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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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八)

 
 
 
08-1:骨頭?大哥?
 
皇彌才感嘆完自己的詛咒比別人都來得嚴重後,流星馬上翻了個大白眼,大聲抱怨:「什麼話嘛!我才可憐咧,偏偏是我大哥的剋星,還要被全魔族追殺……」
 
他話才剛離口,皇彌便低喝了一聲「流星」,流星立刻滿臉慌張的閉上了嘴,心虛的偏過頭去,不敢看向大哥,卻也因此沒有看見日向臉上流露出的淡淡苦澀神情。
 
見狀,皇彌皺了下眉頭,斥責道:「你大哥打從知道你是他的剋星以後,已經做了一切能為你做的,不但暗中訓練死士,還得忍著心痛,偽裝成痛恨你的樣子,甚至費盡苦心才做出骨頭這隻和他心靈相通的死靈生物……」
 
聞言,流星愣了愣,心靈相通?那是什麼意思?
 
日向淡淡的打斷皇彌的話:「彌,沒有必要說那些。」
 
但是,皇彌卻流露出不贊同的神色,說道:「為何沒有必要?難道你要流星一直這樣害怕你,討厭你嗎?就算你能忍受他因不知情而厭惡你,我也認為流星有知道你為他付出多少的權利。」
 
骨頭?
 
雖然不知道大哥和骨頭心靈相通的意思,但流星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呼喚起骨頭來,卻沒有立刻得到回應,好一會後,他才終於收到兩聲吱吱的叫聲,而且還純粹只是叫聲而已,沒有任何意思在裡頭,不像平時,他總是能理解骨頭的吱吱是什麼意思。
 
骨頭?骨頭你沒事吧?快點說話啦!
 
遲遲得不到他能夠理解的回應,流星真的著急了起來,骨頭該不會又出事了吧?難道又是被精靈抓走了……
 
骨頭、骨頭!
 
吱吱吱(別著急,我沒事)。
 
「別擔心,我沒事。」
 
完全是同時,日向也開口說出和骨頭一模一樣的話。
 
聞言,流星轉頭瞪著大哥日向,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又無法相信,骨頭和大哥之間……
 
皇彌繼續說道:「你大哥在你帶著骨頭離開以後,就總是一個人待在書房裡頭批改公文,因為你那麼愛說話,他不時要回答你的問題,卻又不能在人前自言自語,只好一個人待在書房裡頭。」
 
聞言,流星的腦袋一片渾沌,只有呆呆的問:「將軍你到底在說什麼……」
 
這樣還不明白?果真是當局者迷嗎?皇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給了流星最後一擊:「你大哥就是骨頭,骨頭就是你大哥,這樣你明白了嗎?」
 
流星完全呆愣住了,倒是一旁的亞藍點了點頭,理解的回答:「原來是這樣子的,難怪骨頭會有這麼人性化的舉動,就像是真正的活物一樣,完全不像個不死生物。」
 
「流星?流星?」皇彌輕喚了幾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你嚇到他了。」
 
日向輕嘆口氣,說道:「我本來不想告訴流星的,就是怕嚇到他,他完全把骨頭當作是打鬧的朋友,和我這個嚴肅的大哥一點也不相像,你讓他怎麼接受這件事?」
 
「不管再怎麼不像,但你就是骨頭。」皇彌完全不以為然的說:「既然流星把骨頭當做真正的朋友,那他就有權利知道骨頭的真實身分。」
 
「骨頭是大哥……」
 
流星晃了兩下,用力地甩著頭,似乎這樣子就能把這個讓人難以置信的事實給甩掉。他的骨頭怎麼可能是可怕的大哥……可是,皇彌就是那麼說的,而他也沒有必要騙自己這種事情吧?!
 
這時,日向卻站起了身,逕自走出了房間。
 
皇彌看著他走出房門,遲疑了一會,不知是否要跟上去確保大皇子的安全,但是最後,他還是選擇待在房間裡頭,而沒有跟上去,就他想來,日向既然沒有招呼他一同離開,那肯定是不希望他跟上去。
 
「大哥要去哪裡啊?他該不會這樣就生氣了吧?」倒是流星有點慌張了起來,他都還沒搞清楚骨頭到底是不是大哥,大哥怎麼可以亂跑呀!
 
皇彌見到流星一副慌張卻又不敢跟上去的樣子,連忙安慰道:「你別著急,日向沒有這麼容易生氣。」
 
流星一聽,馬上大力反駁:「誰說的,大哥最愛生氣啦,只要我一做錯事情,他就把我抓起來打一頓!」
 
「我不是告訴過你,那是為了避免你是他剋星的事情被發現,所以偽裝出來的嗎?」皇彌皺了皺眉頭,看來流星對日向的偏見沒有那麼容易改變了。
 
流星拉上了皇彌的手臂,著急的說:「將軍,你出去把大哥追回來啦!還有叫他不要生氣……」
 
吱吱!(我沒有生氣。)
 
聽到骨頭的吱吱聲,流星馬上張大了眼,也放開了皇彌的手,只是安靜下來聽骨頭說話。
 
吱吱吱,吱吱……
 
(對不起,瞞著你這麼久,我只是很喜歡和你當朋友的感覺,不希望你知道真相以後,變得像以前那樣怕我。)
 
吱吱……吱吱吱!
 
(可是這也許是最後一次以日向的模樣見你,我很想……看看你對我露出畏懼以外的神情,但如果不行,也沒有關係,我還是會以骨頭的身分待在你身邊,你不需要擔心……)
 
流星低著頭朝門口衝過去,用力撞開了房門,一衝出去,就看見日向孤寂地站在走廊上的背影,他一副聽到動靜,正要迴身的樣子,但是卻被流星從背後一把抱住。
 
流星死命抱住大哥,也抱住了骨頭,大聲叫:「我不怕你,一點都不怕,笨骨頭!笨大哥!」
 
聽到大哥兩字,日向怔了怔。
 
「管你是骨頭還大哥,反正我就是你的主人,是你的主人你懂不懂呀!誰會怕你呀,是你要怕我才對吧!你要乖乖在我身邊,要乖乖聽我的話,不然小心我把你拆成一堆的骨頭喔!聽見沒有!」
 
聞言,日向沉默了好一會,帶著一絲笑意說:
 
吱!
 
