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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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七)

 
 
 
07-1:等亞隊
 
這村子不算大,就算用最緩慢的步伐來行走,最多花上一小時就能把村子裡裡外外都逛完,但是雖然不大,總還算得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酒館是少不了的,鐵匠舖正傳來叮叮咚咚的敲打聲,雜貨舖的老闆也百般無聊的攤在櫃檯後方。
 
村人則是各自忙碌著自己的日常事務,但是,原本該晚上才有人去小酌兩杯的酒館卻反常的人聲鼎沸,不少人還陸續的進入酒館,見其打扮也不像村民,倒是像足了在大陸上遊蕩的冒險者。
 
一推門進入酒館,就見到不大的酒館中擠滿了人,讓酒館的女僕忙得不可開交,但即使是在這樣忙碌的狀況下,她們還是不忘抓到空檔和姐妹嘰嘰喳喳地討論坐在窗邊的俊秀紅髮青年。
 
一個中年的壯健男人坐在吧台邊,和這酒館中的任何一人相同,手上都拿著一大罐的麥酒,他猛灌了一口酒,然後抹去滿嘴的泡沫,懶洋洋的和酒保抱怨:「唉,最近可真熱鬧,難道有什麼新消息不成?」
 
「還會有什麼消息?」酒保同樣懶洋洋地說:「還不就是黑暗精靈出現在附近的舊聞了。」
 
男人頗不以為然的回:「嘖!黑暗精靈?誰知道是不是些皮膚曬太黑的精靈……哈!」
 
「哈哈!這倒是有可能。」酒保左右張望了下,一臉「我有秘密」的低聲說:「不過聽說附近的大城都緊張得很,還公開徵求冒險隊伍去藍花林裡頭調查。」
 
「藍花林?」
 
聽到那個地名,男人的臉色一變,朝旁邊吐了口口水,去去聽到這詞的晦氣,不自覺跟著低聲道:「那座森林不需要什麼黑暗精靈,就夠危險的啦!」
 
「說的就是。」酒保贊同的點了點頭:「所以,那些個城主也不敢亂找一些亂七八糟的冒險隊伍,聽說找來的都是些赫赫有名的隊伍,雖然公告貼得大,去試的隊伍也不少,但是聽說最後通過能夠接下任務的,也不過才三支隊伍而已。」
 
「三支?」男人揚了揚眉,環顧了一下小酒館,不贊同的說:「光這酒館,好歹也有十幾二十支隊伍了吧?」
 
酒保彎了身,靠著男人耳邊訕笑著說:「你以為這些能是那些有名的隊伍?大多都是想試試運氣,看看自己能不能被那些隊伍看上的人。」
 
男人喔了聲,這才明白了。他好奇的問了:「這三支都是哪三支隊伍?」
 
「聽說有飆風、嵐雪,還有三年前竄起,專門挑高難度任務來接,而且名氣雖大,行事卻低調神秘的那支……」
 
「等亞隊?」男人跳了起來,驚呼:「連等亞隊都來了?」
 
他這麼一呼喊,吸引了不少人注意,酒館慢慢的靜了些,大夥豎直了耳朵在聽吧台的兩人說話。
 
「可不是嗎?」
 
酒保這下可風光了,他神秘兮兮卻音量不小的說:「那支隊伍可不是普通的冒險隊伍,他們挑任務的方式可驚人了,根本不是為了賺錢,倒像是測試自己的實力,專挑一些高難度,賞金卻又不怎麼吸引人的任務,而且他們好事也做得不少,你知道,有多少村子被魔獸欺壓的慘了,卻又付不出賞金來討伐的嗎?」
 
「那可多了。」男人搖了搖頭的嘆氣。
 
「確切有多少我是不曉得,不過,光是這三年,那種可憐的村子至少就少掉了十來個,全都是等亞隊不取分文地幫忙討伐的。」
 
說到這裡,酒保驕傲得彷彿那事是他做的。
 
男人忍不住懷疑起來:「你不是說笑的吧?哪有那種隊伍?」
 
酒保白了他一眼,大聲的反駁:「我怎麼可能騙人呢?我嬸嬸的兒子的表妹就住在其中一個村子,她說起那個隊伍來,恭敬得只差沒有跪在地上了,她說,等亞隊幫他們解決了一群游蕩的魔獸,除了接受幾頓粗茶淡飯以外,分文不取吶!」
 
聞言,男人也佩服了起來:「這年頭,這種做好事的隊伍可真不多見。」
 
「可不是嗎?」酒保驕傲得緊了:「聽說等亞隊可是由一個劍客領軍的,那劍客人如其名,就叫做天劍,人不但長得瀟灑帥氣,而且心腸好,行事一整大俠風範,我嬸嬸的兒子的表妹說起那劍客,一張臉紅的像蘋果一樣,不是我要說,我那嬸嬸的兒子的表妹可是村中有名的美女……」
 
「哎呀,說說隊伍中的其他人吧。」男人不耐煩的打斷了酒保的話。
 
酒保一個抬頭,就看見酒館中的人個個都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他可不敢犯眾怒,當下就認真的說起了那個隊伍的事蹟:「他們還有一個叫做含笑的弓箭手,射箭的功力據說是那個百步穿楊,一箭射出去可以殺死五個敵人!」
 
「簡直亂說嘛!一箭怎麼可能殺死五個敵人?」
 
眾人轉頭一看,發聲的是坐在窗邊的紅髮青年,臉孔生得十分的清秀漂亮,一雙金色瞳仁在灰暗的酒館中閃閃發亮,讓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小娃娃知道什麼,人家厲害的程度可不是你這種還在吃奶的娃娃懂的!」男人和酒保紛紛口誅筆伐起來。
 
聞言,紅髮青年也就安靜下來,只是看他那雙金色眼睛流露出的神色,恐怕還是不以為然的。
 
酒保環顧了四週,現在整個酒館都在聽他說話了,簡直是無比風光,英雄人物說完了,得插個男人都愛的美女話題,他一臉曖昧的說:「你們知道嗎?除了瀟灑的劍客和百步穿楊神弓手,等亞隊還有兩大美女,一個是柔的可以掐出水來的藥師,另一個則是又嬌又俏的道士,據說兩人的容顏之美,連最邪惡的魔獸見了也不忍攻擊她們。」
 
噗嗤!
 
