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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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四)

 
 
04-1:想太多的結果
 
「你不用遵守你的諾言了,因為我不要你陪我玩了啦!」
 
精靈猛然張開眼睛,刺眼的陽光穿透過了樹葉,直射到他的眼中,時間居然已經這麼晚了?
 
他自然而然的轉頭質疑一聲:「白薩亞,你怎麼沒有叫醒我呢?」
 
旁邊卻是空無一人,這不是座茂密的森林,樹也不挺高,更多的草叢和灌木,略顯空曠的森林草地上,只有一隻白兔聽到精靈的喊聲後,停下來用紅通的雙眼看了看他,然後快速的跳走了。
 
整座森林中,會說話的就只有精靈一個而已。
 
精靈這時才想起,對了!他已經離開了那兩人了,一個把自己當作寵物,另一個則跟自己同樣是寵物地位的人。
 
流星真的就這樣放自己走了?
 
沒有陰謀也沒有詭計嗎?亞藍有點難以置信的看向手腕上的鐲子,「無情的魔族」把這個鐲子給了自己。他很明白,沒有這隻鐲子讓他保持人類的偽裝的話,他永遠都無法回到精靈的故鄉去,只會再次被抓去拍賣而已。
 
另一個「善變的人類」則在離去前還給了自己路費……他們向來金錢拮据,亞藍也很明白,這些路費應該是白薩亞手頭上的所有金錢了。
 
「但是,你要去哪裡?」
 
他離去前,白薩亞曾經這麼問著自己,他以前就婉留過自己一次,也許這次他也想挽留他嗎?
 
「回家。」
 
「喔。」白薩亞聽了這回答後,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半句挽留的話,反而是說:「你回家也好。」
 
「難道你不想回家嗎?」亞藍忍不住這麼問,同時感到訝異,自己居然會問這樣沒有意義的問題,白薩亞允諾了流星,要陪他一起冒險,他當然不能回家。
 
白薩亞搖了搖頭:「我唯一的師傅死了,我的家只剩下空屋子……不,我並沒有想回家的念頭。」
 
「去任何地方都好過待在魔族的身邊,我親耳聽見了,你並不是流星的剋星,一旦遇到危險的話,他真的拋棄你不管的!」
 
白薩亞沉默了良久,苦笑著說:「難道人類就不會拋下我不管嗎?流星至少在有辦法救我的時候,都不會逃跑。如果他已經沒有辦法救我,留下來只有跟我一起死的話,我還寧願他逃跑的好呢。」
 
「而且以往,在我報仇的過程中,認識的人沒有人肯幫忙,流星他是唯一一個對我伸出援手的人,雖然流星是魔族,但對我來說,他比很多很多的人類更有感情。」
 
他有點激動的反駁:「他給你的幫助是用你的自由換來的!」
 
白薩亞用很坦然直率的眼神看著他,直問:「但是我不覺得我失去自由了。亞藍,你真的覺得你失去自由了嗎?」
 
我……
 
「你每天都拿閃電電流星。」他開始一邊數指頭一邊說。
 
這個是因為他太不乖了……
 
「一天至少罵他三次以上。」
 
那個是因為他老是欺負亞亞,還把她的臉頰都捏腫了……
 
「生氣到了極點的時候,還把他抓起來打屁股。」
 
誰叫他到處說我是他的媽媽,我分明就是個男精靈!
 
白薩亞笑了:「不過,我沒有資格說你就是了,他太過分的時候,我也會敲他的頭懲罰他。」
 
「所以我不覺得我失去了自由,說真的,我很高興和流星四處遊歷。」
 
精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兩人沉默了一會。
 
直到白薩亞突然想起,出聲說:「對了,我會幫你好好照顧亞亞的。等過幾天,我身體恢復好了以後,就出發到翼人村去,我會想盡辦法把亞亞交給那裡的翼人扶養。沒有你幫忙照顧,我相信流星應該沒有那個耐性照顧亞亞這麼小的小孩子的。」
 
對了,還有亞亞……
 
「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們會去找你的。祝福你一路順風了。」白薩亞誠摯的祝福他。
 
但是,你們找不到我的,因為精靈森林不歡迎外人。
 
這一別,將是永別!
 
他已經在這森林中徘迴了好幾日了,但是,卻遲遲無法下定決心,全力趕路回家鄉,他果然還是有點擔心……當然是擔心亞亞那孩子了!
 
不知道白薩亞是不是真的有辦法把亞亞留在翼人村?不知道亞亞是不是能學會飛行?不知道上次的辮子頭會不會再來攻擊白薩亞他們?不知道牽扯上世界末日的原罪寶石會不會讓他們遭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危險?!
 
你回家也好。
 
如果留下來只是陪我一起死的話,我寧願他逃跑的好。
 
我會想盡辦法把亞亞留在翼人村的。
 
精靈猛然醒悟了!
 
白薩亞之所以對他沒有說半點挽留的話;在明白流星對寵物的堅持下,還打算把亞亞留在翼人村;還有他會繼續跟著絕對會拋下他逃跑的流星……
 
白薩亞他……知道自己有危險嗎?
 
對了!他在村子時,總是在睡夢中和憤怒寶石Wrath交談,一定是憤怒寶石告訴他這件事情有多危險!
 
他不想把同伴扯進危險之中,所以,他希望自己回家,所以,他要讓亞亞留在翼人村,不要跟著他,所以,流星是他唯一肯留在身邊的夥伴,就是因為流星在危急時會拋下他逃跑!
 
雖然,身為無情的魔族,但流星沒有拋棄白薩亞,真正拋棄了白薩亞的人是自己!
 
想到這,樹林間的優雅人影快速在枝幹上彈跳,但是他去的方向,卻和幾天前來時的方向一模一樣……
 
 
「一個醜八怪啦啦啦、兩個醜八怪,好多醜八怪……」
 
荒腔走板的歌聲迴盪在南方大陸的山林之間,與這首歌曲相較之下,獸人們用粗厚低沉的聲音吼出來的歌簡直堪稱是純樸野性的表現。
 
「流星……」
 
歌聲剎然停止,兩顆閃著金芒的眼睛在黑夜中危險得閃爍,伴隨一個小孩子氣的聲音:「幹嘛?」
 
「你一直唱歌,亞亞都不肯睡覺了。」白薩亞十分無奈的看著懷中的小傢伙說道。他覺得十分奇怪,這麼小的小孩不是應該害怕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嗎?而流星的歌聲絕對名列亂七八糟榜單中。
 
但是,看亞亞的樣子……兩隻小胖手不斷跟著聲音起伏亂揮,遇到重節拍的時候,還會用小翅膀拍他,然後,用她那軟綿綿的童音跟著哼「宜辜醜巴壞」之類的歌聲……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實在十分擔心亞亞的音感和語言都會留下不可抹滅的傷害。
 
到時候,亞藍一定會殺了流星!
 
