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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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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作妃為: 誤惹極品妖孽殿下(一)

 
 
 
第一章 沉船記(上)
 
洛水如果知道逛個街也會逛得這麼淒慘,那她那天寧可窩在宿舍裡泡她的網游,也不會跟著菲菲一起出來這一趟了。
 
熱鬧的街市,兩個女孩四隻手上都拿著幾個紙袋,說說笑笑地走出了商場。
 
「水水,你怎麼一件衣服都沒買?」等著過馬路的空檔,菲菲瞅了瞅洛水手中的袋子,有些誇張地叫了起來。
 
洛水拎起手中的袋子嘿嘿笑了笑,「比起衣服,還是吃的更合我胃口。」
 
看著洛水那超標準的完美身材,菲菲無比怨念地仰天長歎:「天天這麼一大包零食都吃不肥你,真是沒天理啊!」
 
洛水有些無辜地眨眨眼,這可不能怪她,誰讓她就屬天生吃不胖的那類人。
 
無視好友的憤懣,眼見綠燈一亮,她拉起菲菲的手笑著彎起了嘴,「走吧,先去必勝客吃個午飯,然後就打道回府!」。
 
不遠的身後,一雙眼隱於墨鏡之後,定定地一直看著她漸遠的背影,優美的薄唇勾起一絲妖冶的弧度,「終於……找到了。」
 
…………
 
從必勝客出來,原本打算回學校,但途經市中心公園時,菲菲意興未尤,又扯著洛水去公園划船。
 
坐在湖中的小船上,洛水捧著一包爆米花吃得正香,菲菲忽然拽了拽她的袖子,指了指遠處的岸邊,「水水,你看那個人!」
 
洛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裡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風衣的帥哥,及腰的黑髮披散在身後,在現在這個時代,像他這樣長髮的男人雖然有卻也並不多見,而且能像他把長髮留得這樣有氣質的更加少見。
 
只可惜他戴著墨鏡,隔得又遠,看不清楚面容,但只瞧著他站那的姿態,就覺得有一種高貴而極具魅力的氣質流淌出來。
 
洛水有一絲恍神,心不知為何忽然停跳了一拍,她趕緊抓了一把爆米花塞進口中,口齒不清地問著,「他怎麼了?」
 
菲菲將她拉近了些,湊在她耳邊小聲而又緊張地說道,「剛才出商場時我就看到他了,還有在必勝客裡吃東西時,我也瞧見他站在外面一直往我們這看,現在他又站在那裡……你瞧你瞧,他正往我們這邊望來呢!該不會是在跟蹤我們吧?」
 
其實如果是普通人,菲菲看過一眼就忘了,可偏偏那帥哥氣質太吸引人,菲菲就這麼過目不忘地把他牢牢記著了。
 
洛水忍不住「撲嗤」一笑,抬手拍拍好友的背,「菲菲,你不是平時小說看多了吧,這種事也能想得到!」
 
好好的,人家幹嗎要跟蹤她們?
 
劫財?她們又不是千金小姐。
 
劫色?她們的資本好像也還不夠。
 
洛水眼珠子轉了幾轉,賊賊地一笑:「說不定……人家是看上你了!菲菲你要走桃花運了!」
 
「去你的!」菲菲沒好氣地推她一把,笑罵道:「少在這刺激我,要看也是看上你,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兩個女孩子笑鬧了一陣,就準備將船划回岸邊。
 
然而劃著劃著忽然感覺有什麼不對。
 
為什麼船好像在緩緩地向下沉呢?
 
兩個女孩十分默契地一齊朝下看去——
 
船底「咕嚕咕嚕」地正冒著小噴泉……
 
噴泉好啊,只是這景致放在這地兒卻實在讓人沒有欣賞的心情。
 
「菲菲,快劃啊——!!」靜默半秒,洛水張口大叫一聲,雙手開始拚命地做劃漿運動。
 
什麼破船啊!!真他丫的偽劣產品!!回去一定要去狀告公園管理部!!賠償!要賠償!!!
 
兩個女孩一邊高呼「救命」,一邊死命地往岸邊劃,卻仍阻止不了船漏水下沉的趨勢。
 
只是她們的叫聲卻是引來了不少岸邊遊客的注意力,有人已經開始去找管理員了。
 
 
第一章 沉船記(下)
 
眼看著船一點點沉入湖中,漫上來的水都已打濕了她們的鞋褲,兩個女孩緊緊抱在一起,害怕地快要哭出來了。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身影踏水飄來……等等,踏水飄來?!
 