眾人正在幻想兩名絕世美女的容色,卻有一聲不切時宜的笑聲,大夥找尋聲音來源,發現又是那名紅髮青年出的聲,紛紛怒目以對。
 
男人掐手指算了算:「劍客、弓手、藥師和道士,這隊伍的人數好像少了點啊!」
 
「喔,還有一個盜賊。」
 
大夥點了點頭表示了解,喔,原來是盜賊。
 
……阿海,你好可憐喔。紅髮青年在暗地裡掬了把淚。
 
「這五人的職業的確是不錯的組合。」男人點了點頭。
 
「不!你就錯了,等亞隊不是五個人,而是六個人。」酒保搖了搖頭。
 
「這第六個人的職業是……?」男人好奇的伸長了脖子。
 
酒保露出了神祕的一笑:「這第六個人的職業可特殊了,你要不要猜猜看吶?」
 
「這……難道是使毒的?」
 
男人隨意猜測了一個職業,不過隨後就看見酒保搖了搖頭,他索性一口氣說出了一大串的職業:「樂師?舞女?召喚師?鐵匠?商人?難道是少見的西方魔法師、吟遊詩人、祭司或者是騎士?」
 
雖然男人的見識不少,連遙遠的西方大陸的職業都說了,酒保卻一律全搖了頭。
 
胡說什麼?!他明明就說對了,我是個魔法師。紅髮青年皺了皺眉頭,搞不懂這酒保的葫蘆裡在賣什麼酒。
 
「錯錯錯!全都錯!」酒保神氣地環顧了四週,見大夥都是一臉著急想聽的樣子,他終於公佈了答案:「是個『公主』!」
 
「公、公主?」酒館中的眾人,包括那名紅髮青年都露出了詭異的神色。
 
男人怪叫了起來:「一位公主怎麼可能在冒險隊裡頭?」
 
他這一叫,也讓全酒館的人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酒保嘖嘖地搖了搖頭:「這你可就不知道了,這個公主可不是那個公主啊!首先,那名『公主』可是個男人。」
 
「什麼?公主還是個男人?」
 
「沒錯,聽說是個非常漂亮的男人,」
 
酒保露出了曖昧的神色:「他就靠著那張臉迷倒了隊伍的女藥師和女道士,逼得其他人不得不帶上他,可他在隊伍裡頭什麼都不幹,戰鬥時就站在一旁動也不動,除了隊伍裡的『公主』以外,還有什麼職業可以這麼輕鬆?」
 
「就算這樣,那也該叫『王子』吧?」男人咕噥。
 
「錯錯錯!」酒保搖了搖手指:「王子好歹也得帶上把劍,就算不會用,掛著也好看,但聽說那漂亮的男人連把劍都沒有,怎麼算得上王子呢?」
 
男人這下明白了,咕噥:「原來是個小白臉……」
 
「公主你個頭!」
 
此刻,一聲大吼夾著拍桌聲,眾人一看,又是那名紅髮青年,頓時,大夥的臉色都不好看起來,尤其是那名酒保,三番兩次被打斷說話,他早不高興了,用怨毒的眼神對幾個熟人示意,要他們好好收拾這個不識相的傢伙。
 
頓時,五六個大漢朝青年圍了上去,嘴裡威脅的話沒少說。
 
「小子,你很不識好歹啊?」
 
「別人說話,你這奶娃子插什麼嘴?」
 
「不好好教訓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見狀,紅髮青年竟也沒露出任何害怕的神色,斜眼看了看圍上來的人以後他沒驚慌,沒求饒,卻猛地用差點震破屋頂的音量大叫:「含笑~~~有人要害我不能煮晚飯啊!」
 
「飯!」
 
突然,一名男人破窗而入,手上舉著一把大弓,箭矢破空聲不絕於耳,不過一分鐘的時間,所有包圍紅髮青年的人全都躺在地上,紛紛抱著右手哀號,定睛一看,原來他們的右手上全都插了支箭矢。
 
那拿弓的人站到了紅髮青年的身邊,眼神之陰冷,戒備之森嚴,讓周圍的人紛紛感覺氣溫下降不少,雖然對方只有兩個人,有一個還沒拔出武器,但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敢上前挑釁。
 
「好箭法!」
 
一開始坐在吧檯邊和酒保說話的男人站了起來,問道:「像您這般實力的人肯定不會默默無名,敢問閣下的大名?」
 
弓箭手冷冷的看著他,沒有回答的意願,一旁的紅髮青年也滿臉怒容,根本不想開口回答。
 
「含笑,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人從外頭推門進來,看其穿著和武器應當是名劍客,身姿瀟灑,容顏清俊,笑容溫和,頗討人好感。
 
他走到弓箭手和紅髮青年的身邊,有點訝異的問兩人:「流星,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劍!」紅髮青年委屈的叫了聲,然後比著酒館中的人說:「他們說我是『公主』。」
 
「啊?」劍客愣了愣。
 
天劍?眾人露出了詭異的神色。
 
剛剛聽那紅髮青年好像是叫那名弓手……含笑?天劍和含笑,那不就是……等亞隊?!
 
「什麼公主?」天劍滿臉的茫然,但隨即就想起了正事:「對了,已經傍晚了,你要回去煮飯了嗎?」
 
「煮什麼飯!」流星勃然大怒的喊:「我今天罷煮!」
 
「又罷煮了?」
 
流星用著和他的清秀臉龐原全不相襯的惡狠神色說:「除非你們把這個酒館的人都打躺下,不然今晚沒飯吃!」
 
此話一出,含笑馬上舉起弓,搭好箭,準備讓全酒館都躺下,見狀,酒館的人瞪大了眼,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
 
「不要,含笑!」天劍連忙壓下弓。
 
含笑一皺眉,問道:「飯?」
 
天劍笑著說:「別擔心,村長說如果我們不嫌棄的話,可以去他們家吃飯,雖然可能沒有流星煮得好吃,不過至少不會餓肚子。」
 
「喔。」含笑點了點頭,放下了弓。
 
見狀,流星大叫一聲:「喂!我警告你們,你們不動手的話,我罷煮一個禮拜喔!」
 
這下不僅含笑再度舉起了弓,連天劍都皺起了眉頭,手已經放在劍柄上了。
 
「流星吶,你又在當『霸主』了?」
 
一個盜賊從門外竄了進來,一口氣跳上了椅子,坐姿不良的攤在上頭。
 
隨後,一個女孩的清脆嗓音說道:「沒關係、沒關係,村長說這兩天可以在他們家吃飯呢!」
 
「為什麼生氣呢?流星。」一個成熟溫和的女人慢步走了進來,雖然算不上絕世美女,但是眼眉都充滿溫柔,整個人看起來令人十分舒服。
 
「他們說我是公主!」
 
流星嘟起了嘴,眼中淚光閃閃,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馬上讓兩名女性投降,雖然不知道做公主有什麼不好,但她們卻心疼的連聲安慰著他。
 
盜賊用古怪的語氣大叫:「什麼公主?我告訴你們,這個可是我們等亞隊的『霸主』,三不五時就在罷煮啊!」
 
「臭阿海,我不管是公主還是霸主!」流星氣憤填膺的打斷阿海的話。
 
這些人居然說他是什麼都不做的公主,要知道他有多辛苦啊!
 
就算是草木不生的寒冬,他還是得挖出深埋地底的根莖類來烤,就算是鳥不生蛋雞不拉屎的沙漠,他都得把仙人掌和沙漠毒蠍炒成一盤美味的菜餚,就算是山窮水盡,連老鼠都抓不到,他也只能絞盡腦汁地把動物骨頭熬成骨髓湯來餵飽那五張嘴……他這麼辛苦,居然被人家說成是什麼都不做的「公主」,這簡直要讓他氣得吐血!
 
