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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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後算帳(太子番外)

 
 
 
爲來年風調雨順而進行的大祭祀,從春分開始,至清明結束,前後十五天,是詠棋最忙碌、最辛苦的日子。
 
皇家的祭祀不比尋常,典禮選在城郊外著名的天育壇進行,選祭禮、和禮部的官員商量步驟禮儀、開壇……一連串的事,繁瑣到極點,卻又不容一絲差錯。
 
詠棋身爲主管宗族事務最高階級的皇族,身兼數職,既是主持典禮的正官,又管著典禮上所需各種物品的總采辦,錢款都經他手裏過,因爲這個,每日來找他請款採買物品的、請他給指示的人絡繹不絕,因爲有太多人要見,進宮又要遞牌子,詠棋索性寫了奏摺,請求皇上恩准自己暫住天育壇,來個就地辦事。
 
沒想到,詠善居然頒旨——准。
 
於是詠棋臨時把天育壇當成了駐地,挑了一間廂房住下。
 
毫不容易,亂哄哄的十五天過去,大祭祀總算圓滿結束,跟著詠棋的一干人都熬得頭昏眼花,人人受了賞,詠棋也總算松了一口氣,這件大事總算沒有差錯的辦下來了。
 
祭祀一結束,詠棋就匆匆梳洗換了衣裳,上馬回宮、向皇帝弟弟奏報經過。
 
一進奉先門,詠棋就察覺周圍氣氛與平日大不相同。
 
內侍們詭異得安靜,個個異常忙碌,往裏面遞奏摺的、送熱水的、傳旨的,看不見一個人偷懶,沒人像平常那樣低聲說笑,或偷空找個地方坐著歇歇腳,甚至連宮女們的腳步也又小又快,一聲咳嗽也聽不見,稍有一點動靜,臉擡起來往四處一掃,目光不定,活像受了驚的兔子。
 
詠棋心裏暗暗疑惑,踩著大塊白玉方磚徑直入了崇聖門,再走一段路,猛地一楞,停下腳步。
 
一眼看過去,體仁宮外頭的大廣場上,直挺挺地跪了不少人,有官員、有內侍、有侍衛,也有宮女,一百來人個個臉色煞白,駭得形如木偶。
 
周邊站了一圈帶刀侍衛,凶神惡煞地看守著。
 
詠棋看見常得富居然也跪在裏面,還是頭一排,不禁走近了兩步,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常得富早嚇得抖抖瑟瑟,見到詠棋,眼淚立即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哭求道:「王爺開恩!求王爺爲小的說一句好話,小的實在……實在從沒想過加害王爺……」
 
「你好好的說,到底你犯了什麼事?」
 
「小的也……說不上……說不上犯了什麼罪……嗚……總之是被人家牽連的……王爺,看在小的多年小心伺候的份上,您救救小的……」常得富一邊說,一邊哽咽。
 
旁邊一個侍衛喝駡道:「閉嘴!聖上說了,叫你們老實在這裏跪著等死,不許多嘴,你還敢和王爺訴苦狡辯?」還作勢提起腳來,要教訓常得富。
 
詠棋喝住那侍衛。
 
常得富說得不清不楚,他也聽不出個究竟,想了一會兒,對常得富說,「你別哭了,我進去問問。你伺候皇上不少日子了,若犯的錯不大,想來不會責罰太重。」說著進了體仁宮的外大門。
 
