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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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即中(上)

 
 
 
楔子
 
很多人不肯承認,這個世界的存在。
 
這是刺激的國度,殘忍,但是刺激。它被權利金錢還有力量所控制,將理智和憐憫拋到遙遠的地方。
 
黑市拳擊。
 
絕對賺錢的生意,從美國到非洲,這個古老又充滿血腥的國度,真實地存在著。
 
黑暗的帝王,總比純潔的天使更有魅力。這句從美國眾多名媛中傳出的話,非常適合套用在喬治的身上。
 
喬治‧麥得爾,美洲黑市拳擊的統治者。
 
年輕而英俊,慵懶的貴族氣度,糅合漫不經心的吸引力,他所控制的黑市拳擊,為他帶來源源不斷的收入,雖然因為某些問題不能在報紙上被納入世界富豪的行列,卻一點也不妨礙他的威名遠揚。
 
喬治是神,所有黑市拳擊手的神。
 
 
 
第一章
 
華盛頓郊外的獨立別墅裏,喬治審視著又一個即將為他效命的拳手。
 
「肖林。」助手裴德簡單扼要地報出來人的姓名。
 
喬治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在親眼看見其人之前,他已經聽到對這個年輕人潛力的足夠肯定。
 
上一任拳王肖騰的弟弟,肖林。
 
只是,被帶到喬治面前的人,外表大出喬治意外。
 
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副適合打拳的骨架,居然會同時這麼勻稱美麗。
 
有著炯炯有神如寶石般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樑的肖林,就像叢林中慵懶的花豹,散發著一種震動人心的野性之美。
 
看得出來,這個未來的拳手對於喬治的青睞並不感到高興。
 
「我幫你打拳。」肖林冷冷地瞪著喬治,他身上純潔的學生氣質和天生的野性渾然一體,音線清朗悅耳。肖林說:「不要再騷擾我母親和妹妹。」
 
「我們並沒有騷擾,只是合法的要求你們償還你大哥欠我們的錢。」
 
肖林英俊的臉,因為憤怒而緊繃,他沉聲說:「你們在我大哥身上掙了多少錢?你們這些吸血的魔鬼。」
 
看見肖林激動的表現,喬治微笑起來:「我不想和你在這方面爭論。既然你需要保護你的母親和妹妹,那麼就需要一點必要的妥協。我會給你機會,讓你掙許多的錢。」
 
「我不想掙許多錢,我只想我和我的家人可以平靜的生活。」
 
「可以。」喬治說:「只要你幫我贏得三十場由我們安排的比賽,你就回復自由之身。這個條件不算苛刻,而且,每場比賽的獎金歸你自己所有。」
 
「十場。」
 
「三十場。」
 
「十五場。」
 
「二十五場。」
 
「你是個混蛋!」
 
「拿合約。」喬治對裴德一點頭,檔就已經出現在面前。
 
「簽名吧,肖林,你會是一個優秀的拳手。」喬治把紙和筆一起推向直立在書桌前的肖林,戲謔地說:「不要這樣看著我,那會讓我心跳加速。」
 
肖林垂下眼,盯著桌上的檔好一會,才拿起筆,快速地簽下一個名字。
 
然後,他把筆扔開,似乎想借著這個動作把不滿發洩出去。
 
「現在,你可以叫你的手下放了我妹妹了吧?」
 
「他們抓了你的妹妹?」喬治轉頭,看見裴德默認的表情。原來如此,他呵呵笑起來:「把肖小姐妥善而恭敬地送回家去,裴德,順便提供一點精神賠償。」
 
肖林的神色,這才稍微好一點。
 
「好了,肖林,我們會好好安排你家人的生活。現在讓我們來詳細談談你的事情。」喬治再次打量面前的男孩,肖林的骨架令他非常滿意,而那英俊的臉蛋,應該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你已經簽了合約。從現在開始,我們要負責你的訓練,在確定你有能力上擂臺後,我們將安排你的比賽。而在所有事情開始之前,我們要確定你的本錢。」
 
「確定本錢?」
 
「是的。裴德,你可以開始了。」喬治讓一旁的裴德上前,自己則坐在椅後,安靜地觀察。
 
裴德有著白種人的高大,肖林雖然不矮,但裴德至少比他高半個頭。
 
「放鬆一點,只是檢查你的身體。」裴德木無表情地解釋,邊把西裝的鈕扣解開。被襯衫包裹的團團肌肉證明,在成為喬治的心腹之前,他也曾經在擂臺上拼搏過。
 
肖林站得挺直,他知道自己必須合作。
 
「首先,把上衣脫了。」
 
毫不猶豫地動手,肖林很快在喬治和裴德面前把上衣脫下。喬治熾熱的目光,燙在結實的胸膛上,流連著沒有離開。
 
小麥色的肌膚,覆蓋著一層彷佛是珍珠發出的光澤,青春和熱血埋藏在下面,也許只要用刀輕輕一劃,就會泉湧出來。
 
裴德輕輕拍打肖林小臂上的肌肉,發出清脆的聲音。同時也觀察肖林的拳頭和關節,那是拳手重要的財產。
 
只是尋常的檢驗工作,卻忽然在某一種奇特的誘因下變得煽情。
 
肖林的身體很美,裸露的上身有著優美的線條。不同於蒼白無力的瘦弱男妓,也不同於肌肉一團團隆起的普通拳手。
 
那是一種奇異的混合的性感,如健美的太陽神阿波羅一樣。可是,阿波羅的臉上不會有這麼壓抑的神情。
 
不自在、難堪卻又拼命壓抑著,要堅強地站在他人面前的肖林,並不明白這樣的努力反而會招致更多的麻煩。
 
喬治有趣地看著裴德不斷發出指令,將肖林像一匹要買進的小馬一樣仔細檢查,直到裴德慎重地完成所有程式。
 
裴德轉過身,恭敬地說:「喬治先生,他的身體非常好,骨架、關節和拳頭,都是一流的。」
 
肖林因為檢驗的結束,而微微在他身後松了一口氣。這帶著學生氣的微小動作,把喬治的興趣忽然勾到了一個頂端。
 
「我想看看他的腿。」喬治緩緩開口。
 
裴德愣了一下。剛才的檢驗,已經把肖林的褲腳卷起查看了小腿,實在沒有必要再看一次。
 
「我希望確定他能踢出足以與里昂抗衡的勁道。」喬治把目光移向肖林:「把褲子脫了。」
 
肖林的臉色,頓時煞白。很快,憤怒的火焰,又把他英俊的臉燒紅了。
 
氣壓開始加重,喬治對這樣的情況毫不在意,他有足夠的經驗對付這些小場合。他朝即將爆發的肖林微笑:「當然,你也可以不脫。你甚至可以立即撕毀合同,離開這裏。我給你選擇的機會,肖林。」
 