流星用沒得商量的神色丟下一句:「不打趴他們,我絕對罷煮一個禮拜!」
 
見狀,天劍面色凝重,和含笑交換一眼後,又看了看已經從椅子上跳起來的阿海,還有正在挑選符咒的燕子,抱著藥箱準備躲得遠遠的月霞。
 
最後,他抽出了亮閃的劍,緩緩的說:「看來沒有辦法了……各位,就請你們乖乖躺下吧,不然,我們的霸主就要罷煮了。」
 
聞言,眾人臉色大變,紛紛想要從門口竄逃,但是恐怖的弓箭手卻往門口一站,牢牢的封鎖門口,女道士正在每個窗戶上貼符咒,盜賊正在檢查酒館裡有沒有秘密通道,以免讓人逃走……
 
最後,『公主』找了個最舒服的看熱鬧位子坐下後,開始搖旗吶喊:「含笑,開射啦,天劍,快砍啊!你要是輸給含笑,我就把你的甜點給他吃了。」
 
隨著劍客怒吼了一聲「我的甜點~~」,戰鬥……不!是揍人行動開始了。
 
酒館內頓時雞飛狗跳,首先還有幾句「我跟你們拼了」,但過沒幾分鐘,只剩下哀號遍野,期間還夾雜著「原來是霸主,是霸主啊!」、「我錯了啦,他不是公主!」的求饒聲。
 
 
 
「什麼公主嘛!氣死我了。」
 
流星仍然怒氣未消的快步走,其他隊伍中人也急急的跟在他後頭,生怕剛才被揍的傢伙會找上流星報仇,不過倒也不是擔心他會受傷,而是到時候,流星一不高興,就又要當霸主了!
 
燕子拉起了流星的手,安慰道:「流星,當公主也沒什麼不好啊!」
 
「我是男生!」流星氣呼呼的說。
 
阿海晃到了流星跟前,邊倒退走邊笑嘻嘻的對流星說:「怎麼你是因為被說成公主,不是王子,所以才在生氣啊?」
 
流星氣呼呼的說:「當然,要是、要是被說成公主,大家以為我是女生,這樣的話,小白他們說不定就找不到我了!」
 
「喔!」眾人恍然大悟,原來還是為了小白他們呀!
 
「流星啊!」阿海露出一副內心受傷的樣子,哀怨的說:「你這樣可真讓我(們)好傷心,好歹你也跟了我(們)三年,居然還對舊人這麼念念不忘,你一點都不愛我(們)!」
 
「去!誰愛你了啊!」
 
流星給他逗笑了,用一個手拐子撞了他一下,阿海卻用更加哀怨的眼神瞄著他,流星無可奈何的說:「好啦、好啦!今晚吃烤肉大餐可以了吧!」
 
「萬歲!」燕子第一個跳了起來。
 
流星翻了翻白眼,忍不住說:「燕子,你再吃下去,一定會變胖的!到時候就不是燕子,是火雞了!」
 
燕子猛捶著流星,抗議:「我才不胖呢……」
 
「唉唷!好痛啊,快住手,暴力燕子!」
 
天劍不放心的提醒:「燕子,千萬不要傷到流星……的手了,等等他還要烤肉的。」
 
「對。」含笑點了點頭附議。
 
「你們這些傢伙,我要罷煮啦……」
 
「什麼?又罷煮了?」
 
一行人邊在罷煮不罷煮的議題中漸行漸遠,但是,一聲大吼傳來。
 
「請等一下!」
 
尋仇的來了嗎?眾人停下腳步,紛紛各搭上自己的武器。
 
備戰好了後,他們回頭一看,一個身體燻黑了半邊,手臂上還插著支箭矢的人正一拐一拐的朝他們走過來。
 
「什麼事情?」天劍皺了皺眉頭,雖然說這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他們打的,但他都已經傷成這樣了,應該不是來尋仇的吧?
 
「你、你們是不是要去藍花林?」
 
聞言,流星沒好氣的插嘴:「你在酒館裡頭不是聽那個酒保說的很清楚了嗎?」
 
原來,這男人就是一開始和酒保攀談的那人,他有點訕訕然的說:「是這樣沒錯,那你們一定需要一個嚮導的。」
 
他們的確需要一個嚮導,所以才會在這村子落腳,想找個村民來帶路,但即使如此,這隊伍的六個人卻沒有人露出有興趣的樣子,天劍不動聲色的說:「嚮導嗎?沒有也沒關係,我們有會擅長找路的弓箭手。」
 
「這、這……」男人著急了起來,急急的說:「藍花林很危險的,路又錯綜複雜,沒有嚮導的話,可能一輩子都在裡頭迷路走不出來。」
 
「這樣嗎……」天劍露出了一些不以為然的神色,說道:「可我們的含笑是很厲害的。」
 
男人一聽,朝那冷冷的弓箭手一看,吞了吞口水,可不敢說半句他不厲害的話來,只有說:「他當、當然很厲害,不過有些小路和捷徑是只有在地人才知道。」
 
「這樣啊……」
 
天劍沉吟了一下,轉過頭來面對身後的眾人,擠眉弄眼的說:「大家覺得怎麼樣呢?」
 
流星翻了翻白眼,這天劍實在是演戲演上癮了,想當初自己要他故意做出為難的樣子來降低嚮導的費用時,他還會結結巴巴的說騙人不太好吧?
 
想不到他越做越有心得,現在天劍不管是住旅館、吃飯、找嚮導、買生活必需品,都最喜歡來這招,先是說自己不需要,讓對方著急得不得了,然後做出被對方苦苦相求,所以逼不得已問問看隊友,最後讓一張冷臉的含笑來扮黑臉……
 
「多少錢?」含笑冷淡的詢問。
 
那男人大喜過望:「十個金幣就好!」
 
含笑皺了皺眉頭,冷臉加上皺眉,說:「十個?」
 
「不、不,八個、八個就好!」
 
「八個?」這次換天劍皺起眉頭來。
 
「不……五個、五個就好!」
 
「五個?」扮黑臉的含笑又冷冷的問了一次。
 
「這……三個金幣是最低價了,不能再低了……」
 
真可憐……流星在一旁,默默的為這男人感到悲哀,誰讓他偏偏挑上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隊伍呢?
 
「那就三個金幣吧,明天早上。」
 
總算,天劍還沒泯滅天良,沒再繼續殺價下去,對方也鬆了一口氣。
 
天劍補充了一串話:「任務完成後付全款,不付訂金,不供給食物,不供給飲水,帳篷自備,安危自顧。」
 
……錯了!
 
這傢伙的心已經比魔族還黑了。
 
 
 
07-2:嵐雪
 
最近老婆要生孩子了,想到家裡要多張嘴吃飯,他就不得不想辦法掙錢,正好最近黑暗精靈的事情鬧得沸沸騰騰,不少冒險隊伍都想賺這筆錢,正好讓他去做下嚮導,賺賺外快。
 
不過,藍花林實在不是個安全的地方,實力不夠強的隊伍根本就是去送死的,他們送死無所謂,他可不能讓自己老婆當寡婦。
 
自己的運氣不錯,居然遇上了最近幾年很出名的等亞隊,一個六人隊伍,其中還有一個無戰鬥力的藥師和一個完全不出手的小白臉,真正能戰鬥的只有四個人,居然把整個酒館的人全打趴下了,這支隊伍果然名不虛傳。
 
看那個劍客使劍的瀟灑勁,神弓手俐落快速的射箭法,還有那盜賊……我從開打到結束都看不見他在哪,這隱匿的工夫著實了得,道士的符咒也威力驚人,好幾次她丟出去的符咒都快燒到劍客的屁股上,但是劍客一扭腰,反而燒到敵人身上了,讓對方簡直是措手不及,嘿!這默契可真驚人的了。
 
雖然他搞不懂為什麼這支隊伍會養個吃白食的『公主』,不過,只要他們的實力夠,管他們想養公主還是霸主,通通不關他的事。
 
還是趕緊追上他們,賺嚮導費要緊呀!
 
