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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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大牌男僕(高家風雲6)

 
 
 
第一章
 
若說這個世間最熱鬧的地方,當然除了江南的蘇杭之外,那就是天子腳底下的京城了。
 
京城的繁華熱鬧不是別的地方所能比擬的,就連王公貴胄也多得不像話,可能在街上不小心撞到的人,就是某某大官的兒子。
 
京城裡不只人文薈萃,就連商業發達的程度在全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再加上多的是外地人到京城來開眼界,所以這裡的商業買賣更是興盛,平常的一間小店舖就價值不菲,若是有人能擁有一整條街的店舖,其身價更是非同小可。
 
在京城裡有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此人姓陳。他的姓很普通,名字也很普通,叫生財,但在京城裡一提到陳生財,卻是家喻戶曉。
 
為什麼?因為京城熱鬧地方的鋪子起碼有一半是他的,可說是個有錢的富翁;他為人樂善好施,每年接濟貧窮的名單上第一個一定就是他的名字,所以他是個既有錢,又極得人緣的人。
 
陳生財的長相比普通差了一點,他有一張很大的大圓臉,只能用平凡無奇四字形容;人又長得粗粗壯壯,若不是臉上常帶著笑容,他看起來實在是其貌不揚,相信以他的長相走在路上必定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但是與他熟識的人,一定也知曉陳生財這個好人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但是他娶的娘子可以說是天仙般的絕色麗人,第一次看見她容貌的人多會被她迷得呆在原地,動也不能動。
 
陳生財雖家財萬貫,人卻長得不怎麼樣,怎能娶到這樣的天仙美女?這個如此美艷的女人肯屈身下嫁,若不是貪圖富貴,那必定是想要謀財害命,佔奪陳家的家財。
 
所以當陳生財娶這個女人的時候,別說是他家裡的親戚反對,就連市井裡也謠言滿天。但是陳生財對這個女人一見鍾情,怎麼樣都不肯娶別人,若是教他娶別的女人,一向好脾氣的陳生財就會發起脾氣。
 
這個美艷的姑娘有個奇怪的姓,她姓談,名字叫談韻月,她是陳生財在河邊偶遇的姑娘。那時陳生財第一次看到這個姑娘,便一見傾心,對這個姑娘再三的求親,這個姑娘對他從未有過好的臉色,甚至還要他走遠些,別礙著她的眼。
 
陳生財不肯放棄,最後這個美艷的姑娘不堪他的糾纏才下嫁給他,但對他依然是冷冰冰的;不過陳生財卻對她疼愛有加,別說是世上的金銀財寶,就連天上的月亮也肯為她摘下來。終於在他們長久的相處,談韻月總算對陳生財有些感情。
 
談韻月沒有父母,只有一個弟弟談天衍。
 
這個弟弟才出現在京城沒多久,就成為京城的話題,因為談韻月若是稱得上美艷無雙,那她的弟弟談天衍長得就是風流倜儻,鮮少有人可以比擬,他的風度俊雅不群,尤其是那一張嘴極會哄人,女人沒有騙不到手的,別說那些淫娃蕩婦容易被他勾上手,就連那些貞節烈婦看到他挑逗的笑容也會忍不住的心湖蕩漾。
 
但是這些非江湖中的平常百姓卻很少人知道,談天衍是武林中排得進前十名的高手;若是稍懂武學的人,一定聽過談天衍的大名。
 
「姐夫,你認為這個地方怎麼樣?前有山、後有水,我請人家來看,也覺得這裡的風水十分不錯,我想將我爹娘的屍骨遷來這裡。」
 
說話的人長眉俊目、印堂寬廣,英俊非凡的臉上有著正經的表情,這個人就是京城有名花心大少談天衍,傳言只要被他看一眼的姑娘,起碼有半天都喘不過氣來。
 
陳生財看著這塊荒地,這塊荒地位在山水之間,風景秀麗的確是個不錯的靈秀之地,適合將祖先葬在這裡。
 
他點了頭。「你姐姐若是點頭同意,那我也沒有什麼意見。」
 
談天衍道:「姐姐在廟裡為我爹娘祈福消災,起碼要十五天後才能回來,這樣跟我們算的吉日不合,可能會晚了一些;姐姐說過若是姐夫中意了,她也沒有什麼意見,姐夫,只要你同意就可以了。」
 
「好,那就葬在這裡。」
 
談天衍得到答案後,臉上露出笑容,「那我們回去吧,姐夫。」
 
陳生財點了點頭,他才剛轉過身,忽然低叫一聲,彎下腰來按住自己的腳。
 
談天衍見他忽然低頭,嚇了一跳。「怎麼了?姐夫。」
 
只見陳生財的褲腳有一隻紫色的小蠍子,渾身長滿粗毛,疾速的跑走了,而陳生財更是嚇得臉色發白。
 
談天衍也養過毒物,但是沒看過這種紫色的蠍子,一看就知道它含有劇毒。他立刻封住陳生財腳邊的穴道,但是陳生財已經不支的昏倒在地。
 
談天衍渾身冒著冷汗,連他自己的生命遇到危險,他都沒有這麼震驚過。
 
第一,他沒見過這種毒物,只不過被咬了一下,瞬間就讓一個大男人倒了下來。第二,他很尊敬這個姐夫,不希望他這麼尊敬喜歡的姐夫死於非命。
 
「姐夫?」談天衍連喊話聲都在顫抖,因為陳生財已經閉上眼睛,臉色變得蒼白,那是死人、或是即將要死的人才會有的臉色。談天衍手邊沒帶任何的藥物,他得回陳家去拿,可是他又不能搬動陳生財,以免毒液竄得更快。所以他當機立斷,封住了陳生財的大穴,毫不遲疑的奔回陳家。
 
吹著口哨,一個奇裝異服的少年推著車,對著陳家大宅評論了起來:「你家還滿大的耶!」
 
陳生財被放在一輛快報廢的推車上,就這樣遊街似的回到家。
 
一到門口,陳家的僕人看到老爺灰頭土臉的樣子,驚訝道:「老……老爺……你怎麼……」
 
「喂,說什麼廢話,沒見到你家老爺連站也不能站嗎?快扶他下來,讓他進房裡好好的睡一覺,保證明天什麼事也沒有。」
 
這個少年講話有點頤指氣使的囂張,但是因為他那調侃似的口氣,反而讓人覺得他挺可愛的,不會讓人有被污辱的感覺。
 
僕人本來沒注意到他,他這麼一講話,僕人才正眼看他。
 
才看一眼,僕人就目瞪口呆的立在原地。
 
因為這個少年長得非常的俊美可愛,他一頭的髮絲留長到腳,兩個大眼睛靈活有神,配上嘴角那可愛的笑容,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而且嘴邊那個甜甜的酒窩,簡直是迷死人不償命,只要長眼睛的人,不被他給迷倒的恐怕很少。
 
他見僕人看他看得忘了眨眼,笑道:「喂,我知道我長得很好看,但是你再看下去,眼睛就要掉下來了。」收起笑容,他輕斥道:「還不趕快把你家老爺扶進去,你家老爺全身沒力氣,再看下去,你家老爺就要在這裡受涼了。」
 