他看見那雙烏黑的眼睛裏射出憎恨的光芒,漸漸又被眼睛的主人強壓下去,化為對現實的忍耐。那種澄清的憤怒和委屈,使喬治瞬間有想親吻那雙眼球的欲望。
 
按著那張英俊的臉,用手掀開眼皮,用濕漉漉的舌頭一遍一遍強硬地舔著烏黑的眼珠。或許還可以聽到肖林發出的嗚咽。
 
想像中的景象令喬治有點口乾舌燥。
 
肖林服從了。恨恨地拉下褲鏈,一邊瞪著喬治,一邊迅速地褪下牛仔褲,把它扔在一邊。
 
肖林結實的大腿露了出來,和上身一樣有著無法挑剔的曲線,像一尊古羅馬時期的雕像。
 
看到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喬治最想看的東西,被隱藏在白色的內褲裏,隔著布料勾勒出大致的輪廓,更引人遐思。
 
肖林被喬治接近於視奸的視線灼傷,雙拳緊緊握起,咬著牙站在喬治面前。
 
秒針一下一下移動,難以忍受的沉默恥辱要一直持續到喬治滿意為止。
 
沒有辦法,母親和妹妹都在這些人的手裏。只有打滿足夠的比賽,為這些人掙到大筆的金錢,才有脫離的希望。
 
「確實很不錯。」喬治喃喃低語,站了起來,踱到肖林身前。
 
比喬治稍低的身高,勻稱優美的肩膀。肖林似乎更應該去當一個模特兒,雕刻大師的模特兒。任何一個藝術家見到他,都會產生把他化為藝術品的渴望。
 
喬治伸手,輕輕撫摸眼前的身體,在性感的鎖骨上流連不去。面上一本正經的檢查拳手狀況,骨子裏卻徹底帶了性的意味。
 
肖林無聲地用目光警戒著。他小獸一樣坦蕩的防備,使喬治覺得開心。
 
「大腿很結實,」親昵地貼著肖林的耳朵,喬治呵呵低笑:「等稍微訓練一下...」
 
大手摸上光滑的大腿,被絲綢一樣的觸感吸引著放肆地移動。
 
肖林立即渾身一震。
 
在驚訝還未到底眼低深處之前,肖林已經出手。速猛的拳帶著呼呼風聲迎面襲擊過來,這麼靠近的距離,連早在防備的喬治也躲閃不及。
 
僅僅從這一拳出的角度和速度,已經可以知道為什麼肖林會引起黑拳市場的注意。
 
喬治並不是無能之輩,但對自己太過自信和低估肖林的速度,使他臉上挨了肖林狠狠一拳。
 
撞擊的力道帶動整個身體的瞬間傾斜,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類似於破裂的痛楚。
 
嘴角一定破了。
 
這麼赤裸裸的狠拳,喬治在掌管黑暗王國後,已經多年沒有嘗到。
 
狼狽地被打得幾乎側身倒下,站穩時,臉上已經帶了一塊難看的紫紅色。腥甜的血,從喬治嘴角蜿蜒下來。
 
「喬治先生!」
 
「有狀況!」
 
驚聞變故的保鏢們第一時間沖了進來,圍攻肖林直到把他按在地板上。
 
場面很快得到控制。
 
喬治並沒有想像中憤怒,他用指尖輕輕接了一滴鮮血,放到唇邊品嘗。
 
裴德站在他身後,中肯地說:「他很有天分。」
 
「不錯,出拳速度非常驚人。」喬治點頭,用溫熱的毛巾敷臉上的傷,望望被幾人按得無法動彈的肖林:「你的拳頭不夠硬,否則應該可以打斷我的鼻樑。好了,放開他。」
 
保鏢們放開肖林。
 
肖林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剛剛被群攻時挨了不少拳頭,嘴角也在流血。胸膛有幾處明顯的瘀血,顯然是在按倒時被狠狠踢了幾腳。
 
全身只著一條內褲的狀況,使喬治對肖林的受傷一目了然。
 
他再次靠近。
 
肖林又警戒起來,比上一次更防備的氣息圍繞在全身上下。
 
「不要再亂來。」喬治警告:「我雖然有大量,卻並不表示可以原諒犯兩次同樣錯誤的人。」
 
四周的保鏢,對肖林虎視眈眈。
 
喬治用修長的指頭,在肖林的胸膛上摩挲。在瘀血的地方,輕輕按壓。
 
喬治的力道恰到好處,並沒有使肖林感到不適。相反,有點像在按摩,隱隱的疼痛中帶著放鬆的感覺。
 
好一會,喬治的手離開肖林。
 
「看來沒有造成重大傷害,肋骨完好。」喬治輕鬆地說:「當然,如果你脆弱到連尋常的毆打都接受不來,我可要考慮取消我們之間的合約。」
 
這個幽默沒有得到肖林的肯定。肖林冷冷瞪著喬治,讓他知道簽這個合約自己是多麼的不心甘情願。
 
「好了。合約完成,檢驗合格。你將會被送到我的訓練營。雖然你的眼睛非常漂亮,但我還是要給你一個忠告...」喬治用同樣冷冰冰的眼光與肖林對視:「不要用挑釁的目光對待訓練營裏的教官。他們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們會好好教訓你,直到你哭著求饒。」
 
忠告似乎沒有用。
 
肖林的眼光挑釁如前。
 
喬治無所謂的笑了笑,吩咐手下將肖林帶走。
 
肖林走後,辦公室中只留下一股若隱若現的少年的味道。
 
喬治扔開擦傷口的毛巾,愜意地坐回位置。
 
「覺得怎麼樣?」
 
裴德沉吟,他小心地措詞:「我覺得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才,他能成為一個優秀的拳手。」
 
「裴德,你在擔心什麼?」喬治危險的目光快速掃了一下裴德。
 
「我認為喬治先生對肖林的用途好象和您開始設想的有所出入。」
 
「用途?」喬治對這個措詞笑起來,他開懷的笑了兩聲,點頭道:「不錯,肖林引起了我的興趣。他不但可以成為優秀的拳手,而且也可以成為一個有趣的床伴。黑市拳手順便充當貴人伴侶的並不少見。」
 
「並非所有的拳手都適合做伴侶。」
 
喬治將裴德的話過濾了一下,他抬頭望了裴德一眼:「你認為肖林不會答應?」
 
「他很倔強,而且是那種容易折斷的倔強。錯誤的逼迫也許只會毀了他。」
 
「我不會毀了他的。」喬治彈了面前的合約一下,那上面有肖林的簽名:「我從來不毀壞屬於自己的財產。他的倔強,將會在訓練營裏慢慢磨去。」
 
「喬治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一向都很明白。去做吧。」
 
「是。」裴德頷首,心有成算的離開辦公室。
 
肖林的訓練過程,自然因為上面的對話而變得與眾不同。
 
每天變化無窮的誘惑總圍繞在喬治身邊,這使他很快忘記了辦公室裏的那段小插曲。
 
身在高位使喬治養成嚴謹的習慣,無論氣候多麼惡劣,每隔兩月他都會暫時告別熱情的美人和都市的豪華享受,到泰國視察。那是訓練營的所在,窮苦、髒、冷酷又沒有王法,喬治認為這樣才可以訓練出足夠忍耐力和攻擊力的拳手。
 
