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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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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六)

 
 
06-1:初次相見
 
流星也顧不上揉屁股了,馬上吃驚的跳起來,他、他怎麼會跑來這個地方啊?亞藍呢?辮子頭咧?
 
他左右看了看,怎麼會從海上跑到一個房間來了?
 
這房間還真夠豪華的,而且還不是那種暴發戶亂擺一些金光閃閃東西的豪華,而是十分沉穩低調的那種,地毯是深藍色的,只有邊緣繡著精巧的金線,牆上只掛著一幅畫作,加上一張簡單的木製書桌。
 
普通人看過去只會覺得這房間擺設看起來實在舒服,但卻絕對不會聯想到豪華昂貴之類的詞語,不過,對流星來說,這房間簡直就是用寶石堆起來的!
 
因為,這房間擺設的感覺和他那身為魔族大皇子的大哥的房間簡直是像到極點了!看起來好像很樸素,不過地上這張看來不怎麼豪華的地毯卻是最最上等的料子加上最最上等的作工,簡單來說就是在地上撲一層黃金還便宜很多咧!
 
那幅畫肯定不是要花很多錢的那種,而是花很多錢也買不到的那種!
 
更別是那張桌子,那暗金的顏色居然和他大哥的桌子一模一樣!記得那好像是從精靈森林周圍偷砍來的千年神木之類的東西,該不會這兩張桌子還來自同一棵樹的犧牲吧?
 
要不是早就知道起始引路人是貝兒的哥哥,光看這個房間,他搞不好會以為起始引路人是自家大哥……
 
說到貝兒,流星這才猛然想起來,他是跟貝兒一起來……不!
 
他是被貝兒帶來的!
 
流星轉頭一看,貝兒就蹲在他身後而已,那張心型臉孔就如同以往一樣可愛,只是臉上沒有了天真的笑臉,她一抬頭看,正好對上了流星的眼神,後者還來不及在她眼中看見什麼情緒,她就已經偏過頭去,似乎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想說。
 
流星忍不住開口說:「貝兒,你……」
 
貝兒卻急急的開口說:「我、我還要去接安太西和斐洛哥哥,哥、哥哥,我可以先走了嗎?」
 
聽到最後一句,流星才發現原來貝兒不是在和他說話。
 
「那我先走了!」貝兒有點慌亂的跳起來,拉起裙襬就往房門口衝。
 
「等一下,貝兒!」
 
流星跳了起來,伸手想攔住貌似在逃跑的女孩,但是,一個修長的人物卻擋住了貝兒接近落荒而逃的身影,若只有這人擋著,那流星大概會一鞭子把他打到旁邊去,不過,那人的身後卻還站著兩個騎士,兩名騎士都是高大健壯,同時眼神犀利如芒,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流星停下了腳步,看著那修長的人物,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怪怪的感覺。
 
「你是……起始引路人?」
 
流星臉上帶著古怪神色的說,他看著眼前的儒雅男子,他的一頭銀色長髮繫成了辮子,綠色的眼眸和貝兒的簡直一模一樣,而且眼神十分溫和,這讓他的一張俊臉看起來更加可親,身上又穿著樣式簡單大方,白中帶寶藍色的禮服,即便他是名王子,但是卻讓人生不出隔閡感。
 
雖然字面上好像是疑問句,但是其實,他是百分之百的肯定這男人就是起始引路人!
 
以往聽白薩亞說什麼,就是感覺得到其他的罪者,好像他們在發光,雖然其實沒有光的種種描述時,聽得他都一個頭兩個大了,什麼叫做沒發光卻好像在發光啊?這種形容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嘛。
 
不過,現在他真的知道白薩亞到底在說什麼了,那種雖然沒有任何光芒或者氣味,但是就能明白知道眼前這人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感覺,現在他也感覺到了。
 
菲洛斯特,起始引路人,他的宿敵!
 
流星的大眼中快速閃動著金芒。
 
「是不是很想殺了我?」
 
見到那閃爍不已的金色眼眸,菲洛斯特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但是,嘴裡卻說著駭人的話。
 
「少胡說八道了。」流星一愣,真的有點想……但他馬上大叫起來:「我才不會像你咧,玩GOD的世界末日遊戲玩上癮的變態狂!」
 
「世界末日?」菲洛斯特略一沉吟,恢復到一開始的和氣微笑:「唔……看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無知點。」
 
「喂!誰無知了啊!我只是稍微缺乏這方面的知識好不好?」
 
流星沒好氣的回答。私下心思卻轉個沒完,看菲洛斯特這個反應,難道起始、末日什麼的果然和世界末日沒什麼關係了?
 
那起始和末日引路人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不知道這個看不出深淺的王子好不好套話?流星暗暗思考。
 
「你不用太緊張,裁決日還遠著呢,我只是請你來坐坐,只是,會一直坐到裁決日那天而已。」
 
菲洛斯特邊說,他的眼神一邊掃過流星的腰間,後者的手一直都不著痕跡的抱著胸,右手掌的位置正好停留在腰間,想來,那裡肯定放著武器之類的東西。他淡淡的笑了笑,卻也沒有點破。
 
「裁決日?」
 
流星愣了愣,那是什麼東西?他怎麼覺得不懂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啦,他到底還是不是引路人之一啊?為什麼起始他什麼都知道,啊自己這個末日卻什麼都不知道啊?這也太不公平了吧!GOD一定偏心起始引路人!
 
「喔?你連裁決日都不知道嗎?」這倒是讓菲洛斯特有些吃驚了。
 
流星白了他一眼:「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啦!」
 
菲洛斯特輕笑了笑,竟然也不介意的解釋:「裁決日就是……」
 
流星豎直了耳朵。
 
「菲洛斯特!」
 
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王子殿下好心的解釋,流星差點想飛撲過去咬那人幾口,好不容易有人要給他解釋一下GOD的遊戲規則,居然就這麼被打斷了。
 
菲洛斯特有些無奈的朝著流星笑了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星見,席修利葉。」
 
星見?那不就是賽米「念念不忘」的傢伙嗎?
 
流星有點好奇看向對方的星見,一個有著古銅色皮膚和一臉無表情的傢伙……果然一樣米養百樣人,平平都是星見,為什麼人家的星見是寒氣逼人,用臉就可以嚇走一堆敵人,我家的星見就只會鬧彆扭啊?
 
「告訴他有什麼關係呢?」菲洛斯特溫言對自己的星見說。
 
對啊對啊!告訴我有什麼關係嘛~~流星狂點著頭。
 
「反正他已經被我們監禁了。」菲洛斯特笑得更是璀璨了。
 
對啊、對啊!反正我已經被監禁了……流星的面部表情一僵,差點想給菲洛斯特一個大白眼,只是人家後頭站著的兩隻酷男騎士都露出一副「你敢對王子殿下做出一點點可疑動作的話,就斃了你」的表情,為了確保自己不會死於「丟了一顆白眼給王子」這種理由下,流星只好眨眨眼,把白眼吞回眼眶去。
 
「不能給他任何一點幫助。」席修利葉一臉的冷凝,但在眼神轉到流星身上時,眼神卻好像冰錐一樣,既冷冰又銳利。
 
「只是解釋一下裁決日而已,沒有關係的啦。」
 
菲洛斯特笑瞇瞇的說完,不等席修利葉阻止,他轉身對流星解釋:「所謂的裁決日呢,就是要決定你贏或者我贏的日子喔。」
 
「什麼!那是哪一天?」流星連忙問,難得居然對手肯告訴自己遊戲規則,那還不趕快有多少挖多少!
 
