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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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白袍

 
 
 
楔子
 
當地最有名氣的濟生醫院的診室,裝修比一般醫院高級很多。
 
粉白的天花板,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淡青色暗花牆紙,先進的診斷儀器。
 
可以看見陽光的窗邊,還特意擺放價格不菲的精緻水晶瓶,簡單卻很周到的插了兩朵半開的康乃馨。
 
連著房中散發著淡淡的,並不刺鼻的消毒藥水味,令人在感到安心的同時,又不由對醫院這個主宰病患的地方生出一點由衷的敬畏。
 
但此刻,這本應用于崇高醫療事業的診室,卻正上演著不為人知的火爆一幕。
 
「江一天主任醫師,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你還有膽子問?我才離開了一會,回來就發現了兩樁針對你的投訴,葉廣儒,你腦袋長在屁股上嗎?」
 
反鎖上診室的門後,穿著白袍的,同樣來自男性專科科室的兩位年輕醫生對峙著。
 
「難道我想被投訴嗎?那病人簡直就像大腸蠕蟲附體,檢查的時候一直亂動,不然我也不會出錯。」
 
「閉嘴!到現在連前列腺診療儀都用不好,還有臉把責任推到病人身上?」
 
視線在半空中碰撞,激起強烈火花。
 
雖然心情都一樣不爽,但身為主任醫師,而且身材更為高大的江一天,氣勢明顯比他對面的菜鳥醫師葉廣儒懾人。
 
「哪個醫師不會偶爾失手?我又不是聖人。」原本還昂著脖子與之對抗的葉廣儒,看見他臉上浮現的危險表情後,情不自禁地開始畏懼,「你這是什麼眼神?江一天,你……你想怎麼樣?」
 
「想怎樣?當然是盡我這個主任醫師的責任,好好教訓你這只菜鳥。」江一天猛然侵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想要溜走的惹禍精,濃眉擰起,磨著牙,「早就警告過你,這個月如果因為你而再讓我們科室遭到投訴,我一定饒不了你!給我過來!」
 
看不出穿著白色醫袍的人也能有這樣的力氣,抓住同樣身為年輕男人的人的手腕,輕而易舉就把對方的右手反扭到背後。
 
「啊!住……住手!」葉廣儒疼得呀呀叫喚,發現自己被推到鋪著白色床單的診斷床上後,漂亮的眼睛裡逸出驚恐。
 
「好啦!好啦!我認錯還不行嗎?江一天,不,江主任醫師,你大人有大量,我是後輩,啊啊啊——好疼……」
 
「你也知道疼?」充滿男人味的年輕主任醫師,不屑地揚起唇角,流露一絲教人心驚膽顫的煞氣,「既然怎麼說你都不聽,那麼我這個主任醫師就找更有效的方法讓你改正好了,讓你這個不管病人感受的傢伙,切身體會一下被人用儀器進行檢查的痛苦。」
 
憑藉壓倒性的身體優勢,很方便的把骨架比較修長纖細的葉廣儒壓在診斷床上,並且就地取材,用掛在金屬架上的消毒布帶把他的雙手緊緊綁在背後。
 
將要「教育」的對象綁得逃不掉後,江一天把牆角的前列腺診療儀推到診斷床前。
 
葉廣儒努力從床上掙扎著抬起頭,驚駭地瞪大眼睛,「用不著這樣吧?我錯了,我認錯還不行嗎?江主任,江老大……我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會讓病人投訴,再……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你已經用光了。」江一天不為所動,擺弄著儀器。
 
插電源,調整參數,把兩根細長圓柱形的金屬探頭,用酒精消毒。
 
異常熟練的動作,帶給葉廣儒的,是猶如大難臨頭的危機感。
 
滴。
 
原本無害的儀器啟動聲,也嚇得他微微一顫。
 
「不要!」看見江一天拿著消毒過的探頭靠近,葉廣儒色厲內荏地大叫,「江一天,你敢這樣對我,我就要爸爸開除你!我要他明天,不,今天晚上就把你趕出濟生!你敢?」
 
「別傻了。」江一天嗤笑,「院長把你放到我的科室,不正是希望我把你教育好嗎?」
 
「這哪裡是教育?這是虐待!你是虐待狂!」
 
江一天嘖嘖搖頭,「看來你不但醫術需要改進,連基本禮貌也需要溫習一下,否則,你根本就沒有資格穿這身白袍。」
 
「呸!你才沒資格,我爸爸可是醫學界……啊!」
 
他的話不知惹了江一天哪一處。
 
江一天沉下臉,抓住他身上白袍的衣襟,噗!毫不留情地將白袍左右撕開。
 
布裂聲連續兩次響起。
 
裡面的襯衣也遭到了和白袍同樣的命運,紐扣在地上亂蹦開來。
 
裸露出來的粉紅色乳頭,被懲罰似的狠狠捏住。
 
「嗚……放開,好疼!」
 
「誰沒資格穿這身白袍?嗯?」用可怕的低沉語氣拷問著,手勁又加大了一分。
 
敏感的花蕾被擰得紅腫,葉廣儒從小嬌生慣養,疼得不斷扭動。
 
這時候,他當然不會選擇傻瓜一樣的寧死不屈的角色,趕緊投降,「我……我錯了……嗚……是我,是我總行了吧?求求你放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聽你的還不行嗎?」語不成調地央求。
 
「肯聽話了?」
 
「……」
 
「嗯?」男人兩根充滿勁道的手指,再次狠狠夾住嬌鮮欲滴的茱萸。
 
又痛又辣,又夾雜著奇異快感的電流,激打在神經末梢。
 
「啊啊啊!」葉廣儒扭曲著漂亮得令人驚歎的臉孔,斷斷續續地求饒,「江……嗚……我聽……嗯嗚!求你鬆手,被你捏壞啦……我聽話……」
 
喘息著在男人手下扭動掙扎,葉廣儒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幹了什麼壞事,會碰上這個魔鬼主任。
 
他可是堂堂濟生醫院院長的獨子啊!
 
這混蛋,不過是個區區科室主任,憑什麼這麼跩?!
 
姓江的,這事本少爺一定會報仇雪恨!眼前不過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嗚!
 
好疼……
 
 
 
第一章
 
位於風景最優美的半山上,頗有不可一世氣焰的江家豪宅,正處於被低氣壓籠罩的不安狀態。
 
「大哥這麼年輕就能當上主任醫師,可是很難得的,我們江家出了個醫學天才,至少證明老爸你的遺傳基因比別人強嘛。」江家老二,江一水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
 
唉,又來了!
 
自從大哥江一天不顧老爸反對,毅然以最優異的成績考入醫學院後,自己就經常被迫充當炮灰和夾心餅乾之類的角色。
 
倒楣!
 