先開個十枚金幣的價,這價錢是高了點,不過這是要讓對方殺點價錢用的,他的理想價錢是五枚金幣,當然,如果對方肯付高於這價錢的金幣,嘿!他當然也不會介意。
 
只是沒想到……
 
「這……三個金幣是最低價了,不能再低了……」
 
雖然三枚金幣是低了點,不過現在嚮導工作不好找,如果去打工的話,更是連拼上一個月也不見得可以賺上一枚金幣,所以也只得將就了。
 
這時,那名風姿瀟灑的劍客補充了一串話:「任務完成後付全款,不付訂金,不供給食物,不供給飲水,帳篷自備,安危自顧。」
 
……這隊伍的確夠厲害的了,別說藍花林了,他看就是去龍洞都沒問題啊!
 
 
 
他一大早就揹上了行囊,告別肚子大得像顆球的老婆,然後來到了約定地點的村子口,原本還以為他來得早了,沒想到對方已經就在村子口的大樹下,劍客在練劍……呃,錯了,是拿劍在剝獵物的皮。
 
神弓手在射箭……不過,靶子似乎是樹上的蘋果?
 
道士在寫符咒,毛筆沒水,她隨手就把筆往一旁血淋淋的獵物上一沾,然後繼續寫。
 
總算,藥師是很認真在搗藥……
 
「調味料搗好了沒?」『公主』回過頭來問。
 
「好了。」
 
藥師把手中正在搗的那缽藥遞給了公主,他低頭聞了一下,然後把缽丟回給藥師,說道:「再加五顆胡椒,兩匙肉桂。」
 
「好。」藥師點了點頭,拿起五顆指甲片大小的東西丟了進去,然後繼續搗藥……不,是搗調味料!
 
雖然說,這景象也不是太奇怪,看起來這支隊伍只不過是在準備早餐而已,但是,為什麼他就是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呆站在原地,直到一旁有一支冒險隊伍走過去,一邊招呼夥伴:「喂,去酒館吃點東西吧!」
 
聽到這句,他才猛然清醒了,對呀!怎麼有人都在村子裡頭了,還自己煮食的?就算是在沒有餐館的野外,冒險隊伍也通常不開伙,只是吃簡單的乾糧來了事而已。
 
「喔,這樣比較省錢,而且流星煮的東西又比較好吃啊!」女道士理所當然的說。
 
「不要叫我女道士啦,叫燕子就好啦。」
 
原來,公主是廚師嗎?難怪他在戰鬥時都不出手,真是誤會他了。
 
燕子搔了搔臉,說道:「說是廚師也沒錯啦,不過你可不要在他面前說他是廚師喔,不然到時候,他又變成霸主,那就誰都救不了你了。」
 
他、他會小心的。
 
「快點來吃飯了啦!」公主雙手插腰的神氣大喊。
 
燕子立刻滿口的「來啦」,然後著急的臨時用木頭架起來的餐桌旁,圍上圍巾,拿起了餐具,活像個小朋友似的說句「我要開動了,感謝流星辛苦的煮飯」,然後才拿起餐具來吃東西。
 
如果只有燕子這樣做,那也還沒什麼,畢竟她還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做這動作也可愛得緊,不過劍客和弓箭手也這樣做就、就有點那個詭異了些,而且一般來說,大家不都是感謝上天的嗎?
 
不、不過,看他們吃得那個津津有味,好像真的很好吃的樣子……唉!可惜這隊伍不包飲食,只得吃點乾糧了。
 
「燕子!你怎麼偷我的肉?」劍客苦著張臉的看燕子飛快的把肉搶走,然後塞進自己的嘴裡。
 
燕子理直氣壯的回答:「人家正在發育嘛!當然要多吃一點,天劍你那麼老,不用發育了啦,少吃一點才不會胖。」
 
那麼老……劍客當場倒地不起,喃喃:「我、我才二十六歲……」
 
弓箭手一邊吃飯,一邊伸出手拍了拍天劍的肩膀,聊表安慰。
 
盜賊翻了個大白眼,嘲諷道:「你發育了三年也沒見胸前有長東西啊!你確定你就不是在發育肥肉?」
 
聞言,燕子兇悍的把手上的叉子往阿海的手上刺,但是盜賊敏捷的躲開了,還插起了一顆蛋往燕子臉上沾,惹得她尖叫連連,也插起一塊肉來反擊。
 
這時,藥師溫柔的勸架:「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快點吃完就要出發。」
 
但是,溫柔是無法制止這兩人,這時,藥師嘆了口氣喃喃:「我已經試圖要提醒你們了……」
 
這時,一道黑影站在兩人身後,雖然實際上影子頗細瘦,但是由於氣勢實在太驚人了,顯得那道身影巨大得讓人害怕,他一字一字的低吼:「敢拿我辛苦煮的食物來玩,你們是從今以後都不想吃飯了是嗎?」
 
燕子一口把盜賊手上的蛋給吞掉,趕緊澄清:「迷有啊,我在粗……」
 
盜賊扯下燕子手上的肉,三兩口把手掌大的肉片給吞了,然後贊不絕口的說:「真是太好吃了!流星,你煮的東西一天……是一秒比一秒還好吃啊!」
 
公主重重的哼了一聲,才坐了下來,慢慢吃著自己的那份早餐。
 
「你們家的廚師好威風啊……」嚮導不禁脫口而出,因為一般來說,隊伍中的非戰鬥成員通常都地位不高。
 
劍客聽了,理所當然的回答:「是呀,流星要是不高興的時候就當霸主,他罷煮也就算了,可是隊上所有的錢都是他保管的,我們也沒錢去外頭吃飯……而他高興的時候,至少還是『公主』,我們隊上的公用煮師,他要是一出事,我們通通沒飯吃,所以一定要好好保護他才是。」
 
……原來公主指的是「公煮」呀!不管如何,一定要好好討好這位公主,嚮導暗暗下了決定。
 
「對了,嚮導,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劍客停了一下,笑著說:「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天劍,是隊伍中的劍客,道士是燕子,盜賊阿海,藥師月霞,而弓箭手叫做含笑,也是我們的隊長,」
 
「不是你才是隊長嗎?」嚮導脫口而出。
 
「不是的,我不是隊長。」天劍苦笑著說。
 
含笑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說道:「沒差,流星,像。」
 
看到嚮導一臉的迷惘,天劍哈哈笑著說:「他說我們的隊長是誰都沒什麼差別,而且比起我,其實流星更像是隊長呢!」
 
「那倒是真的。」嚮導大點特點著頭,然後補充:「我叫葉陶,叫我阿陶就可以了。」
 
流星喊道:「喂!桃子,過來一起吃啦。」
 
「我的陶不是桃子的桃啊……」
 
流星夾起了幾塊肉放到盤子中,然後遞來給嚮導:「喏!桃子,這份給你。」
 
「……」
 
「呵呵,還有那是流星,是我們的廚……」天劍說到一半,突然渾身發冷,眼尾一瞄,果然瞄見了他們的公主眼神陰冷,顯然就快變身成霸主了,他趕緊中途改口:「魔法師,是魔法師!」
 
「魔法師?那不是西方的職業?」葉陶有點訝異的說。
 
「你倒是挺了解的嘛!」流星十分高興的又給葉陶夾了塊肉,三年來聽到他的職業的人,十個有九個不知道魔法師是什麼,每次都把他當廚師看,真是氣死人了啦!
 