「當七顆原罪寶石都各自裝滿了情感的那天,憤怒寶石充滿了憤怒、驕傲寶石充盈了驕傲……裁決日就會到來了。」
 
原來如此,如果起始和末日越是拼鬥得厲害,雙方罪者為了幹架,拿情感換力量的次數就會越多,那最後結局也就越快到來,真是一舉兩得……好一個卑鄙的GOD啊!
 
「那如果罪者都不用情感去換力量的話,裁決日不就不會來了嗎?那我們兩個也不需要爭鬥了嘛,也不用選擇什麼未來啦!」流星努力地要減低菲洛斯特對玩GOD遊戲的意思。
 
菲洛斯特卻輕笑了起來,彷彿聽到什麼天大的好笑事情,所以忍不住笑出來,而且始終止不住笑意。
 
流星漲紅了臉大叫:「有什麼好笑的啦!」
 
「抱、抱歉。」菲洛斯特又哈哈笑了兩聲,才勉強停下來,只是臉上仍帶著濃濃的笑意:「你真的認為能夠讓罪者們不使用寶石的力量?」
 
「當、當然可以,我家小白和亞藍可是乖的很呢,叫他們不用就一定不會用的啦!」流星一邊說,眼神邊飄向上方。
 
「那如果是你陷入危險的時候呢?如果你會不會叫他用寶石的力量?如果是他自己有生命危險,他會不會用呢?」
 
菲洛斯特連連說了幾個問題,問的速度之快,根本就像是不想得到答案似的,而流星也沉下了心,如果他在遭遇死亡蔓延之前,就知道裁決日這個東東的話,他還是會讓小白用憤怒寶石的力量來救他吧!
 
畢竟命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先保命最重要啦,還管會不會讓裁決日提早到來這回事。
 
「更何況,寶石賜與的力量全都是罪者最想要的能力。」菲洛斯特淡淡一笑:「沒有人可以拒絕使用的。」
 
「那……我把選擇權直接送給你,可以了吧?」流星有點狡獪的回。
 
菲洛斯特笑瞇瞇的說:「當然不可以,因為你不會給我的,而且我現在也不需要你給我了吧?」
 
流星撇了撇嘴,這麼說也沒錯,畢竟他都落到人家手掌心了。
 
「那我們要選擇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流星神色一沉。
 
「這個,我就不能告訴你了。」菲洛斯特露出了遺憾的神色,莫可奈何的說:「不然我家的席修肯定會生氣的。」
 
流星還想再抗辯,但是菲洛斯特卻一個輕輕的擊掌,不但截斷了流星的話頭,同時房門也猛然打開,走進了三名高壯的騎士,騎士身後還跟著一名祭司和一名魔法師,騎士一走進來便單膝跪下,魔法師和祭司也微微躬身,等待著王子的吩咐。
 
「帶客人下去休息吧,滿足他所有的要求。」菲洛斯特笑著補充:「當然,除了『離開』這個要求以外。」
 
「是。」
 
騎士們齊聲回答,三人起了身,然後中間的那名恭敬地對流星:「請您跟我來。」
 
「去哪裡?監牢嗎?」流星垮下了臉,他可不可以直接睡在這個書房?
 
「是客房。」騎士恭敬的回答。
 
「那我可以點牛排嗎?」
 
「是,我馬上吩咐廚房去辦。」
 
騎士再度恭敬的點點頭,然後對旁邊的僕役使了個眼神,僕役馬上領會的一躬身,然後離開房間,去吩咐廚房。
 
「那我可以睡高級鵝毛羽絨被嗎?」
 
「是,馬上為您更換被單。」
 
靠!真的假的?流星有點驚訝地瞪大了眼,他還以為自己會被這三個騎士架起來,然後丟進某個臭不拉譏的監牢裡頭,先餓他個三天三夜,然後才隨便丟幾個餿饅頭給他吃咧……想不到自己的待遇還真不錯的呢,都比被抓來之前還好了耶!
 
流星沒有跨步,騎士們也不催促,只是安靜的等待,他轉頭看了看菲洛斯特,後者還是滿面笑容,甚至還俏皮的對他眨了眨眼。
 
真搞不懂這傢伙到底想幹嘛,千里迢迢把他抓過來吃牛排和睡羽絨被嗎……流星抓了抓頭,再朝菲洛斯特丟過去一個你真奇怪的眼神後,乖乖跟著三名騎士一名魔法師和一名祭司離開。
 
流星離開後,菲洛斯特輕輕的一個揮手,原本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兩名騎士領會的離開了房間,房中只剩下菲洛斯特和席修利葉二人。
 
「席修,那……就是我的宿敵嗎?」
 
菲洛斯特看著已然關起的房門,微微偏了偏頭說:「老實說,我有點失望呢!他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為什麼要告訴他裁決日的事情?」
 
席修利葉一口打斷了引路人的感嘆,問著與前言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一雙血紅冷眸中還帶著淡淡的不贊同。
 
「為什麼不告訴他呢?」菲洛斯特俏皮的眨了眨眼,說道:「席修,你別這麼緊張,讓他知道罪者用越多的力量,裁決日也就到得越快,如此,他指使罪者起來也會更加縛手縛腳吧。」
 
聞言,席修利葉沉默了下來。
 
「照之前的情況看來,裁決日恐怕還十分的遙遠呢,不過我現在把末日抓來了,他的罪者一定會用盡各種力量來救他們的引路人吧,包括用情感換取寶石的力量。」菲洛斯特微微笑著說。
 
「那麼,裁決日一定很快就會到了,我實在十分的期待看到當我獲勝時,末日知道真相後,他會出現什麼臉色呢?」
 
 
 
流星雙手環胸的跟在騎士後面走,活像個鄉巴佬在逛大街,一下子停下來看看這個,一下子就又蹦到哪個窗口去看看那個。
 
如果亞藍在這,鐵定被他煩得二話不說,一發閃雷就劈過去了,不過,帶路的五個人顯然比一個精靈還有耐性的多,流星停他們便停,哪怕只走了兩步路就又停下來,他們也還是不發一語的等待他繼續走。
 
一行人硬是把不長的路程走了十幾分鐘,等他們走到客房時,一進去,就看見牛排和鵝毛被都老早等著人來吃用了。
 
流星大手大腳的走進房間,還對背後的五個人揮揮手,彷彿自己是主人而不是階下囚:「你們出去吧,我吃飯最討厭有人盯著我啦!」
 
「是。」為首的騎士點了點頭,帶領著其他人離開。
 
一等到騎士們關上房門,流星突然猛鬆了一大口氣,把環著胸口的手放下來,全身早已滿佈冷汗,手掌心則因為緊握住血腥蛇鞭,導致印出一個條狀的通紅痕跡。
 
菲洛斯特,起始引路人。雖然他給人的感覺是那麼溫和可親,但是流星卻反常的感到莫大的壓力,比較起來,旁邊那個冷冰冰的星見席修利葉還比較好捉摸,簡單來說那個星見就是個冰塊,別去碰它就不會被凍傷。
 
但菲洛斯特笑歸笑,卻也不知道哪天會笑著咬你一口……像現在,自己不就被抓來了嗎?
 