體仁宮裏氣氛更爲沈抑,連守衛在廊下門前的侍衛臉色都是鐵青的。
 
詠棋在走廊上,剛巧見到王景橋僂著腰,慢慢從房裏出來,小聲招呼了他一聲: 「王太傅。」
 
王景橋臉色有些黯沈,像遇到什麼解不開的難題似的,詠棋低聲叫了兩次,他才察覺著把臉轉過來,看見詠棋,老眼睜開了一點,趕緊挪動步子朝詠棋走過來。
 
「王爺回來了?祭祀還順利吧?」
 
「一切都好。」詠棋的目光往房門那頭一挑:「皇上在裏面?」
 
王景橋緩緩點了點頭,不知爲何,輕輕嘆了一口氣。
 
詠棋問:「外頭跪著那些人到底犯了什麼過錯?我看連常得富都跪在那了。要是事情不大,等我進去,給他們求求情。要是違了大禮法,我就不過問了。」
 
王景橋轉過頭,看了房門一眼,把詠棋悄悄拉到一邊,低聲說:「老臣已經勸過了,不管用。皇上這次是雷霆震怒,剛才差點把龍案都踢翻了,說要給這些人全部絞殺……」
 
「什麼?」詠棋心一顫,動容道,「絞殺?我看外面跪的人數有上百了,就算是大案,總有主犯從犯之別,怎能一概論死罪?他們到底犯了什麼事?」
 
王景橋複雜地打量了詠棋一眼。
 
「這件大案是十六天前,從太醫院的一樁小小的竊藥案裏牽出來的,本來是一個打雜的小內侍偷了太醫院的藥,後來抓住了,熬刑不過,又供出了當初給王爺您用安魂散的舊案,這可把審案的官員嚇壞了,謀害皇子可是滔天大案啊。」
 
詠棋身子一震,片刻,才遲疑地問:「詠善他……皇上都知道了?」
 
「當時就上報給皇上了。」回憶起這些天密查禦案的過程,王景橋仍覺得驚心動魄,「皇上一看奏摺,氣得話都說不出了,立即下旨要宣鴻音親自查勘,宣鴻音調出王爺在太醫院的所有脈案,一股腦兒往下追查。十來天工夫就抓了一大批人,太醫、太醫身邊的小學徒,還有當時在太子殿伺候的內侍、宮女、侍衛,通通關押審問。現在算是審結了,今天宣鴻音把案卷呈上來、就看皇上怎麼發落了。」
 
詠棋怔了半日,嘆氣說:「怪不得我一奏請到天育壇,他就准了。」
 
「王爺,」王景橋沈聲說:「皇上如果真的把這些人都絞殺了,恐惹天下非議啊。這些人裏頭是有該殺之人,可有的只是知情不報的罪名。皇上正在氣頭上,老臣怎麼勸也無濟於事……」
 
「我去勸。」詠棋打了個手勢,「老太傅請安心,皇上是個仁君,不會濫殺無辜的。」
 
他朝王景橋微微頷首,看了看帶給人沈重壓抑感的緊閉房門,定了定神,邁開沈穩的步子走去。
 
詠棋在門外站定,隔著門奏報:「臣,詠棋求見。」
 
等了好一會兒,房裏一點聲息也沒有。
 
他又報了一次,聲音稍提高了一點:「臣,詠棋求見。」
 
良久,才聽見裏面出來陰沈沈的聲音。
 
「進來吧,把門關上。」
 
詠棋推門進去,小心地把門關上,才擡頭去找詠善的所在。
 
所有窗戶都關著,房間顯得昏昏暗暗,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陰冷。
 
詠善坐在鏤著五爪金龍的木案後,案上高高堆著卷宗,有過半已經被翻過,淩亂地丟在那兒。
 
看見詠棋進來,詠善一個字也沒說,居高臨下,犀利地審視著詠棋。
 
坐著天子的房間,像墳墓一樣死寂。
 
無形的恐懼從四面八方壓下來。
 
詠棋站在原地,屏息等著,背著光,他瞧不清詠善的臉色,但詠善的目光正在刺著他,像冷冷的匕首一樣。
 
他害怕這樣沈默的詠善,不由自主輕咳一聲,刻意保持著平穩的聲調,緩緩道: 「臣進來的時候,看見廣場上,跪了許多人。聽說……皇上爲了一件案子,要通通判他們死罪?」
 
「朕爲的是什麼案子,你心裏有數。」詠善的話裏帶著罕見的冷厲,冷笑道:「王景橋剛剛才在這裏力阻,都快要上演文死諫了,才被朕轟出去,又輪到你來了。仁親王,你是要爲外頭那些人求情?告訴你,朕恨不得連你也一幷殺了!」
 