邊吃著手中的肉片,葉陶看見周圍的人群也慢慢多了起來,幾支冒險隊伍都已經從他們旁邊經過,往森林的方向出發了,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你們這樣悠閒好嗎?聽說飆風和嵐雪兩支隊伍也接下這個任務了,要是被搶先的話,你們不就沒酬勞拿了嗎?」
 
天劍聳了聳肩,慢條斯里的吃著荷包蛋,解釋:「流星說不用急,先讓別人去送死……咳!先讓其他人去探查看看,我們沒有必要搶在前頭。」
 
聞言,葉陶轉向看著「公主」,暗暗心想,果然,其實流星才是實際上的隊長,這可真怪異,因為他看起來似乎還是個青年,沒有天劍和含笑的年紀大,讓年紀最輕的人發號司令可不是冒險隊伍的慣例,
 
他不知不覺就開口問:「你到底幾歲?」
 
流星反射性的回答:「三十三歲。」
 
「啊?」葉陶愣了愣。
 
現場沉默了一會後,天劍笑著敲了敲流星的頭說:「真是的,流星你又喜歡裝大人了,明明才二十三歲呢!」
 
「啊、啊!」流星眨了眨眼,說:「我才不要當二十三歲呢!」
 
阿海跳了過來,用手夾住了流星的頭,打鬧著說:「笨蛋!你怎麼看也不像三十三,沒有人會相信的啦!」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啦!」流星大聲抗議。
 
葉陶這下也懂了,原來是小孩子愛裝大人啊,也是,流星怎麼看也只像二十歲的青年,怎麼可能是三十三歲。
 
「不過,你為什麼說不用急?」葉陶十分不解的問,像這種探查任務,通常只有第一支回報的隊伍才能拿到酬勞,所以通常都是十分趕時間。
 
流星看了其他人一眼,眾人果然都是十分好奇的樣子,他索性一起解釋:「我們的任務是要探查黑暗精靈吧?」
 
眾人一起點了點頭。
 
「那你們知道,黑暗精靈可是個從小就接受戰鬥教育的種族,他們的壽命又那麼長,不說別的,你想和一個戰鬥史有上百年的敵人打嗎?」
 
眾人一齊吞了吞口水,搖了搖頭。
 
「而且黑暗精靈都住在地底,如果會上地表,通常不會是一個或者兩個,至少會是一整隊,你們想遇到一整隊戰鬥史有上百年的敵人嗎?」
 
眾人臉色蒼白的猛力搖頭。
 
流星說的頭頭是道:「所以說,如果不是黑暗精靈,只是傳言的話,城主一定不會給很多錢,沒查到也沒什麼要緊的,相反地,如果真的是黑暗精靈,那我們最好也不要衝第一個,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喔!」
 
「嗯嗯,果然還是流星你知道的多,」天劍讚嘆著,流星真不愧是活了三十多年的魔族,雖然說個性還像孩子,不過知道的東西就是比他們來得多。
 
「既然覺得這任務不好賺,為什麼還要接下?」葉陶倒是有點莫名奇妙。
 
「這……」天劍臉上閃過一個古怪的神色,隨後卻笑瞇瞇的說:「是因為要打名聲啊,城主親自找上我們,總也不好推託,要是一推託,我們隊伍豈不是要讓人看扁了?」
 
葉陶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名聲對一個冒險隊伍來說是很重要的,要是名氣不好,委託者也不會想上門吧,所以冒險隊伍有時也不得不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任務,這他也能理解。
 
「好啦!收拾一下,我們也差不多該出發啦,不然的話,搞不好會來不及看美麗的黑暗精靈耶!」
 
流星站了起來,高興的哼起了小曲兒:「要去看黑暗精靈囉,喔~~美麗的黑暗精靈會不會看起來像曬黑的亞藍~~」
 
「看美麗的黑暗精靈?」葉陶的臉色古怪,立刻疑惑地看向其他人。
 
「哈哈哈!」天劍乾笑著解釋:「你聽錯了,是看『邪惡』的黑暗精靈!」
 
是這樣嗎?美麗和邪惡的音不太像吧?而且他哼的怪歌也提到了美麗……葉陶滿臉的黑線,自己跟著這支隊伍,是不是有點失策?
 
眾人簡單收拾了餐具,背起行囊就出發了。
 
要帶路的葉陶當然走第一個,天劍就跟在他,阿海身為盜賊,警戒該是他的責任,但是由於還沒走到危險地帶,沒必要太過緊張,所以他也就東蹦西跑,偶爾消失在樹叢,然後又從某個樹上跳下來,三不五時還愛逗燕子玩。
 
月霞、燕子和流星走在了中間,含笑則殿後。
 
葉陶暗暗稱許,哪怕這裡是靠近村子的森林,這隊伍也沒過份鬆懈,劍客是近身戰的高手,不管遇上什麼情況都還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走第一個,盜賊雖然老亂跑,但卻始終在周圍圍繞,也有助探查周圍的情況。
 
沒有戰鬥力的藥師和近身戰不行的道士和魔法師居隊伍中央,被牢牢保護住,最後面則是弓箭手,一來弓箭手都耳聰目明,若有人從背後偷襲,他立刻就可以發覺,二來,若前頭的劍客遇險,他也可以立刻射箭支援。
 
看來這支隊伍雖然怪了些,不過,實力上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葉陶不禁放心許多。
 
心情一輕鬆,他隨意地和劍客攀談了起來:「你們的隊名為什麼要叫做等亞隊?你們沒有同伴叫做等亞吧?」
 
天劍搖了搖頭解釋:「現在還沒有,不過我們還在等同伴,恰好他們的名字中大多有亞字,所以索性就叫做等亞隊了。」
 
「喔?是些什麼職業?」葉陶好奇了起來。
 
「劍客、魔法師和……呃!智者,還有一個小孩。」天劍猶豫了一下,星見這種職業也勉強能說是智者吧?
 
「孩子?你們要帶著孩子冒險?」葉陶皺了眉頭。
 
「沒辦法。」天劍也是有些無奈的回答:「那是流星的……」寵物!但是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一般人是不會拿孩子當寵物,所以趕緊住口不說了。
 
「什麼!?是他的?」葉陶嚇了一跳,忍不住回頭看了流星一眼,那青年居然已經有孩子了?
 