「嗯,聽見了。」
 
「想不到無情的魔族也有動人的兄弟之情,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許永遠都不會相信這件事情。」
 
亞藍倚在門邊,對於眼前這一幕十分的動容。
 
一旁,皇彌卻淡淡的回答:「那可不是兄弟之情,對魔族來說,只有剋星才是我們永遠無法割捨的感情,是所有魔族的詛咒。」
 
亞藍卻瞥了感嘆的魔族一眼,反駁道:「我完全不認為那是一種詛咒,相反地,那是一種祝福。」
 
聞言,皇彌頗感興味的問精靈:「這話怎麼說?」
 
亞藍思索了一會,確定能完整回答自己的意思後,才解釋道:「如果沒有剋星,你們這些無情自私的魔族如何體會愛的感覺?終其一生都不懂愛,不懂得無私付出的感覺,那種乏味的人生是任何生物都沒有辦法過完的,所以你們才有了剋星這種祝福。」
 
「在你們明白世界上一定有個人是能讓你感受到愛,是你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只求他開心快樂……你們才能繼續過那種無情自私的人生。」
 
皇彌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不可思議!精靈,雖然你不是魔族,但你的話或許是對的。」
 
「因為,遲遲找不到剋星的魔族常常因為不明原因死去,在他們死前,他們的臉上已經帶著像屍體般木然的表情,彷彿人生根本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亞藍一聽,不禁回頭看著可星,後者始終毫無存在感的跟在流星身後,他若有所思的說:「那麼,流星能在離開之前找到他的剋星,果然是種祝福,畢竟一旦出海去尋找魔王根據地,未來是否能再踏上大陸都還是未可知的事情。」
 
聞言,皇彌不禁心中一痛,想到流星這一走,自己又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他,之前已經是聚少離多,現在更是面臨也許永不再相見的局面。
 
他不知道有多想拋下第一將軍的職務,直接跟著自己的剋星走了也就是了。任誰也沒有辦法指責他什麼,所有魔族都會明白的,為了剋星拋下一切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事情。
 
但是,除了第一將軍的責任和對大皇子日向的情誼外,更重要的是,自己若想要盡最大能力去幫流星的忙,那麼以第一將軍的身分與勢力暗中幫忙,也絕對比拿著武器待在他身邊有用。
 
就像丹,為了幫助自己的徒兒白薩亞,甘願離開剋星身邊,去進行危險的探查任務。
 
想到此,皇彌也只有強壓下跟隨剋星的魔族本能,誠懇地請託一旁的精靈:「請幫我……還有日向,好好照顧流星。」
 
亞藍聽到第一將軍幾近懇求的請託,先是露出訝異的神色,接著就點了點頭說:「盡我所能。」
 
雖然亞藍只回答了簡單的四個字,但是皇彌仍感覺放心不少,因為,精靈從來就不說謊。
 
皇彌走到日向和流星身旁,盡責的提醒:「日向,我們該走了。」
 
日向轉過身來,仔仔細細的看了看自己的剋星,語重心長的說:「流星,好好保重。」
 
流星一聽,想起自己那悲慘的未來,整張臉就垮了下來,連忙拉起大哥的手撒嬌:「大哥,你一定要幫我喔!還有,骨頭也絕對不准離開我!」
 
「流星,你也真是的。」皇彌搖了搖頭,責怪道「你大哥已經做了一切可以幫你做的了,別再為難他。」
 
流星一聽,馬上橫眉豎目的高喊:「我都還沒跟你說,你也要幫我呀,我可是……」
 
「我的剋星。」皇彌順著把話接了下去,還沒忘記給流星一個世上最美的白眼。
 
流星嘿嘿了兩聲,指高氣昂的說:「知道就好。」
 
皇彌再次送了自己剋星一顆大白眼,然後改向日向說:「我們還是快走吧,日向,否則,我深怕我會成為第一個把自己的剋星掐死的魔族呢。」
 
日向點了點頭,毫不拖泥帶水的說了句「走吧」,然後逕自轉身離去。
 
皇彌則還回頭看了流星一眼,眼中帶著濃濃的眷戀,但是即使眷戀再深,第一將軍仍然毫不遲疑的轉頭跟著大皇子離去,行走的動作優美而俐落。
 
見兩人背對他離開,流星的心中升起了惶惶然的感覺,彷彿將來也會有人不斷背對他離開……他不自覺的伸手抓住身旁精靈的手,緊緊抓住不放。
 
痛!亞藍一個皺眉,他轉頭想叫流星放手,但是一轉頭,就看見流星瞪大了眼,看著他的大哥和第一將軍離去,臉上的神色彷彿是個被遺棄的孩子。
 
雖然不懂流星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害怕的樣子,但是亞藍卻打消了叫他放手的念頭。
 
「我可不可以去叫他們回來?」流星突然轉頭問精靈。
 
「不可以。」亞藍當然一口否決:「他們都有很重要的職責,不可以留下來陪你。」
 
「可是他們很強,有大哥和將軍在的話,我們就什麼都不用怕了嘛!」流星十分倔強的高喊:「大哥不行的話,至少叫將軍留下來!我是他的剋星,只要我開口,他一定留下來的……」
 
「所以你不可以開口。」亞藍一口打斷:「我可以看的出來,你的大哥和第一將軍都非常不想離開,但是他們有他們的職責,所以不得不離開,他們為此已經夠為難了,你絕對不可以再開口做無理的要求。」
 
流星卻反常的激動了起來,更加抓緊亞藍的手,低喊:「可是我想要他們留下來!我不要他們離開,我絕對不要任何一個人離開!」
 
「流星?」
 
見狀,亞藍頓覺奇怪,流星的反應也未免太大了點,畢竟之前日向和皇彌並沒有跟著流星,而流星也沒有特別想要找他們一起去找魔王根據地的意思,為什麼現在卻這麼不想他們離開?
 
「流星,不好了!」
 
聞言,流星和亞藍都愣了愣,轉頭看去,白薩亞、天劍和含笑等人正聲勢浩大的衝了過來。
 
流星一看到這麼多人朝他跑過來,頓時忘記了離他而去的背影,只看見面對他跑來的人,他惶然的心一鬆,甚至不自覺地放開了亞藍的手,雙手大剌剌地插腰喊:「搞什麼鬼呀?你們是不是又惹禍了啊?」
 
這句話怎麼也輪不到你來說吧?眾人哭笑不得的想。
 
白薩亞慌亂且著急的喊:「流星,嵐雪、嵐雪隊出事了!」
 
「嵐雪隊?」流星愣了愣,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聽到這個分別不久的隊伍,他納悶的問道:「他們會有什麼事啊?」
 
天劍沉重的回答:「我們剛才在外頭聽到消息,嵐雪隊被當作是等亞隊和黑暗精靈的共犯,被捕下獄了,似乎是飆風隊舉發了他們,又因為他們不肯說出黑暗精靈和等亞隊有什麼陰謀,所以被刑求……甚至要將他們擇日處死!」
 
眾人皆明白,嵐雪隊的人當然說不出黑暗精靈和等亞隊有什麼陰謀了,因為他們本來就沒有任何陰謀呀!
 