那也是肖林現在所在的地方。
 
即使已經來了許多次,喬治還是無法對這裏悶熱的氣候不做反應。他從發出隆隆響聲的直升機上皺著眉頭下來,早等候在旁的訓練營負責人坎當立即迎了上去。
 
「歡迎,喬治先生。」
 
「哦,坎當,這裏的氣候還是老樣子。」喬治搖頭,按著熟悉的方向,快步朝鬱鬱蔥蔥的林木走去。按照往時的習慣,那裏早擺好了冰凍的飲料。
 
裴德跟隨在後,他對氣候沒有什麼意見,只是舉手稍微揮趕直升機在身後揚起的塵土。
 
喝下一杯冰水,喬治才稍微舒服了點。
 
他坐在竹子搭建的房間裏,感受著空調送來的冷氣。
 
「每年來這麼幾次真要命。」喬治說。
 
「其實這裏的情況,我們可以隨時向紐約彙報。」
 
「不,我一定要親來。這裏有我寶貴的財產,視察是我的責任。」
 
坎當站在一旁,露出恭維的笑容:「喬治先生真是一絲不苟的人。」
 
喬治帝王般左右環顧所在的環境。老闆暫住的地方,當然選擇了最佳的地理位置。從窗外看去,是極美的山村景致。河流和綠林,像圖畫一樣。遠處,就是訓練營的一排排平房,房屋雖然簡陋,卻配備了最頂尖的訓練器械,喬治在裏面耗資不少。
 
不過,他最想的,還是快點把一切做完,然後離開這個地方。
 
裴德非常瞭解他的心意,已經開始向坎當說明工作的進程:「喬治先生會在這裏逗留兩天。你有一個上午的時間向喬治先生彙報訓練營的情況,然後下午陪同喬治先生一起進入訓練營視察。明天,喬治先生會召見一些有突出表現的教練和拳手,觀察他們的仿真比賽,並且決定哪些拳手有資格離開訓練營正式上擂臺。」
 
相當緊湊的安排。
 
這些已經是例行公事,坎當點點頭,從皮包裏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報告:「這是訓練營的報告。」
 
裏面有每個拳手的訓練進展記錄和訓練營的情況。
 
喬治接過來。
 
當他審閱報告的時候,坎當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
 
要在喬治手下討差使並不容易,坎當的上一任就是因為管理不力而被喬治處理掉的。訓練營內的情況屬於秘密,不稱職的管理者很少能夠活著離開,拳手和教練也是一樣。
 
喬治略看看手上的東西,眉頭已經微微皺了起來:「兩個月,死了七個拳手?」
 
「因為...因為訓練營最近請來了著名的拳擊教練羅森,而羅森的訓練方法比其他教練更為嚴厲,所以有的拳手素質不行而...」
 
喬治輕微哼了一聲:「這些拳手全部簽了約,是我的財產。他們應該為我在擂臺上賺錢,而不是死在訓練營裏。」他優雅的吐字,此刻聽來令人心慌。
 
坎當的掌心,立即被汗水浸濕,連忙想盡辦法解釋:「喬治先生,羅森是黑市拳擊中最著名的教練,我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從洛克那裏把他挖來。雖然經過羅森的訓練,營裏的死亡率有所上升,可是其餘的拳手實力大進。」
 
喬治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
 
看完報告,已經將近中午。喬治對泰國的美食倒挺喜歡,用法國的紅酒送了一盤泰國波蘿牛肉下肚。隨後進入訓練營視察。
 
訓練營的防衛森嚴。為了防止有外人潛入和拳手受不了嚴酷的訓練逃跑,週邊佈置了高壓網牆,二十四小時的紅外線掃描,簡直和監獄差不多。
 
這裏的管理者和教練,有比獄卒更大的權利。
 
跨進訓練營的大門,喬治才忽然想起那個英俊的小拳手。
 
他回頭問裴德:「肖林是不是就在這裏訓練?」
 
「是的。」裴德笑道:「喬治先生還記得他?」
 
「很難叫人忘懷。」記憶中那火辣辣的一拳,又浮現出來。
 
訓練營中有許多新招攬進來的拳手。他們大多數為了錢而和喬治簽約,像肖林那樣不情願進來的並不多。
 
不同的教練帶領著自己的拳手,一批批地跑步和訓練對攻。喬治滿意地看著眼前忙碌的訓練景象。
 
可是,不見肖林。
 
裴德看見喬治的眼光四處轉動,領會他的意思,問坎當:「所有的拳手都看過了嗎?」
 
「還剩一批。」坎當回答:「訓練營裏最有潛質的拳手,全部由羅森訓練。他們現在應該在健身房。」
 
他轉身將喬治他們引往健身房的方向。
 
如喬治所料,肖林確實被分配到羅森下面接受訓練。一走進寬敞的健身房,迎面的熱氣和汗味撲來,喬治第一眼就看見肖林。
 
肖林黑了很多,汗水使他的肌膚反射出迷人的光澤。嚴酷的訓練,似乎令他肌肉曲線的優美有增無減。
 
健身房裏正在進行體操訓練,這用來訓練拳手的身體柔軟度,使他們身體各關節在比賽時可以伸展到最大範圍。
 
 
 
第二章
 
「你們的身體不屬於你們,屬於我。」羅森高大的身軀在做出各種軟體動作的拳手中穿梭,冷酷地用皮鞭輕擊右手:「我需要你們如何伸展,你們就要做到如何伸展,否則......」
 
他驀然轉身,手中的皮鞭朝一個拳手的背狠狠揮落。
 
酷熱的空氣中傳來一聲從牙關逸出的呻吟。
 
「否則,你們不會死在擂臺上,而是死在我的鞭子下。」老鷹一樣的目光,閃出寒光。
 
喬治站在一旁,無聲地微笑。
 
「羅森果然不愧是魔鬼教練。」
 
「對,就是殘忍了一點,讓拳手死在自己的訓練之下令他對這職業著迷。」
 
喬治緊緊盯著肖林。
 
他正靠在牆上伸展兩腿的韌帶,將右腳緩緩提到肩膀上。垂目凝神的樣子,令人聯想起玄妙的印度瑜珈。
 
羅森巡視到肖林身邊,對這個拳手也青眼有加,特意停下來觀察了一會。
 
「對,就這樣......做得很好......」羅森指點著肖林的動作,觸碰到肩膀時,有意無意地稍微停留片刻,帶上幾分含有色情成分的戲謔。
 
肖林的目光,隨著觸碰立即尖銳起來,烏黑的眼珠轉動,冷冷瞥著羅森。
 
健身房中,汗水的味道似乎瞬間刺鼻。喬治目光一閃的同時,身後的裴德也沉默起來。
 
喬治的嘴角,在看見肖林俐落的拳頭猛然揮出時揚了起來。
 
不錯,好狠的拳風。
 
準確落在羅森的右下顎,羅森技巧地閃避了最重的攻擊落點,還了肖林速猛的一拳。
 
令人側目的骨頭撞擊聲,肖林閃了一下,很快重新站直了身子。
 
沒有繼續纏鬥,只是有節制地一個攻擊回合而已。
 
所有拳手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臉色都微微發白。在訓練營裏,襲擊教練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好吧,小夥子。」羅森沒有搭理下顎上的傷,那一點點破皮,由於有效的閃避,並沒有造成多大損傷。他用警告的眼色環繞一圈,令所有拳手回復練習狀態,視線移動到不作聲的喬治等人時,驚愕地停滯一刻,然後才把注意力轉回肖林處。
 