為了避免未來可能會發生的謀殺案,白薩亞決定現在趕緊阻止的好:「等亞亞睡著以後你再繼續唱好不好?」
 
「不好!」流星馬上反駁:「我現在就是想唱歌啊!而且亞亞看起來也很開心啊!」
 
「呀呀……抽八壞、醜八壞。」亞亞不安分的在白薩亞懷中扭動,然後朝著流星揮手,粉紅色的小嘴嘟得老高,似乎非常不滿流星停下來不唱了。
 
「你看!」見狀,流星得意洋洋的說:「我唱的是最最好聽的小寶寶催眠曲喔!」
 
一般來說,所謂的催眠曲,不是唱來讓小孩子睡覺的嗎?但亞亞怎麼好像更興奮了?
 
「哼!我就是要唱歌,怎麼樣?一個醜八怪啦啦啦、兩個醜八怪囉囉囉~」流星甚至變本加厲的唱的更大聲了,而亞亞也跟著大聲「抽八壞」了起來。
 
白薩亞嘆了口氣,看來今天也是要等流星和亞亞都玩累睡著,自己才有辦法睡覺了。
 
這時,天上突然一道閃電打過,黑夜短暫變成了白晝,白薩亞急忙捂住了亞亞的耳朵,以免她被接下來的雷聲嚇到,雷聲果然瞬間轟隆了下來。
 
好大的平地一聲雷!白薩亞皺著眉頭,這該不會是什麼厄運的前兆吧?不過想想,他們交過好運嗎?似乎是惡運連連……到幾乎都習慣的地步了。
 
「啪滋、啪滋!呀呀─」
 
但是,只見亞亞攀在他的肩頭,還興奮的比著天空大叫,別說是嚇到了,看來她根本是更加的興奮了。
 
不知道聽到閃電後更加的興奮是不是小孩子的常態?白薩亞茫然的想。
 
唉!他實在是不擅長照顧小孩子,如果亞藍在這裡就好了。白薩亞才剛嘆了口氣,就聽見另一陣哭號聲,轉頭一看……
 
流星蹲在大樹下,抱著自己的頭大叫:「哇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教亞亞唱醜八怪的歌了!不要拿閃電劈我啊!」
 
白薩亞無言的轉頭看著流星,看來亞藍就算不在這裡,光是「餘威」,不!餘下一點點閃電的聲音就夠了……
 
「流星,亞藍不在這裡啦。」白薩亞苦笑著走到大樹下,拍了拍流星的肩頭。
 
流星蹲下抱頭的姿勢猛然停住良久,然後,突然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大叫道:「我才沒有因為聽見閃電的聲音就以為亞藍還在所以怕得抱著頭躲在大樹底下那些全都是你亂猜的我只是以為雷神跑到這裡來了那可是連冰徹斯那樣的魔族打不贏的危險的神耶!」
 
一、一口氣說這麼長的話,你都不用換氣的嗎?白薩亞流著冷汗心想,而且雷神也不會突然跑來這裡做什麼?
 
「反、反正這跟沒良心的精靈一點關係都沒有!」流星鼓著臉頰撇過頭去,惱羞成怒的說。
 
「知道了,知道了。」白薩亞有點好笑的回答,一看見流星脹紅著臉還想爭辯的樣子,他乾脆把亞亞一古腦兒塞到流星懷中,然後說:「時間很晚了,你抱著亞亞一起睡覺吧,我去給火堆加點木柴。」
 
流星鼓著臉頰,似乎還想抗辯,但是亞亞一到他懷中就猛扯他的頭髮,為了日後不變成禿頭流星,他只好抱著亞亞,縮進被窩裡頭,然後,唱出亞亞唯一接受的小寶寶催眠曲─亞藍常常唱給她的精靈歌頌自然之美的曲子。
 
只要一唱這首歌,皮得要命的亞亞馬上就會乖乖睡覺……這種時候,就連流星都不得不佩服「亞藍媽媽」把亞亞教得真好啊!
 
(流星狠瞪:誰!是誰偷偷說我聽到閃電就抱著頭躲樹下的行為,就跟亞亞聽催眠曲睡覺沒兩樣的啊!)
 
亞藍把亞亞和流星都教得真好啊……只要這首催眠曲一出,亞亞一定第一個乖下來,然後睡著,而流星則絕對是第二個打起哈欠的人。
 
就連現在,演唱者變成流星自己,這點習性也都沒改變過,唱過1/4首曲過後,亞亞可愛的粉紅大眼就緊緊閉著,睡得香甜可愛,1/2曲後,連演唱者自己都睡得癱成大字型,嘴裡早就不是歌曲,而是鼾聲了。
 
白薩亞見狀,笑著為兩人(嚴格來說,這兩個沒有一個是人,但是在此冒險隊伍種族萬分混亂的情況之下,勉強以「人」字代替全體)蓋好了睡袋,然後逕自走到火堆旁,加起柴火來了。
 
這時,細微的樹枝被踏斷的聲音傳來。白薩亞警覺的以手搭劍,然後站起來警戒著聲音來源處,但是他並沒有緊張太久,一個熟悉的聲音就響起了。
 
「薩亞,是我。」伴隨著聲音,一個半魔族從黑暗踏進了營火照耀的範圍。
 
「是你啊,丹。」白薩亞放鬆了警戒,笑著再次在營火旁蹲了下來:「辛苦你到附近巡邏了。」
 
「沒什麼。」丹大步走了過來,也在營火旁坐了下來。
 
「不過你這樣好嗎?」白薩亞有點疑惑:「你不跟你的手下走,反而跟我們去翼人村,亞亞學飛行可能需要蠻長的時間……」
 
「是嗎?」丹卻反問道:「如果你沒有要等亞亞學會飛,而只是要把她放在那裡,那根本就不需要多少時間吧?」
 
「嗯?」白薩亞有點心虛的回答:「你知道我要把亞亞放在翼人村了?拜託!先不要告訴流星,好嗎?」
 
不然的話,他們恐怕是走不到翼人村了……
 
丹沉默了會:「我不告訴他,但是你也要跟我承諾,你會讓我一直跟著你。」
 
白薩亞愣了愣後說:「這樣不好吧?你不是要去找原罪寶石嗎?」
 
「不要找藉口讓我離開!」丹猛然站起,一向對白薩亞十分溫柔的他第一次大吼了起來。
 
「什麼?」白薩亞愣住了。
 
「你之所以不挽留亞藍,又要把亞亞留在翼人村,甚至是絲毫不在意流星是個會拋棄你的無情魔族……不,就是因為他會拋棄你這點才讓你願意留下他吧!」
 
「……」白薩亞張了張嘴,只是沒來得及開口。
 
吼完後,丹的神色沉了下去,眼神透露著悲哀的說:「而現在你連我也打算擺脫掉了嗎?你認為……我是一個不能和你同生共死的魔族?」
 
「丹……」
 
「你從來……都認為我對你的感情是兒戲吧?」苦澀開始在半魔族的嘴角泛開。
 
「丹!」白薩亞終於受不了了,站起來喝住了丹:「你在說什麼呀?我根本都聽不懂啊!」
 
這下換丹愣住了,奇怪的說:「聽不懂?你……」
 
在裝傻嗎?可是,薩亞並不是會裝傻的人,還是原罪寶石的危險性讓他寧願裝傻,也要讓夥伴離開他,以避開危險?丹皺著眉頭,不確定哪個才是真相。
 
「噗……哈哈哈!」
 
丹和白薩亞同時愣了愣,然後轉頭看向唯一一個會發出這麼詭異笑聲的人─流星!
 