那傢伙連自己的妹妹都派來了,真是的!一點哥哥要保護妹妹的自覺都沒有嘛!
 
流星一屁股坐在床上的棉被上,果然是軟綿綿的羽絨被,桌上也擺著香噴噴的牛排,比人頭都還大塊咧!
 
「待遇還真好,不過我老是有種自己要被養肥,然後宰掉,當豬公拿去祭拜GOD的感覺啊?」
 
流星苦著張臉,可是都落入別人的魔掌了,還能怎樣呢?
 
沿路都沒看見可以逃生的地方,從窗戶看出去,也都是房間而不是外頭,加上地板那陣陣雖然輕微但是還可以感覺到的晃動,大概這是船艙吧,晃動這麼輕微,八成是艘超級大船,所以才會這麼穩。
 
送他過來的三名騎士、祭司和魔法師雖然不是不能打敗,不過,看守他的真的只有這五個人嗎?
 
流星有點遲疑,菲洛斯特連搜他的身都沒有,他的武器也沒有拿走,這麼有把握他無法逃走,應該不是只靠那五個人的看守吧?
 
想得他頭都要炸了,這是不知名的海上、他的位置是船艙、整艘船都是敵人,還有一個總是笑嘻嘻,讓人毛骨悚然的菲洛斯特狐狸……怎麼想都沒有安全逃亡的辦法!
 
「可惡!」流星恨恨的拿起刀叉,又重重的戳進香噴噴的牛排裡。
 
他一邊把牛排分屍,一邊大聲叫罵:「小白大混蛋!明明說要保護我,保護到哪裡去嘛!」
 
再把肉放進嘴裡,大嚼特嚼著牛排,含糊得罵:「還有臭亞藍,還說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現在不就不在我身邊了!」
 
「還有賽米、賽米……」流星叫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心中想起了賽米的警告,要他把貝兒解決掉,可是他卻沒有聽。
 
流星一撇嘴,他怎麼會知道貝兒有這種奇怪的能力,居然能把他瞬間帶到菲洛斯特這裡來,而且貝兒明明就跟他很好的呀……
 
「臭貝兒……」
 
討厭!這牛排太辣了,辣得他眼淚都要飆出來了啦。
 
流星用力地抹著眼眶,眼淚卻越掉越多,他的腦海中一下子閃過貝兒笑嘻嘻的心型臉孔,一下又是賽米嚴肅地警告他的神情,最後卻是菲洛斯特像隻狐狸一樣的笑容。
 
小白和亞藍一定會來救自己的,不要怕、不要怕!等等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可是那兩個單純的傢伙鬥得過菲洛斯特嗎?
 
他們就連我都鬥不過吧……流星突然覺得有點悲哀。
 
會不會……就這樣被菲洛斯特關到那個什麼裁決日?
 
流星心慌了起來,他才不要,就算這裡有牛排吃有羽絨被睡,但是、但是不能玩啊,而且又沒有人陪他說話,沒有傻傻的小白、也沒有氣呼呼的亞藍、沒有呀呀亂叫的亞亞,也沒有鬧彆扭的賽米……
 
「嗚……我不要一個人被關,小白、亞藍、賽米,接我回去……」
 
「吱吱!」
 
眼框不知不覺濕潤起來的流星愣了愣,這時,一個灰白色的小東西手腳俐落的竄上他的肩膀,還老氣橫秋地用小手骨拍拍他的肩頭。
 
「骨頭!」雖然還淚流滿面,不過流星卻興奮得大叫起來:「我都忘記還有你在了!嚇死我啦,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咧!」
 
「吱!」骨頭狀似不滿的拍拍自家主子的臉頰。
 
「好啦、好啦!下次不會再忘記你啦!」流星用力的摸著骨頭的大腦袋,還討好的切上一塊牛排:「來,吃牛排喔!」
 
骨頭照樣把牛排吃進嘴裡,然後咀嚼兩下,用根本不存在的咽喉嚥下去,經過看不見的食道,到達不存在的胃袋,然後,那塊牛排從此人間蒸發。
 
流星一邊餵自己,一邊餵骨頭,不知道在自言自語,還是真的在和骨頭說話:「骨頭,你說小白他們有辦法救我嗎?」
 
骨頭用力吞下一塊太大的牛排,然後吵鬧亂叫:「吱吱吱……」
 
「你說的對!」流星跳了起來,用力擦掉臉上的淚痕:「我怎麼可以在這邊等小白來救我啊!」
 
「靠人不如靠自己!」
 
「吱吱!」骨頭兩根手骨在胸前交叉,大腦袋贊同地點了點。
 
「菲洛斯特老狐狸,你等著看吧,我一定會逃出去的!」流星豪氣萬分地大叫。
 
「……」外頭守著的騎士無言已對,要逃跑也不要喊這麼大聲來示警吧?
 
「噗嗤!」祭司和魔法師努力地憋笑,但嘴角還是不斷上揚。
 
 
 
海面上,亞藍操控著大風,瞬間將包住流星的那陣綠霧給吹散,但是霧中卻早已沒有男孩和公主的身影了。
 
「流星……」
 
亞藍看著空蕩蕩的藍天,心下一股憤怒油然而生。
 
自己竟然讓流星在自己面前被人抓走了!
 
賽米說的是正確的!那女孩果然不懷好意,枉費流星還這麼袒護著她,不但不肯照賽米說的傷害她,還……亞藍低著頭,胸中一股哀傷湧上。在知道貝兒果然背叛了他以後,流星一定很難過吧?
 
「唷唷!你們的引路人被抓走了耶。」安太西誇張的遠望著海平面大呼小叫,然後嘿嘿一笑:「抓走也不錯,你就可以安心和我幹架啦!」
 
聞言,亞藍仍舊低著頭,緩緩的開口說:「你們為什麼……一定要刁難一個孩子?」
 
「我哪知道啊!」安太西兩手一攤,無辜的說:「那都是王子大人說的啊!你可不知道王子大人的利害,就是安太西我,也不敢不照王子大人的話去做。」
 
說到這,安太西猛然咧嘴一笑:「你們家的那隻小鬼頭是鐵定鬥不過王子大人的啦,現在都不知道被卸成八大塊了沒有!我看你們還是趁早把那隻小鬼頭忘了,自己趕快包袱款款……」
 
「流星絕不會有事的!」亞藍猛然一個大吼,打住了安太西的胡言亂語。
 
「嘿!」安太西卻沒有這聲大吼嚇住,反而惡意的說:「怎麼可能沒事嘛,你以為王子大人費盡苦心抓小鬼頭,是請他去吃牛排嗎?嘿!不過王子大人也沒虐待的嗜好啦!大概給他一劍痛快吧,嘻!」
 
「別胡言!」亞藍這下可真的慌起來了,說不定流星現在真的已經……不!
 