最後一句,震得屋頂簌簌作響,詠善再也收斂不住狂湧的怒火,站起來,嘩啦一下,把案上的卷宗通通狂風掃落葉似的掃在地上,暴躁地在案後走來走去。
 
「你以爲朕是爲了你才徹查此案,是不是?」
 
「你以爲朕殺他們,也是因爲心疼你,他們是爲了你而沒命的,所以你來求情,是不是?」
 
「你以爲朕一向依著你,不會拂你的面子,你進來說一句,朕就會饒了他們,是不是?」
 
一句比一句憤怒的咆哮,從房門和窗戶逸出,傳到遠遠的地方,震蕩著所有人脆弱的神經。
 
「詠棋,你妄想!」
 
「朕一點也不心疼!朕壓根就不想管誰害了你!朕更不會給你面子赦免他們!」
 
弟弟登基後,還是第一次這樣毫不留情的痛斥自己。
 
天子之怒,非同小可。
 
聽著詠善的咆哮,詠棋不發一言,默默地跪下了。
 
正破口大駡的詠善一眼瞥到,目光一跳,像被什麼噎住似地停了聲。
 
他停下了踱步,回過身,遠遠看著跪下的哥哥。
 
複雜的,極難過的目光,投射在詠棋身上。
 
高大的,充滿威嚴感的身軀,似乎裝載了難以言喻的挫敗,像有一種痛苦,深深的、沈沈的壓在了這位年輕皇帝的肩膀上。
 
很久,他才把目光收回來,慢慢走到案後的椅子旁,沈重的坐下,仿佛打了一場恥辱的敗仗,沈聲問:「你到底……把朕當什麼了?」
 
「……」
 
詠善一字一字地,滿是酸楚:「你在太子殿,被人天天灌藥,差點連命都沒了,朕竟然毫無所知。」
 
「你就沒有想過,告訴朕?」
 
「……」
 
「讓朕像個傻子一樣,什麼也不知道,連你幾乎丟了命也不知道。」
 
「……」
 
「哥哥,你是真的不懂我嗎?」
 
詠棋低垂著頭,無法申辯。
 
他應該是無辜的,被灌藥的是他,幾乎送命的是他,他不想再舊事重提,畢竟主謀是他的母親,這是身在天家的悲劇。
 
讓這件事石沈大海,也是不想讓詠善難過。
 
但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詠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有要說的話,聰慧如詠善一定都能想到。
 
而自己卻是笨的,竟然想不到詠善一旦發覺後,會如此如此傷心。
 
他最愛的,有著強大保護欲的皇帝弟弟,仿佛被最親近的人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羞辱了一樣。
 
「哥哥,你爲什麼這樣對我……」
 
詠善絕望的語氣,讓詠棋的心絞痛難當。
 
詠棋慢慢擡起頭,看著坐在龍椅上的弟弟,他抱著臉,像傷心透頂的孩子,十指竟在輕輕顫抖。
 
「皇上……」只喚了一聲,詠棋就卡住了。
 
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詠善用一雙手把英俊的臉完全遮住了,不讓詠棋看見自己痛苦的表情,他深深抽了一口氣,像竭力要把自己穩住,輕輕搖了搖頭,「你出去吧,朕……朕現在不想見你。」
 