天劍點點頭說:「是呀,流星堅持一定要帶著她。」
 
「孩子的母親呢?」
 
「聽說回他家裡去了。」天劍回答道。他聽流星說,那名叫做亞藍的精靈就像是孩子的母親一樣,似乎是回精靈森林裡去了。
 
「什麼?怎麼會搞成這樣呢?那孩子是跟著媽媽了?」葉陶搖了搖頭,這青年不知道在搞些什麼,居然讓老婆跑回娘家了,自己卻還在這邊冒險。
 
「不,聽說是跟著伯伯。」天劍努力的思考,應該沒錯吧?聽流星說,那個星見賽西米里是亞亞的伯伯。
 
「啥?」葉陶大驚,怎麼有這麼不負責任的父母?孩子不跟在父親和母親身邊,卻丟給伯伯在帶?
 
「但是,伯伯也不知道帶著孩子去哪了。」
 
天劍露出了有點擔憂的神色,當流星收到來自魔宮的消息,說賽西米里和亞亞不見的時候,流星的臉色簡直難看得到了極點,幸好,他大哥十分肯定兩人不在那個菲洛斯特王子手中,不然流星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什麼?孩子還不見了?那他還不快去把孩子找回來!」葉陶簡直難以置信,怎麼會有這麼混亂的情況。
 
「我們一直有在找,等另外兩人過來,就會全心去找了。」天劍點了點頭,等三年一到,那叫做白薩亞的劍客和精靈亞藍一回來,流星肯定會風風火火的到處找他的兩隻翼人寵物。
 
「流星也太不負責任了吧?」葉陶頗不以為然的說。
 
天劍一聽,立刻扳起了臉孔說:「請別這麼說,流星也是逼不得已的,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離開他們。」
 
葉陶卻更激動的回答:「再怎麼樣也不該拋妻棄子!」
 
「拋妻棄子?」天劍一臉的莫名奇妙,誰拋妻棄子了?
 
他正想問個清楚,兩人之間的對話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時,阿海卻從樹上跳了下來,擋在天劍的跟前。
 
「怎麼了?」
 
阿海把拇指往後一比:「前面有個隊伍,遭遇到了成年的雷霆獸。」
 
「成年的雷霆獸?那種魔獸都是夫妻一同生活,一旦遇上,可不好應付,他們需要幫忙嗎?」
 
天劍謹慎的問了下,畢竟,如果對方應付得來,自己還去幫忙的話,搞不好反而會讓對方以為自己看輕他們。
 
阿海聳了聳肩說:「暫時沒啥危險吧,他們實力還不錯,只是應付得挺辛苦的,少不了受點傷。」
 
聞言,天劍更煩惱了,這種情況更加糟糕,去幫忙恐怕讓對方以為自己看輕他們,不去幫忙的話,又說不定會被認為見死不救。
 
天劍只得愁眉苦臉的轉頭問:「流星,你認為該怎麼做比較好?」
 
「直接過去問他們要不要幫忙不就好了?」流星直接了當的回答,他老搞不懂這些人類想那麼多幹嘛!
 
「冒險隊伍彼此是競爭對手,通常對方很難開口要求幫助吧?」
 
流星理所當然的說:「那就不關我們的事啦!反正我們問過了嘛,是他們不要幫忙的,死了也活該!」
 
天劍苦笑了起來,雖然說事情可能沒這麼簡單,不過,流星說的的確是最簡單的方法了,所以他也打算照做,吆喝了一句:「走吧,我們過去看看,大夥要做好戰鬥的準備。」
 
「好!」
 
眾人急行軍了一陣,就在湖邊看見那個隊伍,對方分成了兩組人馬,兩名劍客和兩名弓箭手兩兩搭配,各挑上一隻雷霆獸,還有一名藥師則坐在遠一點的樹下待命,雖然因為缺乏強大的攻擊力,短時間內無法打倒魔獸,但是,由於劍客和弓箭手的默契十分好,所以倒也沒有什麼危險,只待慢慢消耗掉雷霆獸的體力而已。
 
「看來是不需要幫忙了。」天劍鬆了口氣。
 
「他們比剛才好多了嘛!」阿海竄到前方,看了一下後嘖嘖的說:「剛才還被打個措手不及,一副手忙腳亂的德性。」
 
「哇,雷霆獸的毛好漂亮,是海的藍色耶!」流星的眼睛閃閃發光,直盯著那兩隻魔獸身上的藍色毛皮,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真想要那美麗的毛……
 
「……我們快走吧。」
 
天劍趕緊催促,每次聽到流星說出漂亮、美麗這兩個詞,他腦中的警鈴就響個沒完,記得兩年前流星對著一隻鳳凰說好漂亮……結果下場就是差那麼一丁點兒,就整個隊伍都葬在鳳凰窩,最後還是沒有捉到鳳凰。
 
流星還因此罷煮了三個月,整支隊伍吃了三個月的不熟馬鈴薯和烤焦的獸肉後,差點想不顧一切的再跑去捉鳳凰。
 
還有一年前,流星對著某個國王王冠上的寶石說好美,那次簡直鬧得整個隊伍雞飛狗跳,最後還是拗不過流星的堅持,又怕他再罷煮三個月,只好……不過還好,幸好隊伍的實力不錯,阿海的偷竊技術也很好,還有秘密武器骨頭的幫忙,所以那顆寶石乖乖地躺進了流星的小袋子裡。
 
但是這件事情要是被發現了,等亞隊一定馬上變成重金懸賞的通緝犯。
 
後來,整支隊伍的人,除了流星以外,都得了「聽到『好漂亮』就會頭痛」的病。
 
雖然天劍說要走了,但是流星的雙腳卻牢牢地釘在原地,完全不肯離開,喊著:「不要走啦!我要看那個漂亮的毛!」
 
唔!完了、完了,天劍開始覺得頭痛了,其他人也臉色蒼白了起來。
 
月霞無力的苦笑著說:「幸好只是雷霆獸的毛皮,那毛皮是不便宜,不過比起鳳凰還是皇冠上的寶石,這個就好多了……」
 
此話一出,除了不明究裡的嚮導葉陶以外,眾人都有同感的點著頭。
 
「那……我可以要那個毛皮嗎?」流星立刻轉過頭來,一雙金眼比平常更加的閃亮亮。
 
你可以讓我們說不嗎?眾人默默的想。
 
天劍嘆了口氣,無奈的說:「唉!等他們打敗魔獸,我們就去買下來吧。」
 
「太棒啦!那顏色和亞藍的眼睛好像耶,做成披風給他穿,一定會讓他更美的!」流星眉開眼笑了起來。
 
現在是夏天,還穿上毛皮做的披風,他會熱死吧……眾人默默的在心中為那位精靈祈禱。
 
「流星!」這時,燕子突然驚呼:「快救她……」
 
眾人轉頭一看,才發現居然還有一隻未成年的雷霆獸,如果那隻雷霆獸去攻擊劍客和弓箭手的話,哪倒還無所謂,未成年魔獸畢竟攻擊力有限,無法造成太大的影響,只是牠居然選擇攻擊毫無防禦力的藥師,那名看來還是個年輕女孩的藥師頓時攤在地上動彈不得。
 