「是……好……」
 
少年雖然俊美可愛,但是訓話時的表情又頗具威嚴。僕人被他的氣勢震驚,竟然遵照他的話,趕緊扶起陳生財,沒想過這個少年又不是陳家的什麼人,自己根本不必聽他的話辦事。
 
才將陳生財扶進入大廳,談天衍就從內室急忙的走出來。他一看到陳生財,吃驚地道:「姐夫?我正好拿了藥要回去找你,你怎麼……」
 
陳生財有氣無力的道:「我被這個小哥救了,他送我回來——」
 
說到這裡,陳生財就沒了聲音,談天衍急忙扶住他,在他嘴裡餵了一顆補精提神的藥丸,又拿水讓陳生財喝了下去。
 
陳生財咕嚕的吞下水後,人才逐漸有了些精神。
 
「姐夫,你好些了嗎?」
 
「是這個小哥救了我……」陳生財點頭,指著一進廳來,不必主人請,就自動自發的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不過講自動自發是委婉的說法,實際上,這個少年實在是囂張過頭的自行坐下,根本沒把主人看在眼裡。
 
「是嗎?那得好好謝謝人家了。」
 
談天衍抬頭看著少年,一看不由得一愣,因為少年一手支頰,也正在看他。看到談天衍在看自己,他竟然俏皮無比的對談天衍眨眨他黑白分明的眼睛。
 
這個眨眼的動作實在是可愛透頂,而且靈氣逼人,談天衍脫口而出:「好俊的孩子。」
 
談天衍脫口而出的話,讓少年很樂。少年竟然站了起來,跑到前頭去,站在談天衍面前道:「多謝稱讚,我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他拍拍談天衍的肩膀,安慰談天衍道:「不過你也別自卑自己長得不如我,你也算長得不錯了,只差我一點點而已。」
 
談天衍被少年這個天真又幼稚的動作跟話語逗得笑了出來,他竟然也不生氣少年貶低他,反而還正經的笑著回答:「我也多謝你的稱讚。小哥,請問你從哪裡來?」
 
「我從苗疆來。我姓高,叫高逸靈,我爹娘已經死了很久了,我想來京城找份差事。」
 
陳生財感激他救了自己的性命,立即開口道:「小哥,你出門在外,有沒有什麼願望要達成的,我可以幫你達成。」
 
高逸靈甜甜笑道:「真的什麼願望都可以嗎?你不會反悔嗎?」
 
「當然不會,在我能做到的範圍之內都可以。」
 
高逸靈比著談天衍,開出條件道:「好,那我要做這個人的貼身僕人。」
 
不要說陳生財震驚,就連被指名的談天衍都莫名其妙。
 
高逸靈笑得更可愛的指著談天衍。「談天衍,你是京城第一美男子,我對這個名聲感到很不爽快。我高逸靈覺得世間就我最好看,沒有人比我好看,所以我決定要向你挑戰;我們賭四個月,看誰勾引到的姑娘最多,誰就勝了,但是你有錢,我沒錢,為了防止你用錢作弊,所以我得天天跟你在一起,以防你使出下三濫的招數。」
 
高逸靈的挑戰書簡直下得莫名其妙,畢竟他跟談天衍根本就是兩種不同類型的男子。
 
談天衍成熟有吸引力,女人看到他定會滿臉通紅、心兒狂跳,他根本就不必用銀子也能讓女人心甘情願的投懷送抱。
 
而高逸靈長得靈秀可愛,女人看到他,只怕會產生母性的溫柔,想好好的照顧他,他要跟談天衍爭女人,簡直是世間最可笑的事。
 
陳生財顯然不知該如何處理這個天底下最荒謬的狀況,談天衍卻開懷的哈哈大笑。
 
他將高逸靈從頭到腳細細打量,連腳底都沒放過,又像摸小孩子一樣的摸摸高逸靈的頭,將頭靠近高逸靈那可愛無比的臉,講出一般人聽到一定會害羞臉紅的話:「小鬼,你確定你那裡的毛長齊了嗎?」
 
想不到高逸靈不但沒臉紅,也沒害羞,反而對談天衍頑皮的呶呶嘴,笑起來唇邊的酒窩就像花朵盛開一樣的美麗。「你想親自檢查看看嗎?我怕你會自卑到想鑽進地底躲起來。」
 
談天衍一愣,也沒想過這個孩子會有這種可愛的反應,他朗笑了起來。「不錯,你夠機智。」
 
高逸靈笑得很自得。「我還有很多好處你不知道呢?」
 
他這麼機智又這麼伶俐,讓只對女人有興致的談天衍對他產生了點興趣。他問道:「你挺聰明的,你除了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我的什麼事?」
 
「我知道你要成親了。聽說你要娶的人是京城第一美女,是什麼尚書的女兒;她高雅大方,全京城裡的人都說你們是郎才女貌,簡直是天上一對、地上一雙。」
 
「你查得滿清楚的嘛!」說到他即將迎娶進門的新娘,談天衍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高逸靈見他露出笑容,表情霎時黯淡下來,露出我還知道更多的嘴臉,不過他這段話說得就不怎麼討好:「我還知道你有一個姐姐,你姐姐的脾氣很壞,動不動就生氣,不過她長得漂亮至極。她會嫁給你姐夫的原因是因為她恨極了一個蘇州的商人,也就是現在的武林盟主……」
 
高逸靈才說到這裡,談天衍就用力的扯住高逸靈的手,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和藹變成了嚴厲。「好了,我聽夠了!我借住在姐夫這裡,哪裡用得著僕役,我又不是那些有名的富家大少。姐夫這裡若是有缺人,你當然就可以留下來,若是沒缺人,我也留不了你。」
 
「你凶什麼凶?我又沒說錯,你姐姐她啊,不是我在說,她脾氣真壞。蘇州的那個人喜不喜歡她,是人家的事,她心裡只想著要報復人家,連現在肚子大了起來,有了自己相公的孩子,還在想著報復人家,也不看看自己的相公多疼自己,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住口。」談天衍非常尊重自己的姐夫,姐姐雖然不愛姐夫,但是他也不希望姐夫聽到這種話心裡難過。他怒斥道:「我不曉得你從哪裡聽來這些鬼話,若是讓我知道你私下傳播這些謠言,破壞了我姐姐跟姐夫的感情,我就抽你的筋、剝你的皮。」
 
高逸靈哼了一聲,「你不收我當僕人,我就到外面街上見人就說,我要說得大家都知道;你要是收我當僕人,好好的疼我,那我就閉緊嘴巴,一個字也不說。」
 
談天衍不怒反笑,但是他的臉色是鐵青的。「你好大的膽子,敢威脅我?」
 
「威脅你又怎麼樣?王法有哪一條說不能威脅談天衍的?若是有的話,我就是犯法,要不然憑什麼我不能威脅你?」
 
他這段歪論也算精采,而且他的話聽起來振振有辭,那一副我又沒錯的表情更是教人想揍他一拳。
 
陳生財剛才中了劇毒,身體還非常虛弱,所以他們講的話十句裡有八句他都沒聽進耳裡。他虛弱的道:「如果你要來我陳家當僕人,那就叫總管安排……」
 
看陳生財這麼累,臉色又這麼差,談天衍不再跟高逸靈廢話。
 
他扶住陳生財擔心地道:「姐夫,我先扶你進去休息。」然後惡狠狠的看了高逸靈一眼,示意他最好不要亂說話。「等會兒叫總管安排你的工作。」
 
「討厭,討厭死了,怎麼會這樣?照理說,談天衍應該一看到我這個天下無敵霹靂俊美的男孩,就該對我一見鍾情;我這麼可愛,又這麼甜美,他一看到我怎麼可能沒迷上我?他是怎麼一回事?」
 