亞藍握緊了雙拳,仰天長叫:「白薩亞~~」
 
「保‧護‧流‧星!」
 
 
 
白薩亞抬起眼,眼神的方向雖然只有船艙的木板牆,但他彷彿能看穿那道木牆,進而窺伺到遙遠的彼方,
 
見狀,一旁的賽西米里抱著亞亞跳了起來,擔憂的叫:「怎麼了?流星有危險嗎?」
 
「不……」白薩亞皺了皺眉頭後說:「我好像聽到亞藍的聲音。」
 
「亞藍有危險?」賽西米里愣了愣,那個本身就很強的精靈魔法師,加上強化攻擊的寶石力量,這樣雙重的攻擊力居然也會有危險?
 
「保護流星。」
 
「什麼?」賽西米里愣了愣。
 
「亞藍要我……」白薩亞的手按上了聖白之劍,上頭的憤怒寶石頓時發出淡淡的光輝:「保護流星!」
 
白薩亞說完,白色的光輝頓時高漲起來,將整個房間照耀得彷彿在太陽光的沐浴之下。
 
在這樣的強光之下,賽西米里幾乎看不見白薩亞的身影,甚至是無法張開眼睛看,在這混亂的當時,他只聽見白薩亞似乎喊了什麼:「……守護。」
 
滿室的刺眼白光達到鼎盛,然後卻在下一秒鐘,一下子就吸個一乾二淨,好像這個房間破個洞,亮光如流水般流走似的,然後,這房間再度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剛才的異狀好似只是賽西米里的一場幻覺。
 
白薩亞仍然站在原地,手還搭在聖白之劍的劍柄上頭,但他的神色卻變得萎靡,汗水涔涔,和之前的輕鬆模樣大不相同,這也證明了剛才的光亮確實不是賽西米里的幻覺。
 
「你做了什麼?」賽西米里愣愣的看著白薩亞的舉動,後者看起來就像是剛打完一場戰鬥那麼疲憊,但是他明明一直站在原地,根本沒有動過啊。
 
「我放了力量到流星身上。」白薩亞平靜的說:「平常看不出來,但是只要有人對他發出足以致命的攻擊,那力量就會保護他。」
 
「唔!」賽西米里站了起來:「亞藍要你保護流星,那肯定出了什麼事情,你可以感覺到亞藍的所在地吧?我們過去找他!」
 
白薩亞愣了愣:「我不會飛。」
 
「我可以帶著你飛。」賽西米里嚴肅的說,然後有點不好意思的補充:「不過只能飛得很低,差不多離海面兩公尺高應該還可以啦,大概……」
 
白薩亞有點哭笑不的的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看著賽西米里懷中的亞亞,提議道:「先把亞亞託付給鳳金皇子吧,她不適合到危險的地方。」
 
「嗯。」
 
 
 
06-2:被囚禁的生活
 
「買好離手、買好離手啊。喂!那個那傢伙,錢放都放了,不准反悔啊!」
 
流星惡狠狠的瞪著一隻意圖把錢從「大」移到「小」的手,還警告手的主人下好離手,不准反悔。
 
魔法師訕訕然的把手收回來,有點懊悔自己剛才應該買小的,大都連開六把了,應該不會再開了吧!
 
「好!三人買大,兩人買小,開啦、開啦!」流星一把掀開了一只碗公,裡頭出現了一片灰白色的不明物體,約指頭大小,上頭還寫著「小」字。
 
「吱!」骨頭在一旁哀怨的看著那片不明物體,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缺了一節大拇指的腳掌,他更哀怨的叫了聲:「吱!」
 
「啊!開小啦!」流星一個擊掌,把桌上押在大上的錢一股腦兒掃進懷中,然後有點不甘願的賠了兩份錢給買小的祭司和一名騎士。
 
「啊……果然是小!」魔法師欲哭無淚的大叫。
 
「嘿嘿,這麼愛小,下把你就可以押小了呀!」流星賊賊的笑。
 
「還押?」魔法師怪叫起來:「我的薪水都快輸到下下下個月去了,不行!我不玩了。」說完,他立刻轉身就要離開這萬惡的賭場……
 
「站住!」流星懶洋洋的喊。
 
魔法師欲哭無淚的停下來。
 
「菲洛斯特王子殿下之前是怎麼吩咐你的呀?」流星睜著大又閃亮的無辜雙眼說。
 
「唔……」魔法師面露掙扎的神色,但最後還是乖乖的回答:「盡心盡力的招待客人。」
 
「還有呢?」流星眨著一雙純潔的雙眼,然後殘忍的逼問。
 
魔法師沮喪的接著說:「滿足他的一切要求,除了離開以外。」
 
流星雙手一攤:「那我有要求離開嗎?」
 
「……沒有。」
 
「我只不過是生活過得太無聊,所以叫你們陪我賭大小而已。」流星理直氣壯的說:「我又沒有要離開!所以你要聽你家王子的話,陪我賭錢啊!怎麼可以不賭?不賭你就是違反你家王子的命令,你就是個叛徒!」
 
……有這麼嚴重嗎?眾人心想。
 
「可是、可是我沒錢了……」魔法師十分委屈想哭的說。
 
「就算沒錢,不會簽欠條啊!」流星雙手插腰,逼人欠債:「欠錢總比當叛徒好吧!」
 
為了不當叛徒,魔法師只好含淚簽下欠條,然後拿著借來的錢繼續在「大與小」的地獄中徘徊,把自己以前的積蓄,現在的薪水,往後的退休金全都押在賭桌上。
 
 
 
菲洛斯特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手下的記錄,紙上清清楚楚寫著流星每天幹的好事,很不幸,都不是些什麼真正的好事,而且還非常的不務正業。
 
身為階下囚,他不乖乖想著逃跑,卻每天要求吃各式各樣的美食,前天要吃炸白色的烏鴉、昨天要吃紅燒小鳥配果子汁、今天索性說要吃一整隻的森林閃電魔獸……總之,就是沒有半樣是正常人會點的食物,當然船上也就不可能會有那些食材,沒有材料,饒是船廚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做出來料理來,做不出料理,自然就違背了菲洛斯特說的,「完成流星所有的要求」的命令,所以他天天被流星大罵特罵是叛徒。
 
若不是菲洛斯特趕緊派人去安撫船廚,恐怕船廚真會愧疚得跳海自盡了。
 
不過,由於他早已知道末日是個貪吃鬼,所以在食物上刁難,這點小事倒還不會讓菲洛斯特太訝異。
 
但他每天喊著無聊啊無聊,無聊到最後,乾脆命令看守他的那五個人陪他聚賭,聚賭也就算了,他居然還自己當莊家來詐賭,而且也不是為了贏錢而耍詐,而是為了整那名可憐的魔法師,到目前為止,那名魔法師已經簽下了將近千枚金幣的欠條了。
 