他環著手道:「你的速度不錯,但是要當一個好的拳手,除了天賦,還需要技巧。而要學習技巧,必須先學會尊重你的教練。很可惜,昨天的小教訓還是沒有使你學乖一點。」
 
「我是拳手,我尊重我的教練。」肖林用一種令人安心的頻率說話。他並不激動,也不害怕,若不是剛剛那一拳,幾乎不能感覺他瞬間發出來的憤怒火焰。
 
他的回答和態度必然會導致懲罰,喬治很有興趣地微微起眼睛,看著名的魔鬼教練羅森如何處置。
 
羅森沒有發怒,他微笑起來。嘴角的弧線配合他教練的身份,在訓練營森嚴的規則下變得詭異而可怕:「我是最好的拳擊教練,知道如何識別最有天分的拳手。你是一棵難得的種子,所有人都可以預見你的成就。但是......」他刻意地停頓片刻,用深褐色的眼睛盯著肖林,「並不是傑出的種子都有機會發芽。」
 
他環視周圍,喝令所有拳手:「孩子們,停下你們的訓練。」
 
早已經心不在焉的拳手們,紛紛停下各種軟體訓練,將視線無言地轉到肖林身上。一切就像某個殘酷遊戲的前奏,眾人臉上的冷漠和閃爍在眼中的興奮使這個遊戲更具有撼動人心的效果。
 
肖林冷靜地站著,他無聲地注視著羅森的一舉一動。
 
「讓我測試一下你的潛力。」羅森大聲道:「只要你離開這個房間,攻擊就會停止。當然,我希望你有能力活著離開這裏。」
 
羅森的聲音還沒有落地,肖林已經開始行動。
 
拳頭,在嗤笑掠過唇角的瞬間出現在羅森面前。
 
肖林的攻擊是沒有預兆的。他站著的時候像一棵直挺的杉樹,動的那化身為一頭長了翅膀的花豹。
 
喬治唇邊逸出讚歎的時候,羅森避過了這個快得詭異的襲擊。以羅森的功力,也只能倚靠多年的格鬥經驗避免嚴重內損,下顎還是挨了一下。
 
第一拳過後,羅森閃到一邊。他是遊戲的仲裁者,而不是執行者。
 
肖林顯然對這個遊戲的內容和規則了若指掌。一擊過後,他的目標不是羅森,而是健身房的大門。
 
向大門沖去的同時,周圍十多名拳手,如同開動了機關一般,展開猛烈的攻擊。
 
不是逃出大門,就是被圍攻至死。
 
肖林親眼看過被圍攻而死的人,在眾人散開後露出來的屍體,完全看不出人形。十數個未來職業拳手的瘋狂攻擊,連顱骨都遭到徹底的破壞。
 
在鐵一樣的拳頭下,骨骼和肌肉,會變成一團濕黏黏的東西,如同被車輪輾過的貓狗。
 
訓練營是不存在友情的地方,肖林根本不指望這些日夜一同接受訓練的夥伴會手下留情。他的拳頭,也出得毫無保留。最狠的攻擊,才能保護生命。
 
不可以死在這樣的地方。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誰的拳手生涯,在自己拳下斷送?
 
眼花繚亂的全戰中,肖林的身影最為注目。
 
「需要阻止嗎?」裴德問。
 
喬治搖頭:「不,再等等。」藍色的眼睛跟隨肖林在人群中快速移動。
 
肖林很聰明,他沒有採用直接路線,而是不斷在房內穿梭移動,以出人意料的轉折方向擺脫纏鬥,迂回靠近大門。
 
「這就是著名的羅森遊戲?」
 
「是的,也是羅森手下拳手死亡率高的原因之一。不過他很少拿有天分的拳手開刀。」
 
「是嗎?」喬治揚眉:「看來肖林真的把他惹火了。你認為肖林可以取得遊戲勝利嗎?」
 
「一定可以。」裴德極有信心地說。
 
「為什麼?」
 
「如果肖林會被打死,羅森必定不會用他當主角玩這個遊戲。這裏參加遊戲的每個拳手潛質都在羅森控制內,他知道肖林可以對付。他是個傑出的教練,雖然殘忍一點,但絕對不會笨得把珍貴的種子踩壞。」裴德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微笑:「而且,我曾經關照過訓練營,對肖林必須特別用心,因為喬治先生隨時可能對他產生興趣。」
 
看來裴德的估計是正確的,肖林已經將三個拳手打得倒在地上無法動彈,而其他的拳手看起來似乎開始畏懼,再不肯拼命圍攻,只在週邊取巧性地揮拳。
 
大門在望。
 
肖林的身形、力與速度、拳的角度和大小,配合得令人讚歎,如同在演奏一曲激情澎湃的交響樂。
 
樂曲已經到了尾聲,一下命中對手腹部的重擊成為最後的高潮,一切在肖林跨過大門的瞬間遏然而止。羅森一直環手站在一旁,唇角在不知不覺中揚了起來。
 
遊戲已經結束,只剩消失了肖林身影的大門,還有東倒西歪的拳手。
 
驟然的全場安靜中,響起悠然掌聲。
 
「精彩。」喬治一邊鼓掌,一邊吐出兩個字。
 
很快,肖林又出現在門口,繞過躺在地上儘量不發出呻吟的同伴,走到羅森面前。拳手訓練的時候都赤裸著上身,肖林身上新出現的紅紫傷痕像一面面勳章,無論他的神態多麼安逸沉穩,都能看出剛剛那一場激鬥實際上給他造成很大損耗。
 
肌膚曲線在汗水浸透下反射耀目的光芒。
 
羅森冷冷盯著肖林,猛然大笑起來:「好小子,確實不錯。」他拍拍肖林的肩膀。
 
肖林的眉,在肩膀遭受拍擊的時候驀然一皺,看來他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遊戲結束,」羅森一笑之後,重新露出嚴肅的臉,大喝道:「肖林一對十三取勝。輸的十三人今天晚飯後都會挨二十鞭子,再出去背著沙包跑五個圈。至於肖林......」羅森摸摸自己掛彩的下顎,木無表情道:「你攻擊教練,今晚不許吃晚飯,挨五十鞭子,戴上重鐐鎖一晚,明天繼續參加訓練。現在暫停休息。」
 