他越罵越氣,罵得更大聲:「哼,連我這麼好看的人也不懂得欣賞,混蛋,那個尚書女兒有什麼好的,一看就知道是假惺惺型的,提到她有什麼好開心的,還敢當著我的面笑得那麼開心,好像那女人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討厭,都是談天衍害的,他要是不要露出那麼開心的笑,我也不會氣得把本性都露出來,我一定會一直對他甜甜的笑,讓他覺得我很可愛、很聰明,然後慢慢的把他的魂給勾來,讓他的眼睛離不開我。「
 
說到最後,高逸靈的聲音低了下去:「都過三天了,談天衍也不會想要找我。我這個苗疆一流的蠱毒降頭師,竟然像路邊的小癟三一樣在這裡擦桌子,我的手若是做這些粗活變粗了,談天衍要拿什麼來賠?談天衍,你這個白癡!」
 
罵一罵根本就無濟無事,高逸靈苦著一張臉,他來陳家被分配到擦拭屋的工作,別說是當談天衍的僕人,在這裡三日,連談天衍也沒見到。
 
這時後面有人拍拍他,並喝道:「你這個小子,誰准你來做我的工作?還讓總管調我去擔糞。你好大的膽子,你給我去擔糞……」高逸靈將臉轉了過來,他的心情正不好,所以臉色難看至極,但仍不減其可愛。
 
對方長得像熊一樣,看到高逸靈轉過頭來,驚艷無比的流下口水。
 
高逸靈看也沒看他,嫌惡地道:「拜託,口水擦一擦好嗎?難看死了,你八百年沒看過美男子嗎?小心看得眼珠子掉下來。」
 
 
 
第二章
 
高逸靈說話這麼不客氣,對方縱然再驚艷,也不滿的道:「你好大的膽子,來這裡混,還敢對我吼叫,不怕我剝了你的皮?」
 
高逸靈心情不好,誰惹他誰就倒霉,他口氣極差的回話:「你想剝我的皮?別笑死人了,我沒剝你的皮,你就要謝天謝地了。」
 
對方看他瘦瘦弱弱,像一推就會倒,全身上下沒長肌肉,頭髮跟女人一樣又黑又漂亮,就連女人也沒他這麼靈秀,便對他邪笑道:「你這副細皮嫩肉的樣子,怎麼沒到窯子裡去賣身,到時大爺我一定會去捧你的場的。」
 
這麼污辱人的話,很少人能夠不在乎,更何況是高逸靈。他神情一變,雖仍笑著,不過此時的笑容十分可怕。「你知不知道對我說這種話的人,大部分以後連話都說不出來?」
 
對方被他的氣勢震懾,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但是再看看高逸靈那副瘦弱到一碰便可能倒下的身體,哪有可能對抗得了虎背熊腰的自己;他猜測高逸靈只是在自壯聲勢,於是他哈哈邪笑,不但不怕,而且還伸手摸了高逸靈又軟又嫩的臉一把。「小鬼,你的臉又軟又白,比女人還滑嫩,你就躺在地上,我將就一下,包你爽到欲仙欲死。」
 
高逸靈被摸了臉,還被說了這種下三濫的話,他眼裡露出厲光。但是他卻沒有生氣,還回他一個妖媚的笑,這個笑容讓人酥到了心底。
 
他嗲聲的道:「就算我躺了下來,你也不一定能動得了我一分一毫,你要是敢的話就來啊。」
 
本來那個人就是垂涎高逸靈超凡脫俗的美色,高逸靈剛才惡劣的壞臉色,讓他對高逸靈起了色心;現在高逸靈這麼千嬌百媚的樣子,他更是色膽包天,竟然真的拉著高逸靈就要霸王硬上弓。
 
他二話不說地強行把高逸靈壓倒在地,急色的呼呼喘著氣,摸索著高逸靈的腰帶。
 
高逸靈抓住他的手,聲音更嗲:「你別這麼性急,我喜歡慢慢來,猴急的人最討厭了。」
 
他講話時嘴裡噴出清香的氣息,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卻讓聞到的人渾身酥麻;他又這麼柔媚,使得那人心臟亂跳,簡直要整個跳出來。高逸靈按住他的胸口,媚聲道:「你的心跳得快不快?」
 
「快極了,乖乖、甜心,趕快讓我親一個。」那人亂叫著,就要對著高逸靈的嘴巴親下去。
 
高逸靈笑著躲開,卻朝他的胸口用力按了一下。「愛我沒愛到心兒跳出來的人,我是不會讓他親的,你的心跳出來了沒?」
 
那人以為他在說情人間的甜話,更受不了這麼妖艷的高逸靈,抱住他的頭欲強吻。才剛距離高逸靈的嘴唇一寸,他忽然張大嘴巴,抱住自己的胸口,喘不過氣的死命呼吸著,眼睛幾乎翻白。
 
高逸靈甜笑道:「怎麼?我漂亮得讓你的心快跳出來了是不是?不過好像還跳得不夠快,我再讓它跳快一點。」
 
高逸靈再朝那人的胸口用力按了一下,那人連話也不能說,只能滾在地上抱著胸哀叫,叫聲淒厲難聽。
 
高逸靈攏著自己那頭美艷至極的頭髮,朝著他眨眨眼睛,但是眼裡卻充滿著狠厲之氣。「你這個下三濫,苗疆沒人敢惹我,因為我身上沒一個地方是能摸的,摸到會要人命。這是給你的一點小教訓,只讓你痛個半時辰,你最好趕快滾離我的視線範圍;下次再惹我,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人縱然再笨也不敢再惹高逸靈,連滾帶爬的趕快逃離,半個時辰之後,他卻到總管那裡告高逸靈的狀。
 
陳生財家財萬貫,事情多如牛毛,但他自己一個人卻管不了這麼多事;而且他對所有親戚都不敢委以重任,因為他知道親戚大多輕浮不實,只是貪愛他的家財。不過他卻破例對談天衍十分信任,一直想把一些事交代給談天衍處理。
 
但是談天衍一來不愛管事,二來自己跟陳生財只是姻親關係,怕一沾上陳家的錢財,便會落人口實,所以他藉故推托過好幾次。不過不論他怎麼推托,陳生財還是不改初衷。
 
最後談天衍只好勉強道:「姐夫,我性子懶散,管不了事,你若是硬要我管事,好吧……姐姐現在有了身孕,不宜管事,我怕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惹得她心煩,暫且代她管理陳府裡的事,外頭的事我一律不管。」
 
就因為這一段話,所以陳府裡的事,不論大大小小,總管若是有不會處理的,便會找談天衍排解。
 
談天衍雖說他不會管事,但是陳家上上下下的僕役算來也有百來個,一天的糾紛著實不少,經過談天衍排解過後,竟很少有人敢不從,可見他管事的本領著實了得,絕不像他自己的那麼不濟。
 
這天總管又苦著臉來找談天衍。
 
「談少爺,掃廟的李大拉著我說要告高逸靈下毒,我實在沒有辦法,所以……」
 
談天衍對李大這個人素無好感。李大平日上工愛偷懶,又愛靠著自己的蠻力去欺壓別人。但是當談天衍聽到高逸靈這個名字時,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來陳府有這個人。他喃喃地道:「高逸靈……」
 