若不是菲洛斯特再度安撫並承諾所有的欠條都由公費支出的話,恐怕要跳海的又多了一名魔法師了。
 
「哈!」菲洛斯特啞然失笑:「難道他和魔法師有仇嗎?」
 
「他一開始不是和那名魔法師最為要好?」席修利葉警覺的說:「難道他在耍詐?」
 
聞言,菲洛斯特微笑了再微笑:「你一定沒有幼小的弟妹,席修。」
 
席修利葉沒有回答,他的確是沒有,菲洛斯特也知道。
 
「越喜歡的人就越想去拉拉他的辮子,惹他生氣,惹他注意。」菲洛斯特有點無奈的摸著自己腦後的髮辮,說道:「這種事情,貝兒小時候可就沒少做過。」
 
「你心軟了嗎?菲洛斯特。因為末日只是個孩子?」席修利葉尖銳的問。
 
「不,我怎麼會呢?席修。」菲洛斯特的眼神緩緩飄移,笑了笑:「連自己唯一的妹妹都可以當成工具利用,這樣的心,哪來的柔軟處?」
 
席修利葉卻不這麼認為,對他來說,菲洛斯特對待末日的手段仍是太過溫和。
 
「說到貝兒,若不是她及時把安太西帶回來,恐怕我們就要少一個罪者了。」菲洛斯特沉吟:「驕傲寶石的力量可真驚人,以安太西這樣的戰鬥狂人,竟然會落得險些命喪海上,而且據他自己的描述,他甚至沒能和驕傲罪者過三招以上,真是可怕的力量啊……」
 
「話說回來了,就是另一名罪者,憤怒,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菲洛斯特拿起了桌上的酒杯,輕輕搖晃著鮮紅的杯中物,既像是在和席修利葉說話,一邊卻又彷彿在自言自語般的說:「雖然說,乍看之下,我們有三名罪者,末日卻只有兩名,好像是我們佔優勢。」
 
「但是,貝兒幾乎無法戰鬥,斐洛也始終無法發揮寶石真正的實力出來,只有安太西一人能夠在戰鬥上發揮作用,但現在看來,他是打不過驕傲罪者的了,這下子,要怎麼逼憤怒和驕傲罪者用情感去換取力量呢?」
 
房間裡沉默下來,席修利葉也沒有回答的意思,他知道菲洛斯特並不需要別人的建議,他只是藉由說話來整理思緒而已。
 
最後,王子卻輕笑了起來:「三比二,我方居然還落於下風,這場爭鬥總算看來有點意思了。」
 
這時,房門卻被一下子撞開了。
 
「哥哥!罪者……有兩個罪者接近我們了。」安娜貝兒慌慌張張的衝進來。
 
菲洛斯特好整以暇的對著妹妹微笑:「是嗎?那也該是時候了,他們差不多要多久才會到達?」
 
「大概明天早上就會到了。」
 
安娜貝兒十分的著急,從那個怪怪的安太西身上受的傷就可以知道,白藍是真的很強的!加上白薩亞姐姐……不!是白薩亞哥哥的力量,恐怕他們是無法保護哥哥了。
 
菲洛斯特卻絲毫不緊張,反而微笑了起來。
 
安娜貝兒看見自己哥哥的笑容後,她愣了愣,有些怯怯的問:「哥哥……現在該怎麼辦?」
 
「斐洛治好安太西的傷了嗎?」
 
「嗯,安太西都好了,還一直纏著斐洛哥哥要打架呢。」
 
「那麼等到末日的罪者來了以後,我讓安太西和騎士團去阻擋,你和斐洛最後就帶著末日離開,到我說的那個地方去,務必不要讓末日的罪者追上你們。」
 
「哥哥!」安娜貝兒卻驚呼一聲,有點躊躇的說:「我、我要跟哥哥在一起。白薩亞哥哥和白藍哥哥都很厲害,只有安太西跟哥哥在一起的話,也太危險了啦!」
 
菲洛斯特淡淡笑了笑,揉著自己妹妹的頭,輕聲說:「我不要緊的,你就帶流星和斐洛先過去吧,我晚些就會到了,如果你害怕和流星說話的話,就讓斐洛把他的嘴捂起來便是。」
 
安娜貝兒心思被揭穿,頓時臉上一紅,訕訕然的說:「可是,安太西真的很怪異,如果他突然背叛的話,那哥哥你就真的很危險了!」
 
菲洛斯特笑了笑,卻沒有正面回答安娜貝兒有關安太西的問題,只是半安慰的說:「不要緊,再過幾天,我們就會到達目的地了。即使憤怒和驕傲罪者來襲,我相信我們的人手應該足夠撐到那裡了。」
 
「那裡。」貝兒偏了偏頭:「是說上次那座小島嗎?」
 
「嗯,末日島。」菲洛斯特神秘的笑了笑:「這是我給它起的名字。」
 
 
 
「啊啊!真無聊。」
 
流星一股腦兒把賭具全都打翻,然後,整個人呈大字型的攤在床上,百般無聊的翻滾。
 
見狀,騎士和祭司面面相覷,魔法師則是露出宛若重生的表情,慌忙把自己手上正在下注,即將輸掉的賭資收回來,雖然說菲洛斯特殿下已經全額負擔了賭資,不過魔法師這一輩子都沒輸過這麼多錢,輸到都手軟了。
 
「我要睡午覺了,你們都出去出去,別在這裡吵死人!」流星不耐的揮揮手,
 
聽到這畫,五名看守人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把床上的賭資、賭盤通通一把收拾乾淨,然後這支連見了龍都不一定會露出驚慌表情的隊伍就這麼像旋風般,一秒鐘收拾完賭具,兩秒鐘全部擠到房門邊,三秒鐘後,五人全都離開房間,還外帶輕輕的把房門帶上,以免吵醒了裡頭的小祖宗。
 
房間內安安靜靜,流星也蒙頭大睡,棉被一路蓋到了頭頂上,只露出幾撮紅通通的髮絲。
 
棉被下,一隻閃動的金色大眼偷偷睜了開來。
 
「骨頭?」
 
靜~
 
「骨頭骨頭?」
 
靜~~
 
「骨頭骨頭骨頭?」流星開始著急了。
 
「吱─」
 
「呼~」流星鬆了口氣,但隨後低罵起來:「在的話,幹嘛不早點回答!害我以為你失風被抓走了咧!」
 
「吱吱。」
 
骨頭從棉被的一角鑽了進去,還十分委屈的一邊叫著,一邊敲敲自己的大腿骨。
 
「好啦,我知道你很辛苦啦!」流星翻了翻白眼,一具骨頭還抱怨腿酸?簡直沒天理啊!你是哪來的肌肉和神經可以酸痛啦!
 
「吱。」
 
「好啦,等出去以後,我再給你換新的大腿骨頭,可以了吧?」流星忍著想支解自家骨頭的衝動,咬著牙說:「你再不說這艘船的構造,我就、我就把一個骨頭拆成一堆的骨頭!」
 
「吱!」骨頭發出「尖吱聲」,隨後是一大堆慌亂「吱吱吱」的說明聲。
 
「什麼?」流星邊聽邊皺起了眉頭:「沒有地方可以逃出去?我這房間周圍都是鐵板?有沒有那麼誇張啊……」
 
「吱!」骨頭短叫了一聲,然後恢復安靜。
 
有人來了?流星馬上跟著安靜下來,裝做在乖乖睡覺的樣子。
 
叩叩叩!
 