流星大喊:「他們不可能光憑飆風隊的說法就要處死嵐雪隊的啊!誰都知道冒險隊之間很多都像仇人一樣,誰知道飆風隊是不是在污賴嵐雪隊!」
 
天劍皺起了眉頭說:「我原本也是這麼想,但是,我們忽略被亞藍和白薩亞殺死的那些人……抱歉,我的意思是……」說到此,他突然想起亞藍和白薩亞就在一旁,這麼說似乎不好,他趕緊亡羊補牢的道歉。
 
「不要緊的,你繼續說。」白薩亞一口打斷了天劍的道歉,堅決地要他繼續說下去。
 
天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原本看見黑暗精靈只是個傳言而已,也沒有造成任何實質上的危害,所以城主雖然找來了有名氣的冒險隊調查,卻也只是為了安撫人心而已,並不是真的非常在意。但是,現在因為有了那些屍體,我想城主大概也不得不認真查案,才會對嵐雪隊的說法抱持懷疑。」
 
「加上飆風隊人人身上都帶著傷,而且還是極少見的雷電所傷,但是相反地,嵐雪隊卻完好無損,這種種因素讓嵐雪隊的處境更加糟糕。」
 
天劍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再加上我看他們也不是說謊的料子,恐怕連隊友之間的串供都沒有做好,就去回報黑暗精靈的消息了,所以說詞肯定破綻百出,這些零零種種的加起來……恐怕真夠把他們吊死了。」
 
流星一聽,也啞口無言,他還真的忘了亞藍和白薩亞殺過的那些人,一旦出了人命,就沒那麼容易瞞混過去了。
 
「原來是我的錯……」白薩亞十分的自責,他果然不該失控殺人的,哪怕那時他確實認為那些人死有餘辜。
 
「是我們的錯。」亞藍平靜的糾正了白薩亞的說法,然後轉向看著天劍,問道:「現在,我們該怎麼做才能夠彌補錯誤?」
 
天劍苦笑了笑,兩手一攤,說道:「我唯一能想出來的彌補方法就是去救他們,其他的,我也想不出來了。」
 
白薩亞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我一個人去救他們。」
 
他這話一出,亞藍第一個用不贊同的眼神看過去,但他還來不及發話,流星卻已經大聲抗議起來:「等一下,小白,你想自己跑去哪?」
 
「我去救嵐雪隊……」
 
亞藍馬上開口說:「我和你一起去,錯誤是我們兩人一同犯下的,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後果。」
 
「不行!」白薩亞堅決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必須跟著流星,我們兩個至少要有一個人跟著流星,不然的話,如果起始引路人派罪者過來,就沒有人可以保護流星了。」
 
亞藍一聽,皺了下眉頭,白薩亞說的也是對的,雖然亞亞也是罪者,但是總不可能讓她面對敵人,所以他們一定得有人跟在流星身邊,雖然也可以帶著流星去救嵐雪隊,但是這反倒麻煩,因為這樣一來,他們除了救人以外,就還得顧慮到流星的安危。」
 
想了又想,精靈終於點頭說:「那麼,你快去快回吧。」
 
白薩亞才點頭點到了一半,流星馬上大叫:「等等!我不准小白走。」
 
不准走?亞藍一個皺眉,心想這場景和剛才大皇子兩人要離開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而流星的反應也同樣大,難道……流星害怕的是有人要離開他這件事情嗎?
 
雖然隱約猜到了流星害怕的東西,但是,在這當下,亞藍卻也沒有解決的方法,只有安慰道:「流星,我們先去找魔王根據地,白薩亞救出嵐雪隊後,就會過來和我們會合了。」
 
「可是……」流星還想再抗議下去。
 
這時,阿海搭上了他的肩,怪裡怪氣的說:「流星,你在怕什麼呀?咱們的暗黑劍客可是名符其實的強大劍客吶,比你這不入流的金色魔王不知道強上幾百幾千倍啊!」
 
「什麼金色魔王呀?阿海,你是不是這幾天玩的太瘋,腦袋都玩壞掉啦?」流星眉頭一皺,懷疑的看了阿海一眼。
 
「流星,雖然阿海的腦袋常常壞掉,不過這次真的沒壞耶!」燕子很認真的說:「外頭都在傳言,最近出現了金色的魔王,他的手下有殺人如麻的暗黑劍客、如疾風暴雷般的黑暗精靈魔法師,還有長相美艷卻心地邪惡的魔女。」
 
聞言,金色魔王、暗黑劍客和黑暗精靈互相用古怪的臉色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亞藍懷中的小亞亞……
 
「呀呀?」亞亞用天真無邪的眼神回望大家。
 
美艷卻心地邪惡?眾人一同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流星喃喃:「不過,亞藍真的還蠻適合疾風暴雷這個詞,他每次都像風一樣的一下子就生氣了,然後氣起來就比暴雷都可怕。」
 
白薩亞忍不住噗嗤一聲,亞藍冷冷地哼了一聲。
 
「啪滋?」聽到冷哼聲,亞亞立刻轉頭看媽媽,手上還指著流星,滿是疑惑的神情,十分不明白為什麼啪滋還不出來。
 
亞藍卻只摸了摸亞亞的頭,絲毫沒有發出啪滋的意思,亞亞不高興的嘟起嘴,兩隻小胖手抱著胸,氣嘟嘟的待在媽媽懷中。
 
「等一下,小白雖然不是殺人如麻,但至少也殺了幾個人,亞藍也真的很火爆……呃!是真的使用雷電魔法!還有亞亞變大以後也真的很美豔,不過金色魔王到底是什麼東西呀?為什麼我會是金色的魔王?」流星大聲的抗議,雖然抗議到一半還被亞藍瞪了一下,差點嚇得躲到白薩亞背後去。
 
流星張著他那雙金光閃閃的大眼睛,用力地瞪著眾人,還拼命追問:「說啊!為什麼我是金色的魔王?」
 
「……」
 
天劍咳了一聲:「先不管流言了,其實,白薩亞自己去也好,他只要換件白衣,再稍微換個髮型,加上現在他總是滿面笑容,眼睛顏色也不是我們剛見面的深紅色了,除非是被飆風隊認出,否則應該沒有人可以靠著通緝榜上的畫像認出他來,但如果我們全都一起去的話,反倒引人注意了。」
 
「可是……」流星還是揪緊了眉頭。
 
這時,含笑卻把手放到他肩上,緩緩的說:「我們,都在,不走。」
 
流星轉頭看了含笑,含笑一邊點著頭一邊又強調了一次「我們不走」,流星還是沉默了一會,然後才有點不甘願的說道:「那至少帶著天劍去,不然小白你那麼笨,不是半路就被人騙走了,不然的話,一定是刀都快砍到你頭上了,你還不肯把對方殺掉。」
 
聞言,白薩亞苦笑了起來,天劍則是遲疑了下,但轉頭就看見沉穩的精靈,加上自己隊伍中的含笑也在,想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反倒是白薩亞還讓人擔心一些,如果他真的像流星以往描述的那樣,是個充滿正義感的天真劍客的話,那的確需要有個人跟著會讓人比較安心。
 
「那麼,我就跟著白薩亞去了,你們要小心點。」
 
流星有點不放心的補充了一句:「你們要快點回來喔!」
 
「好,我們一定很快就回來。」白薩亞慎重地點了點頭。
 
「那麼,白薩亞你和天劍去救援嵐雪隊,我們就先出海……」亞藍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遙遠的彼方,說道:
 
「去尋找金色魔王的根據地。」
 
 
 