洛水用力揉了揉眼,努力睜到最大,直愣愣地看著迎面而來的那道白色身影——
 
沒錯,就是踏水飄來!就像電視裡飛簷走壁的輕功高手一樣,那風姿飄逸優雅得有如乘雲而來的仙人,只是配上一身現代的風衣又顯得有些怪異。
 
難道是吊威亞?可是抬頭四處看看,哪有半根威亞的影子。
 
看著他修長的身形輕盈地落在船頭,而白色鞋褲上依舊乾淨的竟連一滴水漬都沒有!
 
洛水的眼直了,亮了。
 
抬頭,仰望,膜拜中。
 
墨色的鏡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晃暈了她的眼,雖看不清他的樣貌,卻仍能感覺到他渾然天成的高雅氣質。
 
「看戲的?」
 
「……」
 
「救人的?」
 
「……」
 
「謝謝。」
 
三句經典台詞一說完,面對自始至終一句話不說的這位帥哥,洛水歇火了。
 
你他丫的到底飄來做啥的?別再增加沉船的重量了啊啊啊——!!
 
「洛水?」就在她快要抓狂的空檔,帥哥竟然開口了。
 
淡淡的聲音彷彿輕風拂過,音色異常動人。
 
洛水傻愣愣地點點頭。
 
他咋知道她的名字?
 
「洛水的洛,洛水的水?」帥哥俯下了身盯著她,再次開口。
 
洛水再次點頭,帶咬牙的。
 
不帶這樣戲弄人的!
 
「洛水。」再次叫她的名字,只不過這回不再是疑問句。
 
洛水哭喪著臉,有氣無力,「帥哥……你到底想咋樣?」
 
「你不認得我?」帥哥皺皺眉,聲音有些不悅。
 
對帥哥極為不正常的言行,洛水欲哭無淚,「……我應該認得你麼?」
 
她到現在連他樣貌都沒看清楚,認得才有鬼!
 
「水水,先別顧著廢話了!趕緊想辦法呀!船要沉了!」一旁菲菲扯著她的手急得直叫。
 
水已經漫到膝蓋了,被淹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洛水苦著小臉,雖急卻也沒有法子。
 
她很清楚,她和菲菲都是旱鴨子,沉船後只有死路一條!
 
「哼!」輕輕的一聲哼,帶著鄙夷的味道,出自船頭那位帥哥。
 
洛水「噌」地站起身,扭臉狠狠瞪過去,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作潑婦罵街狀,「你他丫的哼個P啊!最恨的就是你這種落井下石的小人了!鄙視你!」
 
也許是動作太過迅猛,船身一斜,身旁菲菲一個不穩竟然摔落進了湖中。
 
「菲菲——!」洛水急得忙伸手去拉她,卻被一隻手撈入了懷中。
 
「你做什麼?!放開我!我要救菲菲!」洛水沒好氣地拍打著緊緊抱住她的帥哥,想要從他懷中掙脫出來。
 
「你能救得了她麼?只會陪她一起死。」帥哥不冷不熱地潑她一頭涼水。
 
洛水扭頭怒目而視:「救不了也要救!如果連試都不試就要放棄,只會讓人鄙視!」
 
帥哥怔愣了一下,忽而微微揚起了薄唇。
 
倒是差點忘了,她就是這樣的人。
 
然而只是一怔神,洛水用力一推,竟然掙出了他的懷抱,但也許是用力過猛,一個不穩,她自己也跌入了水中。
 
這下別說救菲菲了,她自己自救都有困難。
 
「笨死了!抓住我的手!」帥哥鄙視地輕嗤一聲,俯身朝她伸出手去。
 
「先救……菲菲……」她瞄見菲菲快要沉下去了。
 
帥哥眉一皺,好像有些生氣,看看她,卻還是先去撈另一個女孩了。
 
「唔……咕……」而洛水四肢亂撲騰下,又喝了一大口水,身體開始漸漸往下沉。
 
怎麼感覺好像……下面有一股什麼力量在不停地拉著她?
 