「大笨蛋!」流星猛地從被窩裡跳了起來,得意洋洋的看著丹說:「你真的以為薩亞有那麼聰明吶?」
 
你的意思是……我是笨蛋嗎?白薩亞在心中苦笑。
 
流星就像一個詢問犯人的法官般……只是法官不會在手上抱著一個睡得東倒西歪的小女孩……然後,蹦跳到白薩亞跟前,然後指著人家的鼻子質問:「我問你,你為什麼讓亞藍走,不會挽留他一下喔?」
 
「那是因為亞藍他一直想回家,雖然我認為他是很好的同伴(尤其在管教孩子……管教其他的同伴上),但是他能如願得回家(還可以擺脫流星這個不良同伴),我怎麼可以阻止他呢?」
 
「哼!」流星對這點可不滿了,不過現在這可不是重點,繼續逼問:「那你為什麼要把亞亞留在翼人村啊?」
 
「啊……」還是被發現了啊,這下子肯定無法把亞亞留在翼人村了。
 
「快說啦!」看到白薩亞心虛不敢說話的表情,流星沒好氣的催促。
 
「那是因為龍讓我給亞亞找好的父母,本來亞藍還算是個好母親……好父母!但是現在他離開了,所以我想還是在翼人村給亞亞找對好父母吧。」白薩亞老實的交代,只希望現在的老實可以讓流星等等別想太多歪主意來報復自己。
 
聽到白薩亞居然暗中想把自己的寵物「放生」,流星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後,語氣更加惡劣的說:「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句話!你之前整天睡覺,說是在跟原罪寶石交流,到底是交流了什麼東西啊?它有告訴你,要擁有它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決心之類的話嗎?」
 
「瑞斯沒有說那些話,他只是在教我怎麼借用他的力量而已,不過……」白薩亞摸著後腦杓傻笑起來:「因為要借用他的力量需要憤怒,可是我根本生氣不起來啊,所以,我還是不知道要怎麼用他的力量呢。」
 
流星冷笑了聲,轉頭看向呆愣的丹,然後不客氣的說:「現在你懂了吧?你以為我家小白有多聰明啊?」聰明到會察覺自己的處境很危險,所以不著痕跡的擺脫同伴?哼!想太多!
 
「等一下,流星,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白薩亞滿頭霧水的喊。
 
「沒事啦!丹看你又讓亞藍走、又想拋棄亞亞,所以擔心你連他也不要了啦!」流星沒好氣的敷衍回答。
 
他可得小心點說話,要是真的讓小白明白他自己是個危險人物,而且很有可能會拖別人一起死的話,那別說是丹了,就是自己這個標榜「絕對逃跑」的無情魔族,小白也絕對會連他都一起趕走,就為了不想拖累其他人!
 
「原來如此。」白薩亞轉頭對丹囑咐:「丹,你別擔心,我只是怕你耽誤了工作而已,如果你認為不會耽誤工作的話,那我也不會趕你離開的。」
 
「……」聞言,丹無言地看著自己的剋星。薩亞!你未免也太遲鈍了點吧?
 
 
(此刻,某個精靈為了及時趕回「被自己拋棄的同伴」身邊,連夜晚都馬不停蹄的趕路中……)
 
 
「小白,我警告你,絕對不准把我的小天使送人!」流星惡狠狠的威脅。
 
白薩亞著急的說:「但、但是我們沒有人可以照顧亞亞的,即使流星你再喜歡亞亞,也不肯照顧她一整天吧?我也不擅長照顧小孩子的!」
 
流星揚了揚眉,篤定的說:「放心好了,我們的褓母不久就會回來啦。」
 
「我們的褓母?亞藍?他已經回家了,不會再回來了,流星……」白薩亞頓時心軟了下來,流星雖然老是被亞藍用閃電管教,但是他心底一定還是很希望亞藍回來吧?
 
「他一定會回來的。」流星哼了聲。
 
白薩亞搖搖頭說:「不可能的,他是那麼想回家。」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啊?」流星氣得大叫了起來。
 
「不是的,只是亞藍那麼想回家,我想他是不會再回來的……」
 
「你要跟我打賭嗎?」流星揚了揚眉。
 
「決不!」白薩亞瞬間堅決說不。
 
「那你又不相信我?」流星難以置信的瞪著頑固的寵物。
 
白薩亞搔了搔臉,坦承說:「相不相信是一回事,但是,打賭這種事情我從來就沒有贏過你呀。」
 
不相信他,卻又說打賭一定輸……流星頓時有種全身無力的感覺,小白的腦袋到底是用來裝什麼東西用的?
 
「總之,絕對不准把我的寵物送人就對了!」流星發表了最後通牒。
 
「唉。」
 
白薩亞只有嘆口氣,看來要完成龍的願望,只有自己努力當個好父母了,只是他實在覺得搞不好連流星都是個比他稱職的父母,至少他會唱精靈語的催眠曲,而自己卻不會。
 
「那我們之後要去哪裡呢?」他無奈的問。既然不打算把亞亞留在翼人村了,那就不用去了吧?
 
流星翻了翻白眼:「廢話,當然是翼人村啊!你忘記我的小天使還不會飛啦?」
 
「對了,還要讓亞亞學習飛行,差點忘記了呢。」白薩亞有點不好意思的摸著後腦杓。
 
「笨蛋!」流星沒好氣的邊罵,一邊縮回了溫暖的睡袋中,發出了滿足的嘆息後,咕噥著吩咐:「我睡覺了啦,記得不要太早叫醒我,走太快的話,等等亞藍追不上就放棄不追的話,那可就慘啦!」
 
「但是,亞藍不會回來的。」白薩亞也堅持己見,雖然他不敢打賭。
 
「會啦。」流星把3/4顆頭全埋進睡袋中,他迷濛的聲音從睡袋中含糊的傳出來:「因為亞藍就跟丹一樣聰明,他一定會想出和丹一樣的結論,然後就會拼命趕…回……來的……」說到最後,只剩下鼾聲從被窩中似有若無地傳出來。
 
(這時,某個精靈為了彌補自己拋棄同伴的過錯,還是持續的趕路……)
 
白薩亞不解的看向丹,什麼一樣的結論呢?
 