詠棋猛然感到不安。
 
「詠善,」他改變了稱呼,從地上站起來,不經允許地走到詠善身邊,「詠善……」
 
詠善就在他眼底,他可以看見詠善的肩膀在微微顫動,那是氣極了,也是傷心極了。
 
詠善一向是很沈穩從容的,詠棋怕見弟弟脆弱的樣子。
 
他想拍拍詠善的肩膀,撫慰他,說兩句讓他安心的話,但他自己的手也在顫抖,手足無措地在詠善身旁站了半日,詠棋還是無法把手按在他肩上,像詠善平日安慰自己時做的那樣。
 
他這個哥哥,真是無用。
 
「詠善……弟弟,你……你說的對,我不該瞞著你。」詠棋深呼吸了一口氣,「是哥哥錯了,哥哥……給你賠罪。」
 
「出去。」
 
「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我什麼事都和你說。」
 
「出去。」詠善鐵石心腸似的,只有冷冷的兩個字。
 
他每說一次出去,詠棋就更爲不安。
 
「我錯了,你罰我吧。」
 
「出去。」
 
「怎麼罰……怎麼罰都可以……」爲了心底的歉疚,詠棋咬著下唇,把唯一可以讓詠善心動的籌碼都開出來了。
 
他乞求地等著詠善回心轉意,卻發現詠善只是疲倦地嘆了一口氣。
 
詠善朝他緩緩地揮了一下手,沒有感情地說,「出去吧,這些天你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息。朕想見你,自然會給你旨意。」
 
詠棋眼中的光彩,仿佛瞬間被完全剝奪了。
 
「臣……遵旨。」他用快哽咽的聲音,艱難地行了一個禮。
 
詠善看著哥哥失魂落魄地走了,心裏酸楚苦澀一起翻滾,竟沒有脫口叫住。
 
他怔怔坐在房裏,做什麼都沒心思,咬著牙盯著對面的檀木花架發楞。
 
不知過了多久,內侍急匆匆地進來,一臉慘白地稟報道,「皇上,仁親王他……」
 
詠善悚然一驚,「仁親王他怎麼了?」
 
心猛地懸起來。
 
這哥哥,不會……不會一時糊塗,做什麼傻事了吧!?
 
「仁親王他……他把自己關到內懲院去了。」
 
「什麼?」
 
「他他……他說自己犯了欺君之罪,要……要懲罰自己……」
 
重新當回內懲院頭子的張誠,一聽見在皇上跟前最當紅的仁親王居然來了內懲院,就已經嚇了一跳。
 
當他聽了仁親王來此的目的後,那就不是嚇一跳可以形容的了。
 
「王爺您……您要把自己關起來!?」即使在內懲院混了多年,見識過不少怪事,張誠還是忍不住失聲叫起來。
 
這裏可是皇族貴戚最忌諱的地方,本朝上百年,自動要求被內懲院關起來的,恐怕只有這位親王了。
 
張誠苦笑著道:「王爺,這可不合規矩。內懲院是懲戒人的地方,您好端端的,也不是想進來就能進來的。」
 
詠棋冷冷道:「我怎麼不能進來?我是親王,管著宗族事務,有權給皇族加罪。現在我給我自己定個欺君的罪,一定要收監。按照規矩,你要立即把我關起來才是。」
 
這個大道理一套,連張誠都沒轍了,實在不敢違令,只好真的叫來兩個差役,吩咐他們,「把仁親王關到小房去。」
 
詠棋道了一聲謝,臨走時,卻仿佛想起什麼,又站住腳,對張誠道:「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今天要問一問你。」
 
「王爺要問什麼?」
 
「還記得從前我被關進來時,是二皇子監審,你問了我兩句話後,他把你叫到外頭去。」
 
「是有這麼回事。」
 
「他……究竟和你說了什麼?」
 
張誠臉色微微一變。
 
那是從前的事了,印象卻極爲深刻,那是他頭一次領教當今皇上令人不敢輕忽的氣勢和手段。
 
張誠想了一會,把左右差役都叫到門外去,才道:「既然是王爺問起,我就直答了。那一日,當今聖上把小的叫出去,說了一句讓小的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話。」
 
「什麼話?」
 
「他說,」張誠模仿著回憶中詠善冷淡無情的語氣,一字一頓地道;「要是詠棋在內懲院裏出了一絲差錯,我會要你的命的。」
 
詠棋聽了,整個人都癡了,怔怔站著,一聲也不吱,目光都是直的。
 
張誠倒有些害怕,這位王爺要是在內懲院出一點閃失,那可不得了,連忙小聲喚了幾下,「王爺?王爺?」
 
詠棋慢慢回過神色,低頭想了半晌,不知琢磨些什麼,臉上驀然一燒,又用力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決心。
 