顯然,外頭的人並沒有闖進來的意思,還禮貌的敲了敲門。
 
流星眉頭一挑,這還是這幾天來,第一次有人主動來找他的,連菲洛斯特這幾天都沒找過他。
 
「進來!」好奇之下,他還是決定不要刁難人家,直接了當的讓對方進來。
 
房門緩緩開啟,門外站著一名姿態瀟灑的金髮騎士,只是他臉上卻沒有帶著流星熟悉的那張溫和的表情,而是一臉的肅然。
 
「斐洛?」他有點奇怪的喊,心底有一點點心虛,記得上次他不是偷偷暗示翼人去幹掉斐洛了嗎?
 
斐洛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什麼,他順手關上房門後,走到床邊,就此瞪著流星。
 
看來是謀殺未遂,而且還東窗事發了嗎?流星不禁往床頭縮了縮,而且思考著要不要大叫「起始救我啊」之類找敵人救自己的丟臉言語。
 
斐洛瞪了好一會,才勉強開口說:「你就是末日?」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流星咕噥著:「幹嘛明知故問啊!」
 
斐洛聞言,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糾纏,只是強忍怒氣的再次發問:「是你讓船上的人殺我的?」
 
流星沉默了下來,雖然很想說謊,不過估計說了對方也不會信,還是誠實點為妙。
 
「反正你也沒死啊!是男人就別這麼計較嘛。」
 
「你……」斐洛氣得簡直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他們怎麼對我的嗎?」
 
看見斐洛氣得要炸掉的樣子,估計自己再不開口回應,就有人要殺人了。流星只好硬著頭皮說:「他們怎麼對你可不關我的事喔,我只是讓他們阻擋你來而已。」
 
「他們把我迷昏,綁在船錨上,然後沉進海底,一直到貝兒來救我。」斐洛的語氣似乎十分顫抖。
 
「你在海底待了多久?」流星愣愣的問。這樣都不會死……看來斐洛的治癒術比想像的還強。
 
「五個小時!」斐洛彷彿炸開了的大吼:「整整五個小時都在海底,感覺海水灌進肺部,完全不能呼吸,胸膛好像爆炸一樣,還有、還有那海底的黑暗……」說到後來,這一向堅忍的騎士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聽起來好像很慘的樣子。」流星突然有點頭皮發麻了,想到自己之前在死亡蔓延中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情況,要是他也那樣五個小時的話,大概早就發瘋了吧!
 
「慘?」斐洛慘然一笑:「如果不是懶惰寶石堅決的一再治好我,我早就選擇一死百了。」
 
聞言,流星抿緊了嘴,半聲不吭。
 
見流星沒有半點開口的意思,斐洛終於憤怒的大吼:「將我陷害到那種地步,你難道沒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嗎?」
 
流星倔強的回話:「沒有!」
 
「你……」
 
斐洛的臉因憤怒而扭曲得厲害,甚至一把抽出了寶劍,劍身冷冷的金屬光照花了流星的眼。
 
眼見斐洛舉著兇器一步一步走過來,臉上還帶著瘋狂的神色,……難不成這傢伙真被那五個小時逼得發瘋了啊?流星連忙大叫:「是你先說要殺我的!」
 
斐洛的腳步一滯。
 
流星嘴一癟,哀怨的說:「我無緣無故就當了什麼末日,然後你又跑來說什麼我會毀滅世界,一直說要殺我!冰徹斯又覺得我會惹麻煩,就要用死亡蔓延殺我……」
 
說到後來,實在委屈極了,流星索性豁出去的大吼大叫:「我不先殺你,誰知道會不會你就反過來殺我啊!你看,我不過想相信貝兒,所以沒有聽賽米的話,把貝兒也解決掉,結果呢?我不就被貝兒抓來了!」
 
「貝兒她只是聽從菲洛斯特殿下的話。」斐洛急忙為貝兒解釋。
 
「那就算在菲洛斯特的頭上好啦!我殺你就不對,菲洛斯特抓我,要把我關到裁決日才幹掉就對了嗎?」
 
此刻,斐洛臉上的瘋狂神色早已盡退,他有些結巴的問:「但、但是,你想毀滅世界……」
 
「神經病啊!我幹嘛要毀滅世界?毀滅了世界,難道我自己不會死嗎?小白、亞藍、亞亞,還是賽米能活啊?」流星氣得都快腦溢血了,直想把棉被中的骨頭丟出去狠撞斐洛的腦袋,看看他會不會因此清醒一點。
 
「但你叫做末日……」斐洛更加遲疑了。
 
「那個我不知道啦,名稱又不是我取的。」流星氣鼓鼓的雙手環胸:「反正,我一點都不想毀滅世界就對啦!只有瘋到極點的神經病才會想毀滅世界!」
 
聽到流星這麼說,斐洛沉默了下來。
 
我偷瞄……沒表情但是有皺一點眉頭,很好很好!看來斐洛有那麼一點點動搖了。
 
流星差點想跳起來歡呼,想想,小白是絕對保護型的,亞藍是無敵攻擊型的,如果能多上一個死不掉治癒型的罪者,斐洛,的話,那就是菲洛斯特狐狸也拿他們沒辦法了吧?哈哈哈!那他就可以在這世界上過得吃飽就睡、睡飽就抓寵物,抓完繼續吃的美好冒險生活了!
 
「我得好好想想……」
 
最後,斐洛露出了疲憊的神色,失魂落魄的盪出了房間。
 
流星的眼神一閃,比出了一個耶的手勢:「動搖敵人計謀,成功!」
 
「本來想說要用在貝兒身上的說……結果斐洛先跑來了,管他呢,貝兒來了的話,再用一次就好啦。」
 
流星嘴一癟:「臭小白、臭亞藍,臭賽米……連斐洛都回來了,你們還不來救我,如果不是菲洛斯特要等那個裁決日才要殺我,我早死上一百次了,到時候看你們到哪裡去找個『流星』來救!」
 
「讓斐洛動搖是意外的收穫,不過,誰知道他會不會動一動,然後繼續去聽菲洛斯特的話!小白和亞藍也不知道在磨菇什麼……」
 
流星有點不太安心的想,該不會他們不想來救我了吧?
 
「骨頭!」
 
流星一叫,躲在棉被中的骨頭馬上一跳而出,然後就藏到了流星的隨身包包裡頭去,流星拍了拍有骨頭躲著的包包,總算有點點安心的感覺了。
 
「自由自在的元素,風的孩子……瞬間移動。再來一次,瞬間移動動動……還是不行啊!」
 
流星啪的一聲呈現大字型的仰躺在床上,哀哀叫著:「太可惡啦!菲洛斯特肯定動了什麼手腳,怎麼我什麼魔法都用不出來……不過,如果用瞬間移動就可以逃走的話,菲洛斯特狐狸就不算狡猾的臭狐狸了!」
 
「既然從船上沒有辦法逃出去的話……」流星揪起了眉頭猜測:「那就得等船靠岸的時候落跑了,菲洛斯特總不能把我一直關在船上吧?」
 
「只是,如果不能趁著上岸那時候偷跑成功的話,一旦被關到真正的監牢裡頭,我就完蛋啦!搞不好就真的被菲洛斯特關到裁決日啦!」
 
流星的一張臉皺得像猴子一樣,也還是想不出逃跑的實際辦法,吼~要是他有小白,或者亞藍的力量就好了!
 