「……」
 
聽見這『聰明』的評語,丹真的不覺得這兩個字是誇獎。
 
 
 
04-2:翼人國度
 
雖然流星已經交代白薩亞不要太早叫他,但是,他懷中的亞亞可不會管現在是幾點。
 
當早上第一道陽光照到可愛小天使的粉嫩臉頰時,她馬上張開了粉紅色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轉來轉去,看到流星都不理她後,她馬上鼓著胖嘟嘟的臉頰,用兩隻小手猛扯著流星的紅色髮絲,可惜後者睡得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管自己的頭皮有多痛。
 
顯然禿頭的重要性排名遠遠落於睡覺之後。
 
努力好一陣都得不到回應,亞亞萬般的委屈,小嘴一扁,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粉紅色眼睛中掉出來,最後轉變成哇哇大哭……
 
這時,老早就起床,而且正在和丹練習對打的白薩亞一聽到哭聲,趕緊就衝了過來,然後把亞亞抱了起來……
 
「啊啊啊!我的頭啊啊!」
 
白薩亞張大了嘴。
 
這時,他才看見了,亞亞的兩隻小手還緊抓著流星的頭髮,因為白薩亞把亞亞抱起來,然後亞亞又抓住流星的頭髮不放,結果就把他整個人提起來,著力點自然是流星的頭皮了……
 
由於全體都清醒了,所以昨天決定晚出發的這一行人,吃早餐的時間反而比昨天還早了。
 
「小白,上次辮子頭說,有原罪寶石的人可以感應到其他人,你都已經用過了寶石的力量啦,應該知道其他人在哪裡了吧?」流星一邊吞著食物,一邊問。
 
白薩亞則是一邊忙著餵亞亞,一邊回答:「嗯?可以的,南大陸有另外兩個持有人,西北邊也有一個,很遙遠的北方也有一個。」
 
「南大陸有另外兩個持有人?一個應該是上次襲擊我們的好食寶石……」丹猛然站起來低喊:「難道,驕傲寶石也有了主人?」
 
「嗯?」白薩亞舉著餵亞亞的小湯匙愣了愣後,老實的說:「我不曉得另外兩名是哪顆寶石的持有人。」
 
「這麼說,辮子頭加上小白,還有那個不知名的傢伙,韶斯大陸等於有三個有寶石的人?大家都聚在這裡幹嘛?」流星偏了偏頭,用大事不妙的表情喊:「該不會,世界末日要從這裡開始吧?」
 
靠!那可不是一件好事,流星趕緊催促著:「喂喂!快點吃啦,趕快帶亞亞去學飛,然後我們就離開韶斯大陸去……去小白和亞藍的故鄉,伊斯特大陸!你剛剛說西一個北一個,只有伊斯特大陸沒有是吧?」
 
白薩亞點了點頭。
 
「快吃啊快點吃!」流星猛塞著食物,著急得不得了:「要是世界末日從這裡開始,那我不是少玩了好幾天了嗎?不行啊!趕快讓亞亞學飛,學完後我們趕快逃去伊斯特大陸。」
 
「如果真的世界末日……你就只想著玩?」白薩亞搖著頭,難以置信。
 
流星絲毫不覺得有錯的說:「廢話,不然要怎樣?大哭特哭到世界末日喔?」
 
白薩亞有點責怪的說:「那至少也不可以玩啊!」
 
「你管我……」
 
丹在一旁無言的心想。薩亞,你自己手上可是握著世界末日的關鍵寶石,可是,你還在這邊餵小孩以及和同伴吵嘴,完全沒有自覺到任何的危險,這樣的行為模式和流星只想著玩好像也相去不遠……
 
「好啦!吃飽了,朝翼人村出發!」吞下最後一塊肉,流星跳起來大喊。
 
 
「流星,你確定是這條路嗎?」白薩亞再度不確定的發問。
 
「確定啊!牛大伯還有畫地圖給我看耶,絕對不會走錯的啦!」流星信心滿滿的拍胸部保證。
 
可是……白薩亞滿懷疑惑的抬起頭看著他們正在走的這條路……
 
道路並不是難找的小路,相反地,它還很大條,大條到可以讓兩輛馬車並排都沒問題,雖然有點破舊,但是,卻是條鋪著石板的路,而且道路的兩旁,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精美的石雕,絕大部分都是擁有翅膀的翼人雕像。
 
這麼明顯的路的確是很難走錯沒錯,不過……這怎麼也像是通往某個古蹟的大道,而不是某個小村子的路吧?
 
「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丹嚴肅的說。
 
「嗯!我也這麼覺得。」白薩亞完全同意。
 
流星猛然想起:「對了,牛大伯有說,翼人村不太歡迎獸人以外的種族喔!」
 
白薩亞和丹互看了一眼,分別看到一個人類和一個半魔族,然後轉頭齊齊瞪著另一個純魔族,默契十足的大聲問:「那你覺得我們之中,除了亞亞外,還有誰是獸人的嗎?」
 
流星悠哉的說:「我呀!」
 
「你是魔族。」丹皺起眉頭的否決。
 
「哼!那你現在看我的樣子像什麼族啊?」流星叉著腰,大剌剌的問。
 
「人類。」白薩亞老實的回答。
 
流星反問:「既然我都可以讓自己看起來像人類了,那變成獸人有有什麼好難的啊?」
 
「啊,對喔!」白薩亞恍然大悟的擊掌。
 
但是,丹卻皺起了眉頭,他的見識比白薩亞要多得多,他知道許多魔法道具都只能讓使用者變成單一模樣,如果說那手鐲可以進行多種變形,那麼就代表那隻手鐲……價值連城!甚至是有價無市!
 
流星,究竟是什麼身分?
 
「那你快點變成獸人的樣子吧。」白薩亞十分好奇的引頸盼望。
 
流星聳聳肩後,大剌剌的把食指朝丹一比:「你!走開!」
 
「你不想讓我看見你的魔紋?」丹馬上領會,明知答案的詢問。
 
「什麼是魔紋呢?」
 
流星都還來不及回答,白薩亞卻先好奇的問。
 
流星翻了翻白眼:「笨蛋!就是丹眼睛下的紋路啊,你都看這麼久了,難道都沒有發現嗎?你該不會以為那是刺青吧?」
 
「……」他還真的以為是刺青。白薩亞心虛的低下了頭。
 
「唉!」丹哭笑不得的解釋:「薩亞,魔族大部分在身上都有著紋路,觀察紋路的形狀和位置,很容易就可以判斷出那個魔族是屬於哪一分支的,若是對魔紋研究深刻,甚至可以靠魔紋判斷出是哪一個家族的成員。」
 
「還有如果是很有名的魔族啊!通常他的魔紋是什麼樣子的,大家都知道喔!像是魔族第一將軍皇彌,他的魔紋就很出名,是在脖子左邊有一個類似蝴蝶形狀的魔紋,再配起他那張臉,真是美麗到極點了!」流星激動的說。
 
見過第一將軍嗎……那可不是好見到的人,丹的眉頭皺著更深了。
 
白薩亞斬釘截鐵的問:「那你一定很想把他抓來當寵物……你是喜歡那個什麼將軍的哪一點?」
 
流星毫不遲疑的回答:「當然是魔紋啊!蝴蝶狀的魔紋耶!上哪裡找啊!」
 
果然……白薩亞哭笑不得的想。流星啊你就不能用臉、身材啊等等一般人會拿來做審美標準的特徵嗎?哪有人用眼睛、臉型、頭髮、翅膀,現在又是魔紋,來判斷美醜的?
 