金色大眼睛死盯著白薩亞和天劍一同走了,連背影都看不見了以後,流星才不甘願的收回金色大眼,只是嘴巴還嘟得像亞亞那麼高,臉上寫了滿滿的不高興。
 
亞藍一見,不動聲色的提醒:「流星,拿件衣服給可星換,不要讓他穿著這身難看的緊身黑衣。」
 
一聽到可星的名字,流星的心頭就浮現一股溫暖卻又著急的感受,似乎只要想到剋星就心頭一陣暖和,但是又想到自己居然把他放在一旁,好一會都沒理會,就又感覺到著急且心痛。
 
他連忙四下張望,馬上就發現可星正站在他身後,整個人幾乎要埋在陰影之中了,臉上仍然是沒有表情的樣子,一見到他這樣,流星的心頭就一陣一陣地發疼。
 
「可星!」流星連忙跑到可星身旁,拉起了他的手,
 
「那個男孩是誰呀?」一見到流星居然拉起了陌生人的手,燕子馬上大呼小叫了起來。
 
「是女孩吧!」阿海不以為然的說:「燕子呀,你還這麼年輕,眼睛就不行啦?」
 
「胡說,明明看起來就是個男孩子嘛!阿海你的眼睛才不行了呢,真糟糕!我們隊伍裡頭居然有個眼睛不行的盜賊。」燕子做出了憂心忡忡的神色。
 
阿海當下唉聲歎氣起來:「唉!我早知道咱們隊上的道士眼力不行,所以才老把火符往自家劍客的屁股上燒,只是沒想到,現在連男女都不會分辨啦,這下可慘囉!」
 
燕子當場惱羞成怒的喊:「阿海你……」
 
「可星,走,我們去換衣服。」
 
流星一點也不理會吵雜的隊友,拉上可星的手,就往房間裡頭走,然後砰的一聲把房門關起來。
 
見狀,阿海和燕子反倒停下吵嘴,面面相覷了一番後,阿海忍不住開口問:「那個傢伙到底是誰?從來沒有看過流星和陌生人這麼要好呀?」
 
「對呀對呀!連我們都花了好久才和流星這麼要好耶!」燕子有點吃味的抱怨。
 
「可星是流星的剋星。」亞藍據實以告。
 
「什麼是剋星?」月霞不太明白的問。
 
亞藍思索了會,才回答:「我也無法完全明白魔族的剋星是什麼,只能夠知道,雖然魔族是無情的,但當他們遇上命中注定的剋星後,就會傾盡他們的情感來對待他的剋星……」
 
「等一下,流星一點都不無情啊!」
 
燕子非常不以為然的反駁:「雖然他一開始很冷冰冰的,不過那是因為他以為你和亞藍背叛他了,所以心情不好嘛!」
 
聞言,亞藍點了點頭,解釋:「流星的確不一樣,我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其他魔族像流星這般對剋星以外的人也有情誼,但是,就我遇過的魔族來判斷,魔族縱然不是全然無情無心,也已相去不遠了,你們不要認為一般魔族也像流星這樣行事,否則一定會因此受到傷害。」
 
說完,亞藍沉默了下來,回想起丹這個半魔族,當他看見丹是這樣掏心掏肺的對待白薩亞時,他真的認為魔族無情的評論實在言過其實,不過接下來,這個願意為白薩亞死的半魔族卻親手將他和流星推進死亡蔓延裡頭,絲毫不顧他們曾經一同旅行,一同為了救援白薩亞而瘋狂趕路了十三天等等的情誼。
 
阿海搔了搔臉的喃喃:「原來流星還是個怪魔族呀!」
 
月霞則是微皺眉頭,問道:「不管其他魔族是否無情無心,我只想知道這個剋星對流星會造成什麼影響……」
 
「啊!」
 
「流星?」
 
亞藍急急地轉頭看著房門,流星和可星才剛進去,怎麼就傳出了尖叫聲?
 
含笑立刻用肩膀一撞,把門撞開,眾人急匆匆的進了房間……
 
只見流星臉上通紅一片,而且還慌張地用棉被包住了可星,然後一把把可星推到月霞身邊,邊喊著:「月霞姐,你、你幫可星換衣服……」喊完後,他自個就慌慌張張地跑出房間。
 
月霞先是被撞過來的可星嚇了一跳,然後就聽到流星說的話,她愣了愣,朝一旁的可星一看,只見他……不!是她肩頭上的棉被下滑,露出了女人特有的肩頸曲線。
 
眾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亞藍和含笑立刻轉開了眼神。
 
「我就說是個女人嘛!」阿海得意洋洋的看著燕子。
 
「阿海,別鬧了!」
 
月霞一邊斥責,一邊趕忙把可星身上的棉被拉好,最後索性瞪著在場的男人們,下命令道:「通通都給我出去!燕子,你去你房間拿幾件衣服過來。」
 
「好!」燕子立刻蹦蹦跳跳的離開去找衣服。
 
男人們訕訕然的被趕了出來,阿海更是摸摸鼻子,不甘心的抱怨:「話說回來,那明明就是我們『男人』的房間嘛!」
 
眾男人一走出來,就看見流星蹲在角落,還張大眼望著他們,然後既尷尬又委屈的說:「我真的不知道可星是女孩子,我不是故意要脫她衣服的……」
 
「你脫她衣服?嘿嘿!看見什麼好料的沒有?」阿海興致高昂的追問。
 
流星沒好氣的瞪了阿海一眼。
 
亞藍有點訝異的問:「你要這麼做之前,可星沒跟你說她是女孩嗎?」
 
「沒有。」
 
流星搖了搖頭,然後有點生氣的說:「她根本就不說話!只會回答,是、是!我要找衣服給她穿,叫她自己先脫衣服,她也跟我回是,然後我找到衣服,回頭一看……」
 
「怎樣啊?」阿海吞了吞口水,猴急的問:「回頭一看後,到底是怎樣啦?」
 
流星脹紅了臉,惱羞成怒的吼:「沒怎樣啦,我尖叫,然後你們就跑進來啦!」
 
「去~~」阿海充滿鄙視的看著流星,做出了個下流的手勢,怪聲調的說:「你還是不是男人呀?看到這種好東西居然還尖叫?浪叫還差不多。」
 
見狀,亞藍皺了皺眉頭,從掌心放出了一道手指粗細的閃電,直直地朝著阿海射過去。
 
阿海立刻發出了一聲「嘎啊」的難聽叫聲,然後抱著自己的屁股亂叫亂跳。
 
「啪滋、啪滋!」亞亞從亞藍懷中飛起來,在阿海旁邊大笑拍手。
 
盜賊抱著屁股,帶著怒氣朝罪魁禍首看過去,熟知,精靈的眼神更加冰冷,他用毫無溫度的語調說:「不准隨便教壞流星!」
 
一見到精靈那冰冷的眼神,盜賊比老鼠還小的膽子瞬間萎縮,躲到含笑身後,可憐兮兮的告狀:「隊長~~你看那隻精靈,他用閃電打我吶,我的屁股都要穿孔啦!」
 
含笑看了看臉色冷然的精靈,又偏著頭想了想,回答:「亞藍,像,隊長。」
 
……那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才承認自己是隊長?眾人嘴角抽搐的看著含笑。
 
「借過借過!」
 
燕子抱著一大團的衣服,一路風風火火的擠開阿海、含笑和亞藍,然後衝進了房間裡頭,轟地一聲關上房門,再也沒有動靜。
 
幾個男人外加一個小女孩就這樣在外頭罰站了許久,連亞亞都飛累了,趴回亞藍懷中,一邊聽著催眠曲,一邊睡著了。
 
「哈啊~~」流星打了個超級大的哈欠,瞪著一雙很想睡的死魚眼,問道:「她們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好啊?」
 
「誰知道?」阿海靠在牆上,撐開了半邊眼皮,意識恍惚的回答。
 
「久。」連含笑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時,房內突然傳出了燕子的尖叫聲:「啊!色狼!」
 
流星等人面面相覷,他們全都在這裡互相監視對方了呀!哪裡還有色狼?
 