「天才個屁蛋!」江大天破口大駡,「我們江家在黑道混了好幾輩,從來只有砍人的,沒有救人的!好好的有大哥給他當,他不當,偏偏要去當個穿白喪服的哈巴狗醫生!」
 
「當醫生怎麼了?」江一天英俊的臉也滿布殺氣。別人怕他這個曾經是黑道大哥的父親,他可不怕,直挺地站在客廳中央,對父親沉聲說,「以為當個黑道老大就了不起嗎?你砍人砍得多了,製造過這麼多傷口,試過治好其中一個?破壞永遠是最簡單的,你只挑最簡單的來做。」
 
「最簡單?砍人是最簡單的?!」江大天氣得跳起來,「你個死小子!虧我從小把你當佛爺一樣供著,用刀開槍,武術柔道,哪樣不是老子親自教你的?你個……混小子!江一水!你鬆手,別攔著我!我今天非掐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小子不可!」
 
「老爸,大哥已經是成人了,動起手來你比較吃虧。冷靜一下!你可別忘了,他的功夫都是你親教的。」江一水一邊攔住激動的老爸,一邊回頭朝無動於衷的大哥翻白眼。
 
雖然志趣不同,但說到脾氣,江一天可是得到他父親的真傳。
 
面對暴跳如雷的父親,江一天把唇輕輕一揚,「一水,你別攔著,讓他過來。反正他這輩子,除了破壞,沒做過什麼別的。」
 
這簡直就是往沸油鍋裡撒水。
 
江大天頓時炸開了。
 
要不是被二兒子攔著,他早沖到這個孽子面前,以當年單槍匹馬橫掃蝴蝶十三街的氣勢把這孽子給滅了!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做錯了事還不給老子磕頭認錯!我開香堂請家法做了你!」
 
「我做錯什麼了?當醫生是錯的,像你這樣打打殺殺才是對的?誰規定我江一天就要當黑道大哥?」
 
「你爸我規定的!」江大天聲浪一下高過一下,「你老子叫江大天,就當了黑道大哥,給你改個名字叫江一天,自然是要你當黑道一哥!老子可沒給你起個江醫狗的名字!你奶奶的,好端端的,一群狼裡面生出一隻哈巴狗來!狗屁的主任醫師!」
 
瞥見大哥臉色往下一沉,江一水趕緊插嘴緩和,「老爸,你別越說越上火。人各有志啊,況且大哥治病救人,也算在另一個領域光宗耀祖。他可是第一名成績考入醫學院,又第一名畢業的,現在還是全臺灣最年輕的主任醫師,雜誌上還說他是那個什麼濟生醫院院長的衣缽傳人……」
 
「傳他的頭!自己家的衣缽不傳,跑去傳人家的衣缽!」江大天一點也聽不進去,惡狠狠地盯著忤逆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出身,虧老子把你生得這麼高高大大,一拳頭能打死一頭牛,眉毛一豎就兇神惡煞,哪裡醫師有你這樣高大威猛的?有眼睛的能看出你身上的黑道血統!還是純種的!」
 
江一天冷笑,「黑道也有血統,像你這麼說,誰倒楣碰上自己父親是混黑道的,就也要跟著一輩子幹這種勾當了?我不信,我就要當個出色的醫師給你看看。」
 
「呸!醫師?你身上哪根毛像醫師了?一公里外都可以嗅出你身上的黑味,找你看病的病人不是瞎就是傻!」
 
「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夠了!」江一天低吼出來。
 
這一聲震懾力十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頓時簌簌發抖,連江大天一晃神,也不禁沒了聲息。
 
「聽著,老爸。」死寂的客廳裡,江一天斬釘截鐵地說,「我是你兒子,不是你的傀儡,當醫師是我的志願,你支持也好,不支持也好,我當!定!了!」
 
「你這死小子……」
 
「還有,我要搬出去。」
 
「什麼?!」對面的父親和二弟,異口同聲爆出詫異。
 
「大哥,家裡人吵架是小事嘛,何必這麼激動?」
 
「誰……誰允許你搬出去的?」江大天趨前兩步,握緊雙掌,「我不准!」
 
「老爸,我受夠你的任性了。我現在是主任醫師,醫院房已經幫我安排好了方便上班的住所。今天我只是來當面通知一下。」
 
江大天愣了一下,接受不了似的,猛然又暴跳起來,「去你的狗醫院!去你的主任醫師!有你在,九成每天死一堆病人!不然就是天天被病人投訴到爆!說不定……喂!死小子!你去哪?你給我回來!」
 
江一天的背影充滿毫不猶豫的力量,根本沒有回頭的打算。
 
「老爸,叫你不要亂說話。你看,你這次真的把大哥給氣走了。」
 
江大天不死心地追到門外,恰好看見江一天的跑車轟鳴著發動起來。
 
他站在臺階上扶著欄杆,朝跑車伸長脖子嚷,「死小子!別說我這老爸不給你機會,要是你們科室死了一堆病人,還不如現在就跟我殺人放火,都是謀財害命,以後做不如現在就跟著您老子做……喂!不孝子!你立即給老子滾回來!聽見沒有?」
 
吱!
 
江一天在經過臺階下的通道時猛然踩下剎車,把頭伸出車窗。
 
「老爸,要是你敢對我科室的病人做什麼壞事,」江一天正容,「以後你別想我再回這個家。」
 
危險的聲音,充滿了警告。
 
江大天一愣之後,不禁在肚子裡鋪天蓋地的大罵起來。
 
奶奶的!居然兒子威脅老子!
 
他正想對這孽子科室的病人做點「工作」呢……現在看來不行了,這死小子一定有準備……
 
唉,明明是當黑道大哥的好材料。
 
不孝子!
 
跑車以驚人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飛飆。
 
江一天用力踩著油門,發洩自己不平靜的情緒。
 
你身上哪根毛像醫師了?!
 
父親的怒吼,還在耳邊回蕩。雖然表面上對此不置一詞,江一天心底卻很明白,自己其實非常在意這樣的話。
 
從出生起就活在將來要繼承黑道家業的壓力下,被當成未來的黑道大哥培養,只有當事人才能明白,要掙脫桎梏,走自己的路,是何等艱難。
 
承受巨大的家庭壓力,忍受著父親的冷嘲熱諷,考入醫學院完成學業,終於當上了主任醫師,得到的卻是家裡更粗魯蠻橫的拒絕。
 
難道江大天的兒子,真的沒有治病救人的資格?沒有從事一項可以拯救他人的工作的資格?
 
難道真的像父親說的那樣,自己不管去到哪,天生的黑道老大一樣的氣勢,都和醫師身份格格不入?
 
對於自己將近一米九,彪悍強壯,渾身肌肉充滿爆炸力的體格,江一天並不那麼喜歡。父親不應該隨意安排自己的人生,要不是從小把自己當成黑道老大一樣訓練,現在也不用一沉臉就逸出令人簌簌發抖的可怕氣勢。
 
該死!
 
一股想抓個人來,當沙包一樣狠狠打著出氣的噬血衝動湧上心頭。江一天猛然心生警惕,把這種因為家族背景而養成的暴戾狠狠壓制下來。
 
他可是,立志把一生貢獻給偉大醫療事業的人。
 
絕不能讓黑道習性把他給毀了!
 