談天衍忽然想到就是當日救了陳生財那個孩子。
 
「讓他們進來。」
 
李大迫不及待的走進屋,而高逸靈則一臉無所謂的看著坐在上位的談天衍,對著他甜甜一笑。只可惜談天衍沒有什麼反應,因為上次他就對這個威脅自己的高逸靈感覺惡劣到了極點。
 
李大先行了個禮,「談少爺,他——」他指著高逸靈:「這個小子剛才用毒害我,讓我的心兒狂跳,差點就死了。你一定要把他趕出去,否則萬一他毒殺了你怎麼辦?」
 
談天衍知道李大雖然惡劣,但是絕不可能說謊,何況下毒這種嚴重的事,李大更不可能亂說。他對著高逸靈詢問道:「你有什麼話要說?」
 
高逸靈搖搖頭,仍然對談天衍甜甜的笑著,並朝他眨眨眼睛,談天衍卻裝作沒看見。高逸靈快要笑不出來,畢竟自己如此熱情,對方卻冷冷淡淡,相形之下,自己簡直像蠢到極點的白癡。對方都不理他了,他還一個勁兒的對對方拋媚眼。高逸靈臉上雖掛著笑容,卻快要扭曲起來。
 
談天衍不想看到高逸靈,於是他很快的道:「若是你沒有話要反駁,就代表李大說的話是正確的,而且他沒有誣陷你。總管,我們不報官,但是立刻將高逸靈趕出去。」
 
聽到這種無理之至的判決,高逸靈張大嘴巴,差點說不出話來。這個談天衍是怎麼一回事?他瞎了眼沒看到自己無人能及的美貌也就罷了,竟然聽信這個爛人的話要把他趕出去?
 
他霎時怒火上揚,那張甜到極點的臉馬上變得怒氣沖沖。
 
好死不死的,李大一聽到高逸靈要被趕出去,正合他的心意,他嘴角笑彎了起來,撞了高逸靈的肩膀,嘻嘻的說些風涼話:「你要是剛才聽話一點不就得了。對了,你若是在外面生活過不下去而去妓院賣身,我一定會去捧你的場。」
 
高逸靈手臂往上抬起,撞到的剛好就是李大那張髒嘴,他使力完全沒有保留,打得李大嘴巴流著血,哇哇大叫。
 
總管更是嚇得說不出話,從來沒有人敢在談天衍的面前惹事。談天衍雖然看起來總是微笑著,但是他蘊含的力量,有時會教人從心底泛起涼意。
 
高逸靈冷笑道:「你叫什麼叫,我都還沒叫呢?你還有膽子叫。」
 
李大怒道:「你打了我的嘴,我還沒教你賠銀子讓我去看大夫,你……」
 
不讓李大說完,高逸靈把袖子拉起,指著上面的血跡,氣勢凌人的道:「我賠你銀子?你這個下流鬼,你的臭血弄髒了我的寶貝衣服,你若沒賠我個百八十兩,我就跟你槓上了。賠錢給我,一百兩銀子,沒什麼好談的。」
 
李大哼道:「哪有這種事的,你這個——」
 
「上次我就警告你,再惹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老是來惹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高逸靈說話的時候,全身散發出十分恐怖的寒慄氣息。
 
李大明知道這個少年比他更為弱小,但是少年身上的氣息沒有幾個人能受得了,他竟然站在原地,流了滿身的冷汗,動也不敢動,以求救的眼神看向總管。
 
連李大這種欺善怕惡的人都會怕高逸靈了,更別說是老實的總管,他怎麼敢管這麼兇惡的高逸靈。
 
他求救的轉向談天衍。「談少爺……」
 
談天衍將剛才的一切看在眼裡,他諷刺道:「高逸靈,我看過的人也不算少,但是像你這種馬上變臉的惡人倒是少見,還敢威脅受害者。」
 
不聽不氣,越聽越氣。高逸靈斥責的怒道:「你給我住口,誰是受害者啊?你搞清楚,是我,我才是受害者。」
 
高逸靈沒有主僕之分,走到談天衍的身前,指著談天衍鼻子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你這混蛋,他若要強姦你,你讓不讓他強姦?你若是乖乖躺著讓他強姦,我就對你的判決服氣;否則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服氣。」
 
談天衍一怔,失笑道:「你又不是女的。」
 
高逸靈竟然抓起談天衍的衣袖,總管跟李大都沒看過這麼無法無天的僕役,全都吃驚的看著眼前高逸靈破口大罵談天衍的好戲。
 
「你瞎了嗎?我不是女的,但是我長得比女人還可愛嬌媚,你說這個世間有誰比我好看的?西施、楊貴妃,那些女人是生在沒有我的年代,要不然早在看見我的時候,便羞愧的跳河自殺了。你到底懂還是不懂?你這個白癡!」
 
高逸靈是長得俊美可愛,但是他自誇自讚的本事顯然比他的容貌更加高竿。史上有名的美女被他評得一文不值,而他當眾罵談天衍白癡,讓總管跟李大更是吃驚的張大嘴巴,誰都沒有見過屈屈的小僕人敢這麼大膽的挑釁主人。
 
談天衍本來對高逸靈就沒有好感,但是高逸靈此時生氣的模樣,充滿一種活潑之美,比他假惺惺的眨眼睛,故意露出甜美的笑容還要美上許多。他第一次覺得這個男孩不只是俊,還充滿了無以言喻的靈氣,世間上的確很少人可以比擬。
 
應該說談天衍走過大江南北,卻沒有見過比此時的高逸靈更美、更俊、更充滿靈氣的人。他說他比西施、楊貴妃更加好看,此時談天衍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就算現在有成千上萬的美人站在高逸靈身邊,他只怕還是會被高逸靈奪去自己的目光。
 
一種莫名的興奮竄上談天衍的鼠蹊,他身體像是有一簇熾熱無比的火焰在竄燒。
 
他揮了揮手,示意總管跟李大下去,總管跟李大以為他要私下處置高逸靈,便急忙下去,不敢管這檔事;而高逸靈罵了一長串,罵到幾乎沒氣,正在喘氣,所以也沒看到談天衍示意他人下去的動作。
 
「怎樣?你應不出來,承認我說的話是對的吧?」高逸靈挑釁的目光逼視著談天衍。
 
他的目光是如此的讓人心動,讓談天衍有種超乎尋常的衝動,想抓住高逸靈,霸氣的、讓他喘不過氣的、連抵抗也無法抵抗的把高逸靈吻得癱在自己的懷裡,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挑釁的話,只能嘴唇濕潤、眼眶流淚著看著自己。
 
這種衝動是如此的強烈,讓談天衍幾乎要失去理智的去做這件事。他握緊椅子把手,他自信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不敢相信自己此時竟然有這麼強烈且不理智的衝動。
 
高逸靈竟然做到了沒有任何女人能做到的事。
 
「你說話啊!你以為你不說話當啞巴,我就會怕了你嗎?」高逸靈氣到了極點,大聲的叫囂。
 
談天衍還想多看一會兒他無法形容的靈艷,低聲道:「我可從來不覺得你有多好看。」
 
這一句話顯然擊到高逸靈的痛處。高逸靈發狂起來,他指著自己道:「我長得不好看?混蛋,你不只是眼睛瞎了,我看你連腦筋都不清楚了。你沒看到我的臉這麼好看,沒看到我的氣質這麼特別,沒看到我的皮膚比女人還水嫩嗎?」
 