知道要受罰的眾人無精打采地從地上爬起來,肖林沒有看周圍一眼,低著頭走到一旁,拿起水仰頭喝了一口。
 
羅森處理完畢,朝喬治等人走來。
 
「喬治先生,你好。」他自信滿滿的打招呼。
 
「好精彩的訓練。」
 
「謝謝。」
 
羅森轉身,和喬治並肩,驕傲地看著正在休息的拳手。
 
「他們的狀態怎麼樣?」
 
「最棒的,我訓練出來的拳手都是最棒的。」
 
「那肖林呢?」喬治對那奪目的背影揚揚下巴。
 
「肖林?」羅森看看那顆難得的「好種子」。他正用水小心地擦拭上身的傷口,不時扯動英挺的眉,羅森咧嘴笑著說:「肖林是最棒的,我能把他教導成可以打敗里昂的第一拳手。」
 
「可他今晚要受罰。」
 
羅森愣了一下,他對喬治的語氣有點不以為意:「喬治先生,訓練是殘酷的,越有潛力的拳手越要嚴格。當然,如果你反對懲罰肖林的話......」
 
「不,我沒有替肖林求情的意思。」喬治輕鬆地舉高雙手:「按照你的方法訓練他。事實上,我更喜歡看他受多點懲罰。他倔強的樣子真讓人覺得驚心動魄,對麼?」他靠近羅森,在他耳邊輕輕道:「不要對他下手,我討厭假公濟私的人,知道嗎?」
 
「我明白。」羅森臉色不自然地轉變了一下,很快做出回答。
 
喬治冷冷盯著羅森,緩緩點頭:「那就好。」他轉頭招呼裴德:「我們還有計劃對嗎?」
 
「是的,喬治先生,我們還要見一見訓練營其他的教練。」
 
喬治一行人的身影,在羅森的視線下,漸漸消失。
 
 
 
訓練營裏,多的是懲罰拳手的東西,屹立在廣場上那根專門用於銬起拳手的木架,更是早就被汗和血浸得油光滑亮。
 
天色漸晚。
 
受罰的十三個拳手吃完晚飯,挨過二十鞭,在廣場上垂頭喪氣地跑了五個圈,終於可以回去休息。
 
肖林看著他們走進宿舍,那裏簡陋燥熱,而且狹小,充滿刺鼻的味道,是肖林這輩子見過的最髒的宿舍。
 
可現在,他寧願回宿舍,總好過像一頭待宰的豬一樣被人吊在木架上。
 
背上火燒般的疼,他挨了五十鞭,羅森選了隊裏手勁最大的人來施刑。
 
他咬咬唇,試圖安慰咕咕叫的肚子,卻發現這一點用處也沒有。
 
「英雄在受難?」
 
背後傳來聲音,肖林困難地轉頭。
 
是喬治。
 
他看了一眼,把頭轉了回來。
 
喬治心情很好,他剛剛享受完美味的晚餐,洗了個澡,心血來潮想起應該正在受罰的肖林,決定出來吹一下森林中的晚風。
 
「看來羅森的教育並不怎麼成功。」喬治轉到他面前:「你還是一樣不討人喜歡。」
 
肖林不想說話,他體力極需要補充,一晚的懲罰後明天還要參加正常訓練。現在耗費任何力氣都是不明智的。
 
他默默垂眼,希望喬治快點滾開。
 
喬治卻根本沒有離開的打算。
 
目光停留在對方赤裸的胸膛上。
 
「受傷了嗎?」他伸手,觸碰左側一塊瘀青。
 
上身的曲線令人驚歎,起伏有致,一絲多餘的贅肉都沒有。喬治一直深信,男人的曲線和女人的曲線一樣,都可以使人著迷。
 
眼前人就是一個活例。
 
指尖沿著肌肉曲線,開始緩緩滑動,彷佛在驗證觸摸的東西輪廓是否如眼睛所見一般完美。
 
沉浸在細緻的肌膚接觸中,喬治忽略肖林睫毛掩飾下的波動。
 
忍耐,保持體力,不要為這傢伙損耗體力。
 
肖林沒有表情。眼睛,還是默默垂下。高高在上的輕薄下,他站得穩如山嶽,瞬間挑起喬治的征服欲。
 
毫無預兆地,猛然捏住胸前一處小突起,扯動。
 
輕微的金屬撞擊聲,忽然傳來。
 
喬治抬頭。
 
被左右銬起的雙手,已經握出拳。
 
喬治唇角微翹:「忍耐力不錯,平時這麼聽話就好了。」聲音轉為低沉,靠近肖林耳垂,吹氣。「看來還是把手銬起來比較有效。」繼續挑逗已經漸漸挺立起來的突起。
 
看來今天晚上要保持體力是不可能的事情,肖林在心底默默歎氣,終於開口:「喬治先生,打個賭吧。」
 
「嗯?」正打算低頭用舌頭品嘗的喬治愕然。
 
肖林抬頭,讓喬治看清楚他眼裏倔強的光芒:「我們比一場,我贏了,讓我吃晚飯。」
 
喬治犀利的眼光停在他臉上。
 
「我贏了呢?」
 
「我想你應該吃過晚餐了,你想要什麼?」
 
喬治露出邪美的笑:「我本來應該要你,可你本來就是我的。」為了表示所有權,喬治伸手,大方地撫摸他的胯下。
 
不出所料,清脆的金屬聲激烈起來。
 
肖林震動,抬腿就踢,腳上纏繞的鏈子立即被拉得筆直。
 
喬治覺得有趣,大聲笑了起來。
 
「不要激動,我的小純情男。」他說:「只是個警告,不要在我面前裝鎮定,那會挑起我的好奇心。」
 
他解開肖林手腳上的鐐銬:「好吧,我們來比一場。」
 
一被放開,肖林立即精神振奮,猛虎下山般一拳就揮了出去。他已經算好,體力經不起消耗,只有速戰速決才有取勝機會。
 
喬治早有防備,向後一讓,輕易避了過去。
 
他戲謔:「看來火氣不小。」
 
肖林不說話,訓練營裏學到最基本的道理,就是只有拳頭才能說話。
 
一定要贏。
 
餓著肚子參加明天的訓練,狀態不佳的情況下,可能會被其他人揍個半死。
 
他再揮拳,拳風虎虎有聲。
 
喬治再次躲開,他在肖林身邊挪動身形,耗費肖林的體力。
 
黑夜下的訓練營廣場,成為兩人的擂臺。
 
極端不公平的比賽。
 
肖林憤怒、疲憊、饑餓,他大口喘氣,小心地發動攻擊。肖林發現喬治並不如他想像中的沒用,他的閃避腳步快極了。
 
沒有人可以在一天的訓練後餓著肚子打贏一個有豐富格鬥經驗的人,何況肖林遍體鱗傷。
 
瘋狂搶攻後,力氣不濟的一方淪為被攻擊的對象。喬治開始輕鬆地、戲弄似的反擊。
 
很快,肖林右下顎中了一拳。喬治的拳非常重,肖林有瞬間的暈眩。下一刻,胸膛傷處傳來可怕的疼痛。
 
喬治給他傷口狠狠一拳,似乎發出骨頭斷裂的聲音。
 
肖林遭遇最正宗的狂風襲擊,根本沒有足夠時間反應,又一記重拳襲來,他眼前猛然一黑,倒了下去。
 
喬治順勢壓了上來,居高臨下把肖林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輸了。」他俯身,輕輕譏諷。
 