這些遺傳下來的暴力和灰暗,統統都要從自己身上擯棄才行!尤其在面對病患的時候,他必須是完美和和善的技術精湛的一流醫師!
 
跑車飆了很長一段高速公路,心情稍微平復下來。他沒有再縱容自己的發洩,繞頭把車開回市區。
 
開往新公寓的途中,濟生醫院的院長,葉濟名打來了電話。
 
「一天,有事想和你談談,現在方便嗎?」
 
「哦,是老師。」江一天用在家裡截然不同的斯文語氣回答著,「要面談嗎?我現在有空。」
 
「來醫院可以嗎?」
 
「我立即過來。」
 
掛了電話,江一天調轉車頭。
 
新公寓和醫院相隔不遠,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濟生是全臺灣有名的大醫院,聲譽極佳,連不少權貴政要都沖著一流的醫師服務和醫療資源而選擇到此看診。
 
江一天以醫學院優秀生的身份被選入濟生,而且在短時間內成為全臺灣最年輕的主任醫師,除了他確實具有卓越的醫術外,還有賴於他遇上了一個好伯樂——他的恩師,葉濟名。
 
穿過明凈寬敞的醫院大堂,乘搭內部專用電梯直上頂樓,江一天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外,禮貌地敲門。
 
「進來吧。」
 
江一天推門進去。
 
他最仰慕的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低頭審視著一份檢查報告。
 
「一天,來了?」抬頭看見推門而進的弟子,葉濟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把檢查報告合上,對江一天露出慈父般的親切笑容,「來,坐下。」
 
江一天微笑著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稍微寒暄了兩句升主任醫師後工作上的近況,轉入了正題。
 
葉濟名躊躇著開口,「一天,有件事,老師想拜託你。」
 
「老師請說。」
 
「廣儒那孩子,希望可以放在你身邊,跟著你學點東西。」
 
「哦?就是老師的獨子嗎?」這個名字,江一天並不怎麼熟悉,充其量只從葉濟名的口中聽過幾次。「老師別逗我了,他從小受到老師的教導,一定比我強多餓了,怎麼可能還要跟我學習?」
 
「不不,一天,你可不要小看自己。」葉濟名以醫學教授的認真態度,對江一天鄭重地說。「我教過許多學生,你可是我最看好的一個啊。不但有天分,而且有毅力,還有良好的醫德。」
 
他歎了一口氣,「說實話,廣儒也不是壞孩子,就是有點貪玩。他選擇醫生這個職業,我這當父親的一方面很高興,另一方面,又很為他的病人擔心。」
 
「擔心?」江一天狐疑地看著葉濟名。
 
葉濟名有些心虛地咳嗽兩聲,「我剛才,已經簽名同意他調入濟生醫院了。唉,你要說我這個院長假公濟私呢,我也不能否認。畢竟是我唯一的孩子,至少希望自己的羽翼可以稍微幫他擋一點風雨。」
 
「院長……」
 
面對葉濟名的坦誠,江一天的心情有點波動。
 
同樣是父親,但做葉濟名的兒子,可比江大天的兒子幸福多了。
 
著名醫學教授的兒子,要成為一名醫師,簡直是天公地道的事。那個葉廣儒,不但不需要和任何人對抗,而且無論是求學還是任職的道路上,都受到慈愛的父親的關照。
 
那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是江一天無緣得到的。
 
「我會把他調到你負責的科室。一天啊,以後這孩子就交給你,老師拜託你了,請你多多照顧,不要讓他惹禍。」葉濟名站起來,對坐在沙發上的江一天輕輕一鞠躬。
 
如此鄭重其事,江一天有點猝不及防。
 
「老師,別這樣。」他趕緊站起來,「廣儒應該年紀和我差不多,我們互相照看吧。他受到老師的薰陶,最多就是經驗不足。老師放心,這方面我會竭力幫忙的。」
 
「那麼你就是答應下來了?」
 
「是的,我答應。」江一天點頭。
 
葉濟名聽了,露出松了一口氣似的表情,「這我就放心了。」
 
院長辦公室裡的短短幾句對白,感激師恩的江一天算是正式接受了本科室的新成員葉廣儒。
 
雖然沒見過其人,但江一天對此並不在意。
 
有什麼好擔憂的?
 
醫師世家的良好出身,還有葉濟名這樣的好父親循循教導,一定從小就得到了很多好的薰陶,不像自己這樣,從會走路開始,就搖晃著小手摸槍柄玩,聽老爸手下們肆無忌憚地談論女人和罵髒話。
 
葉廣儒,應該是個出色的,能給可是帶來新氣象的人。
 
出於對恩師的感激,江一天懷著友好的,宛如大哥對待兄弟般的心情,期待和葉廣儒的第一次會面。
 
「江主任,有一位葉廣儒醫師找。」
 
「快請他進來。」
 
江一天按下答話鍵,正襟危坐。
 
屬於他的私人辦公室一塵不染。自從知道葉廣儒今天會來報到,江一天特意把一向整齊乾淨的辦公室又親自收拾了一下。
 
醫師是一個崇尚乾淨的職業,就像他們身上穿著的神聖的白袍。整潔的工作環境,才能夠顯示嚴謹認真的態度。他不希望別人從自己身上看出一丁點黑道的不拘禮節、邋遢、粗魯。
 
身為主任醫師,自己必須給新的科室成員一個專業的好印象。
 
當葉廣儒推門而進時,江一天出於禮貌地從辦公室桌前站起來,「你好,葉廣儒醫師。我是主任醫師江一天,歡迎你加入我們科室。」他朝對方從容地伸出手。
 
年輕的醫師繼承了院長的中等身高,不過肩膀要窄一點,顯得身子修長苗條。
 
相貌和院長不怎麼相似,應該是像他的母親吧?淡淡的精緻的眉毛下,嵌著一雙靈動的漂亮眼睛,睫毛也比一般人濃密翹長。直挺鼻樑和即使不笑也會稍微往上挑起的唇角,逸散著出生於良好家世的一點自傲。
 
這樣的人,斯文而且優雅,給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和他身上的白袍也異常相稱。
 
「你就是主任醫師?好,本少爺找的就是你。」一開口,所有的滿分印象,全部變成了負分。「我現在正式要求你,立即把我調離你的科室。」葉廣儒朝江一天橫眉豎眼。
 
「什麼?」
 
「我一大早辛辛苦苦來報到,居然有人告訴我,我被分到你的科室了。」
 
江一天擰起眉,「你確實是分到我的科室,這沒錯。」
 
「什麼沒錯?錯得離譜了!你這裡是男性泌尿科,是吧?」
 
「對,男性泌尿科。」
 
「我不要被調入男性泌尿科!」
 
「為什麼?」
 
「男性泌尿科!你這裡是男性泌尿科!病人都是男人,你懂不懂?」
 
「那又怎麼樣?」
 
「你腦子有毛病嗎?用屁股想都知道啦!」葉廣儒不可思議地瞪著江一天,激動地擺動雙手吼出來,「病患都是男人,一個母的都沒有,我怎麼泡妹妹啊?」
 
肆無忌憚地大吼後,辦公室死寂一片。
 
低氣壓凝結起來。
 
「你剛剛說什麼?」江一天收起笑臉。
 
說出這麼恬不知恥的話的人,怎麼可能是老師的獨子?
 
