蔚藍的海域和潔白的沙灘,看這熟悉到極點的景象……說不準和他們上岸的地點還是同一個?!
 
 
當丹著急到顧不得找個港口停船,而是隨便把船放在外海,然後划著小船上岸時,看到的就是一副奇怪的景象,流星沒有找人,卻坐在沙灘上發呆,精靈則睡得不省人事。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薩亞呢?」他著急的問。
 
流星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不知道啦!亞藍都累得走不動了,我除了在這裡等他醒還得守夜……不對,現在是白天,「守白天」以外,我還能怎樣啊!」
 
丹著急的來回走動了會,對流星說:「我去打聽龍的下落,如果距離不遠的話,你應該可以感應到你的死靈生物吧?」
 
流星讚賞的看著丹,這傢伙腦筋不壞嘛,居然能想到和他同樣的方法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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