眼見雷霆獸的爪子就要揮到藥師身上,其他人是來不及救援了,流星低語一聲「瞬間移動」,然後身影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那名女孩藥師的身旁,他用左手拉過女孩,自己面對雷霆獸的利爪,口中喊了聲「火球術」,右手立刻就燃起了熊熊烈火,活像根火把,但是,這火卻也不會燙傷他自己的手。
 
流星右手成爪狀,尖利指甲無聲無息的伸了出來,只是在火燄的掩飾之下,沒有人看見那指甲的樣子。
 
人與獸瞬間的交鋒,流星只是微微一偏頭,便閃過了雷霆獸的攻擊,但是他的手卻準確地插入了對方的胸膛,準確的找到胸骨之間的縫隙,手插進了跳動的臟器之間,雷霆獸只哀號了那麼一聲就頹然倒地,再無聲響。
 
流星把手在褲子上抹了抹,稍微把血跡抹掉以後,轉頭問那個女孩藥師:「你沒事吧?」
 
「我、我……」女孩仍然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只呆呆的看了看那隻魔獸,又看了看流星,但這眼睛一移到流星身上,卻再也移不開了,臉上一點一滴的染上了紅雲。
 
流星偏著頭打量了她一下,拋下一句:「看來是沒事啦,我走了。」
 
「我、我扭到腳了。」眼見他真的要走了,女孩趕緊出聲喊。
 
「嗯?」流星回頭一看,女孩正期盼的看著他,但是他卻聳了聳肩:「那你就坐在這裡,等你的隊友打完吧!」
 
聞言,女孩呆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
 
「嵐雪!」
 
聽到自己的名字,女孩反射性的轉頭一看,喊出:「哥哥……」
 
流星也轉頭看去,只見其中一組劍客和弓箭手都滿臉慌張的跑過來,他們後頭則跟著自己的等亞隊,只是後者是慢悠悠的走過來,完全不慌張。
 
「謝謝你救了嵐雪。」
 
劍客扶起了藥師,而弓箭手朝流星走了過來,但他倆卻異口同聲的說:「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你妹妹?還是你妹妹?」流星有點好奇看了看劍客和弓箭手。
 
劍客和弓箭手相視了一眼,弓箭手笑著解釋:「嵐雪是我們倆的妹妹,我們倆是兄弟,你看見另外一組劍客和弓箭手沒?」
 
流星點了點頭。
 
「那是我二哥和小弟。」弓箭手笑著說。
 
「啊?」流星愣了愣,這五人全是兄弟姐妹?真有趣!他興致勃勃的問:「所以那個扶著藥師的劍客是你的什麼人?」
 
「是我大哥。」弓箭手回答。
 
流星扳著手指數了起來:「所以大哥和二哥都是劍客,排行第三的是你,另外一個弓箭手是排第四……」
 
「不,不是的,嵐雪才是排行第四的,另外一個弓箭手是我最小的弟弟。」
 
弓箭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抱歉,我家兄弟姐妹太多,很難搞得清楚吧?」
 
「不會呀!」流星倒是頗有親切感的說:「我家也是五個兄弟姐妹,我是最小的喔。」
 
聞言,弓箭手再度笑了起來,這次笑得更有親切感了,他自我介紹道:「我是嵐秋。」
 
「……你大哥該不會叫做嵐春吧?」流星有點古怪的問。
 
嵐秋哈哈笑著:「被你猜著了,沒錯啊!我大哥是嵐春,二哥是嵐夏,小弟是嵐冬,只是媽媽在生我小弟前,先生了我妹妹,女孩子叫做嵐冬比較不好聽,所以改成了嵐雪,後來小弟又出生了,又繼續沿用嵐冬了。」
 
「你爸媽還真偷懶耶!」
 
流星嘖嘖稱奇,這麼說起來,他那魔王老爸還算有創意嘛!大哥是日向,二姐是月凝,三姊火華,四哥鳳金,這些名字聽起來都還不賴。
 
「我也這麼覺得……」嵐秋心有戚戚焉的說。
 
「這麼說起來,你們就是嵐雪隊了?」
 
流星轉頭一看,這話原來是嚮導葉陶說的,這時自己的隊伍早走到旁邊了,而嵐雪隊中,原本還在和另外一隻雷霆獸纏鬥的二哥和四弟也解決了對手,走了過來。
 
「請問你們是等亞隊嗎?」
 
大哥嵐春安置好了妹妹,觀察了這支隊伍一下,注意到隊伍中有道士,而聽說等亞隊中也有個道士,於是猜了一猜。
 
這時,天劍站了出來,回答:「是的,我們就是等亞隊。」
 
「久仰久仰……」
 
兩名隊長……應該說,一名隊長和一名在某些場合下是隊長的人立刻異口同聲的久仰了起來。
 
這時,扭傷了腳的嵐雪硬是蹦蹦跳跳到年紀最輕的弓箭手嵐冬身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前者是臉上帶著紅霞,後者卻有點無奈的點了點頭後,朝著流星走過來,他的臉龐看來仍是一臉稚氣未脫的青年,好奇的問:「你好,我叫做嵐冬,你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是二十歲嗎?」
 
「不,我三……二十三歲了。」流星暗地吐了吐舌頭,差點又說自己是三十三歲了。
 
「喔,那倒是剛好,嵐雪是二十一歲,那你叫做什麼名字,是天劍嗎?」嵐冬猜測眼前的人是不是劍客,等亞隊十分有名,隊伍中的成員名字也廣為人知。
 
「不是,天劍是他。」流星比著正在和嵐春互相久仰的天劍。
 
「那是含笑囉?」嵐冬有點猶豫地問,畢竟聽說含笑是弓箭手,但是對方並沒有拿弓。
 
「也不是,含笑是那個不會笑的弓箭手。」流星又比著後頭的含笑。
 
嵐冬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難道是盜賊?那可就不太好了,大哥可不會同意嵐雪去喜歡一名盜賊,再次猜說:「阿海?」
 