什麼末日引路人嘛,GOD也太小氣了,要找人玩遊戲,好歹也要給點甜頭啊!就算不送個毀天滅地的力量,至少也要來把「據說」可以毀天滅地的「XX聖劍」……呸呸!我在說什麼,我可是魔族耶,怎麼也要給把「OO魔劍」才對!
 
引路人的寶物就是罪者和星見啊……
 
腦中突然想起了賽米的話,流星更是不甘的抱怨:「什麼寶物……都不來救我,我討厭菲洛斯特,討厭貝兒,我不要待在這裡……」
 
罵著罵著,流星的眼尾又酸起來了,雖然說,罵斐洛是種讓他心亂的策略,不過,難道其中沒有真正的心思嗎?
 
碰!
 
房門突然被用力撞開,盜賊皮斯那怪腔怪調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來:「我說啊!貝兒,你害羞什麼啊,反正流星也不是不認識的人……」說完,後又小聲咕噥:「雖然說現在是敵人就是了……」
 
我抹……一把把眼尾的水珠擦掉,流星從床上蹦了起來,繃緊了臉,死命瞪著沒敲門就亂進來的傢伙。
 
這一瞪,就看見許多認識的人,畏畏縮縮躲在愛蓮娜背後的安娜貝兒,一臉沮喪的大塊頭阿基德,走在最前頭的鬼祟盜賊皮斯,以及剛才才來過的斐洛也正陰沉著臉的站在皮斯的旁邊。
 
看見皮斯,流星頓時有點緊張,想到斐洛剛剛說他被綁在船錨上沉入海中的悲慘情狀,記得皮斯那時也和斐洛在一起,該不會也一起被丟下海,導致精神狀態異常了吧?
 
「嘿!好久不見啦,流星。」盜賊皮斯不正經的打著哈哈。
 
「不見你個頭!」
 
流星翻了翻白眼,這傢伙還是這麼怪,根本就沒變嘛!在斐洛被丟下海的時候,他八成沒跟著被丟下去,想來應該就是這樣,翼人畢竟不是什麼凶狠的種族,大概不忍心連皮斯一起殺了吧。
 
「想不到你竟然是菲洛斯特殿下的敵人。」愛蓮娜十分冷冰的說,但是這冷冰之中,卻又帶著點僵硬,彷彿連她都有點不能相信這是事實。
 
「那薩亞也是王子殿下的敵人嗎?」阿基德急得眼框都泛紅了。
 
這時,斐洛僵了僵身子,安娜貝兒也同時愣了愣,前者是因為聽見了薩亞的名字,後者卻是因為想起她好像沒有跟斐洛和阿基德說,薩亞其實不是姐姐,而是個哥哥的事情……
 
流星古怪的看了看阿基德,心想這傢伙該不會還不知道小白是個男的吧?再轉頭看看斐洛,咦?這傢伙居然也露出關切的神色,這兩人……到底是真的不知道小白是男的,還是決定學習丹,採取「只要我喜歡,有什麼性別不可以」的愛情觀?
 
流星用著古怪的神色看向知道真相的安娜貝兒,而後者則是露出了有點撒嬌意味的抱歉神情:「我、我忘記說了啦……」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可以忘記?現在、現在難道要他自己承認當初說白薩亞是女的這件事……其實是他流星的惡作劇?
 
那估計不用等到裁決日,讓菲洛斯特來殺他了,當下就有兩名悲憤的男人會各出一劍把他批成三塊!
 
流星苦著張臉,慢吞吞的說明:「耶……白薩亞他是憤怒罪者……」
 
那薩亞「哥哥」的事情呢?安娜貝兒努力眨眼要流星說明此事。
 
「這我知道。」斐洛皺起眉頭來。
 
「他擁有憤怒寶石……」這不是廢話嗎?說得流星自己都想扁自己,不過他就是不敢說小白是男的嘛!
 
斐洛已經因為被他陷害,沉入海中五個小時而在生氣了,現在又來個「心上人其實是『帶把的』」的恐怖事實,他、他的精神再怎麼堅定,搞不好都會被摧毀個一乾二淨,然後在精神崩潰之際,順手把他流星給收拾了。
 
不是要你說這件事情啦……安娜貝兒繼續用眨眨眼暗示。
 
「他的保護罩強得要命,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他。」
 
流星欲哭無淚,小白是有很強的保護罩,可是都沒人要去傷害他,倒是自己連塊木盾都沒有,偏偏待會可能會有兩個暴怒的戰士和聖騎士要收拾自己……
 
「不是要你說這件事情啦,流星!」安娜貝兒插著腰,從愛蓮娜背後跳了出來,小責怪的說。
 
流星死命瞪著安娜貝兒,不要說!至少不要現在說,等我逃跑以後,你再告訴斐洛他們啦!
 
「斐洛哥哥……還有阿基德!」
 
安娜貝兒一臉歉疚的看著斐洛,原本都打算開始解釋了,但是一旁的阿基德卻用他那張哭泣的大臉逼近貝兒,後者在這麼具有威嚇力的提醒之下,不得不連忙加上阿基德這三個字。
 
完了、完了!流星抱著頭,這輩子沒這麼後悔過自己的惡作劇。
 
安娜貝兒繼續帶著她歉疚的神情說:「其實白薩亞他是一個……」哥哥……
 
叩叩叩!
 
節奏適中,音量大小的敲門聲適時響起,三聲響起後,也沒有猴急的繼續敲下去,顯然外頭的人是十分的有教養。
 
「我去開門!」流星跳起來大叫,把安娜貝兒那一句小小聲的哥哥狠狠壓下去。
 
不等任何人作出反應,流星馬上七手八腳從床上滾下來,然後衝到門邊,一把把門拉開。
 
「菲洛斯特!」流星感動的看著門外那微笑得令人如沐春風的人,一把抱住了優雅的王子殿下,感動的說:「我好愛你的!你千萬別走啊!」
 
千萬別讓貝兒有時間說出白薩亞其實是個男人的真相啊!流星欲哭無淚的在心底補充。
 
「呃?」
 
饒是菲洛斯特這般冷靜的王子殿下都不禁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本來是有點憂慮,安娜貝兒這夥人都認識流星,說不定會一時心軟,幫助他逃跑,所以他才過來看看的,怎麼現在……他的宿敵卻一副露出死都不離開他的樣子?
 