不等他們回過反應,房門「速」的一聲打開,一團白呼呼的東西被丟了出來,還狠狠的撞上牆壁,發出了震天的巨響。
 
接著,一向溫柔的月霞雙手插腰站在門口,怒氣沖天的對外吼了一句「男人滾出去」,然後「碰」地一聲把房門再度關上。
 
眾男人吞了吞口水,看了看房門,又看了看被摔到牆壁上的「白色物體」,賽西米里,他雙手抱著翅膀委屈地泣訴:「嗚嗚嗚,我只是從房間醒來而已,為什麼要把我踢出來?我的翅膀撞到牆壁了,好痛!」
 
誰叫你不一覺到天亮,醒過來討打嘛!
 
眾男人各自用憐憫的眼神看了賽西米里一眼,然後繼續苦哈哈地在走廊排排站,賽西米里疑惑地看了看流星,後者的眼睛早就閉上了十分之九,他見流星不理他,索性賭氣地挑了個角落,屁股朝外的坐下,兩片大翅膀把自己包得活像顆巨大的蛋。
 
 
 
08-2:兵分二路
 
飯館中,大家吃飽了飯,自然就閒嗑牙起來,說到最近最熱門的話題莫過於北方出現了黑暗精靈這消息,整個飯館的人說起話來,個個都三句不離黑暗精靈。
 
某桌的劍客搖了搖頭,嘆道:「最近可真不平靜,先是聽說北方出現了黑暗精靈,後來又傳出那黑暗精靈有個同夥,還是個劍客呢,叫做什麼暗黑劍客的。」
 
「你知道可少了。」一個壯漢高喊:「我知道的才多呢,那暗黑劍客一身黑衣,聽說一頭頭髮也像是墨水那樣黑啊!」
 
一旁,傳出了挖苦的聲音:「像你這樣的粗人也見過墨水是怎麼樣的?」
 
壯漢有點惱羞成怒的吼:「我知道的可清楚啦,你看,就像這人的頭髮一樣顏色!」
 
他比著一個坐在角落,背對眾人的黑髮男子。
 
「墨水一樣黑的頭髮,嘖嘖,該不會這就是暗黑劍客吧?」壯漢瞇起了眼睛,十足的懷疑。
 
「可是這裡離暗黑劍客出現的地方還遠著呢。」
 
壯漢卻一口咬定的說:「誰知道他是不是亂跑來這啦!你看看那頭黑髮,身形也和傳言中的暗黑劍客差不多,還有那把劍,他幹嘛把自己的劍用布纏起來?一定是因為那把劍就是暗黑劍客的白劍!」
 
旁人卻不怎麼贊同的說:「搞不好是劍鞘壞了,還是根本沒錢買劍鞘,乾脆用布纏纏就算了,這也不是什麼少見的事情。」
 
「他肯定就是的!」
 
「有膽的話,你就過去問問啊?」
 
「我、我就過去問!」
 
「過去啊!」幾個人瞎起鬨了起來。
 
見狀,壯漢也只好硬著頭皮,走向自己口中的黑髮劍客,握著劍的掌心都流滿了汗水,在走到距離劍客還有三、四步遠的地方時,他就停下來,慎戒的喊了聲「喂」。
 
黑髮劍客轉過身來,面容十分的俊美,尤其是那雙溫潤的琥珀色眼瞳,讓人幾乎不想把目光從那雙眼瞳移開,而難得的是,這黑髮劍客的臉上還帶著溫和的微笑,讓人不由地生出想親近的感覺,他有禮的回答:「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呃,那、那個……」壯漢一見到這可親的青年,頓時所有的質問都消失不見,這年輕人如此可親,怎麼看怎麼不像個惡人嘛!
 
「白薩亞,你起的可真早。」
 
聽到自己的名字,白薩亞轉頭一看,果然是天劍,他正從一旁樓梯慢慢走下來,臉上還帶著疲倦的神色,見狀,他頓時心生愧疚,道歉:「天劍,真是對不起,昨天趕路趕得太急了點。」
 
「不要緊。」天劍一股氣坐到椅子上,動手給自己斟茶的同時,一邊搖著頭說:「是我體力太不好了,最近果然過得太悠閒了,你的體能可真驚人,這也是寶石……」
 
天劍說到一半,突然發現桌邊還站著別人,頓時住口不說了,眼神移到陌生人身上,然後疑惑地轉頭問白薩亞:「這位是?」
 
「我也不認識這位,只是他似乎有問題要問我。」白薩亞急忙轉頭看向那位陌生人,有點抱歉的笑著解釋:「很抱歉,正好我的同伴下樓來,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壯漢看了看笑容滿面的白薩亞,又看了看天劍,天劍一看到他打量自己,立刻友善的笑了笑,也是一副十分親和的模樣,壯漢這下子怎麼也問不出你是不是殺人如麻的暗黑劍客之類的話,只有尷尬的打哈哈道:「不,沒、沒什麼,我認錯人了。」
 
白薩亞一句「原來如此」才說到一半,對方就已經從桌邊落荒而逃,周圍隱隱的悶笑聲更讓他灰溜溜的奪門而出,連桌上付了錢的酒都沒來得及喝。
 
這時,女侍應正好拿了食物上來,怪的是,不過才一個小竹籠和兩個碗,居然得三個女侍應拿來,而一向行為舉止都粗魯得緊的女恃應們現在則是個個溫柔似水,動作也緩慢的好似公主優雅的舉止,如波的媚眼更是一個接一個朝桌邊的兩名劍客送去。
 
可惜,桌邊的兩個人都十足的不解風情,完全無視於媚眼,任由女侍應從拋媚眼到怒氣沖沖的踱步離開。
 
白薩亞只是揭開了竹籠,跟天劍說道:「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麼,隨便叫了幾個包子和兩碗粥,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可以另外叫菜的。」
 
「這樣就夠了。」天劍爽快的拿起了一個包子,一邊大咬了一口,一邊說:「早些吃完,早些上路吧。」
 
「可是你很累了吧,要不然,今天早上就稍微休息一下,下午再上路。」白薩亞十分擔憂的說。他們整整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程,從早到晚都在跑步,若是普通人,老早就倒下了。
 
「我不要緊,真的不行的話,我會叫你一聲,在路邊休息一下。」天劍又咬了口包子嚼了嚼吞下後,又開口說:「而且,沿路聽來的消息讓我很擔心,沒想到嵐雪隊的處境竟然比我們想像的還糟。」
 