「我……我……」只在電視上看過黑道連續劇的葉廣儒,一向在父親呵護溺愛下長大,見識的長輩伯父都是醫療界的斯文人。
 
雖然壓根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江一天是何方神聖,但那種令人心悸的氣勢,還是讓葉廣儒感到了幾分危險。
 
他警惕地掃掃辦公室四周,瞥到辦公桌上豎立的名牌,看了一眼後,鎮定下來。
 
「呵,大家自己人嘛,幹嘛黑著臉?我剛才是激動了一點啦。」葉廣儒機靈地換了一副笑臉,裝熟絡地拍拍江一天的肩膀,「江一天?嗯,原來你就是我爸那個得意弟子。你看,我爸是你老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咱們兩個的關係是不是有點兒像兄弟?今天的事不知道哪裡出了誤會,我是申請調入女性泌尿科的,不知道怎麼被調到你這裡來了。不如你幫兄弟我想個辦法,快點把我重新調回女性泌尿科?」
 
「你要調入女性泌尿科目的就是要泡妹妹?」
 
滿以為父親的弟子容易擺平的葉廣儒,忽略了冷靜語氣下的可怕暗流。
 
他更得意地露出笑容,和江一天擠個彼此心照的眼色,「嘿,哪個男人當醫師不是為了泡妹妹?你看,白袍。」他指指自己身上筆挺的白袍,又往自己脖子上做個虛虛地環繞的手勢,「聽診器,病床,手術燈……」
 
葉廣儒原本俊秀的臉,逸出一絲邪惡,壓低聲音說,「這些可都是能讓女人性幻想激情澎湃的東西,所以說,天下沒哪個職業比醫師更容易泡妹妹。尤其是女性病患,檢查的時候就可以磨磨蹭蹭,女人嘛,摸得她舒服,要上床就容易了……」
 
「哼!」
 
葉廣儒微愕,看了江一天壓抑著怒火的臉一眼,明白過來,「別氣,我明白你的處境。唉,爸爸一點也不體恤人,為什麼把濟生醫院的泌尿科分成男性和女性呢?真是多此一舉!也不為分配到這裡的醫師們考慮一下。你放心,只要我調入了女性泌尿科,一定立即要求爸爸把你也調過去。師兄,你這麼高大威猛,要是去了女性泌尿科,一定是個萬人斬啊,說不定那些女明星會聞風而來,提高我們濟生的收入……」
 
「閉嘴。」
 
「啊?」
 
「我要你閉嘴!」拽住葉廣儒的衣領,江一天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毫不費力地把葉廣儒抓起來,壓在辦公室的牆上。
 
砰!
 
葉廣儒的背脊,和堅硬的牆壁來了個「痛」快的熱吻。
 
「你這個……無恥!下流的狗醫師!不!你不配醫師這個稱呼!」江一天眼中冒著熊熊火焰。
 
再三叮囑自己要壓住火氣,保持醫師的完美風度。
 
但怒火燒上神經,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
 
老師總說自己是有潛力的醫學天才,但再好的種子也需要培育的土壤。從出生就受著濃郁醫學氛圍滋養的葉廣儒,應該比自己更優秀,更有醫德才對!
 
至少不該是眼前這個樣子?
 
葉廣儒被他按在牆上,疼得一邊皺眉,一邊掙扎,「喂!你放手!好端端的幹嘛動手?」
 
「光是為了泡妹妹這句不要臉的話,就夠我揍你一頓了!」反正兇惡的一面已經暴露出來,江一天也顧不上裝斯文了。
 
大概血液裡的江家式粗暴,畢竟還是有跡可循的吧。
 
葉廣儒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掙脫不了老虎鉗一樣的手,只能大聲抗議,「泡妹妹又怎樣?我愛把妹,你管不著!放手!你放不放?我叫警衛啦!」
 
「你這樣子,對得起你爸爸嗎?」江一天既不屑,又痛心疾首,「你有沒有為老師想過?他是那樣一個醫德高尚的名醫……」
 
「別對我放那些狗屁!我爸是名醫,幹我什麼事?誰規定我一定要當醫德高尚的名醫啊?」葉廣儒氣得漂亮的臉蛋都覆了一層紅暈,嗓子高了幾個調,「本少爺偏要當把遍天下美女的名醫!」
 
無恥!
 
這樣不知羞恥的人也能當醫師?!
 
江一天氣得渾身發抖,他覺得自己為之崇愛敬仰的,為之不懈奮鬥的「醫師」這個詞,被狠狠地褻瀆了。
 
要不是眼前這傢伙是老師的獨子,他一定會掐死他。
 
像捏死一隻可惡的臭蟲一樣!
 
「葉廣儒,你根本不懂什麼是廉恥!」
 
「好!江一天,你正義!你高尚!你喜歡男性泌尿科,儘管待到死好了!但你休想本少爺和你一樣在這裡當破和尚!」
 
「我的科室才不要你這種人渣!給我滾!」
 
要不是辦公室有高級的隔音牆,這裡咆哮的怒吼,恐怕會把整個濟生醫院的人都嚇跑了。
 
「我反對讓葉廣儒進入男性泌尿科!」江一天匆匆走進院長辦公室。
 
「是一天啊?怎麼這副氣鼓鼓的表情?來來,坐下,先消消氣。」
 
面對恩師的慈祥笑容,即使原先怒氣衝衝的江一天,也不得不按捺自己的脾氣。
 
這世上如果有誰可以讓江一天由衷感激,恐怕就是面前這個引領自己走向醫學殿堂,並且精心培育自己成才的老師了。
 
葉濟名在他心中的重要性,足以和親生父親相比。
 
「老師,抱歉,」肅穆表情下,昭示著對這句話的決心,「身為主任醫師,我必須對自己科室的每一個病患負責,不能讓不稱職的醫師為他們看診。」
 
「是廣儒惹你生氣了?」
 
「何止生氣那麼簡單,那小……」江一天幾乎把「小雜種」這三個字罵出口,想起眼前的不是老爸黑道的手下,而是自己的恩師,猛然剎住了話頭,咬緊牙關,「總而言之,我不能讓他在我負責的科室任職。」
 
葉濟名似乎早料想到今天的狀況,耐心地對待著心愛弟子的怒氣。
 
「哦?不讓他進入你的科室,那麼要把他調入別的科室了。」葉濟名微微皺眉,慢悠悠地斟酌,「其實,廣儒一直在爭取進入女性泌尿科,我總是有些不放心,你覺得……」
 
「絕對……」江一天差點爆發,但言行舉止必須符合醫師風範的誓言驟然跳入腦海,他死咬著牙關,逼迫自己把表情和音量都緩和下來,鎮定之後,才以較沉重的態度接著往下說,「不可以的,老師。如果你問我的意見的話,我只能說,葉廣儒不適合女性泌尿科。他……」他要進女性泌尿科只是為了泡妹妹!
 