肖林微微睜著眼,傳遞一個不服氣的眼神。
 
喬治笑著,抓著肖林掙扎的手,幾乎把全身的重量轉嫁給下方的肖林,為他身上和背上的傷口施加壓力。
 
立即,男孩英俊的臉扭曲起來。
 
「你輸了。」喬治重複。
 
肖林放棄忍耐原則,狠狠瞪喬治一眼。
 
「是的,我輸了。」他不得不承認。
 
他等著喬治滿意地走開,可喬治低頭,靠近他。
 
男人的唇在他的鼻尖上刷過,傳遞黑色的曖昧。肖林有點緊張,他在訓練營待了三個月,很清楚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事。
 
沒有人能真正占他的便宜,因為他的天分受到賞識,當然,更重要的是他的拳頭夠快。
 
 
 
第三章
 
但今天,拳頭似乎無法保護他,而該死的天分,正是他如今遍體鱗傷地被男人壓在地板上的罪魁媧首。
 
喬治的舌頭滑過他的唇角。
 
肖林討厭被人觸碰。這不是如親人或朋友般的友善觸碰,而是比拳腳相加更惡意的侵佔。他不動聲色,竭盡全力保持安靜,反抗如果只能使對方覺得有趣,不如安靜一點的好。
 
保持體力,也許可以在這傢伙毫無準備的時候,給他胯下一記永久性紀念。
 
這樣想的時候,喬治咬住他的唇,噬咬起來。
 
酥酥麻麻,令肖林想起被老鼠漸漸吞下肚子的蛋糕。
 
呼吸轉為低促的喘息。
 
有人不知情地走到廣場邊,看清楚空地上的主角,立即聰明地離開。
 
吻,不算纏綿,可是緩慢而激烈,從裏到外,舌頭掃遍每一顆牙齒,喬治宣佈自己的擁有權。
 
也不算甜美,更多的是同類的氣味,只是不知道為何在此刻,誘發同為雄性的激素。
 
霸道的吻好一陣才結束,喬治撐起上身,俯視掌握下的可口美食。他摩挲身下的肖林,東方人特有的細膩皮膚,並不是毫無瑕疵,指尖感覺到的微微凹凸,想必是訓練時弄出來的大小傷痕。
 
這個被人一碰就要揮拳頭的拳擊奇才會有什麼反應?喬治饒有興趣等著答案揭曉。
 
第一次被人強吻,肖林無法估計自己目前狀態是否過於糟糕。
 
他並不想讓喬治對他感興趣,並且決定不做出任何讓喬治滿意的舉動。
 
憤怒、羞澀、尖叫都是不需要的。
 
冷靜,冷靜一點。
 
思考一下,肖林睜開眼睛,直視喬治。
 
「嘗起來像蛋糕嗎?」他面無表情地問喬治,思索著這個問題是否令他看起來像個傻瓜。
 
愕然的表情出現在喬治臉上。
 
「哈哈哈......」下一秒,他不能自製地大笑。
 
當喬治的目光再一次凝結在肖林臉上時,肖林終於知道自己做法錯誤。
 
他的反應是所有做法中,最能挑起喬治興趣的一種。
 
這顯而易見。
 
肖林決定乖乖閉嘴,保持沉默才是最正確的,他應該一開始就這麼做。
 
喬治的手又伸了過來,抬起他的下巴,彷佛在審視他英俊的臉蛋因為今天的爭鬥而留下多少瘀青。
 
「去吃晚飯吧。」喬治也給他一個意外:「你贏了,用一個吻嬴了你的晚飯。」
 
肖林驚訝地看著喬治。
 
他鬆開肖林,並且站了起來舒展身體,像休息完畢要開始行動的獅子。
 
「晚飯?」
 
「對,去吃晚飯。」他低頭,看著猶躺在地上的肖林:「告訴羅森,你不參加明天的訓練。明天一早去看醫生,檢查身上各處的傷,然後來見我。」
 
這一晚,肖林贏了他和喬治間的第一場比賽。
 
一頓晚飯。
 
 
 
肖林第二天去見喬治時,他正在檢查其餘幾個被推薦上來的拳手。
 
這些小夥子和肖林一樣經歷了嚴格的訓練,都是頂尖的人才。只要過了喬治的面試關,就可以離開這個到處都是蚊子的訓練營,到花花世界裏參加比賽,迎接掌聲鮮花或者死亡。
 
「腿功不行。」兩個在面前搏鬥的拳手分出勝負退到一邊後,喬治放下手裏的咖啡杯,指著右邊的拳手,給了一句評價。
 
裴德站在喬治身後,他看了那個拳手片刻,低頭湊近喬治耳邊:「腿好象有傷。」
 
「嗯?」喬治招手:「你過來,把腿給我瞧瞧。」
 
拳手有點猶豫,愣了一下,走了過來。
 
喬治看了一眼,點頭說:「不錯,他的腿傷了。」
 
拳手的臉上出現驚恐。果然,喬治懶洋洋地說:「這種傷是無法養好的,我不能讓你參加比賽。」
 
「可是喬治先生,我的拳非常快,真的!」拳手慌張地肯定把黝黑的雙拳遞到喬治眼下:「我可以打拳,求求你,喬治先生。」
 
「拳快有什麼用?最微小的瑕疵也會帶來失敗,你不但會死在擂臺上,還會拖累我輸錢。」喬治嘴角掛著淡漠地微笑。
 
「我會贏的,我會為您贏很多的錢。」拳手額頭冒出大量冷汗。被當成廢人的過氣拳手,在訓練營中的生活是人們所不敢想像的。「我的腿雖然有點傷,但是我打贏了所有的隊友。我甚至可以打贏最棒的肖林。」他忽然看見了什麼,指著前面。
 
「肖林?」喬治偏頭,看見肖林站在門外。
 
肖林穿著拳手日常穿的短衣,露出結實的小臂。喬治曖昧地打量他片刻:「看過醫生了?」
 
「嗯。」肖林警戒地看著喬治,迅速點一點頭。彷佛多講一個字或者露出任何表情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喬治嘴角的弧度不由加大。人還站在門外,已經進入備戰狀態。難道昨天是他的初吻?至少是第一次被男人吻。
 
「進來。」喬治對肖林勾勾指頭,刻意使用叫喚寵物的輕佻語調。
 
那,他看見肖林眼中被侮辱的怒火跳躍。
 
肖林朝前仔細地走了五步,恰好來到房間中央,與喬治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喬治先生......」完全被喬治扔到腦後的拳手發出哀求似的聲音:「我真的可以......」
 
喬治看了他一眼,視線又定在肖林身上:「好吧,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可以打贏肖林,我就讓你離開訓練營到美國參加拳賽。打輸的話,就留在訓練營當拳手們訓練的靶子吧。」他露出有趣的表情,看著肖林。
 
這等於下令立即開始一場小型拳擊,對手是有腿傷的拳手和肖林。
 
頓時,拳手看向肖林的目光充滿殺氣。
 
肖林無法反對老闆的指示,他瞥了喬治一眼,轉身對著對手。拳擊即將開始,拳手像準備狩獵的獵豹一樣,在肖林身旁緩緩移動。他邁出第一步的時,肖林的目光立即移到他的腿上,淡淡掃了一下。
 