白薩亞一聽,心就沉了下去,不禁喃喃:「是呀,怎麼會被判死刑的?」
 
天劍也面露懷疑的說:「就算他們疑似和黑暗精靈、金色魔王有勾結,但那畢竟只是疑似,而且除了黑暗精靈在森林中殺了幾個人以外,那所謂的金色魔王也還沒有造成任何危害,怎麼可能只因為嵐雪隊疑似和有危害的人勾結,就把嵐雪隊通通判處死刑?」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原因在,但是不管什麼原因,我們都得快點趕到嵐雪隊被監禁的地方才行,我希望,我們不只能阻止死刑,甚至可以想辦法幫他們洗脫罪嫌,否則的話,他們要是變成被通緝的逃犯,日子也不會好過。」
 
白薩亞點了點頭,十分欽佩的說:「原來如此,還是你想的周到,流星要你跟我來,果然是對的。」
 
「哪裡,你過獎了。」天劍禮貌性的謙遜了一下。
 
至此,白薩亞和天劍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就這樣默默地吃著包子和粥食,一如以往趕路的一天,兩人只一昧的趕路,絕少說話。
 
天劍喝完了粥,見白薩亞還在吃食,就隨口聊了起來:「說到嵐雪隊,裡頭唯一的女孩子嵐雪,似乎對流星有意思。」
 
「嵐雪?」
 
白薩亞想了一想,搖搖頭說:「我那時沒有注意到有個女孩子,不過,這麼說起來,流星很受女孩子的喜愛,之前有個女孩,貝兒,她也很喜歡流星。」
 
「貝兒喜歡流星?」天劍的眼睛立刻一亮,十足八卦的追問:「流星跟我提過貝兒,不過他說貝兒是起始引路人的罪者和妹妹,根本沒說貝兒喜歡他。」
 
「流星還是小孩子,所以沒有發現吧。」白薩亞笑了笑的說:「貝兒一開始把流星當作女孩子的時候,就很喜歡跟他玩了,後來知道他是男生以後,也還是很黏他。」
 
「喔喔!」天劍有些曖昧的笑了起來:「看來流星果然受女孩的歡迎,他跟著我們以後,也常被酒館的女僕們搭訕,那些個女孩子一看到他就嘻嘻哈哈的打量他呢!」
 
「不過流星一定是用白眼反瞪人家,還嫌她們太吵。」白薩亞無奈的笑了笑。
 
「對、對!」天劍驚奇的說:「你怎麼會知道?真的就是那樣,阿海每次都忌妒得牙癢癢,大罵他不解風情,浪費好料的。」
 
白薩亞噗的一笑:「流星還是個小孩嘛,雖然現在看起來像大人了,不過個性根本和之前沒有多大差別,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所以根本不能明白人家喜歡他的心意。」
 
「等我們把嵐雪救出來,她說不定會想要跟著流星喔,到時候,流星肯定要被她的隊友給盯上了。」天劍笑了起來。
 
白薩亞補充道:「然後流星還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以為嵐雪喜歡跟他玩鬧。」
 
天劍瞬間爆笑出聲,還大拍自己的大腿一下,贊同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白薩亞好奇的問:「這麼說起來,你們隊上的燕子也對流星有好感嗎?」
 
「燕子?不、不。」
 
天劍曖昧的笑了下,神秘地說道:「比起流星,燕子更喜歡和隊上的盜賊打打鬧鬧,這樣應該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吧?這次流星的魅力似乎沒能在燕子身上發揮啊!」
 
白薩亞忍不住跟著笑了出來。
 
「你笑起來真讓人放鬆許多,不笑的時候總讓我想到……暗黑劍客。」天劍不禁感概的說。
 
但當他說到暗黑劍客四個字時,特地壓低了聲音,畢竟現在那四個字可不是可以隨意亂說的。
 
「啊……那時候真是抱歉。」白薩亞一聽,馬上想起了雙方不愉快的第一次相見,那時自己正殺了人,心情著實不好,根本就沒理會等亞隊的人。
 
天劍苦笑了笑:「你那時還像是天邊的不知名高手,根本和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想不到,過幾天,我們就變成同伴了,我總有種不實際的感覺。」
 
白薩亞瞪大了眼,吃驚的說:「你覺得我是不同世界的人?不是的,我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我、我那時只是因為剛殺了人,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所以……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天劍看著白薩亞滿是慌張的樣子,臉上哪還有一點高手風範,簡直還像個大孩子,他忍不住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嗯?」白薩亞先是一愣,然後反射性的回答:「過二十一歲了。」
 
「二十一歲?比我想像的還年輕點。」
 
「喔?天劍你是幾歲呢?」白薩亞好奇的問。
 
「我二十六了,你該叫我聲大哥……啊啊!這麼說起來,你可慘了你,你的年齡是全隊最小的,和燕子一樣年紀,說不定還比她小,得叫她聲燕子姐姐。」天劍開玩笑似的說。
 
白薩亞笑了笑的說:「如果燕子真的比我大,叫她姐姐也是應該的,天劍大哥。」
 
聽到天劍大哥四個字,天劍反而愣住了,他只是開玩笑的說說,想不到白薩亞真的叫了,而且叫得這麼輕鬆自然,彷彿本來就該這麼叫。
 
天劍忍不住打量起了白薩亞,這次總算是用普通的眼光去看他,去掉什麼原罪寶石的光環和那恐怖的實力,眼前的人也不過就是個笑容可掬的青年、年少的劍客,雖然是成年男人的長相,但是笑容還是有點靦腆,看的出來剛脫離年少時期沒有多久。
 
打量到此,天劍忍不住笑了出來,還越笑越大聲,想到自己竟然把一個二十一歲的靦腆青年當成什麼世外高人,他就實在停不下笑聲。
 
「天劍大哥?」白薩亞有點茫然的看著笑不停的天劍。
 
「是,白弟……噗!哈哈哈,我還是叫你薩亞吧,哈哈哈。」
 
見天劍笑得快滾到桌子底下去了,白薩亞不解的搔了搔臉,繼續把手上包子吃完。
 
「好了,休息也休息夠了,」天劍帶著笑意暗暗在心底補充,笑也笑夠了,「該趕緊上路了,不然若是趕不及阻止,讓嵐雪隊被處死的話,那就非常糟糕了。」
 
白薩亞點了點頭,趕緊吞進了最後一口包子,還大喝了一口茶,這景象讓天劍暗暗在心底偷笑,呵呵,世外高手在吞包子吶!
 