葉濟名溫和地點了點頭,很民主地徵詢,「那麼,其它哪個科室比較適合他呢?」
 
除了男性泌尿科,哪個科室沒女性患者?
 
想起葉廣儒那副看似斯文俊美,實則隱藏著不可告人目的的可惡面孔,江一天簡直無法想像他在私下診療時會對病患做出什麼是要臉的事來!
 
即使關心自己科室的病患,江一天的責任感卻不允許他不顧其它科室病患的安危。
 
「乾脆讓他回原來的醫院好了。」江一天建議。
 
「如果可以回去,又何必讓他調進來?」老教授頭疼地歎了一聲,揉著太陽穴,對最信任的弟子如實道來,「不瞞你啊,一天,廣儒他……已經換了好幾個地方了,現在連老人院都不肯留下他。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恐怕這孩子早被直接開出了。說調任,只是好聽點罷了。」五十多歲的臉上,滿是身為人父的無可奈何。
 
江一天很不好受。
 
他的語氣柔和下來,「可是,老師也不能讓他進入濟生啊。濟生是老師一生的心血,如果他在這裡,做出不利病患的事來,老師豈不……」
 
「所以,我才拜託你看著他。」葉濟名苦笑著說了一句,抬起頭看,靜靜看著江一天。察覺江一天的表情微變,他立即安撫似的開口,「一天,你用不著為難。把這個燙手山芋交到你手上,是我這個做老師的不是。說到底,廣儒是我的孩子,只有我才應該對他負責。這樣吧,我現在就寫檔,把他調到別的科室,再不行,我親自每天到醫院看著他。如果這樣也讓他惹出大禍的話……」有些混濁的老眼透出沒有信心的黯淡,葉濟名沉默一會,無力地坐回身後的真皮大椅上,邊搖頭,邊澀澀地淡笑,「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多我這輩子掙來的名譽地位,還有這張老臉……唉……兒女都是父母債啊,冤孽,真是冤孽……」
 
「老師……」
 
「你別說了,我都明白。不怪你,是我太想找個人幫我分擔責任了。」葉濟名雙手托著沉重的半白透露,朝著門的方向揮了一下手勢,不帶一點責怪之意地輕聲說,「一天,你先出去吧。放心,廣儒不會打擾你的科室了。」
 
江一天站在辦公桌前,不忍地看著疲憊的老師,葉濟名輕聲催促了幾次,他才轉過身,走向房門。
 
把該死的葉廣儒踢出自己視線的決心,和眼睜睜看著老師為孽子傷心苦惱的心痛,讓他內心掙扎,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當手握上門把的瞬間,金屬的冰涼感覺讓他猛然一震。
 
「老師!」江一天猛然轉身,大步回到辦公室桌前,沉聲說,「不用把葉廣儒調走了,我接受他。」
 
「你接受?」葉濟名驚訝地抬起頭。
 
「讓他留在男性泌尿科好了。我會讓他變成稱職的醫師,就當是報答老師對我的教導之恩吧。」
 
居高臨下的犀利雙目中,射出只有江家人才能擁有的一絲無情,不容任何人違逆的危險光芒。
 
 
 
第二章
 
葉廣儒的到來,受到絕大多數女護士的雀躍歡迎。
 
年輕、俊美、瀟灑、還有足以充當高級飯票的醫師資格,哪一樣不符合女人夢中情人的標準?這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金龜婿!
 
何況,他還如此迷人,總愛對護士們甜言蜜語,風度翩翩地取悅她們。
 
「葉廣儒醫師實在是太帥了。這種斯文又不娘娘腔的男人,現在可不多啊。」
 
「當然,畢竟是院長的兒子嘛,難得的是並不端架子,對我們這種普通護士都很親切。」
 
壓低的悄悄話,帶著憧憬。
 
「當他女朋友的話,一定很幸福吧。」
 
「嗯,怎麼看都是溫柔的男人。所以說,用出身血統衡量人真的有那麼一點根據呢,你看江主任,雖然是葉醫師的上司,但就沒有葉醫師那種醫生世家的氣質。」
 
「江主任雖然也是帥哥,但不笑的時候,臉沉沉的就很嚇人。尤其是用眼睛瞪人的時候……」
 
「對啊對啊!我上次不小心耽誤了病人換藥,唉,只是晚了一點點嘛,被江主任瞪了一眼。好可怕!」
 
葉廣儒似乎天生就有吸引所有人視線的天分。
 
短短幾天,在女護士們中人氣激漲,成為女護士們票選第一好感的葉廣儒,也同樣吸引了所有男性同事的密切關注,並且,還得到了另一個票選第一——最該被踢出濟生醫院的混蛋醫師!
 
就是因為這傢伙,原本井井有條的男性泌尿科,變成了一個雞飛狗跳的戰場!
 
「葉廣儒醫師今天遲到了兩個半小時,預約好的病人都在走廊上抗議!」
 
「病人投訴吃了葉廣儒醫師給他開的藥後上吐下瀉!」
 
「葉廣儒醫師把呼吸訓練器給弄壞了!我現在就要用,怎麼辦啊江主任?」
 
「江主任,葉廣儒醫師給一個只是腸胃不適的病人使用了前列腺診療儀,還拿探頭在人家屁股裡面,戳了半天也找不到前列腺的位置!他到底是不是醫學院畢業的啊?」
 
「我受不了了!我正在給病人做指檢,葉廣儒醫師忽然走錯地方闖了進來。他不道歉也就算了,決然還譏笑我的病人JJ太小!現在我的病人打死也不肯再讓我繼續指檢。江主任,我要求嚴厲處理葉廣儒醫師!我可不管他是誰的兒子!這太過分了!江主任,你再放任下去,男性泌尿科就被他一個人給毀了!」
 
江一天有苦難言。
 
他已經竭盡全力看住葉廣儒,可身為主任醫師,總有事情要處理,每次只要視線稍微離開葉廣儒幾秒,這傢伙就能給他捅個馬蜂窩出來。
 
如果不是他看得緊,恐怕他的科室就真如老爸江大天的烏鴉嘴所言——死一堆病人了!
 
從堂堂主任醫師,降職成一個智障醫師的免費保姆,每天不得不為這該死的葉廣儒擦屁股,收拾善後,擺平怒氣衝天的病人和男性同事,江一天再好的耐心也會被消磨殆盡。
 
何況,小聲地洩露一句,假如血統出身真的有那麼一點點根據的話,以江一天的老爸推算江一天的脾氣,這位主任醫師也許根本就沒有多少耐心可言。
 
砰!
 