「張誠,從前……」他猶豫了一會,終究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來,「從前牢房裏用的那個綁人的紅繩……還有嗎?」
 
張誠一驚,「這……這這……小的實在……實在不敢……」
 
「少囉嗦,有……有就拿出來。天大的事,本王爺擔著。」
 
詠善氣急敗壞地禦駕親臨,見到張誠,首先劈頭蓋臉數落了一頓,說他跟著仁親王胡鬧,追問:「人呢?關在哪兒呢?」
 
張誠連連磕頭謝罪,又答:「小的不敢冒犯仁親王,奉仁親王的令,把他暫時安置在小房,就是……就是從前皇上給過吩咐的那一間。」
 
詠善一聽是那一間,猛然想起自己就是在那裏第一次抱了詠棋,當時情景,至今銘刻心頭,一輩子也忘不了,不管此刻多麼惱火生氣,心裏也不禁微微一蕩。
 
讓所有人留在外頭,自己獨自到小牢房找詠棋。
 
那牢房還是保持著從前的模樣,四周掛著厚厚的大氈布,從外面看不到房裏一點動靜。
 
詠善推開牢門,走進去,驟然住了腳,楞住一樣站著。
 
好一會,才大大抽了一口清涼氣,依舊震驚地瞪著眼前的美景。
 
一向害羞單純的哥哥,竟在囚室裏赤裸著白晰修長的身體。
 
完美的身軀上,除了數條令人聯想到淫迷荒誕的紅繩外,再無一物。
 
極誘人。
 
兩隻可愛光滑的腳踝上,被紅繩分別綁著,左右分開,系在墻上的大銅環裏,大腿無法合攏的情況下,連胯下形狀姣好的器官都一目了然。
 
雙手合在前面,似乎也被紅繩捆綁著。
 
鮮艶的紅繩,和雪白的身體形成截然對比,縱然聖明天子有著鋼絲一樣堅毅的神經,仍然難逃一劫,驚心動魄地震撼。
 
呼吸完全屏住了。
 
沒有反抗力,被囚禁的身體,無處不在催促著惡魔般的佔有蹂躪。
 
「該死!」楞了片刻,詠善才如夢初醒的爆發咆哮,「誰把你弄成這樣的!誰!」
 
除了朕,所有看見詠棋這副誘人樣的人都該死了!
 
本來就沒有太大信心的詠棋,一下子被他的咆哮嚇懵了。
 
無法控制地一顫,雙手一用力,捆住兩隻手腕的紅繩忽然鬆開了,軟軟的搭在赤裸美麗的下腹。
 
「我……我自己綁的。綁住了腳,可……可是……」他羞紅了臉,詠善的咆哮像甩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像在駡他用這種下流的法子勾引當今皇帝。詠棋好幾次咬到自己的下唇,結結巴巴地說:「……我……綁不住兩隻手,只能……虛套一下……」
 
他的身子輕輕顫抖著,羞恥不堪。
 
「我以爲你……會喜歡。」詠棋說著,身體畏縮了一下。
 
發現詠善炯炯發亮的眸子掃視著自己,他像挨了一頓鄙夷的鞭子似的,猛然掙紮起來,手忙腳亂地去解自己腳踝上的紅繩,「是我不好,我不要臉!」
 
連接著右腳的紅繩一端,被他慌慌張張的從銅環上硬扯下來。
 
「哥哥,」詠善忽然把他抱住了,抓住他的手,不許他繼續。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像輕輕埋怨著似的,「當然是哥哥不好,全是哥哥的錯,不,是罪。欺君之罪。」
 
「詠善……」被詠善溫暖的抱住,詠棋的不安通通不翼而飛了。
 
「天下敢這樣欺負皇帝的,只有哥哥你了。」
 
責怪地說著,英俊的臉卻露出寵溺的笑容,指腹觸及兩腿間那個暴露的器官,熟練地撫摸著。
 
「嗯……」令人臉紅的呻吟,猝不及防從喉嚨逸了出來。
 
詠棋努力忍住了,尷尬地偷看弟弟的臉色。
 
詠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既然是賠罪,就要誠心一點。哥哥的手又沒有綁住,那就讓哥哥自己摸一次吧。」
 