「你的臉長得差強人意,氣質粗俗不堪,皮膚看起來也只是一般而已。」
 
談天衍一說完這段話,高逸靈氣得臉上通紅,怒得左手拉起衣衫,右手抓住談天衍的手來摸自己,怒氣衝天的道:「混蛋,我今天要是讓你走出門去說我長得難看,我就在這裡上吊自殺,沒有第二句話。」
 
「你先摸我的臉,滑滑嫩嫩、白裡透紅,是不是比女人還好看?」
 
談天衍被他牽著手去摸他的臉,他的臉充滿了彈性,摸起來像要化掉一樣,談天衍的呼吸一窒,情慾讓他欲罷不能;他盯著高逸靈氣呼呼的紅唇,他的紅唇美艷光澤,像在索求著情人的吻。
 
談天衍眼睛裡有些光彩,笑了起來,卻淡淡地道:「還算普通,不過你的嘴唇蒼白沒血色,氣色也不好,再美也看不出來;就算你的確好看,但是卻沒有讓人想要一親芳澤的衝動,這就好像花長得好看,沒有香味也是枉然。」
 
「我氣色不好?混蛋,這個世上氣色比我好的沒有幾個,我哪裡氣色不好?你給我老實說,其實你想吻我想得快瘋了吧?」
 
「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覺得你長得非常難看,現在我說出實話可以讓我走出門了吧?對了,你要上吊自殺可以,但是別弄髒這間屋子……」
 
高逸靈氣到連連跺腳,拉住談天衍怒道:「這間破屋子比我重要嗎?你給我吻,我免費讓你吻,否則就這樣讓你走出去,我就不用活了。」
 
「我不要。拜託,請你放手,吻了你這種醜八怪,只怕我這京城第一美男子的身價明日就要下跌。」
 
高逸靈氣得失去理智,聽到這種話他要是還有理智,他的自尊就任人踐踏了;他抱住談天衍的身體。「你要是不吻我,我就不讓你出去,聽見了沒?」
 
談天衍感到奇怪地道:「你這個人真奇怪,向來只有吻人的求人,你這個被吻的還求人,真是霸道。」
 
高逸靈抬起頭來,他的眼睛氣得發出亮光,說不出的動人,談天衍幾乎要迷亂在他的眸色之中;他再也難以忍受,不再逗弄這個可愛的人兒,忽然抓住高逸靈,吻住他的紅唇。
 
高逸靈正要叫罵,哪知道談天衍說吻就吻,他整個身體還被談天衍緊緊的抱住。
 
談天衍感覺他身體的線條,口舌竄過他的舌齒,熾熱如火的吻掃過他的唇。
 
那吻又霸道、又強勢,像噬人的火一樣,高逸靈哪曾被這麼霸氣的強吻過,他幾乎要腿軟了。
 
高逸靈都快沒氣了,談天衍還不放過他,繼續的強吻,還舔咬著他飽滿的紅唇;他最後軟倒在他懷裡,氣已經喘不過來的滿臉紅艷。
 
「你……你……怎麼……吻人這種吻法?我嘴巴快被你咬破了。」
 
他的聲音低啞,聽起來媚意無限,不像在罵人,倒像在撒嬌;他嘴唇被吻得紅腫,眼角都是媚光。
 
談天衍眼睛如火的看著懷裡甜得要膩死人的高逸靈,淡淡笑道:「好了,我吻過你了,你千萬不能到外面宣傳,說我吻過你這麼醜的人,否則我身價一定慘跌,明日京城第一美男子就換人當了。」
 
見高逸靈一愣,談天衍便笑著將軟在他身上的高逸靈放在地上,還再三告誡:「千萬不能告訴別人我吻過你,否則被別人知道我吻過你這麼醜的人,就換我要自殺了。還有我剛才是同情你才吻你,希望你不要誤會我的好意。」
 
高逸靈剛才是被吻得滿面火紅,但是他現在是氣得全身通紅,他虎吼一聲,拿起桌上的花瓶。「你這個混蛋,去死吧你!」
 
談天衍及時的關上門,花瓶砸在門上,然後落在地上,門外的談天衍心情非常愉悅,還滿面笑容。
 
反觀門內的高逸靈,他不住的破口大罵,聲音就算離了三座屋子都還聽得到。
 
 
 
第三章
 
「你說什麼?天衍。」陳生財吃驚的再問一次。
 
「也沒有什麼,我覺得我在陳家事情較多,所以想要找個貼身小廝,不知道你覺得好嗎?」
 
陳生財吃驚的絕不是找貼身小廝的事,而是談天衍注重隱私,他的房間就連奴婢也不能進去打理。他曾派了兩個貌美的女婢給談天衍,說是打理談天衍的房間,實則是當談天衍的小妾;他想談天衍那時剛來京城,有幾個侍妾陪伴也是好的。
 
但談天衍卻將兩個貌美的女婢退還給他,還坦言道:「姐夫,我不喜歡他人到我房裡,一來因為我有養一些毒物來煉藥,怕嚇著她們;二來是我注重個人隱私,不喜歡別人進我的房裡,亂動我的東西,多謝姐夫的好意。」
 
談韻月當時還白了陳生財一眼,沒好氣地道:「我這個弟弟,自小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找女人給他幹什麼?我弟弟對女人多的是法子,倒是你要小心,他會把你這裡的婢女、女眷的心都給勾走了。」
 
陳生財後來才知道談韻月說的沒有錯,談天衍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因為女人自動投懷送抱的多得是,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貼身婢妾。
 
「這當然……是可以,不知道是哪個小婢?」
 
「不是女的,是個男的,就是當日救了姐夫的那個孩子。他說他無爹無娘,想在我們這裡有個地方住,我讓總管給他個閒差,總管派他到祖屋那裡去做事,這些天我見他聰明伶俐、辦事又快,又想我快要成親了,有時有些緊急的事要辦,不如就讓那個孩子待在我身邊隨時差遣。」
 
陳生財一聽到他這麼說,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羞慚地笑道:「我還以為你看上了哪個婢女,原來不是。天衍,你快成親了,這些日子最好不要惹事,否則讓你未過門的妻子聽見了不三不四的流言,那就不好了;畢竟她貴為尚書的女兒,肯下嫁到我們這種商家來是委屈了她,所幸她知書達禮,並沒有嫌棄咱們。」
 
談天衍微笑道:「姐夫,我辦事從來不曾讓你操心,你放心吧,我是決心要成親,但是對於這個孩子,我還有一些疑問……」
 
陳生財見他說話時有些遲疑,於是問道:「怎麼了嗎?」
 
談天衍道:「之前咬了姐夫的那只紫色蠍子,我從未看過。連我這種養過毒物的人都不知該如何解毒了,為什麼一個年紀尚小的孩子會知道如何解毒,還把你送了回來?我總覺得這裡面好像有些問題跟古怪,非要查明不可。」
 