「快點放開哥哥啦!」安娜貝兒跳了過來,拼命拉著流星抱住菲洛斯特的雙手,一副要爭寵的模樣。
 
流星對安娜貝兒做了個鬼臉,甘脆的放開了菲洛斯特,他只是想讓貝兒停止說明白薩亞的性別問題而已,他對於繼續抱菲洛斯特可沒有半點興趣。
 
這時,眾人總算回過神來,紛紛尊敬地對王子殿下行禮,只有同樣身為皇室的安娜貝兒仍拉著菲洛斯特的手,一副深怕哥哥會被搶走的樣子,以及完全缺乏尊敬這種情感的流星正杵在一旁,對安娜貝兒的舉動翻著白眼。
 
菲洛斯特對於妹妹的舉動只是笑了笑,然後對著眾人說:「大家都起來吧。」
 
「我是來告訴你。」菲洛斯特轉頭看向流星,笑得甜如蜜水:「我們的目的地已經到達了。」
 
「目的地?」流星警覺地覺得這肯定不是一個好地方。
 
「是的,末日島。」菲洛斯特點了點頭,笑燦如陽的說:「你將一直待到裁決日的地方。」
 
 
 
06-3:末日島
 
流星懷著莫名沉重的心情跟著菲洛斯特到甲板上,屁股後頭不但跟著那五名陪他聚賭了好幾天的倒楣隊伍,還有安娜貝兒一行人,加上流星一直認為存在的暗地監視者,要逃走的機率大概掛零吧。
 
一踏上甲板,流星的眼前豁然開朗,他被關在船艙中這麼久,一聞到海面上鹹鹹的海風,真有種重生的感動。
 
只是這感動在看見海面上壯觀的船隊景象,瞬間消滅。
 
寬闊的海面上正停著二十來艘的船隻,艘艘都比一般商船還要大,而這二十來艘船的正中間,赫然就是流星站的主船,即使流星想用「哈哈哈,這附近的船還真多」這種話來安慰自己,也沒辦法說服自己為什麼這二十來艘的船桅上頭會插著同樣的飛馬旗幟。
 
「有沒有必要那麼誇張啊?」
 
流星目瞪口呆,這、這應該不是用來看守他這個未成年魔族的陣仗吧?他以為最多暗地派上十個人守著就算誇張的了。
 
「當然有必要。」菲洛斯特輕輕的開口:「若不是這樣的船隊,日前怎麼能阻嚇憤怒和驕傲罪者呢?」
 
「你說什麼?」流星愣了愣,憤怒和驕傲……不就是說小白和亞藍嗎?他們來過?那為什麼不來救他?
 
「幾日前,憤怒和驕傲曾經來過船隊附近。」菲洛斯特帶著趣味的等待著流星的反應:「不過只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而且後來就越離越遠,似乎是不打算再回來了。」
 
聞言,流星呆滯了幾秒鐘,最後,卻只是點點頭回應:「喔,這樣喔。」
 
還以為他會大吵大鬧,會失望,甚至會傷心……結果居然這樣冷淡,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菲洛斯特輕輕瞇起眼來,居然有些摸不定流星的心思,這讓他十分的意外。
 
「那座島就是你說的目的地嗎?末日島?」流星比著船隊前方的那座蒼綠小島。
 
菲洛斯特抬眼望去,微笑道:「是的,你喜歡嗎?」
 
「看起來風景還挺不錯的,上頭有美食吃吧?」流星不客氣的問。
 
「自然是有的。」菲洛斯特嘴上這麼說,但是,卻不禁用眼尾餘光瞄著自己的宿敵,他看來十分的冷靜,甚至對小島露出點好奇的神情。
 
難道,他真的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罪者就這麼離開,也沒有來救援他的事實?
 
「還要多久才能靠岸啊?」流星隨意的問著。
 
「至少要到傍晚,靠岸後,還得先讓人去整理島上的情況呢。」菲洛斯特
 
「傍晚?」流星看了看天空,太陽還高高掛在天上哩,他打了個大哈欠:「那我要去睡午覺了,好了再跟我說啊!記得要連晚餐都準備好喔!」
 
菲洛斯特點了點頭:「沒有問題,有特別想吃些什麼嗎?」
 
「烤乳豬、炒牛肉、炸雞排、紅燒魚!」流星堅決的點餐。
 
就是主要的肉類你都要吃到就對了……
 
「知道了。」菲洛斯特不禁露出了苦笑,看來得幫船廚加薪,以免他跳海罷工了。
 
後頭的安娜貝兒和看守人等卻瞪大了眼看這兩名理當是宿敵的人,非但沒有出現什麼火爆的氣氛,反而好似哥哥在問寵溺的弟弟,晚餐想吃些什麼似的……這兩人未免也太友好了點吧?這還叫宿敵嗎?
 
當菲洛斯特甚至友好的把手放到流星頭上揉了揉後,所有人的腦袋都轟的一聲直接空白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別把我當小孩子!」流星一把揮開了菲洛斯特的手,馬上轉身離開:「我要去睡午覺了。」
 
「等、等一下,流星,你不解釋一下……」安娜貝兒一聽流星要走了,趕緊阻擾他,要他解釋一下白薩亞是男人的事情,她實在不想自己面對知道真相的斐洛和阿基德。
 
流星停下腳步,卻沒有轉身,只是偏了偏頭地低吼:「那個我不想管!你要解釋,你自己去解釋!」
 
他吼完,安娜貝兒呆愣在原地,這是流星說的話?
 
其餘的眾人也十分驚訝,甚至沒有人回過神來罵流星居然吼一位公主。
 
一旁,菲洛斯特露出了濃濃的笑意。
 
吼完,流星再沒有停留的走回自己的艙房,背後自然還跟著那五個監視自己的人。
 
他快速衝回艙房,艙房的門在一聲巨響後關上,把那五個看守人關在門外頭,五人面面相覷,這幾天來,這男孩少說也要交代上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讓他們去忙,然後才肯乖乖在房間中睡覺,活像不讓他們過勞死不甘心似的,今天卻這麼乾脆的把門甩上了?
 
五人雖然疑惑,但也只有站在門邊,盡責的監視這個行為反常的男孩。
 
進了房間後,流星沒有撲到心愛的床上,然後快樂的和枕頭相親相愛,卻直挺挺的站在門邊,沉靜了許久,房內安靜無聲……不!並非真的安靜,卻有一陣輕微的聲音。
 
喀喀……
 
「我的演技真差,還是讓他看出來了吧,菲洛斯特臭狐狸……」
 
流星低著頭,雖看不見神色如何,但他卻調不順胸膛的劇烈起伏,止不了急促而沉重的呼吸聲,停不住微微顫抖的身體。
 
喀喀……
 
「吱吱!」
 
骨頭從隨身包包中跳了出來,它著急的把流星插在口袋中的手抽了出來,但是以它的大力居然也扯不開流星那緊握的雙拳。
 
喀喀!
 
拳頭因為過度的緊握而不斷發出骨節的爆裂聲,而深深掐入肉中的指甲帶出了鮮艷的血液,正一滴兩滴的落在地面上。
 
「貝兒騙我……我才不傷心、不難過,一點也不!反正我和她相處又沒有多久。」
 
「賽米不來也就算了,他連飛都不會,來了也是個包袱,亞亞又還小……」
 
「可是……你們兩個怎麼可以不管我……」
 
流星仍舊低垂著頭,任憑骨頭再怎麼努力想掰開他的拳頭,不讓他繼續傷害自己的手都沒有用,指甲就像是菲洛斯特插進他心口的那些話一樣,狠狠的刺進他的掌心,只有掌心的痛才能稍稍轉移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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