「不是,我叫做流星。」流星沒好氣的回答,再讓這傢伙猜下去,他搞不好就要說自己是月霞了。
 
「流星?!」嵐冬皺了皺眉頭,等亞隊中有這個人嗎……啊啊!他猛然想起來,立刻脫口而出:「你是等亞隊的『公主』?」
 
此話一出,現場立刻陷入沉默。
 
「糟了……」天劍捂住了臉。
 
「你說誰是公主?」流星的臉色果然陰沉了下去,一字一字緩慢的問。
 
嵐冬慌亂了起來,瞪大了眼說:「呃、呃?!大、大家都是這麼說的,說等亞隊裡面有個吃白食的『公主』,他的名字中有個星字……」
 
「嵐冬!」
 
嵐秋出口喊住了自己小弟的話,大聲斥責:「你在說什麼呀?謠言難道能信嗎?你剛才難道沒有看見流星一擊就打倒雷霆獸嗎?」
 
「沒有,我在打魔獸啊,而且那隻雷霆獸只是未成年的小獸吧……」嵐冬十分委屈的低下頭,越說越小聲。
 
「閉嘴!」嵐秋趕緊喊住自己小弟的話,心下暗暗叫苦,自己這小弟真是不會挑話說。
 
等亞隊人人都沉默了下來,眼尾紛紛瞄向自己家的「公主」,心想,看來公主要變身了……
 
「我今天罷煮啦!」
 
流星猛然跳了起來,臉色猙獰的大吼大叫:「氣死我啦!我才不是公主,我是男的,是男的!好歹也要叫我王子!」
 
一旁的阿海搔了搔臉說:「破紀錄啦!剛出任務不到一小時就變成霸主了。」
 
燕子也摸了摸肚皮,還是飽的,不禁慶幸的說:「幸好剛才早餐吃得多。」
 
「哼!我討厭你們。」
 
流星踩著重重的腳步回到較後方的燕子和月霞身後,看也不看嵐雪隊的人。
 
「這、這……實在很抱歉。」嵐秋十分著急的朝流星喊。
 
年紀最大的嵐春也皺起了眉頭,對天劍說:「很抱歉,我家小弟不是有意的。」
 
「沒關係,」天劍苦笑道:「流星只是在鬧小孩子脾氣而已,常有的事,不必介意。」
 
嵐春點了點頭,談起了正事:「有關這次的調查任務,如果可以的話,是否可以兩隊一起進行調查?畢竟,黑暗精靈的傳聞雖然不一,但是他們很強大卻是大家都同意的,我不希望因為這次的任務讓弟妹出事,你呢?」
 
天劍也十分贊同的說:「你說的沒錯,而且聽說黑暗精靈若上來地表,通常都是成群結隊,那就更危險了,我也不希望自己的成員出事,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找上另一組飆風隊,三隊一起調查會更安全。」
 
嵐春卻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早先已經遇上飆風隊,他們拒絕了一起調查的要求。」
 
「至於酬勞的分配,因為我們有六個人,又請了嚮導,你看我七你三可好……」天劍實事求是的開始討論現實的金錢問題。
 
「不行,至少要六四。」嵐春一口否決。
 
「六點五和三點五!」
 
「……」
 
 
 
07-3:墮落的精靈
 
為了安排合作事宜,天劍、含笑和嵐春、嵐夏互相交換情報,四人商討個沒完,因此,眾人也只好跟著稍作休息,由於知道要合作,嵐秋努力地和等亞隊打起交情,沒一會就和阿海、葉陶聊上了。
 
嵐冬則是坐在一旁,有些悶悶不樂,姐姐嵐雪安慰了他幾句後,就自己朝著流星等人走來。
 
她有些怯生生的說:「流星,你好,我是嵐雪……」
 
「哼!」
 
流星一撇頭,躲到了燕子後頭,理也不理人家。
 
嵐雪見了,臉上的甜甜笑容頓時垮了下來,眼眶泛紅,淚珠在裡頭流轉了好幾圈。
 
燕子撇了撇嘴,斥說:「流星,人家要哭了耶!你幹嘛對人家那麼凶,惹你的又不是她。」
 
流星從燕子後頭探出頭來,還危險地瞇起了大眼,說:「幫我揍你弟弟,我就理你。」
 
「這、這……」嵐雪著急了起來,她怎麼能打自己的弟弟呢?
 
燕子頗不以為然的回頭說:「流星,你也太強人所難了吧,人家是女孩子耶,你怎麼可以叫她打人?」
 
「你也是女孩子啊,你就會打人!還打得凶咧,上次還把阿海燒成半個焦炭。」流星不以為然的說。
 
燕子偷瞄了阿海一眼,幸好他沒聽見,又回頭回答說:「那是不小心的……唉唷!反正我不一樣嘛,我是道士啊,本來就是會打人的,人家是藥師耶,只會療傷,不會打人啦。」
 
流星大力反駁:「胡說!月霞姐也是藥師,上次還不是拿著藥箱把壞人打個頭破血流。」
 
「我只是手滑了一下,藥箱自己飛出去打中壞人的,並、不、是特地拿藥箱打他的唷!」月霞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燕子和流星吞了吞口水,異口同聲的說:「是,是手滑,是藥箱自己飛出去打壞人的!」……還把對方打到趴下大叫我投降咧!
 
「總、總之,你不打你弟弟,我就不理你。」流星十分的固執。
 
聞言,坐在遠一點的嵐冬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大叫:「你真的很小氣耶,要打我,你就自己過來打好啦,我絕對不還手,你不要再欺負我姐姐!」
 
「冬,不要這樣子。」嵐雪趕緊喊住弟弟,垂下了頭對流星說:「你不理我也沒關係,還是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說完,嵐雪就要走回弟弟身旁,但燕子卻拉過了她,說了幾句悄悄話,嵐雪有些訝異的反問:「這樣就可以了嗎?」
 
「我保證。」燕子非常有自信的點了點頭。
 
嵐雪遲疑了一下,還是走到弟弟身邊,有點遲疑的一喊:「那……我要打囉?」
 
「姐……」嵐冬十分委屈的叫了聲,但還是乖乖地閉上眼睛,打算讓姐姐打一頓算了。
 
嵐雪輕輕地在弟弟頭上一拍,小責怪的說:「下次不可以再叫人家公主,要叫流星。」
 
嵐冬睜開了眼睛,有點疑惑摸了摸自己的頭,就這樣?
 
這時,流星立刻跳了過來,雙手插腰,大搖大擺的說:「既然你打了他,那我就原諒你們好啦!記住不准再叫我公主。」
 
「你原諒我了?」嵐冬有點訝異,就這樣?輕輕的拍一下?
 
「是呀,我可不是小氣鬼喔!」流星特別強調。
 
「好吧,對不起,是我錯了啦!」見狀,嵐冬也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歉。
 
嵐雪見狀,也露出笑容,給了燕子感激的一眼,燕子也回給她一個「看,我說的沒錯吧」的得意笑容。
 
一旁,嵐秋看了整個情況後,有點哭笑不得的問阿海:「流星真的是二十三歲?和我同年?簡直還像個孩子似的。」
 
阿海聳了聳肩沒做回答,只是暗暗在心中想,其實流星是三十三歲,只是依魔族的算法,他大概是人類的十六、七歲,的確是個孩子沒錯。
 
「好了,大家過來一下。」
 
天劍拍了幾下手,吆喝大家聚集過來,眾人也乖乖的聚集在一起後,他說道:「葉陶,你就先帶我們過去那個傳聞有黑暗精靈出沒的地方,我們有三個擅長追蹤的弓箭手,還有一個魔法師,應該至少可以判斷出是不是真的有黑暗精靈出現過……」
 
「魔法師?」嵐冬莫名奇妙的問:「什麼是魔法師?」
 
流星伸出右手,在嵐冬的耳下放出一顆小型火球,一字一字說:「我就是魔法師啦!」
 
嵐冬耳垂一熱,趕緊把頭縮回來,好奇的看著那顆小火球說:「嚇死人了,原來你是道士啊!」
 
「你!」流星跳了起來。
 
「好了好了!先談正事再說,」天劍趕緊阻止流星,中午快到了,他可不希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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