喬治和裴德都有點驚訝,沒有想到肖林的眼力如此厲害。他有一眼就找出對手致命處的天賦。
 
肖林的眼中,露出詫異,隨之閃過一絲憐憫。他也很清楚被當成廢人的拳手的下場。
 
氣氛漸漸凝重。
 
「等一下。」喬治卻忽然喊停。他站起來,踱到挺直得像標槍一樣的肖林身邊,壓低聲音:「我忽然想起沒有說如果你輸了要受什麼懲罰。」
 
看著喬治詭異的笑容,肖林頓時閃過不祥的預感。
 
似乎為了享受肖林的反應,喬治故意拖長語調:「我罰你自動自覺躺在這房間的地板上。然後......不,沒有然後。下面的事情由我負責,你只要乖乖不動就行。」
 
肖林的身體,猛然顫抖一下,他抬頭盯了喬治一眼,接著把視線移向對面的拳手,沉聲說:「我不會輸的。」
 
「那麼,開始吧。」喬治用銀勺在咖啡杯上輕輕一敲。
 
攻擊瞬間展開。
 
這是肖林遇上的最拼命的對手,而肖林也知道他為什麼會視死如歸的拼命。失敗對於他來說,將是一生的廢棄。
 
肖林低頭避過第一拳,二話不說抬腿橫掃,對手有傷在腿,絕對無法避開這一掃。拼著挨一記重拳,卻可以在第一時間將對手打倒在地上,不愧是經過羅森的精心教導。
 
眼看就要掃到對方的傷處,肖林如旋風般的動作卻忽然停滯了一下。電光火石中,肖林譏諷的目光與喬治微微一碰,方向一轉,將勁道收了回來。
 
喬治在一旁歎氣:「肖林要輸了。」他的臉色,卻看不出一點遺憾,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得意。
 
裴德站在身後點頭:「對。」
 
肖林留情,他的對手卻更加兇狠起來。
 
虎虎拳風從頭臉側處刮過,從不同方向襲擊過來的拳頭流露出勢要將肖林打倒的氣勢。肖林後退、後退、再後退,不斷側身勉強避讓過於淩厲的拳勢。
 
身體砰的靠在牆上,又靈活地閃身,從角落裏往中央急移。
 
原本精彩的較量變成單方的攻擊,只守不攻使對方更加肆無忌憚、放開手腳施以重擊,肖林在閃避中,已經連續挨了四五拳。
 
最後一拳正中肖林側臉,鮮血從嘴角流了下來。
 
喬治皺眉:「住手。」他吩咐裴德:「帶他去準備一下,明天讓他跟我們回美國參加比賽。」
 
「是,喬治先生。」裴德早料到結果,很快將狂喜的拳手帶走。
 
只剩下發呆的肖林。
 
他站在房間中央,低頭瞪著腳下的地板,伸手擦拭嘴角的血。這一拳挨得不輕,血擦去,又從嘴角冒了出來。
 
房中沉默得幾乎令人窒息。喬治玩味地盯著肖林非常不自然地站在面前,不斷做著可以讓自己安心的動作。
 
肖林尷尬的一刻對喬治而言就像美餐前的甜點。享用夠了,喬治才微笑著開口:「躺下吧。」
 
三個淡淡的字像來自地獄的魔咒。
 
肖林站了很久,臉部抽搐很久,終於僵硬的躺下。
 
喬治走到地面前,蹲下來細看掌握中的獵物。
 
「我以為你不會輸。」
 
肖林移動眼珠,掃了喬治一眼:「我不會輸,只是不應該嬴。」
 
喬治不贊同的搖頭:「心軟是拳手的致命點,比不能痊癒的傷更可怕。」
 
「失去人性是人最大的悲哀。」肖林彷佛過度緊張,壓抑不住地露出挑釁神態:「我可沒有打算一輩子幫你打拳,總有一天,我會重新當一個自由的、遠離血腥的人。」
 
「輝煌的言語。從另一方面看,」喬治從領口處探入,往下移動,微微拉扯胸膛上其中一個小巧的突起,用調侃的語調說:「我認為你比較喜歡被我這樣,所以故意打輸。」
 
「混蛋。」肖林小聲地罵了一句。但他的臉變得很紅,這樣的叱駡只讓喬治覺得更加過癮。
 
喬治放開已經被揉得挺立的突起,俯身微笑著:「再嘗嘗美味的蛋糕。」
 
肖林看著緩緩逼進的唇,閉上眼睛。
 
再碰我的唇一下,我就踢斷你的命根。心裏這麼想著,肖林悄悄挪動自己的腿。
 
「敢踢我的話,你妹妹就會被送到訓練營供拳手們娛樂。」喬治有預感能力似的發出威脅。身下的肖林立即猛然震動一下。狡黠的笑容掛在喬治嘴角:「你簽過合約聽從吩咐的,毀約的話......我做點小報復應該無可厚非吧?」
 
「混......嗯......」
 
想罵人的時候,乳頭忽然又被修長的指頭擰住。肖林緊張地把濃眉皺成一團,忍著將喬治一腳踢飛的衝動,咬牙承受喬治的騷擾。
 
「真美。」喬治低頭啃上美味的「蛋糕」,肖林柔軟的唇和他身上結實堅硬的肌肉完全不成正比。淡淡的男人氣息從肖林口中不甘不願地傳遞過來。
 
喬治從不曾和自己帳下的拳手有過這種接觸,在他眼裏,靠美色求生的人和靠拳頭求生的人截然不同。可此刻被壓制著的肖林,卻奇妙地將兩者結合起來。
 
肖林顯然非常緊張,他對喬治接下來將有的舉動並不是不清楚。在訓練營裏,隊員彼此間許多事情都無從掩飾,有時候甚至在隔壁床上就能不經你同意地上演一場叫人臉紅耳赤的春宮,而且常用拳頭決定誰上誰下。
 
身下的身體緊繃,肌肉硬得像石頭一樣,喬治輕笑:「我感覺正在壓著一隻隨時會跳起來咬人的豹子。」
 
「放心,如果我要攻擊你,只會用拳頭,不會用牙。」肖林試圖用平靜的語氣緩和自己的緊張。
 
「通常對付豹子我也會用拳頭。」喬治稍微放鬆對肖林的壓制,他篤定肖林不會反抗,然後曖昧地說:「不過你是頭美麗的金錢豹,讓我不由想用另一種方法征服。」
 
「例如?」心知肚明答案是什麼,肖林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例如......」喬治回答:「用你想的那種方法。」
 