再撫摸了幾下後,他才把尊貴的指尖從快滲出淚水的頂端挪開,低頭,帶著威嚴的目光審視詠棋,「動手吧,哥哥。像我平常那樣,摸你那個漂亮的地方。」
 
明白過來的詠棋,瞬間的驚愕後,變成無地自容的尷尬。
 
赤裸著身體,腳踝被綁著分開,露出下體的姿勢已經夠不堪入目了,他怎麼可能當著弟弟的面……手淫!?
 
「詠善……」
 
他結結巴巴地想拒絕,接觸到詠善瞬間變得冷淡的目光,生怕把詠善再次惹得不悅的他頓時不敢往下說。
 
「快點,這可是聖旨。」詠善邪氣地笑著。
 
詠棋一陣輕顫。
 
性感的,帶著逼迫意味的話語,讓身體深處一種莫名的甜美蹂躪感,如風暴一樣醞釀著。
 
他低著頭,脖子後面紅如一片晚霞,肌膚上泛上誘人的淫迷光澤。
 
慢慢的,詠棋伸出手,遲疑地握住自己胯下已經發硬的花莖。
 
「不要光楞楞的握住,要像我伺候哥哥一樣,周到的撫摸摩擦。」
 
「手掌收攏一點,慢慢的從下往上擠。」
 
「動作快一點啊,哥哥。」
 
被詠善口頭使喚著,詠棋羞紅了臉,默默按照吩咐去辦。
 
粘膩的摩挲感,讓赤裸的大腿內側的肌肉緊張地綳緊,露出誘人的綫條。
 
「想不到正經的仁親王,也這麼喜歡這根東西,朕還以爲只有朕喜歡摸它呢。」在詠棋沈浸在越來越澎湃的快感中時,詠善毫無預兆地曲指彈了下敏感的頂端。
 
「啊!」
 
詠棋大聲喘息,幾乎哭出來。
 
他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詠善。
 
詠善寵愛地親了親他的臉,撒嬌似地道:「別停啊,哥哥,你要摸到自己出來才行。」
 
但當詠棋聽話地含著眼淚繼續摩擦熱熱的花莖時,皇帝弟弟的手探到後面的秘地,頑皮地在洞口抽插起來。
 
「嗚……」詠棋露出忍受不住的表情,「詠……詠善……」
 
轉過頭,乞求地看著弟弟。
 
詠善忽然不耐煩起來,皺起充滿陽剛味的英眉,「哥哥不要朕摸,那朕就不摸好了。」
 
在洞口抽插的手指,冷漠地收了回去。
 
詠棋立即又不安起來。
 
他以爲詠善又發火了,要抽身離開,萬分懊悔自己的不配合,剛剛張開被咬得通紅的唇,想說「不要走」,身上忽然一重。
 
詠善高大強壯的身體,完全把他給壓到了床上。
 
因爲綁住腳踝的紅繩另一端系在銅環上,倒在床上後,詠棋的左腳反而成了半吊在半空,胯下風光盡泄的邪淫景象。
 
「朕不用手摸,用朕的龍根摸!」
 
皇帝的金口玉言,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根本不需要道理和解釋。
 
詠棋感到耳朵被狠狠咬住了,又疼又熱。
 
「詠善,疼……」他小聲地,求饒似的道。
 
詠善不再咬他,用舌頭舔他的耳朵尖,柔聲道:「哥哥,別怕。」
 
他直起身子,跪在詠棋打開的雙腿中間,抱起詠棋纖細的腰。
 