他一口把茶喝盡後,在桌上放了些飯錢,站起身來,招呼道:「天劍大哥,可以走了。」
 
「嗯。」
 
天劍一聽,收起了玩鬧的心情,一臉認真地站了起來。接下來,就是漫長的趕路了,只希望他們能夠及時趕到。
 
 
 
「流星、流星快醒醒!」
 
流星翻了個身,撇了撇嘴,拿屁股當作回答面對來人後,繼續睡他的大頭覺。
 
對方沉默了一會,嘗試著說:「可星在等你喔!」
 
可星在等我,什麼鬼啊!他只怕亞藍的閃電啦……可星!流星猛然醒覺過來,從床上跳了起來,左右張望了好一番,卻只看見燕子和阿海,他朝兩人直喊道:「可星?可星在哪裡?」
 
見狀,阿海故意做出吃味的樣子,酸溜溜的說:「唷喔!人家眼裡只看得到可星呢,根本把我們當空氣看,燕子啊!我看我們還是閃遠點,別擋著人家找可星了。」
 
燕子悶笑了一聲,也嘟起嘴做出抱怨狀:「就是說嘛!根本就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阿海,我們被拋棄了啦!」
 
阿海做出哭泣狀的說:「嗚嗚,燕子,我們學賽米去角落蹲好了,只是沒有翅膀可以包……」
 
「嗚嗚,居然還沒有翅膀可以包,我們好可憐喔!」燕子也十足配合地做起怨婦來。
 
「你們不要鬧啦!我真的很擔心可星耶……」
 
流星有點氣結的說到一半,突然覺得有點奇怪,左右張望了一下,這時才發現自己居然是在房間裡頭,他記得昨天他好像是在走廊上等可星換衣服,等著等著就好像就睡著了。
 
他不禁脫口問:「我怎會在這裡?」
 
阿海聳聳肩說:「你昨天在走廊睡著了以後,亞藍怕你著涼,讓含笑把你抱到『女人們的』房間睡覺,含笑把你抱來了以後,我們男人們也乾脆把房間讓給女人們,全都跑來女人們的房間睡了。」
 
「喔……可星在哪裡?」
 
解開了疑惑以後,流星馬上就問起了最重要的問題,實在沒辦法,不親眼看見可星,他就沒有辦法心安。
 
「真是的,你真的沒有發現她嗎?」燕子瞪大了眼。
 
阿海卻幫流星說起話來了:「嘿!燕子,以可星那種隱匿功夫,換作是你,就算她貼在你背後,你都發現不了啊!」
 
流星愣了愣,猛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可星的時候,她好像是默默的站在自己背後……
 
「喝啊!」
 
流星回頭一看,果然在床腳的陰暗處發現了一道人影,正巧那道人影還穿著飄然的白衣,差點沒把他嚇出連頭髮都豎起來,只是在瞬間明白那就是可星後,他的心卻又安了下來。
 
阿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燕子卻苦著張臉說:「她換好衣服以後,就開始找你,怎麼樣都不肯和我跟月霞姐一起睡,我們只好讓她來找你,然後她一來就窩進床角睡……月霞姐就把含笑、阿海、亞藍和賽米通通又趕出去,讓他們自己去多租間房睡。」
 
說到這,阿海的笑聲早停了,抱怨道:「你們的關係可真麻煩,我看以後你和可星都睡一間好了,省得我們半夜被趕來趕去的,睡都睡不好啊!」
 
阿海這麼一說,流星立刻就想到昨天不小心看到可星的裸體……他臉上立刻通紅一片,大聲抗議:「不行啦,可星是女生,不能跟我一起睡。」
 
「但是,她不願意離開你身邊。」亞藍這時也推門進來,看到臉色惶然不安的流星,他安撫道:「沒有關係,以後我會讓亞亞睡在你們中間。」
 
流星一聽,也點了點頭,轉頭對可星揮了揮手說:「可星,你過來。」
 
可星一聽到呼喚,馬上就從床角走出來,她穿著簡單的白色上衣和及膝短褲,腰帶是淡淡的天空藍,頭上還綁著同色系的髮帶,清秀的臉上脂粉未施,只是稍微修剪了下眉毛,頭髮也被稍微整理的蓬鬆了點,原本長相中性的她被這麼簡單打扮之下,看起來就十足十像個清秀少女,甚至有著長相偏邪媚的魔族少女們都沒有的無邪感。
 
「好、好可愛喔!」流星看得眼睛都發直了,這、這還是昨天那個一點都不討喜的可星嗎?
 
「很可愛吧!」燕子笑嘻嘻的邀功:「我和月霞姐可是幫她打扮了好久呢!」
 
聞言,阿海不禁喃喃的說:「原來妳們也知道妳們打扮了很久啊……」
 
燕子沒好氣的回嘴:「閉嘴啦!」
 
亞藍對流星說:「流星,你帶可星下去吃早餐,順便看一下,有幾名打扮和可星昨天的裝扮很像的人一直坐在下頭,我想他們應該是你大哥派來的人,他們似乎有什麼事情想跟你說。」
 
「喔,好。」流星的肚子咕嚕了一聲,他摸著肚皮,說道:「反正我也餓了。」
 
亞藍沒好氣的說:「我聽見了,那是因為現在已經正午了,如果不是昨天實在太晚睡,我一定不會讓你睡得那麼晚。」
 
流星一邊從床舖上下來,一邊咕噥:「真是的,亞藍你越來越像個老媽子了。」
 
「你說什麼?」
 
「我是說,亞藍你好像媽媽一樣慈祥……啊!」慘了,他忘記只要提到媽媽兩個字就不行……
 
「……極光閃電!」
 
「啊啊啊!」
 
流星抱著頭蹲了下來,但是卻遲遲沒有閃電打在自己身上,他疑惑的抬頭一看,卻看到險些讓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的景象。
 
可星竟然舉著一把匕首朝著亞藍撲去,而亞藍顯然十分吃驚,有些反應不過來,眼見匕首就要落在亞藍身上了,一聲鋼鐵相撞的清脆聲響,阿海即時擋下了可星的攻擊。
 
「可星,住手!阿海你也住手啊!」
 
面對夥伴互相對峙,其中還有自己的剋星在,流星心頭一陣狂痛,連忙大喊,並且擋在可星和阿海之間。
 
可星一聽到住手,馬上就放下匕首,恢復到原本不言不語,只是原地站立的狀態。
 
見狀,阿海當然也就放下武器了。
 
「可星,你為什麼要攻擊亞藍?」流星轉頭質問可星。
 
可星公式化的回答:「他攻擊主人。」
 
聞言,眾人皆是一愣,任誰都看的出來亞藍只是並不是真的要傷害流星,但是,可星卻把它當真了,甚至因此攻擊亞藍……
 
流星更是垮下臉來的說:「可星,亞藍不是真的要攻擊我啦!」
 
可星卻仍不言不語,這讓流星的眉頭都揪在一起,只得開口說:「以後不管亞藍要對我幹嘛,你都不可以對亞藍出手。」
 
收到命令,可星立刻一個點頭回答,答道:「是。」
 
雖然可星乖乖說是了,但是流星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光是看可星面無表情的樣子就明白她只是服從命令而已,根本還是不明白亞藍是同伴,不會傷害自己的事實。
 
他不禁喪氣起來,加上又肚子餓,心情更加沮喪了,只得揮揮手跟大家說:「先下去吃早餐吧,我就快要餓死啦!」
 
眾人點了點頭,也只有如此了。
 
 
 
流星捧著餓扁的肚皮,一下樓梯到大廳時,就非常明白地看到一桌四個「黑衣人」,那四個人分別是三個魔族和一個人類,光是種族就夠引人注目的了,更何況他們還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衣,桌上只擺著茶水,但是四個人都沒有喝,卻坐姿挺直的彷彿在等待人家下命令。
 