高逸靈雖沒被趕出陳家,但是他的心情卻惡劣到了極點。被談天衍說成那樣,讓他看什麼事都不順眼,就連那怯懦的總管看到他的臉色,都變得一陣青白。
 
「高……高逸靈,你明日的職事改變了,我今晚帶你到別的地方睡。」
 
總管將他帶入一間華麗卻十分有特色的房間。他方要說話,高逸靈就已經不耐的問他:「我今天是不是睡在這裡?」
 
總管答道:「是,不、不,也不算是,不,也不能這樣講,應該是……」
 
總管吞吞吐吐,讓高逸靈更加不耐,他道:「算了,出去,我要睡了。我從小到大從沒被人氣到像今天這個樣子,你出去,我不想說話了。」
 
總管見過他對談天衍發飆的臉色,知道他不好惹,所以十分怕他,能不跟他說話是最好的,便立刻如蒙大赦般的趕緊出去。
 
但是他想也想不通,之後談天衍跟高逸靈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因為被高逸靈罵得半死的談天衍,沒多久就一臉愉快的來告訴他,要把高逸靈調到身邊當他的小廝,驚得總管傻愣了半天。
 
這麼凶的人,談少爺幹什麼要把他安插在自己身邊?不過主子有自己的想法,總管當然是照令辦事。
 
房內,高逸靈脫了外衣,放在床邊。
 
談天衍這傢伙不要讓他遇到,若是遇到的話,沒給他幾頓排頭吃,他高逸靈就改名算了。
 
他今天罵得渴得要命,倒了茶水喝,喝完後因為一身的疲累,他躺下來就睡。
 
「唔—」
 
香香的氣息,帶著男人性感陽剛的味道竄入他的鼻腔之內。高逸靈用鼻子撒嬌的摩挲著輕柔的布料,那柔軟的感覺讓高逸靈嘴唇彎成一個心滿意足的笑,這個枕頭真香、真好聞,還軟硬適中,枕起來真舒服。
 
談天衍屏住呼吸,注視著高逸靈慵懶的俊色。高逸靈手抱住他的腰,顯然是把他的腰當成了枕頭,臉還不停的像只小貓似的磨蹭著他的衣服,好像在找最舒服的姿勢。
 
他終於找著了一個枕起來最舒服的姿勢。
 
談天衍看著他那滿足的笑容,世間上再也沒人像高逸靈這麼可愛又惹人疼了。
 
談天衍低聲道:「起床,已經早上了。」
 
高逸靈困得要命,輕哼道:「別吵,我要睡,再吵我就扁人。」
 
「脾氣這麼壞,怪不得你是一個醜八怪。」
 
一聽到醜八怪這三個字,高逸靈立刻睜開眼睛。因為這世上只有談天衍敢叫他醜八怪,大多人見到他的容貌都是流口水的多。
 
他大叫的指著前方的俊臉道:「談……談天衍。」
 
「醜八怪,你醒了啊?我的腰好酸啊。」
 
「你腰酸關我啥事?我還有帳要跟你算,你這個……」
 
高逸靈還沒罵完,談天衍就比著自己的腹部,高逸靈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他的腹部,駭得抬頭慘叫:「我什麼時候……」
 
看他吃驚得臉色都變了,談天衍忍住笑,還故意裝出一臉哀愁相。「半夜的時候,你真是恐怖,一直霸佔著我的腰腹;我死命的要推開你,你就死命的纏上來,還硬把我的腰腹當成你的枕頭。唉,我已經完了、沒救了,讓人知道你這個醜八怪跟我睡同一張床,我美男子的聲望要往下慘跌了。」
 
「你說什麼鬼話?」
 
「你睡得我腰酸背痛的,還要罵我,這年頭好人真不好當,做得不對要被罵,做得對也要被罵。唉,我的腰好酸喔。」
 
高逸靈站起來,毫不客氣就往他腹部猛踩,冷笑道:「你腰酸嗎?我幫你踩到好,算是答謝你昨日讓我當枕頭,害我身上都是你的臭味。對了,你也別客氣,像你這種爛人,踩死了一個是一個。」他真的猛力連踩。
 
談天衍沒想過他竟這麼狠,身子緊急的一側,避得有點狼狽。
 
高逸靈笑得甜美。「怎麼?嫌我踩得不夠快,那我再踩快一點。」
 
他踩得很快,談天衍避不勝避,一定得難看的滾下床才能避免被高逸靈給踩成重傷,因此他自己選擇跳下床去。
 
高逸靈赤著腳一屁股的坐在床上,可愛的笑道:「你摔下床的這招叫什麼?姿勢真是好看得緊。」
 
他故意把手放在耳朵上。「什麼?你說這招叫狗急跳牆,哈哈,那不就是說使出這一招的人就是狗嗎?你也真是的,你像狗也就罷了,還自己說出來,害我都不得不承認,你剛才跳的姿勢還真像隻狗。」
 
談天衍被他逼得跳下床去,全身沾上了灰土,又被這麼調侃。但他倒也不氣,站起身來,拍拍自己身上的塵土。「你還真狠,真要踩死我?」
 
高逸靈打了個呵欠,伸伸懶腰,甜笑道:「你不會因為這樣就生我的氣吧?因為我昨天好氣你,所以稍稍的報復一下。」
 
談天衍笑了起來,對他的誠實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起床了,今天開始,你就調到我這裡當我的小廝,晚上睡在我房裡,我若半夜有事叫你,你要隨傳隨到。」
 
「怎麼?吻了我一次就教你神魂顛倒了嗎?迫不及待地找我來?」高逸靈朝他曖昧的笑了笑。
 
「不知道昨天是誰被我吻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談天衍回他一句。
 
高逸靈翻翻白眼。「那是昨天的事了,我是不小心被你吻得差點暈過去。」他跳下床,像哥兒們似的扯扯談天衍的衣服,竟然說出匪夷所思的話來:「你怎麼練這種吻功的,教教我行不行?下次換我吻得你暈過去。」
 
他這般大方的求教,讓談天衍差點失笑。「教你能不能收學費?」
 
高逸靈媚眼看他,眼裡都是教人心癢的水光。「我從頭到腳都可當作學費,你愛收哪裡就收哪裡,現在收也行喔。」
 
談天衍對他的反應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是在勾引我嗎?」
 
高逸靈對他眨了眨眼睛,還大方的承認:「對,我在引誘你,你流口水了嗎?若是沒流口水的話,我這個勾引就失敗了。」
 
談天衍差點笑得喘不過氣來。「你這個小鬼真是可愛,你不是在生我的氣嗎?剛才還要踩死我呢?」
 
高逸靈老實道:「沒錯,我是在生你的氣,可是看你馬上找我來當你的小廝,讓我認為其實你已經對我一見鍾情,所以我又決定不生你的氣了,你要感謝我的寬宏大量。」
 
對他的謬論,談天衍並不回答。
 
「起來吧,你是來做我的小廝的,不是來這裡做我的少爺。我今天要出去,你跟我一起出去。」
 
「要去哪裡?要去遊山玩水嗎?京城我還沒玩過,你是不是要帶我去玩?聽說京城裡有戶人家的石獅子很可愛,眼睛是紅的,到底是在哪裡?」高逸靈馬上興匆匆的說了一串。
 
談天衍回道:「我今天是要去遊山玩水沒錯,你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就走。」
 
高逸靈滿臉歡欣,拉著談天衍的手嘻嘻一笑。「談天衍,我早知道你一定會愛上我的。你老實承認吧,我不會笑你的,因為看到我沒愛上我的人,這世間上根本不會有。」
 
談天衍微微一笑。「瞧你叫我名字的樣子跟神情,恐怕只有我們自己才知道我們才剛相識沒多久,別人見到一定會以為我們已經相識很久了。」
 
高逸靈毫不保留的道:「沒錯,我已經認得你很久了,從一年前我就一直在看著你,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
 