「啊!」
 
熱物挺到身體內部的擴張感,像一下子把裏面所有地方都充滿了似的,熱辣辣,又疼又甜美。
 
詠棋忍不住叫起來。
 
濕濕的眼睛看出去,一切像染了水的墨畫,一分一毫,很美地暈化開去。
 
「繼續摸自己啊,哥哥。」
 
「不……嗯……啊……不……不好……」
 
詠善的力氣很大,他只能隨著詠善的動作,赤裸的背在床單上蹭來蹭去。
 
每次火熱的異物從體內抽出去、都帶動粘膜強烈的悲泣。
 
「不行!這次是哥哥自己主動請罪的,一定要堅持到底。」
 
「詠善……」
 
「再不聽話,朕就用繩子綁住哥哥的下面了!那時候哥哥想摸也不許摸了。」
 
詠善的威脅讓詠棋感到畏懼,弟弟在床上的花招,往往總會讓自己哭得很慘。
 
「到底聽不聽話?」
 
說話的同時,身體還在熱情的進攻,把詠棋拉入更深的快感漩渦。
 
詠棋漸漸連話也說不出了,後仰著脖子,濕漉漉的喘息。
 
太可恥了。
 
他已經習慣了詠善的進入,不過這麼一會兒的工夫……
 
已經腫脹發熱的內壁,在猛烈的插入蹂躪後,慚漸變成一種快融化似的感覺。
 
詠善總會在進入的時候細心撫慰他的前面,但今天卻沒有。
 
詠棋感到自己兩腿之間的地方,灼熱到發疼。
 
好想……弟弟摸這個地方……
 
讓當今聖上,摸兄長這個見不得人的地方……
 
「嗚嗚……啊!嗯……詠善……皇……皇上……啊啊!」
 
詠善用力地挺腰,忽然向左右兩邊大幅度地擺動起來。
 
角度的改變極大的刺激了詠棋,他抽泣起來,拼命求饒似地搖頭。
 
詠善不想太凶神惡煞,又調整成另一種策略,耍賴似地央求,「哥哥,摸吧,你說要補償我的,你說了的。」
 
既有身體的強烈需要,又有弟弟的要求,詠棋所有的廉恥之心,漸漸的被衝擊到崩潰了。
 
手顫抖著,慢慢伸向兩腿之間。
 
「哥哥真聽話。」詠善滿意地誇了一句。
 
雖然已經和詠善親密了很多次,但是,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一邊被同父異母的弟弟插入,一邊自己用手玩弄自己的那個地方,對於詠棋來說仍是難以想像的淫迷。
 
不但被身爲皇上的弟弟佔有,同時還要在弟弟的眼皮子底下,丟臉地用手摩挲自己的器官。
 
被羞恥心折磨到極點的詠棋,啜泣地發現身體裏越來越甘美的感覺。
 
明明當哥哥的尊嚴掃地……
 
手摸上那裏的時候,鈴口透明的淫液卻立即滴出來,沾在指尖,一動就拉出令人難堪的銀絲。
 
「嗯……嗯……嗚嗚……詠善……唔……」
 
詠善的插入更劇烈時,詠棋摩擦自己下體的手,情不自禁動得更快了。
 
身體裏面被瘋狂地攪動、撕裂、佔有。
 
越來越粗暴的動作,卻讓詠棋越來越難以控制地玩弄自己的花莖。
 
沸騰的快樂在血管裏橫衝直撞,他察覺自己快到頂峰,卻潛意識狠狠地握緊了自己,不讓自己出來。
 
要和詠善一起!
 