周圍的其他客人早就議論紛紛,不住用眼尾打量那桌黑衣人,而那桌黑衣人的隔壁桌就坐著月霞、含笑和賽米,含笑自顧自的吃包子,月霞則是在餵亞亞,賽米一邊喝粥一邊好奇打量黑衣人。
 
流星毫不客氣衝到賽米身旁,搶過他手上的那碗粥,然後就大口吞了起來。
 
賽米呆了好幾秒後,露出一臉的委屈,一旁的含笑非常自然地遞了個包子給他,他眨了眨眼,委屈神色立刻消失,接過包子就開始吃了起來。
 
「可星,快點來吃東西。」
 
流星猛地吞了幾口粥後,又想起了可星也還沒吃東西,趕忙拉著可星坐下來吃飯。
 
可星依言坐了下來,流星殷勤地在她面前擺上了包子,招呼道:「快吃快吃,要吃飽喔!」
 
「是。」可星回答,低頭吃食起包子。
 
見狀,流星也放心地喝起了粥,順道打量一下四名黑衣人,一眼就先看見了唯一的那名人類,他有點好奇的喃喃:「想不到居然還有人類。」
 
可星立刻放下了包子,盡責的回答:「是,九十九名死士包含七十名魔族,十名半魔族,十五名人類,三名獸人……」
 
還好沒有精靈……流星暗暗慶幸的想,要不然亞藍鐵定會抓狂。
 
「一名半精靈。」到此,可星報告完了,立刻又回去執行流星上一個命令,吃包子。
 
聽到這裡,流星的臉色大變,心中大叫,大哥!你也太猛了吧,居然連半精靈都有,這下子亞藍肯定要發火啦!他有種完全不敢轉頭看精靈臉色的恐懼感,就連阿海和含笑都敏銳地發現事情不對勁,捧起包子躲到隔壁桌去了。
 
「他在哪?」
 
亞藍異常平靜的問:「那名半精靈。」
 
可星持續她吃包子的動作,完全沒有理會精靈的問題。
 
精靈的臉一下子冷了下去,只是面對一個用無邪臉孔在吃包子的少女,他總不可能發出閃電來教導她要回答別人的問題。
 
「可、可星啊,你要回答亞藍的問題啊!」見狀,流星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說,他可不希望看到亞藍發出閃電來電自己剋星的慘劇。
 
「是。」可星一點頭,轉頭看著亞藍,回答:「我不知道二號現在在哪裡,必須詢問,請稍等。」
 
二號?聽到這根本稱不上名字的號碼,亞藍不禁皺了下眉頭,點點頭說道:「你問吧。」
 
聞言,可星站起身,走到那坐著四名黑衣人的桌子旁,站定位後,:「報告二號的所在地。」
 
這四人抬頭看著可星,表情有些呆愣,似乎有點無法接受她的新造型,甚至懷疑眼前的人真的是他們的上司嗎?
 
沒有得到回答,可星厲聲喊:「七、九、十五,快報告。」
 
聽到這些編號,四人馬上明白眼前這個無邪的少女真的是他們的領頭上司,唯一的那名人類趕緊站起身,站姿端正的回報:「報告,二號在船上。」
 
可星點點頭,走回到亞藍身邊,:「二號在船上。」
 
「船上?」亞藍皺了皺眉頭,不贊同的問:「你們所有人都住在一艘船上嗎?」
 
聽到問題,可星沒有回答,卻把眼神移回到流星身上,請示道:「主人,是否要我回答問題?」
 
原本很歡喜邊吃粥邊看熱鬧的流星險些沒噎到,咳了好幾聲後,才趕緊說:「可星,以後都要回答亞藍的問題,啊啊!還有他叫你做什麼,你就去做……」
 
聞言,亞藍反應激烈的打斷:「流星,不可以這樣說話,我沒有任何要命令她的意思。」
 
可是你不是老是在命令我嗎……流星咕噥了下,乾脆扯開話題:「可星,你說的船是不是大哥給我準備出海的?」
 
可星一點頭,說道:「是。」
 
流星思考下,轉頭對精靈說:「亞藍,我們乾脆吃完早飯後,直接上船出海去好啦,那你就可以看到那個半精靈,我們也可以早點去找根據地啦。」
 
聞言,亞藍思考了下,也就點了點頭。
 
這時,含笑卻走上前來,搖了搖頭問:「補給?」
 
「對啊!雖然我不是怎麼了解航海,不過也知道船不是開了就走啊!」阿海湊上前,一臉的疑惑:「含笑就說啦,我們連食物都沒採買,到底是要怎麼出航啊?」
 
聞言,流星搔了搔臉,他對航海可沒半點了解啊!又轉頭看了看亞藍,後者當然也束手無策,他只好轉頭問可星:「可星,現在可以出海嗎?」
 
「請問主人,可否容我詢問?」可星低聲下氣的問。
 
流星的眉頭全都揪在一起,沒好氣的說:「你要問就問啊,什麼容我詢問……有夠難懂。」
 
「是。」可星立刻一個點頭,然後轉身對四名黑衣人嚴詞說:「出海準備情況,報告。」
 
四人立刻站起來,站姿直挺,其中一名魔族洪聲回報:「報告,船隻完好,船員滿員,補給備齊,隨時可以出海。」
 
「很好!」可星用著清純少女絕不該有的低沉嚴厲聲音喝道:「你們立刻四個回船上,做好一切準備,迎接主人上船出海,如果有一丁點讓主人不滿意,全都提頭來見。」
 
「是!」
 
星天使隊的眾人都目瞪口呆,這、這個正在發號司令的人真的是那個不言不語,任人擺佈打扮的可星嗎?
 
那四人一說完「是」後,馬上就大步走出旅店,動作迅速而整齊,可星也轉身:「主人,隨時都可以出航。」
 
雖然聽到可以出航是很高興啦,不過一聽到主人這個稱呼,流星是渾身都不對勁,尤其是旁邊亞藍的眼神更冷到讓人覺得腳底彷彿有股電流一路竄到腦門般的恐怖感,為了避免這恐怖感會成真,流星只好苦著張臉說:「可星,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主人啊?」
 
「是,請問要用什麼名稱來稱呼您?」
 
流星聳了聳肩,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叫我流星啦,我又不打算改名。」
 
聞言,可星沉默了下,回答:「是,流星主人。」
 
「……」
 
 
 
08-3:魔王降臨之日
 
「好小的船喔,大哥怎麼那麼小氣啊!」
 
一看到那一艘既沒有特別豪華,又不特別大艘的船時,流星失望的大叫起來,那艘船簡直和這港口中絕大部分的商船一模一樣,若不是可星帶他們直直地走向這艘船,他們是絕對無法分辨
 
「你是怎麼知道這艘船就是我們要搭的船呢?」亞藍頗感奇怪的詢問。
 
由於流星已經下過要回答亞藍所有問題的命令,所以可星這次沒有再看向流星,而是拉出了一條項鍊,那墜子是一顆拖著尾巴的星星,直接回答:「這是日向皇子為流星主人設計的標誌,我們九十九人身上都帶著這條項鍊以辨別身分,那艘船的船帆上也有這個圖案。」
 
亞藍轉身朝船的船帆看去,果然,雪白的船帆上有著一顆巨大的金色星星,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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