帶有隔音設置的診療室房門,被人用極大的力度摔上。
 
江一天胸膛被憤怒的火焰漲得連一毫升的空間都不剩,淩厲眼神,瞪視著完全沒有悔疚自覺的紈絝子弟。
 
「江一天主任醫師,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你還有膽子問?我才離開了一會,回來就發現了兩樁針對你的投訴,葉廣儒,你腦袋長在屁股上嗎?」
 
反鎖上診室的門後,穿著白袍的,同樣來自男性專科科室的兩位年輕醫生對峙著。
 
「難道我想被投訴嗎?那病人簡直就像大腸蠕蟲附體,檢查的時候一直亂動,不然我也不會出錯。」
 
「閉嘴!到現在連前列腺診療儀都用不好,還有臉把責任推到病人身上?」
 
視線在半空中碰撞,激起強烈火花。
 
雖然心情都一樣不爽,但身為主任醫師,而且身材更為高大的江一天,氣勢明顯比他對面的菜鳥醫師葉廣儒懾人。
 
「哪個醫師不會偶爾失手?我又不是聖人。」原本還昂著脖子與之對抗的葉廣儒,看見他臉上浮現的危險表情後,情不自禁地開始畏懼,「你這是什麼眼神?江一天,你……你想怎麼樣?」
 
「想怎樣?當然是盡我這個主任醫師的責任,好好教訓你這只菜鳥。」江一天猛然侵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想要溜走的惹禍精,濃眉擰起,磨著牙,「早就警告過你,這個月如果因為你而再讓我們科室遭到投訴,我一定饒不了你!給我過來!」
 
看不出穿著白色醫袍的人也能有這樣的力氣,抓住同樣身為年輕男人的手的手腕,輕而易舉就把對方的右手反扭到背後。
 
「啊!住……住手!」葉廣儒疼得呀呀叫喚,發現自己被推到鋪著白色床單的診斷床上後,漂亮的眼睛裡逸出驚恐。
 
「好啦!好啦!我認錯還不行嗎?江一天,不,江主任醫師,你大人有大量,我是後輩,啊啊啊——好疼……」
 
「你也知道疼?」充滿男人味的年輕主任醫師,不屑地揚起唇角,流露一絲教人心驚膽顫的煞氣,「既然怎麼說你都不聽,那麼我這個主任醫師就找更有效的方法讓你改正好了,讓你這個不管病人感受的傢伙,切身體會一下被人用儀器進行檢查的痛苦。」
 
憑藉壓倒性的身體優勢,很方便的把骨架比較修長纖細的葉廣儒壓在診斷床上,並且就地取材,用掛在金屬架上的消毒布帶把他的雙手緊緊綁在背後。
 
將要「教育」的對象綁得逃不掉後,江一天把牆角的前列腺診療儀推到診斷床前。
 
葉廣儒努力從床上掙扎著抬起頭,驚駭地瞪大眼睛,「用不著這樣吧?我錯了,我認錯還不行嗎?江主任,江老大……我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會讓病人投訴,再……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你已經用光了。」江一天不為所動,擺弄著儀器。
 
插電源,調整參數,把兩根細長圓柱形的金屬探頭,用酒精消毒。
 
異常熟練的動作,帶給葉廣儒的,是猶如大難臨頭的危機感。
 
滴。
 
原本無害的儀器啟動聲,也嚇得他微微一顫。
 
「不要!」看見江一天拿著消毒過的探頭靠近,葉廣儒色厲內荏地大叫,「江一天,你敢這樣對我,我就要爸爸開除你!我要他明天,不,今天晚上就把你趕出濟生!你敢?」
 
「別傻了。」江一天嗤笑,「院長把你放到我的科室,不正是希望我把你教育好嗎?」
 
「這哪裡是教育?這是虐待!你是虐待狂!」
 
江一天嘖嘖搖頭,「看來你不但醫術需要改進,連基本禮貌也需要溫習一下,否則,你根本就沒有資格穿這身白袍。」
 
「呸!你才沒資格,我爸爸可是醫學界……啊!」
 
他的話不知惹了江一天哪一處。
 
江一天沉下臉,抓住他身上白袍的衣襟,噗!毫不留情地將白袍左右撕開。
 
布裂聲連續兩次響起。
 
裡面的襯衣也遭到了和白袍同樣的命運,紐扣在地上亂蹦開來。
 
裸露出來的粉紅色乳頭,被懲罰似的狠狠捏住。
 
「嗚……放開,好疼!」
 
「誰沒資格穿這身白袍?嗯?」用可怕的低沉語氣拷問著,手勁又加大了一分。
 
敏感的花蕾被擰得紅腫,葉廣儒從小嬌生慣養,疼得不斷扭動。
 
這時候,他當然不會選擇傻瓜一樣的寧死不屈的角色,趕緊投降,「我……我錯了……嗚……是我,是我總行了吧?求求你放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聽你的還不行嗎?」語不成調地央求。
 
「肯聽話了?」
 
「……」
 
「嗯?」男人兩根充滿勁道的手指,再次狠狠夾住嬌鮮欲滴的茱萸。
 
又痛又辣,又夾雜著奇異快感的電流,激打在神經末梢。
 
「啊啊啊!」葉廣儒扭曲著漂亮得令人驚歎的臉孔,斷斷續續地求饒,「江……嗚……我聽……嗯嗚!求你鬆手,被你捏壞啦……我聽話……」
 
「哼,現在才聽話,晚了!」面對把自己惹了不知多少次的可惡下屬,江一天怒火狂燃,無法遏制,他在病人和下屬前必須保持的種種文雅偽裝,全部在熊熊火焰中燒得一絲不剩。
 
剩下的,只有血液裡最潛在的本能——江家人以暴制暴的激烈手段。
 
和葉廣儒不同,江一天對於醫療儀器的運用,每一樣都非常有經驗。
 
瞧他拿金屬探頭的那個架勢,就知道不是唬人的。
 
「我都已經說了聽你話啦,你還想怎樣?喂喂……你……你不要亂來啊!不要靠過來!」
 
被撕開的白袍和襯衣,變成碎步條一樣掛在手臂上,剛剛才被江一天「稍加懲罰」,擰得通紅的小花蕾,挺立著微微戰慄,洩露出畏懼。
 
看著再三警告都不把自己當回事的葉廣儒開始害怕,江一天曾經被治病救人的崇高理想覆蓋之下的邪惡之性,忽然被一絲快感挑撥得抬了頭。
 
這傢伙,不好好修理一頓,還以為我這個主任是當假的!
 