早知道答案如此,肖林還是猛掙了一下。
 
喬治嘴角掛起弧線:「你不喜歡?」他用手指在肖林突起的小臂肌肉上做著彈奏的動作,觀察肖林的臉色。
 
肖林苦笑:「我應該喜歡?」
 
「你不反抗?」
 
「我可以反抗?」
 
喬治有點失望:「那你打算什麼也不做?多可惜,我還想給你一個頑抗的機會呢。雖然你不會成功。」
 
他再度壓了下去,把體重完全加在肖林身上。
 
壓力使肖林的呼吸沉重。
 
當喬治的手摸索到大腿中央,隔著薄薄的練習服握住肖林的脆弱時,肖林的呼吸更加急促起來。
 
身下年輕而英俊的臉難堪地扭到一邊,喬治戲謔地拎著他的下巴讓他重新面對自己。
 
「放鬆一點。」
 
「放鬆一點?這有好處嗎?」漂亮的瞳裏帶著幾乎被緊張擊潰的迷茫。
 
喬治覺得自己的心也怦怦跳了起來。
 
「肖林,」喬治摩挲肖林下體,換上誘惑的語氣:「妹妹這麼重要嗎?為何不冒一次險,跳起來把我打倒,要脅我不許碰她?」
 
「你教唆我反抗?」兩人靠得太近,肖林張口說話的時候,唇總輕輕碰到喬治的臉。
 
喬治伏身吻他,這一次用了溫柔,像對待女人的溫柔:「對,我教唆你。」
 
「在完全沒有勝算、什麼都被你控制的情況下反抗?」肖林忽然嗤笑:「我不會拿自己的妹妹冒險。」
 
肖林的話似乎觸怒了喬治。
 
喬治驟然從地板上坐直,居高臨下看著肖林。過了一會,他的語氣變冷:「我原來有點可惜你的天賦。不過現在看來,你根本沒有資格當一個拳手。拳手是冷酷無情的。那麼......你唯一的用途就是取悅我。」
 
「喬治先生,你錯了。」肖林終於豁出去了,他仰躺在地板上看著喬治:「我是一個負責的哥哥,也會是一個出色的拳手。」
 
喬治冷漠地盯著肖林:「證明一下。」
 
肖林愣了一會,很快,他後腰一挺,從地板上坐了起來。
 
「今天放我一馬,我會令你得到更多樂趣。」肖林單膝跪下,與喬治平視。
 
他緩緩傾前,在喬治幾乎要閃開的時候,猛然摟住喬治的脖子親吻起來。
 
熾熱的吻,瞬間把喬治對他清純害羞的印象完全打破。
 
「我會依照合約為你打二十五場拳賽。」擁抱在一起的兩人分開後,肖林眼裏透出拋開一切的堅毅:「如果我輸了其中一場,任你處置。包括......」他垂眼瞄瞄自己差點被喬治扯下的褲帶,「......你今天想對我做的事。」
 
喬治用高深莫測的眼神打量肖林。
 
「你認為我會答應?」
 
「會。」
 
「理由?」
 
肖林忽然對他展出一個俊美絕頂的微笑:「因為這麼難得的蛋糕,不應該像豬八戒吃人果一樣隨便吃下肚子。」
 
保持刁難的姿態數秒後,喬治眼裏流露出欣賞和更高昂的興趣:「我接受你的提議。」
 
肖林繃緊的神經鬆弛下來,他深呼吸一口氣,補充道:「如果我連嬴二十五場,那我們之間的合約就結束了。」
 
「你認為你能嬴二十五場?」
 
「希望可以。」
 
喬治頷首:「我也希望。好了,回去繼續今天的訓練。」
 
聽見這句話,才肯定危機已經真正解除。肖林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可他忍住了,再打量喬治一眼,才默默朝門口走去。
 
一離開喬治的視線,肖林立即朝訓練營狂奔。
 
喬治在窗內看著肖林充滿生氣的背影,黑得發亮的短髮在陽光下隨著奔跑的動作飛揚。
 
「喬治先生,」裴德已經回到房中:「您放過他?」
 
「他任何時候都在我手裏。」喬治看著肖林的身影消失在訓練營的平房門內,轉身對裴德微笑:「我和他立了一個約定。」他把和肖林的談話告訴裴德。
 
裴德讚賞地說:「肖林很有鬥志。」
 
「你認為他可以連嬴二十五場?」
 
「那要看喬治先生的意思了。」裴德謙遜地微笑:「肖林每場比賽的對手,都是由喬治先生您安排的啊。」
 
「明天走的時候把肖林帶上,我要親自訓練他。」喬治下達命令,轉頭欣賞窗外漫山綠樹,臉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肖林,是讓你第一場就輸,還是最後一場輸?我想保留這種新鮮感,卻發現自己已經開始迫不及待。
 
 
 
第四章
 
來給肖林傳消息的是裴德。
 
「你明天跟隨喬治先生離開。喬治先生將親自訓練你。」
 
「明天?親自?」
 
「有問題?」
 
肖林搖頭:「沒有。」越早離開泰國的訓練營,就能越早結束被喬治控制的日子。
 
「肖林,你是很有天賦的拳手。」
 
「然後?」
 
裴德沉吟,他向來不喜歡多話:「勸告你一句,不要反抗。」
 
確實是金玉良言。肖林把這話放在心裏咀嚼一番,眼睛炯炯有神。
 
他點頭:「明白了。」
 
接到要跟隨喬治離開的消息時,肖林還沒有擬定將來的策略。
 
硬碰是最沒有前途的方法,而喬治目前不明朗的態度,如果妥善加以利用的話,也許還有一點生機。
 
「連嬴二十五場,若第一場的對手就是泰國的里昂,那後果可就嚴重了。」肖林皺著眉收拾衣物,小聲地自言自語:「被男人壓在上面,滋味一定不好受。」
 
從泰國潮濕的機場出發,直飛陽光燦爛的紐西蘭,在那裏有喬治私人擁有的牧場,也是喬治私人的練拳之地。
 
透過機窗,肖林默默思考。
 
目標:熬過二十五場拳賽,在保證媽媽和妹妹的安全下,保證自己的安全。
 
難度:第一,要連嬴二十五場拳賽幾乎是不可能的,尤其在一切歸喬治掌控的情況下。第二,即使嬴了二十五場拳賽,喬治真的肯放過自己?男人下半身的衝動實在不好控制。何況喬治還有黑社會背景。
 
可供選擇的道路:第一,逃跑。立即否決,這會危害媽媽和妹妹。第二......
 
「在想什麼?」頭頂上忽然傳來的聲音打斷思考。
 
肖林抬頭,看見喬治。
 
「只是在觀賞風景。」
 
喬治選擇肖林身旁的位置坐下,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窗外毫無風景可言的密集雲層:「風景?喝點東西?」他取過杯子,遞給肖林。
 
肖林瞅瞅喬治遞來的杯子,忽然憶起這只手在身上遊移時帶來的觸感,立即搖頭:「謝謝,我不想喝。」
 
「不要緊。」喬治今天難得地好相處,聞言把杯子副個優美的弧度,送到自己嘴邊:「這可是我的珍藏,不喝是你不識貨。」
 
一口將半杯紅酒灌進嘴裏,下一秒反身,向旁邊的肖林壓了下去。
 
襲擊的風迎面而來,肖林微微一動,拳頭幾乎揮出。但不能反抗的警覺電光火石般在腦中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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