「你在監視我嗎?」談天衍仍是一個勁兒的微笑問話,不會讓人有被套話的感覺。
 
高逸靈再怎麼聰明,畢竟見過的世面少,敵不過世故的談天衍,況且高逸靈也沒欺騙談天衍的打算。
 
「我早就說過我是苗疆來的,我一年前在苗疆學了一種巫術,這種巫術能夠看見別人的未來。不過我看不見我自己的,卻能知道會與我心心相印的人是誰;可惜這個人的面貌極為模糊,我只能從別人喚他名字時知道他是誰。」
 
「哦,他是誰?」
 
高逸靈輕點談天衍的臉頰。「傻瓜,就是你啊!」
 
談天衍一句話也不信,信這種鬼話的人才是真正的瘋子,而他自認是個正常人;但他不但沒有拆穿高逸靈的謊言,臉上的笑容更是連變也沒變過。「這麼說,你應該會愛上我,我也應該會愛上你了?」
 
高逸靈臉一紅,啐道:「你愛我是應當的,我愛不愛你,還得看我是不是甘願愛你呢?」
 
談天衍笑而不答,「出門了。」
 
高逸靈抓住他的袖子,臉上的表情既甜且媚。「今天要教你陪我一整天。」
 
出門的時候,談天衍要了一頂轎子。高逸靈以為是要讓他坐的,他拉住談天衍的手道:「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走,兩個人走才有趣,還可以順便談天。」
 
談天衍只是笑了笑,高逸靈覺得他笑得有些怪異,一直到了轎子抬到尚書府,高逸靈才臉色大變,因為有個嬌滴滴的姑娘身邊伴了些待衛奴婢,在門口等談天衍。
 
談天衍親切的笑道:「林小姐,讓你久等了。」
 
林仙兒偷看了談天衍一眼,低下頭柔聲道:「談公子,我們也只等了一會兒而已。」
 
「那我們走吧!今天風和日麗,我們去城郊走一走。」
 
見他們這副相親相愛的情景,高逸靈全身忽冷忽熱,怎麼想也沒想到談天衍會這麼對他。他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談天衍。」
 
談天衍回頭看他一眼,那一眼充滿了冷酷跟威儀。「幫小姐上轎!」
 
「我幫她上轎?我幫她上轎?」因為太過生氣,高逸靈說出來的每個字都是顫抖的。
 
而談天衍臉色未曾稍變。「沒錯,幫小姐上轎,這是僕役最基本的工作。」
 
「僕役?你把我當僕役?」高逸靈氣得大吼大叫:「我不幹了,就算沒有你我會死,我也不幹了,你去做你的大少爺去吧!」
 
高逸靈甩下了談天衍,立刻掉頭離去。
 
談天衍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高逸靈真的說走就走。他暗自低語:「他不貪圖留在陳家,說走就走,照理說應該與陳家無仇無恨;那麼為什麼要毛遂自薦當我的僕役呢?這其中的疑點太多,再觀察看看好了。」
 
林仙兒見談天衍一直看著高逸靈的背影,她心下不悅,卻依然柔聲道:「好野的人,談公子,他好可怕。」
 
談天衍對她笑道:「林小姐,抱歉驚嚇到你了,你沒事吧?」
 
林仙兒羞答答的低下頭。反正只要京城第一美男子談天衍的注意力擺在她身上就好了。
 
她柔笑道:「沒事的,談公子,我們這就出發到城郊去吧!」
 
天色已經晚了,談天衍將林仙兒送回尚書府後,他轉了個方向,走的並不是回陳家的路,而是一條又髒又亂的小胡同。
 
走沒多久就有個矮小的男人跟談天衍碰頭,他低聲道:「談少爺?」
 
「今天他到哪裡去了?有沒有跟任何人碰頭?」
 
矮小的男人抓了抓頭,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談少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叫我跟著他,不過明顯的,他沒有什麼好可疑的。他就在街上亂晃,沒跟任何人在一起,他喝茶吃飯,然後……」
 
「然後……」
 
矮小的男人咧開缺了兩顆牙的嘴笑著。「然後他把你從頭罵到尾,他罵人的字眼可真多,罵到我這個在後頭偷聽的人都幾乎要笑翻了。」
 
談天衍知道高逸靈罵人的功力絕對是一流的,而且只要牽扯到自己,他罵人的功力就更加高強。想到他罵自己時高昂的情緒跟無可形容的麗色,他嘴邊忍不住露出一抹寵溺的微笑。「他沒到任何地方去嗎?也沒說他要到哪裡嗎?」
 
「沒有,不過他似乎對談少爺你的意見很多,對尚書小姐的意見更多。」男人忍住笑。
 
「那麼他到哪裡過夜了?」
 
「他到銀花胡同轉角的小客棧去投宿,不過依我的看法,我覺得這個孩子不但沒有問題,反而挺可愛的。但是因為他長相太好看了,又是外地人,所以有不少人在盯著他,也有人跟到那家客棧去了,還都是些不好惹的人。」
 
談天衍皺了眉,他該想到以高逸靈的長相,的確會讓些喜愛男色的人想佔他的便宜,他不該這樣激他出去,這對他而言太危險了。
 
他點頭道:「很好,銀子拿去吧。」
 
丟了銀子給那個男人後,談天衍走向了銀花胡同的方向,腳步也在不知不覺中加快。
 
那個矮小男人忽然在後面喊道:「談公子,忘了對你說,跟著那孩子到客棧的是錢運道的人。」
 
談天衍臉色倏地一變,他當然知道錢運道是什麼樣的人渣,他富有的程度與陳家差不多,底下養了一群打手,看到漂亮的女人不是強搶就是強奪,不管對方是不是為人妻子,他看上了就要,被他弄死的女人也不少,只不過他財大勢大,硬將惡行壓了下去。
 
談天衍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想出這麼爛的法子試高逸靈了,以高逸靈低下的身手,若沒出事才奇怪。
 
他再也顧不得一切,立刻施展輕功,直奔銀花胡同。
 
 
 
第四章
 
高逸靈快被煩死了,為什麼他來京城之後,碰到的都是這種垂涎他美色的人;而他真正想要對方垂涎自己的談天衍,偏偏不覺得自己好看。
 
他一方面快被煩死了,再加上他心情差到了極點,於是火上心頭的怒罵:「給我滾開,要不然別怪小爺我不客氣。」
 
高逸靈這麼弱小,錢運道身邊又圍了那麼多人,根本就不怕高逸靈的怒喝,只以為高逸靈是在自壯聲勢;而客棧裡的人也因為怕錢運道,大家能躲則躲,沒人敢去報官。
 
「乖乖,過來,讓我親一下。」
 
「你的髒臉別靠過來,還有,你們這些人身上的味道噁心死了,若不是我的寵物不在,豈能任你們欺負我。」
 
錢運道使了個眼色,旁邊的一群人立刻架住高逸靈。
 
高逸靈被架到床上去,煩怒地道:「你們這些人渣,都給我滾開,老虎不發威,你們當我是病貓!」
 
錢運道解著衣帶,就要靠過去強姦高逸靈,卻聽到陣陣慘叫聲;那叫聲是如此的淒厲,讓人聽了不寒而慄,而且是好幾個男人在慘叫。
 
錢運道抬頭,發現剛才按住高逸靈的手下,全都滾在地上慘叫,有人抱住手、有人抱住腳、有人抱住自己的肚子,還把自己的頭給撞出血來。
 
錢運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任誰看到地上這一群壯漢用頭撞著地上,流出一灘灘血跡,也會不由自主的全身發毛。
 