「你讀這麼多年的醫學院,就是為了泡妹妹,對吧?」一旦下了決定,並且予以執行,江一天的神態變得令人膽顫心驚的平靜。
 
平日總是一絲不茍的陽剛俊臉,揚起微妙的弧度,形成一絲笑意,帶著極端的危機。
 
葉廣儒渾身汗毛,倏地全豎起來了。
 
「我……我……江主任,你聽我說,這次我真的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不聽你的警告了……」
 
江一天對他急急忙忙的解釋根本不予理會,慢悠悠地歎氣,「泡妹妹也是人之常情,不過,讀了多年的醫學院,怎麼會連前列腺診療儀都不會用呢?現在的醫學院都不用通過考試就能畢業的嗎?」
 
「考試可以找槍手嘛……呃,我是說……我考試只要習題做熟手就行。」
 
「嗯,有道理。」江一天點頭表示贊成。
 
看他的態度有所軟化,葉廣儒松了一口氣。
 
「其實,醫療儀器的使用,也僅僅是一個熟手與否的問題。」但緊接著,江一天換了一種教人毛骨悚然的邪惡腔調,露出微笑,「江主任我今天就親自給你示範一下好了。」晃了晃手中已經消毒好的金屬探頭。
 
葉廣儒眼睛瞪大到了極點,片刻後,爆發出慘叫,「江一天!你來真的?你敢?我要我爸爸……」
 
「這些廢話你剛才已經說過一遍了。」江一天嗤笑,「有空嚷嚷,不如留點精神好好上課,這一堂可是私人單獨授課哦。」
 
把打算逃開診療床的葉廣儒輕易抓回來,江一天為免他等一下把綁住的雙手掙開,又挑了兩條醫用膠布,重新把他的雙手綁了一邊。
 
比第一次更緊。
 
葉廣儒似乎非常怕疼,手腕被勒到後,立即疼得眼淚汪汪,激動地搖頭,「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關黑房子!不要關黑房子!」
 
「誰要關你黑房子?」江一天低沉地笑起來,「只是給你上課罷了。」
 
甚至連穿著,葉廣儒也很不遵守醫生的常例,白袍下穿著輕鬆隨便的牛仔褲。他的雙腿又長又細,江一天只用了一點功夫,就把牛仔褲連著內褲一起從他身上剝了下來。
 
嚇得發抖的可愛器官毫無遮掩地暴露。
 
江一天有些驚訝,作為男性泌尿科主任醫師,他不知看過多少病人的下體,但葉廣儒這個花花公子的生殖器官,卻顯得格外乾淨稚嫩。
 
包裹著肉莖的肌膚,是淡淡的,極新鮮的淺粉色,仿佛在誘惑人去好奇地摸上一摸。
 
江一天總覺得,常常和女人鬼混的男人,那地方的顏色都會比較深,黑黑髒髒的。可葉廣儒,卻恰恰相反。
 
「看什麼?」察覺江一天盯著自己的下體打量,葉廣儒又氣又羞,把雙腿合攏起來。
 
這下意識的動作,既讓江一天覺得可笑,又讓江一天生出一絲異樣。
 
不知道勃起的時候,這張充滿醫師的斯文氣質,活脫脫可以當最佳醫師的騙人的俊逸臉蛋,會露出怎樣欲仙欲死的表情?
 
江一天怦然心動。
 
「你說得對,現在不是看那裡的時候。」江一天拿著長長的探頭靠過來,這次的微笑,摻入些許曖昧,「我們應該認真研究這裡。」
 
把葉廣儒掀翻,讓他趴躺在診療床上,江一天看見了雙臀裂縫中,顏色同樣鮮嫩的蜜穴。
 
「啊!」
 
探頭沿著臀縫探到邊緣,稍停一會後,開始像菊洞中央緩緩深入。
 
即使只是輕度進入,但屁股被侵犯的強烈感覺,已經讓葉廣儒哽咽起來,「不要……啊啊……我……我真的以後好好看病……嗚!江主任……」
 
「真想不到,葉廣儒葉醫師這麼容易哭啊。」江一天嘖嘖地搖頭。
 
在科室內被護士們愛慕欣賞的優雅院長公子,現在卻被反綁著雙手,剝下褲子用探頭插入禁地,雖然很沒有醫德,不過江一天不得不承認,這正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幕,令人血脈賁張到了極點。
 
拼命扭頭掙扎的苦悶,泫然若泣的側臉,還有葉廣儒求饒式的嗚咽,都成了引發欲望的高效燃料。
 
江一天明白,本來只要狠狠教訓一頓的暴戾怒火,現在不知不覺燒到不該燒的地方去了。
 
不管是為了恩師,還是為了濟生醫院,或是為了自己一直不斷付出而追求的理想,此刻所做的事,都是不應該的!
 
立即停下來!
 
大腦高聲疾呼,卻並不能真正指揮江一天的四肢動作。
 
他的眼睛被迷惑住似的,盯著一張一合,仿佛正在哭求哀告,抗拒侵入的蜜穴,那麼脆弱可憐,委委屈屈。卻又正把探頭一點一點迫不得已地吞進去。
 
面對抉擇,江一天罕見地選擇了放縱本能。
 
對方是本來就該被嚴厲教訓的葉廣儒,索性就教訓得徹底一點好了。
 
「不……不要再進去了……嗚……」
 
「以前做過指檢嗎?」
 
憑藉經驗,江一天已經感知探頭即將到達目的地。
 
「不……不要……嗯?什麼?」葉廣儒正沉浸在極大的恐懼中,半日才反應過來,生出一點希望地問,「我回答的話,你可以把那個東西抽出來嗎?」
 
「什麼那個東西?這叫前列腺熱療探頭!連儀器基本零件的名稱都不知道嗎?」
 
頂端是半圓形的,有著金屬冰涼感的探頭,準確無比地壓在了最要命的位置上。
 
如同一記閃電驀然打在身體深處,葉廣儒幾乎從診療床上跳起來。
 
「啊!」
 
「鬼叫什麼?這就是你在病人體內戳了半天也找不到的前列腺。」江一天一邊用正經的語氣說教。一邊擺弄金屬探頭,指導似的,不斷按擠那個敏感的小凸起。
 
粘膜覆蓋下的肢體,遭到無情的玩弄,立即導致了理所當然的反應。
 
葉廣儒狼狽地察覺到事情越來越不妙。
 
「嗚——啊!住手!不要戳了!我……我已經……已經……」
 
葉廣儒下體的變化,江一天也注意到了。
 
只是簡單地操縱器具,就讓這有著著名醫師血統的年輕男人哽咽著勃起了,這種強大的控制和蹂躪感,讓江一天下腹繃硬。
 
他堅信自己並沒有老爸身上那種喜歡打打殺殺的暴力兼無腦傾向,更不是性虐待狂。
 
不過,當一切發生在總給他捅婁子,把他的科室攪得亂七八糟的葉廣儒身上,事情就多了一種難以解釋的奇異快感。
 
「已經怎樣?已經記住了前列腺的位置?」
 
「記住了!記住了!快點……快點拔出去!」
 
長圓柱形探頭已經插入的部分被甬道和括約肌緊夾著,而露出體外的二分之一,則淫靡地半豎著,呈現在江一天視線下。
 
江一天喉嚨開始發緊。
 
葉廣儒迫不得已趴在診療床上,並不知道自己從學生變成了男人的獵物,還在斷斷續續地強調,「江主任,我記住了,真的,真的……不騙你,江主任。」為了快點脫離屁股裡探頭的折磨,他努力說得再可憐兮兮,再尊敬江一天一點。
 
「看不出來,你還是倒挺聰明的學生嘛。」江一天冷笑,「不過醫生培訓是否及格,可是涉及病人安全的事情,不能口頭說說就算,必須經過考試才行。」
 
「考……考試?」
 
不會吧?
 