這麼瘋狂的念頭,竟然狂風一樣穿過詠棋空白的大腦。
 
當詠棋驚訝地發現自己在想什麼時,詠善心有靈犀地親了他一大口,朝他充滿感動地微笑,「哥哥,你對我真好。」
 
詠棋的驚訝猛然飛走了,眼淚順著眼角簌然滑下來。
 
有詠善這一句,做再難堪羞恥的事都值了。
 
「弟弟!」詠棋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壓在他身上的年輕皇帝。
 
近乎迷亂地,承受著貫穿身體的猛烈力道。
 
賁張的熱塊狠狠地壓迫體內,把一切擴張到極限。
 
被閃電打到的感覺,從會陰沿著脊樑直竄上腦門。
 
「啊!」
 
詠善一個異常強壯的深入後,詠棋猛然尖叫起來,腰部緊張到無法自控的痙攣。
 
眼前激出一片明晃晃的白光。
 
詠棋失神了一會兒,才感覺身體裏面充滿著熱熱的男人精華。
 
都是詠善的。
 
「哥哥,」詠善很有精神的臉靠過來,用唇探探他的臉頰,「弄疼了嗎?」
 
詠棋搖搖頭。
 
他忽然臉紅起來,不安地垂下眼。
 
「還要嗎?」蚊子般小的聲音,問道。
 
抱著他的詠善,驟然傻楞往了。幸福
 
膽怯柔弱的哥哥,居然……主動問他……還要嗎!
 
英明神武的皇帝,這次可是被唬住了。
 
「哥哥,你剛才說什麼?」詠善咽了一下喉嚨,小心地問。
 
詠棋搖搖頭。
 
「不許搖頭,朕在問你話。」
 
「……」
 
「君主問話,你這個當臣子的不吭聲,視爲大逆不道哦!」
 
「……」
 
「快說,剛才你說的那句是什麼?是不是還要嗎三個字?說啊!你又欺君?」
 
詠棋還是垂著眼,輕輕搖頭。
 
一時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詠善臉色本來漸漸嚴峻,聽他一笑,頓時輕鬆下來,親昵地抱著他,吻了又吻,道:「這可是你自己央求的,朕就大發慈悲恩准好了。嗯,今天恩准個五、六次,總能讓仁親王滿意。」
 
修長的身子覆在詠棋身上,正要再度揮軍直入,終究覺得不妥,居高臨下打量著詠棋,「朕可真的要吃你五、六次了。」
 
詠棋被精神抖擻的熱棒抵著剛剛飽受蹂躪的地方,臉色不禁微微緊張,卻不像平常一樣拒絕,輕輕抿著唇,溫柔地看著詠善。
 
這是相當露骨的同意了。
 
詠善也驚訝他忽然這樣好講話,嘆了一聲:「連朕也弄不明白哥哥到底在想什麼了。」伏下身子,一邊親著他,一邊擺動著腰慢慢進去。
 
肉膜擴張的酥麻感,讓詠棋輕輕呻吟了一聲。
 
他腦子裏想的,其實只是那麼一句簡單的話。
 
張誠會記一輩子,他詠棋,也會記一輩子。
 
要是詠棋在內懲院裏出了一絲差錯,我會要你的命的……
 
想到這一句話,被弟弟佔有著身體的詠棋,覺得所有的快樂都是理所當然的,所有羞恥困窘都沒有立足之地了。
 
雖然,身爲長兄,被卻當女人一樣,深深的玩弄到身體深處。
 
雖然,常常被詠善壞心眼地強迫做許多丟臉的事。
 
雖然,內壁被摩擦得發熱發疼,第二天連床都不能下……
 
但有這一句,就什麼都夠了。
 
詠善。
 
弟弟。
 
哥哥其實,很喜歡你。
 
比喜歡詠臨,更喜歡你。
 
不一樣,不是一樣的……
 
仁親王一邊從喉嚨深處透出既痛且媚的呻吟,一邊,在唇角逸出了甜蜜溫暖的——笑意……
 
在英明神武的皇帝嚴令下,仁親王曾經主動要求關內懲院的事,從未洩露出任何風聲。
 
關於謀害先皇長子的滔天禦案,幾百年後,因爲年代久遠,卷宗失蹤,留在歷史上,可供後人查證的,也只有一小段隱晦不明的文字。
 
這段文字,出現在曾貴爲皇子太傅的老臣王景橋告老還鄉後,寫的一本自傳體文集《浮雲傳》中。
 
內容如下——仁養二年,有大案發,仁親王回宮面聖,救百人。
 
只有寥寥數語,無前因後果,關於怎麼救,爲什麼救,救了哪些人,都沒有明確記載。
 
事情的真相,後人再無從知曉。
 
不奇怪。
 
多少風流,都掩蓋在,千古之中。
 
 
 
-番外 秋後算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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