「呀呀!」
 
這時,白薩亞懷中的亞亞卻突然不安分了起來,一邊扭動,一邊呀呀叫,而且圓潤的小手還拼命伸向前方,險些讓白薩亞都抓不住她了。
 
三個人看見亞亞這樣的反應,都不由自主的朝著前方看去……
 
鋪著石板的道路盡頭,出現一道非常非常巨大的石門,流星三人同時呆呆的順著石門往上看,脖子越抬越高……
 
「哇啊~」同時驚嘆。
 
石門的頂端竟然與兩旁的垂直聳然的山壁是一般的高,三個人直把脖子仰到快與身體平行,才看到門最頂端的那對翅膀石雕。
 
「這裡的村子都是這樣的嗎?」白薩亞最後感嘆的吐出了一句。
 
聞言,旁邊兩人一左一右的轉頭看著白薩亞,臉上各自帶著無奈和很想把他腦殼打開來看看裡頭裝的是什麼東西的神情。
 
「嗯?怎麼了嗎?」白薩亞回過神,看見兩人的古怪神情,百般不解的問。
 
「沒什麼啦!丹,你還不走,我要變獸人了啦!」流星不客氣的指使人家走開:「對啦!順便把亞亞帶走。」
 
丹看了他一眼後,沉默的從白薩亞懷中接過亞亞,然後抱著她走開。
 
「那我也要走開嗎?」白薩亞比著自己問。
 
「你不用啦!」流星無所謂的說:「你啊,就算我族的魔王親自降臨,然後把他的專屬徽飾、拿上他當初縱橫世界的恐怖魔劍,外加召喚他的座騎黑暗骨龍,來秀給你看,你也只會問他:『你是誰?』而已。」
 
白薩亞沉默了一會,忍不住又問:「魔王?他很強嗎?他用魔劍?那是戰士囉!黑暗骨龍?和龍有什麼差別嗎……」
 
「……」流星無言的看著沒有知識也缺乏常識的寵物,然後戳著他的胸膛,大喝兩聲:「閉‧嘴!」
 
白薩亞乖乖的閉上嘴巴,心想反正等等問丹就好了,丹一定會回答他的。
 
這時,流星把剩下的一只手鐲拔了下來,心下其實有點忐忑不安,畢竟他還是第一次在小白面前露出真面目……
 
「啊!」白薩亞張大了嘴。
 
流星心一驚,著急的喊:「怎麼樣?幹嘛那麼驚訝,差很多嗎?很難看嗎?」
 
「你……」白薩亞十分震驚的打住,然後呼出長長一口氣後,才有辦法再度開口說:「完全都沒有變耶!流星,你是不是脫錯手鐲了?」
 
「……你眼睛脫窗啦?有變啦!」流星氣紅了臉,握緊雙拳大吼。
 
白薩亞的眼神把流星從上掃到下,再從下掃到上,還是一樣火紅的頭髮、金色的眼睛,男孩的臉和身材……他不禁滿頭霧水的問:「到底是哪裡變了?」
 
流星撥開像野火般的頭髮,然後用力的比著自己的耳朵,出現的不是人類的圓潤耳廓,而是上尾端尖銳的耳型。
 
白薩亞恍然大悟的擊掌:「原來是耳朵變尖了,剛才被頭髮遮住了,我沒注意到,真是抱歉。」
 
說完,他不解的補充問:「可是精靈的耳朵也是尖的,那如果說你是精靈不是也可以嗎?」
 
流星的頭彷彿遭到一百公斤的重錘槌中,瞬間低垂下來無言以對。然後把比著耳朵的手指移到額頭。
 
「額頭?」白薩亞稍微低下身去看了看低著頭的流星的額頭,終於發現那裡有個小小的黑色倒五芒星的刺青……不,流星和丹剛剛說那是「魔紋」。
 
黑色倒五芒星這個形狀……白薩亞猛然想起,脫口而出:「啊!這和你的項鍊一模一樣呢。」
 
流星僵了僵身子,金色大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語氣帶著冷酷的問:「我的項鍊?你怎麼知道我有倒五芒星項鍊?」
 
「之前在船上的時候,我那時在找瑞斯,要還給丹,結果不小心就看見了項鍊,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白薩亞非常誠懇的道歉,雖然是骨頭把袋子裡的東西全倒出來的,但那也是因為自己要求它找東西,所以他不打算逃避責任。
 
流星抬起頭來,眼神深深的看進白薩亞的眼底,但是除了誠懇的歉意外,絲毫沒有其他的雜質,當然也沒有任何看穿了他的真實身分之類的眼神。
 
小白你……真是無知得徹頭徹尾了!肯定是從出生那天後,就跟師父過兩人生活,一直到師父被人幹掉為止。
 
「總之,不要跟丹說起黑色倒五芒星的事情,我不想讓他知道我是哪個家族的。」流星看到白薩亞點頭後,也就安心了,小白這個正義人士是不會騙人……不!是不管是什麼種族都不會去騙的。
 
「好啦,我現在就來變身吧!」流星看著手鐲,嘿嘿嘿,要變成什麼獸人好呢?
 
「你也要變成翼人族嗎?」白薩亞好奇的問。
 
「不行啦!」流星翻了翻白眼:「變出來的東西只能看不能用,到時候那些翼人要是叫我飛,我可飛不起來。」
 
「喔,那你要變什麼?」
 
「那還用說,當然是萬獸之王─獅子啊!」
 
流星大聲宣佈完,然後把手鐲戴上,他的身體馬上開始起了變化,魔族的尖耳朵變成了長在頭頂毛茸茸的獸耳,臉頰兩旁各長出了三根鬍鬚,手掌慢慢長出毛皮,掌心是軟綿綿的肉球,最後,變成長著可愛的絨毛的肉球掌。
 
「怎麼樣?是不是很威風啊?」流星轉過身來,擺出了攻擊的姿態,然後得意洋洋的問。
 
威風?白薩亞壓根子覺得流星現在的樣子和威風二個絕對沒有半點關係……但是,在流星興頭上的時候,他可不想打斷他,不然的話,流星肯定跟他沒完沒了。
 
「挺適合你的。」不說謊的他只好這麼說。
 
「好!去叫丹吧,我們要敲門啦!」
 
流星閃著金芒的大眼看著眼前這道「敲到手斷掉」也絕對不會有動靜的門,大聲嚷著要敲門。
 
在白薩亞堅決不肯浪費力氣「敲門」之下,流星只好用上了牛大伯告訴他的方法,走到門前,拉動那根足足有大腿粗的纜繩,敲響門上懸掛的大鐘,頓時,低沉的鐘聲迴盪不止。
 
「有沒有人呀……啊!錯啦,有沒有翼人啊~~快來開門喔!」流星的大嗓門也隨著鐘聲響個沒完沒了。
 
鐘聲停歇時,上頭終於有聲音傳來:「待在下面不許動,等待門開啟。」
 
聽到回應後,流星興奮無比的看著大門,這麼大的門開啟一定很壯觀啊!白薩亞則是帶著能夠增廣見聞的眼神看著巨大無比的石門,見過大風大浪的丹秉持著一貫的平靜等待……
 
說時遲那時快,「機拐」一聲後,巨大的石門……底下小小生鏽的鐵門打開來,走出了一個長相相當普通的翼人族,若不是他的背後各長著一對左右各一公尺多的翅膀,簡直就和人類農村裡頭的農夫沒什麼兩樣。
 
夢想中的天使居然和路邊的農夫沒兩樣!流星陷入恍惚狀態,幻想中如天堂的天使村落如同就像泡泡一樣「啵」的一聲,破滅!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貿易嗎?」翼人沒什麼警戒,甚至可以說有點敷衍的隨口問問。
 