當年在醫學院,葉廣儒考試的基本法門來來去去就那麼兩招,槍手,還有教授看在父親老同學情面上的「考前輔導」,說白了就是稍微洩露一點考題……
 
他可不是熱愛考試的好學生!
 
「當然要考試,難道你以為我會向你醫學院的教授那樣,輕易把你這種不學無術的人放出去給病人診病?」
 
江一天把他被綁住的手腕解開。
 
這並不是打算放過葉廣儒,而是為了下一步更刺激性的節目。葉廣儒雙手一得到解放,立即手腳並用地想逃下診療床。但腳尖還沒碰到地面,又被江一天抓住拽回床上,就著他雙腿分開地趴在床單上。
 
為了懲罰他的妄圖逃走,江一天抓住露在外的探頭一端,毫不商量地往裡面更深入了一截。
 
「嗚!」葉廣儒差點又被他弄哭出來。
 
「再逃一次,我就把這探頭全部插進去,百分百的插入。」
 
在可怕的威脅下,葉廣儒不敢再妄動。
 
「現在開始考試,少給我三心兩意,屁股翹起來。」江一天用手掌清脆地拍打他的屁股,用教人害怕的冷靜語氣,命令葉廣儒在診療床上,擺出趴跪姿勢,「你不是說記住了前列腺的位置嗎?給我用探頭把它給我指出來。」
 
「啊?」
 
啪!又一記巴掌,落在白皙翹挺的臀丘上。
 
「啊什麼?還是剛剛交過的又忘了?前列腺在哪裡?用探頭指出來,位置對了就當你及格。」
 
「我不……」
 
「不什麼?又不記得了嗎?可惡,你根本沒有用心學,我這個主任醫師可是很忙的!」明明並不感到生氣,江一天卻故意用透著不滿的鼻音說話。
 
他知道這樣會讓受到教訓的葉廣儒害怕。
 
這個從出生那一天就被寵到無法無天的紈袴子弟,現在總算知道該怎麼尊敬上司了。不過最重要的是,葉廣儒裸露著雙丘,讓探頭半插入的淫蕩樣子,激起江一天無限的快感。
 
他情不自禁想要得更多。
 
「好吧,本主任就再教你一次。」又肆意拍打了可憐兮兮得白軟臀部幾下後,江一天果斷地再次握住探頭,操弄著,讓裡面的圓形金屬頂端狠狠壓在那一點上。
 
「嗚……不……不要……!」
 
「就是這個點,明白嗎?壓下去的時候,病人會有強烈的刺激感,懂嗎?」
 
「懂……啊——懂了!停下……求你了……」
 
「好,現在輪到你自己操作。」江一天放開探頭,「快點,考試要開始,給你,嗯,我就算寬容一點,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吧。」
 
他退後一步,環起雙手,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葉廣儒僵硬地趴跪在床上。
 
這位院長公子從沒被人這麼無情、而且變態的折磨過,父親不在身邊保護,眼前這個惡魔,雖然是父親的弟子,不過看起來也不會像過去的教授們一樣瞧在父親的面子上放過自己。
 
這次真是惹錯人了。
 
因為害怕真的被江一天把整根探頭百分百插入屁股,他不敢再趁機逃走。可是要在男人的注視下,自己用插入屁股的探頭踫那個地方,實在是他……
 
江一天舉起手,看了一眼手錶,「嗯,已經過去兩分鍾了。你是打算交白卷嗎,葉廣儒醫師?考試不及格的話,我可是會給你再好好補習一番的。」
 
語帶雙關的話,讓葉廣儒心驚膽跳。
 
他別過頭,悄悄觀察江一天的臉色。那個冷淡的,看起來很無情的臉,讓葉廣儒心又往下一沉。
 
真的太可怕了,說不定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在葉廣儒的生命裡,沒幾個人能把對他的威脅認真進行到底,尤其是父親,不管犯多少錯,自己只要小小耍點花招就能蒙混過關。
 
他不知道,現在凝視著自己,等待自己「做考題」的江一天,正竭力按捺著洶湧的欲望。
 
他幾乎赤裸的,趴跪在病床上,屁股還夾著金屬探頭的狼狽樣子,卻誘發了眼前這個男子最最原始,怎麼克制也無法熄滅的佔有欲。
 
「你這算是罷考了?嗯?」江一天的聲音,因為情欲而變得低沉。
 
聽在葉廣儒耳裡,卻被誤認為嚴重的生氣。發覺江一天往自己靠近,葉廣儒猛烈地顫慄,「別!我我……我做……」
 
這句話總算把邪魔一樣可怕的江一天給擋住了,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再不給點「誠意」,說不定江一天真的來個「百分百」實現諾言。
 
為了不成為濟生醫院第一名光著屁股死在萬惡探頭下的醫師,葉廣儒只能再一次對自己叮囑「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老道理,狼狽到極點的伸出手探到後背,摸索到探頭露出體外的那一端。
 
「嗯……」
 
勉強抓住探頭,僅僅這樣輕微的動作,也讓他感覺異常。
 
主任醫師的目光落在身上,好像火一樣燒得他臉紅耳赤。
 
隨便動一下探頭後,葉廣儒立即完成任務似的鬆手,「就是這裡。」
 
「位置對了?」
 
「當然是……對的。」
 
「觸碰到了嗎?」
 
不管江一天問什麼,葉廣儒當然都是無一例外的給出最好的答案,「碰到了,絕對碰到了。我可以把它拔出來下床了吧?」期待地看著江一天。
 
「不行。你位置沒找准,重考。」
 
葉廣儒又驚又氣地抬頭,「明明找准了!」要不是打不過江一天,他早就動用武力了。
 
現在卻只能光著屁股和這個瘋子主任講狗屁道理!
 
江一天振振有詞,「如果找准了,前列腺受到刺激,男人會勃起的。」
 
「我已經有……有……」葉廣儒難以出口。
 
「有什麼?已經勃起了嗎?只能算半挺而已,說不定只是你的生殖器表皮摩擦床單的後果,並不能說明你找對了前列腺。」
 
葉廣儒簡直氣暈過去,「什麼摩擦床單?明明就是前列腺受到刺激而引起的!」大聲辯解著,他受不了地在診療床上直起上身。
 
「趴好!」江一天蔫然拔高聲調,威脅地低喝,「再不聽話,你就連補考的機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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