錢運道退後了一步,高逸靈整整衣衫,甜笑道:「不是想強姦我嗎?我在等你啊!」
 
錢運道嚇都嚇死了,他囁嚅地道:「沒有,我沒有……」
 
「沒有個你屁!幹什麼?怎麼忽然不想要我了,嫌我不好看嗎?」
 
錢運道惟恐他要對付自己,他順著高逸靈的話講,話聲不斷顫抖:「對,你長得不好看。」
 
聽到這句話,高逸靈賞了他一巴掌,「我長得不好看?你眼睛跟談天衍一樣瞎了嗎?我問你,我到底長得好不好看?」
 
「好看,非常的好看。」
 
聽到他這麼講,高逸靈更生氣,他又給了錢運道幾個巴掌。
 
「我好看是你這種人渣能看的嗎?你剛才看了我多久?連你祖宗我你也敢亂看,你好大的膽子。」
 
說難看也不對,說好看也不對,錢運道嚇得屁滾尿流。
 
「我……我沒看多久。」
 
「我問你看多久,你給我打哈哈。混蛋!我最討厭說話不老實的人,先閹了你再說。」
 
錢運道護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跪下來求道:「饒了我,大爺,求你饒了我。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祖爺爺你到了這裡,我自己掌嘴,我自己打……」他連甩了自己的耳光好幾下,打得有聲。
 
高逸靈從身上拿出個竹筒,朝錢運道身上打去;那竹筒裡竟跳出了一樣東西,往錢運道的身上咬去,然後鑽進他的皮膚裡。
 
那過程詭異至極,錢運道駭得全身發抖,跪在地上一直朝高逸靈磕頭。「爺爺,饒我吧,我身上的銀子都給你,全部都給你,這裡有幾千兩。」
 
「你當我是乞丐嗎?幾千兩銀子就想打發我?」
 
高逸靈再拿出個竹筒,又往錢運道身上丟去,裡面爬出只小蟲,小蟲鑽進他的腳底,然後就不見蹤影。
 
錢運道幾乎暈厥過去,他從來沒看過這麼詭異的事,哭得臉上都是淚水。
 
高逸靈冷冷地道:「我看你做人不怎麼好,像只噁心的蟲,所以放了兩隻蟲在你的身體裡。這蟲一隻是公的,一隻是母的,他們很喜歡生孩子,所以以後你身上的蟲會很多。若是超過了一萬隻,那時你的身體就會被蟲給咬破,死相是非常可怕的。」
 
錢運道聽了,嚇得臉色發白,嘴唇發顫。
 
高逸靈又道:「不過你別怕,這蟲有個壞處,那就是你做的好事越多,它就會安安靜靜的睡覺,不想生孩子。所以以後什麼造橋鋪路的事,你最好多做一些;但是你若是心裡動壞念頭,它就立刻讓你在三個月內變成一團爛泥。」
 
他又指著那群手下。「帶著他們滾,只要鋪了層牛糞,讓他們在糞上滾上一滾,他們就不會全身發痛了。」
 
錢運道跟一群手下連滾帶爬的逃走。
 
高逸靈哼道:「不長眼的白癡,竟敢惹到我這苗疆第一的蠱毒降頭師,不怕我整死你們。」
 
看著地上都是血,他嫌惡的走出門。「小二,我要換房間。」
 
店小二躲在離高逸靈很遠的地方,將剛才的事看得一清二楚,他害怕的道:「是,我帶客倌到最好的房間去。」
 
店小二立刻將高逸靈帶到另一個房間。
 
而談天衍此時剛好趕來,看到他安然無事,不由得吃驚,不知道他是怎麼解決的;但他沒事就好;而高逸靈看到他,冷哼一聲,也不理他,自行走入房門。
 
「你沒事吧?高逸靈。」
 
「有事等你來救也太慢了,談大少爺,怎麼沒跟你的未婚妻親熱一番?我是什麼東西,竟然勞煩談大少爺來看我。」
 
他左一句談大少爺,右一句談大少爺,談天衍知道他心情壞,但是看到他安然無事,被他口氣不好的罵上幾句也不算什麼。他柔聲道:「是我不對,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事?」
 
見談天衍口氣放軟,高逸靈別過頭去。「關你什麼事?我跟你非親非故,充其量是你以前的僕人罷了。」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倒茶給你喝,你消消氣好不好?」
 
他將茶端到了高逸靈的嘴前,高逸靈瞪著他。「你幹什麼又過來,你以為我會被人家給欺侮了嗎?還是趕過來欺侮我的?」
 
談天衍柔聲道:「我都流了這麼多汗的趕過來,還要說明嗎?更何況我捨得欺侮你嗎?」
 
「才怪,你今天早上就欺侮我!叫我幫那個女的上轎,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高逸靈嘟著嘴,他接過了茶,一雙眼睛仍看著談天衍。「剛才很可怕,他們想強姦我耶。談天衍,我若長得難看,怎麼老是碰到那種人?」
 
談天衍知道他是在討自己的讚美,便道:「好,你長得好看行了吧?」
 
「不行,你要說我長得比你看過的任何人都好看!」高逸靈僵著臉要求。
 
談天衍知道他一定是沒事了,才會在意這些事,於是他道:「好,你長得比我見過的人都好看,行了吧?」
 
高逸靈甜甜的笑了起來,他正要說話,忽然臉上一陣扭曲,他低下身子用力的喘著氣。
 
談天衍看他幾乎要喘不過氣,好像要斷氣似的;他緊張的抱住高逸靈,不知道高逸靈生了什麼急病,但是顯而易見這個病讓高逸靈十分痛苦,而且說發作就發作,讓高逸靈根本沒有防備。
 
「你怎麼了?高逸靈。」
 
高逸靈抓住他的衣衫,痛到說不出話來,他手腳發顫,整個人倒在地上,臉上流滿了冷汗,一滴滴的滴在衣衫上。
 
談天衍知道他一定是痛到了極點才會流這麼多的汗。
 
他看高逸靈如此難過,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抱起高逸靈立刻往陳家跑。
 
他一進陳家就大吼道:「請大夫來,快,請最好的大夫來。」
 
高逸靈被他安置在他的床上,身體還在扭動著,全身的肌肉好像抽搐似的。
 
談天衍急道:「我幫你點住一些重要穴道,也許會有用。」
 
見高逸靈搖頭,談天衍又道:「那麼我幫你按摩。」揭起高逸靈的衣衫,談天衍一碰到高逸靈的身體立即嚇了一跳。「你的身體怎麼這麼冰冷?」
 
高逸靈雖然很痛,但是他竟還笑得出來,只不過他的眼中含著痛到極點的淚。「因為我是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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