「呀呀?」
 
沒人回答,只有亞亞呀呀叫的回答,然後疑惑的看著因為期待和現實落差過大而導致石化的三個人。
 
「哎呀,這個不是……我族的小孩子?」翼人有點訝異的看著亞亞。
 
這時,丹不愧為見過大風大浪的150歲魔族,他第一個回過神來,然後對翼人解釋著:「是的,我們受到她的父母囑託照顧她,但是因為無法教導她飛行,所以來到妳們的村……城市,希望可以得到你們的幫助。」
 
一直沒有什麼警戒的翼人一看到丹,皺了皺眉頭後問:「魔族嗎?」
 
「半魔族。」丹仍舊平靜的回答,他知道很多種族不能接受魔族,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自己也許必須在城外紮營的準備。
 
翼人嚴肅著神情說:「你要以魔王之名發誓,你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
 
丹愣了愣後說:「以魔王狄弗‧伊弗之名,我,丹‧德芙,剛才所說的話都是真實的。」
 
翼人露出滿意的表情點點頭,然後把視線移向另外兩人,看到流星時,他十分訝異的說:「喔,好久沒看到這種族的獸人了。」
 
流星瞬間回神,眼神閃閃發亮,好像在說:對啊對啊!快點說我是個很威風的獅族獸人吧!
 
然後,翼人笑瞇瞇的摸著流星的頭,然後誇獎道:「好可愛的小貓咪,貓族人真的很少見耶!」
 
對啊!對啊!很少見到這麼威風的獅……貓族?!流星的下巴一下掉了下來,猛力揮開翼人的手,大吼著:「我才不是什麼貓族,我是獅子,很威猛的獅子!」
 
「哈哈哈,小貓發怒啦!好啦好啦,你是很威猛的小貓咪,可以了吧。」翼人似乎完全不相信流星,只是笑瞇瞇的應和他。
 
「你!」
 
流星氣得連獸耳的絨毛都豎了起來,看起來更像是一隻發飆的貓,眼見就要揮舞著他的肉球掌撲上去,然後把翼人抓出滿臉的紅痕來,這時,白薩亞總算也回過神,看事情不妙,他馬上就上前抱住了流星。
 
「流星,你冷靜點!」
 
不料,流星沒有怎麼掙扎,反倒是翼人突然從背後抽出了一隻茅,茅尖毫不留情的戳向白薩亞,幸好後者是個武者,反射性的閃過這一擊,翼人攻擊失敗後,對著白薩亞大吼:「邪惡的人類!你要對這小貓人做什麼?快放開他。」
 
「嗯?」白薩亞、流星和丹不約而同的發出疑惑的聲音。
 
「呀?」亞亞在一旁也有樣學樣的發聲。
 
「人類是個卑鄙的種族,他們幾乎可以違背任何諾言,包括他們對自己信仰的神明親自承諾的誓言。」
 
翼人邊解釋,邊不屑的看了眼白薩亞,後者因為是身為卑鄙的種族一員,因此被迫戴上手銬和腳鐐,雖然這對於白薩亞並沒有多少影響,翼人並不知道他的聖白之劍是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所以沒要他交出武器來。
 
但是,生平第一次不被人信賴、還被迫戴上手銬腳鐐,加上被說是卑鄙的種族,白薩亞還是十分沮喪的。
 
「但是,魔族也不是個好人種族吧?」流星絲毫不在意的批評自己的種族。
 
「是這樣沒錯。」翼人點了點頭:「不過,他們幾乎不會違背對魔王狄弗‧伊弗的承諾,只有極少數的魔族敢違背以魔王之名許下的承諾。」
 
「喔,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才要丹以魔王之名發誓,不過……」流星露出唯恐天下不亂的眼神,賊賊的說:「他只是半個魔族耶!另外半個可是人類喔!你難道不懷疑他會比較像人類,不像魔族嗎?」
 
丹冷冷的撇了流星一眼。
 
「即使如此,還是比人類可信多了。」翼人看來沒多在意。
 
其實,讓白薩亞戴上手銬腳鐐也只是形式大過於實際,畢竟這是個才僅僅四個人的隊伍而已,其中還有一個男孩和一個需要人抱的小娃娃,在這個翼人聚集的國度裡,這樣的隊伍根本做不出什麼大亂來。
 
也因此,翼人非常灑脫的讓這行人進到自己的國家裡來……
 
沒錯!一個國家,翼人的國度,白羽國。
 
雖然,比起其他大陸上的國家,白羽國小的不像話,但是在村落和部族遍布的南大陸上,這真的算得上僅有的長期保持存在的國度了。
 
一般來說,南方大陸上只有在戰爭時,部落和部落、村莊和村莊之間才會連結起來,組成一個暫時性的國家來抵禦共同的敵人,等到戰爭打完,臨時國家也就自然解體了。
 
但是,白羽國卻是一個例外,翼人們喜歡群居,性格又溫和,所以不像其他獸人那樣住在一起就會起衝突,因此,幾乎所有的翼人都聚集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幾乎由翼人組成的國家。
 
此外,翼人也是非常獨特的,擅長耕種和採集而非狩獵的獸人族,因此,常常會有其他種族的商人前來交易,大部分是以肉類交換農產品和一些採集而來的收穫物。
 
因此,若不是流星一行人中有一個不受歡迎的人類,恐怕翼人早在讓丹以魔王之名許下承諾後,就會直接放行了。
 
在讓白薩亞這個人類帶上手銬腳鐐後,翼人親自領著流星等人進了白羽國,打算先帶這些人去跟城裡的翼人戰士報備一下,他一邊領路,在流星層出不窮的問題下,他一邊也把白羽國的事情都交代個透徹。
 
沿路走來,不少翼人都停下來腳步來,對帶著手銬腳鐐的白薩亞指指點點,縱使他沒做錯什麼事情,但被這樣議論,白薩亞還是覺得很難為情,所以沿路都低垂著頭。
 
丹則體貼的站在他的身側,多少為他擋下一些外人的眼神。
 
「你說你們常和其他獸人做生意啊?」流星奇怪的東看西看,然後問:「不過,其他的獸人怎麼那麼少啊?都沒看見耶!」
 
「做生意的時節剛過了,現在正是淡季呢。」溫和的翼人十分有耐心地回答小貓人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有什麼好吃的特產嗎?」流星絕對沒忘記打聽好吃的東西。
 
看見流星的饞樣,翼人笑著說:「很多啊,不過我們最有名的還是果子酒喔,只是你還是個小孩子,還是喝果子汁的好。」
 
「果子酒……」流星猛然朝旁邊扭頭,毛茸茸的肉掌一伸:「小白我要喝果子酒,給我錢買果子酒。」
 
白薩亞聞言,低垂的頭瞬間抬起來,鄭重拒絕:「不行,你還是小孩子,不可以喝酒。」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經三十歲啦!」流星大叫!
 
流星三十歲了?白薩亞愣了愣,那不是比自己大了整整十二歲……
 
丹這時附耳對他說:「魔族的壽命和人類不太一樣,純血統魔族的三十歲大概等同人類的十五歲上下而已。」
 
十五歲!白薩亞一聽,立刻就嚴詞厲色說:「小孩子絕對不可以喝酒!我去給你買果子汁。」說完,拖著手銬腳鐐,拿出小錢包就要去買果汁。
 
「不要,我要果子酒,不要果汁啦!」流星趕緊上前拉住他,拼命大吵大鬧。
 
「不行就是不行,再吵的話,等亞藍回來的時候,我要跟他說你偷喝酒喔!」白薩亞橫眉豎目的提出了威脅:「你不是說他一定會回來嗎?」
 
「嘖!」聽到這威脅,流星心不甘情不願的放開手,然後惡狠狠的瞪著自家寵物:「我開始考慮要不要讓他回來了啦!」
 
「這裡到底在吵什麼?」
 
領路的翼人原本正出神地看著那名戴著手銬腳鐐,卻又非常不相襯的拿著個小錢包的人類,一聽到這聲熟悉的低喝,馬上轉身報告:「侍衛隊長!我正要帶這行旅客去找您報備呢。」
 
侍衛隊長?那一定很強!所謂很強的人就會長的很好看,長的很好看的天使!想到這,流星立刻猛力一百八十度的回頭……
 
「阿、阿基德?」流星張大了嘴。
 
只見來人有一雙比其他翼人都還粗壯的翅膀,強壯如小山的肌肉,連臉部都是由一塊塊的肌肉組合起來,整個人就像是一塊塊的肌肉堆起來的筋肉人,手上還拿著又粗又長的茅,顯得殺傷力十足……不管是對身體或者對心理上的殺傷力都一樣強悍!
 
白薩亞有點同情的看了看彷彿雙眼被什麼大槌子擊中,導致幾乎失明的流星。唉!這個翼人還真的很像阿基德在背後插一雙翅膀的樣子,連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都差點想連退幾十步,以免阿基德又使出「貼很近」絕招。
 
翼人版的阿基德低喝一聲:「人類!你居然讓人類進來!」
 
「我、我已經讓他戴上手銬腳鐐了……」帶流星等人進來的翼人顯然有點慌亂,他急忙跟侍衛隊長解釋。
 
「手銬和腳鐐根本無法阻止人類的邪惡!」翼人阿基德怒吼。
 
「請不要這麼說,我們人類之中也有很多好人存在的!」白薩亞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大聲對翼人版阿基德喝道。
 
翼人版阿基德也毫不留情的反駁:「人類都是無恥,為了私慾就亂捕捉其他人來當奴隸的傢伙!」
 
「唔!」白薩亞突然有點語塞,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因為之前連他自己都差點被抓去當奴隸。
 
丹見到白薩亞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心下一股怒火暗生,冷冷的說:「獸人不也一樣常常發動戰爭,然後把抓來的戰俘拿來當奴隸用。」
 
「我們翼人從不發動戰爭,也沒有任何的奴隸。」翼人版阿基德十分驕傲的說,然後瞪了眼丹,又對著帶流星等人進來的翼人吼:「又是人類又是魔族,你為什麼放這行危險人物進來?」
 
「什麼危險人物啊!」流星插著腰大喊:「你也太沒禮貌了吧,我們可是受到翼人的託付,幫他照顧他的小孩,又為了讓他的小孩學會飛,又特地跑過來的耶!」
 
其實是龍的託付,白薩亞暗暗的在心中糾正流星。
 
翼人版阿基德朝流星看去,一見到是個獸人,臉色馬上緩和了下:「喔,好久沒看到貓族人了。」
 
「我‧是‧獅‧子!」流星就像隻發怒的貓一般,連身上的毛都氣得豎了起來。
 
「你說的翼人小孩就是她嗎?」
 
翼人版阿基德顯然沒理會流星的獅子宣言,他把注意力轉到了亞亞,但是,當他一見到那雙粉紅色的大眼睛,肌肉分明的臉上露出了他所能辦到最驚駭的神色:「這!她、她是……」
 
「王族!」
 
 
 
04-3:賽西米里
 
「小白,你也太誇張了吧,被拆信刀割破手,就扯上了世界末日,路邊撿顆蛋回來,就撿到一個公主?你簡直比魔王還厲害吶,至少人家魔王還得去城堡裡頭搶,才搶得到一個公主啊!」
 
流星抱著亞亞,十分沒好氣的看著白薩亞,而白薩亞也只有苦笑加苦笑,而且事實上,蛋不是路邊撿的,是在龍穴中拿的。
 
雖然,亞亞拼命想扯流星的毛茸茸獸耳朵,弄得流星差點想把她胖嘟臉頰捏到變成蘋果的顏色,不過他再大膽,也不敢在人家侍衛隊長面前欺負他們家的公主,同時他也不能像以前一樣,玩膩就丟給白薩亞去抱,因為肌肉臉侍衛隊長堅決不肯讓他們家的公主被「卑鄙的人類」和「無情的魔族」碰到。
 
「真是不好意思呢,人家丹只是半個無情的魔族,我可是完整的一個呢!」流星忍不住偷偷咕噥著,然後趁機偷偷在亞亞的小屁股上一捏,警告她別再扭來扭去了。
 
「嗚……啪滋啪滋喔!」亞亞小屁股一痛,嘴一扁,倒是沒哭,反而啪滋威脅起流星來了。
 
「唔!」
 
聽到閃電的狀聲詞,流星的臉色馬上大變,想想亞藍差不多也快回來了吧?他可不想亞藍一回來,帶給他的見面禮就是「啪滋」一發,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讓亞亞摸他的獸耳,為此還故意大力踩著石板前進……
 
「喂,翼人阿基德!宮殿大廳到底還有多遠啦!」流星不客氣的問。
 
「我不叫做阿基德。」侍衛隊長顯然已經放棄N次告知流星他的真名了,直接解釋:「快到了,我族的國王陛下一定可以判斷出這位是不是王族,不過粉色眼睛一直都是王族的特徵,這位一定是我族的小公主沒錯!」
 
「公主……」流星用力抱了抱,心中有點不安,他的小天使該不會被搶走吧?
 
「到了。」
 
由於是要來見的人是翼人國王,侍衛隊長當然會多加小心,再度檢查了卑鄙的人類,除了手銬腳鐐,他已經在人類的身上又纏了好幾圈鐵鍊,至於無情的魔族則是讓他以魔王之名發了無數個連翼人國王的一根羽毛都不會碰的誓言。這樣,他才肯帶他們去見高貴的國王陛下。
 
生平第一次見國王這麼高地位的人,白薩亞是非常期待的,只是在身上纏著的鐵製品比一件全身鎧還多時,他真不知道去見國王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侍衛隊長對大門兩旁的衛兵點了點,在衛兵開啟大門時,他轉過身來,對流星一行人警告:「你們絕對……」
 
「不准傷害國王,哪怕是一根羽毛!」流星打斷然後順著接了下去,連帶給了侍衛隊長一個超級大白眼,沿路聽他說不知道多少次,連耳朵都快長繭了。
 
侍衛隊長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面對著緩緩開啟的大門。
 
「真是的,誰要去傷害一個老得掉毛的國……王……」
 
流星說到最後,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只有呆呆的看著大門後的景象。大廳並不大,比起其他大陸的國王宮殿大廳,這簡直樸素的不像話了。
 
但是,流星等人沿路走來,早就發現翼人們的那扇巨大石門和城裡的街道簡直不成正比,大門是如此的壯觀,但是,進了大門後,裡頭的城市卻和流星與白薩亞相遇的斯督拉那個小城差不多規模。
 
所以,小城擁有這樣樸素的宮殿大廳,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但是,此刻流星等人卻看得目不轉睛,甚至連言語都忘了,原因只有一個,那坐在王位上的人別說是坐在樸素的大廳,就算是坐在雜草堆裡頭,都會讓人覺得那堆雜草就像珍貴的奇花異草。
 
一雙純白似雪的翅膀,配上閃爍如星點的金髮,秀美細緻的臉龐上帶著溫和的淺笑,連他那雙獨特的粉紅色眼睛都露出無比溫柔的眼神,他用十分輕鬆但優雅的姿態坐在王位上,溫柔的看著流星一行人。
 
「天使,我夢想中的天使啊!」流星猛然大叫,然後朝著他的夢想衝過去。
 
「你想對國王陛下做什麼!」
 
侍衛隊長馬上舉著茅,壯碩如小山的身體擋住了流星的去路,大有流星敢再前進一步,他就要誓死護衛國王的意味在。
 
「啊啊,看不到我的天使了啦!」流星不甘心的從肌肉山後頭探頭探腦,眼睛死都不離開自己夢寐以求的天使。
 
見到一個小貓人探頭探腦的逗趣模樣,國王也溫柔地低笑了起來,用他柔潤低沉的聲音說:「呵呵呵,不要緊的,你就讓他過來吧,我也想近些看看他帶來的小翼人。」
 
侍衛隊長一聽,抿緊了硬線條的嘴巴,側開了身體,讓流星通過,但是隊長的眼睛卻緊緊鎖定住流星,只要他敢有一點點不利於國王的舉動,包准會有一根茅立刻刺穿他的身體。
 
流星三步併做兩步地蹦跳過大廳,卻還不停下來,甚至踏上了通往王座的階梯……
 
「流星,你不可以……」白薩亞還想阻止流星亂來,但是手腳上的枷鎖實在累贅,而且侍衛隊長似乎對他比對流星還緊張,他實在不敢亂靠近國王,不然身上的金屬製品再繼續多下去,當真可以融掉重新作件全身鎧甲來用了。
 
流星這時已經跳到了王位前方,雖然不熟識的人靠得如此接近,但是,國王也並不緊張,只是溫和的看著他笑,甚至揮手制止了想衝上來阻止的侍衛隊長。
 
只見流星的速度快若閃電,瞬間已經爬完了階梯,來到王座前,然後在眾人臉色大變之下,大剌剌的撲上了國王陛下……
 
……的翅膀!
 
「流星,你太沒禮貌了!」白薩亞簡直要昏過去了,連國王都敢亂摸……亞藍!你快點回來吧,家可以晚點回去,但是,流星的管教問題已經一刻都不能拖了!
 
「小獅子,你可知道撫摸翼人的翅膀是告白或者求婚的意思嗎?」國王顯然有點無奈的笑著說。
 
「管他什麼意思啊!翅膀,好白好漂亮的翅膀啊!不知道我的亞亞的翅膀要多久才能長這麼大啊!」流星一邊激動的說,一邊撫摸著那雙雪白的翅膀。
 
他甚至連懷中的亞亞都不抱住了,亞亞撲通一聲,正好掉到了國王的腿上。
 
雖然被摔到外人腿上,不過,這名把閃電當玩具觀賞的小女孩顯然沒在怕這點小事的,她只是「呀呀」叫著,一看到流星在摸翅膀,就努力抓住國王的金色長髮站起來,然後伸長她的小胖手,也想摸摸大翅膀。
 
但,流星突然停下了手,剛剛國王好像說他是……:
 
「你知道我是獅子?」他轉頭十分興奮的問國王。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己明明就是威猛的獅子,絕對不是什麼貓人!
 
這時,國王正看著亞亞的臉蛋,絕大部分的視線都投射在那雙顏色和他一模一樣的粉紅色眼睛,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流星的聲音,眼神十分的遙遠,聲音甚至帶著縹緲的意味:「始終還是剩下我……還有這孩子。」
 
侍衛隊長大驚:「國王陛下,您這麼說,難道親王殿下他已經……」
 
國王被這一喝,緩緩回過神來,苦笑了笑說:「若不是他和王妃都已經……他們又怎麼會把親生的孩子交給別人呢?」
 
「你怎麼知道亞亞他爸媽是死是活啊?搞不好他們只是不想養小孩,所以叫我們把小孩送來給你當現成的老爸啊!」流星不以為然的反駁,雖然事實就跟國王猜想的一樣。
 
翼人國王十分疼愛的摸著亞亞的頭,笑道:「我想,若不是我的弟弟已經不在人世,他是不會捨得遺棄這樣可愛的孩子。」
 
「原來亞亞的爸爸是你弟啊?」流星有點奇怪的繼續問:「弟弟死翹翹了,你怎麼好像不是很傷心啊?」
 
翼人國王停下了摸頭的動作,視線改看向流星,語氣帶著淡淡的悲哀:「很久以前,我就已經告誡過他了,如果他再繼續外出冒險,那麼死亡將十分接近他。但他天生就是個翼人中的異類,他不像我們一樣喜歡安居,卻是個天生的冒險家,而且還娶了同樣愛遊歷的王妃。終究,我還是攔不住他。」
 
流星等人都愣了愣,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早就知道自己弟弟會死?
 
國王笑了笑,正經的介紹自己:「我的名字是賽西米里,是這個白羽國的國王,同時也是個『星見』,也就是觀測星象預言未來的人。」
 
「歡迎你們的到來,決定未來的人。」
 
小山坡上,雖然因為黑夜而看不見草的翠綠,但這並不可惜,在滿天的星光照耀之下,地上的草葉也反射出了點點的星之銀火,彷彿天上腳下都是星空。
 
在兩片星空的中央,一對純白如雪的翅膀輕輕顫抖著,而擁有翅膀的人本身並不比翅膀遜色,他那金色的髮絲被夜風吹動飛揚,秀美的臉龐帶著溫柔令人心醉的笑容,修長蔥白的手指緩緩的數著天上的星星,這樣的翼人,這樣的美,即便說他就是天使,恐怕也無人會反駁。
 
賽西米里轉過身來,看著在草地上盤坐著的客人們,三人都呆滯的看著他,而亞亞則在草地上亂爬,一看見哪棵草反射出星光,就衝爬過去,然後一掌給他拍下去。
 
見到此種情景,他微微笑著:「身為星見,我常來宮殿後的山坡上觀察星星,這裡是不是很美麗?」
 
三人紛紛點著頭,白薩亞還特地把美麗破壞者─亞亞,抓回自己懷中,以免她繼續摧殘美麗的草兒們。
 
「呀呀!」亞亞不高興的揮舞兩隻小手,想繼續拍草兒。
 
賽西米里微笑的看著亞亞,但眼中卻透著淡淡的遺憾和嘆息:「亞亞是我弟弟的孩子,她擁有正統的王位繼承權,尤其是我自己也未成婚,我沒有子嗣。」
 
流星一聽,趕緊把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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