難道是水鬼?!
 
情急害怕之下,她撲騰得更厲害,卻始終敵不過那股力量,一點點被它拉了下去。
 
當帥哥將菲菲撈上來時,再想去拉她,卻只見她漸漸沒入水中,再也不見!
 
 
第二章 大鬧婚宴(上)
 
滿月之夜,漫天清輝灑下,籠住整片大地。
 
銀狐王族的宮殿中,此時正一派喜氣之色。
 
今天,是銀狐王族長殿下蒼雪的大婚之日,娶的是赤狐一族新繼任的王——琉璃公主。
 
琉璃是赤狐族先王唯一的愛女,赤狐一族的公主。
 
銀狐與赤狐兩族之人都聚在宮殿之中喝著喜酒,可是所有人的眼卻是全都瞅著座上的兩名新人。
 
雖說都是王族,一位是殿下,一位是新繼任的王,可是這對新人也未免太奇怪了點。
 
衣服還是平日的衣服,並沒有換上喜服。
 
好吧,他們承認蒼雪殿下和琉璃公主穿自己的衣服都比喜服好看,所以……這個就忽略吧!
 
可是,成親怎麼說也是一件高興的事,但再看看這兩個人——
 
不僅沒瞧出半分喜悅之色,而且蒼雪殿下的臉色似乎還十分凝重。
 
好吧,他們再承認蒼雪殿下平日就不苟言笑,所以,這也算……是正常的吧!
 
但是,這琉璃公主平日不是和緋月二殿下走得更近嗎?他們倆一走出去,哪個不說他們是一對!兩位先王也都早已有讓二人結親的打算。
 
可是……可是現在,誰想到琉璃公主竟突然與蒼雪殿下成了親!
 
雖說近日發生了那樣的事,可未免變化得也太快了些吧!
 
難怪人類都說女子善變,這母狐狸也同樣善變得很哪!
 
可憐的二殿下若知道這個消息,怕是要傷心落淚了吧?當然,憤然來搶親的可能性會更高一些。
 
不過,總算兩族還是聯了姻,從此以後,銀狐一族在狐族中的首席地位更加不可動搖了。
 
所以,就結果來說,還是一樁喜事。
 
高座之上的兩人靜靜坐著,神色都有些漫不經心,目光偶爾瞥過殿門之外,似在等待著什麼。
 
「你確定他會來?」蒼雪轉眸淡淡瞥了身旁的女子一眼,銀色的長髮,金色的眼眸,纖塵不染的雪白軟袍上簇著一圈柔軟的白絨毛,腰間束著金鉤玉帶,宛如天人般優美高貴,全身卻隱約泛著淡淡的冰雪般的光華,透著一絲冷意。
 
琉璃白皙纖細的手間輕托著一盞小巧的白玉酒杯,艷紅如火的衣裳襯著如雪的肌膚,只是淺淺一笑,都透出一股藏不住的萬般風情,「他一定會來。」
 
「為何如此肯定?」沉靜幽邃的眼眸裡看不出一絲波動,像兩泓萬年不化的冰湖,微微揚起的嘴角卻勾勒出一道微笑的痕跡。
 
琉璃柔柔笑了,忽而伸手輕輕攬上了他的頸項:「因為,我在這。」
 
話音剛落,一陣狂風掠進殿內,不過轉瞬之間,原本空蕩的殿門前竟已卓然立了一名白衣男子。
 
同樣如霜的雪色衣袍,寬廣的長袖口有一道妖治的艷紅色連雲花紋,長長的銀髮在風中凌亂飛舞,毫無瑕疵的臉寵俊美絕倫,一雙銀色的眼眸如月下一河瀲灩的水,清泠而深邃,眉間一彎緋色的月牙印記襯得整張面容顯出幾分高貴與張揚傲然之氣。
 
宮殿在一剎那間寂靜下來,所有人皆是屏住呼吸看著突然出現的白衣男子,情緒激動高漲起來。
 
二殿下,您終於要來搶親了啊啊啊!!!!
 
 
第二章 大鬧婚宴(下)
 
「緋月,你總算肯出現了。」琉璃緩緩鬆開挽在蒼雪頸間的手,淺淺笑著,語聲柔和圓潤,隱隱似還夾著一絲嬌嗔。
 
緋月一雙漂亮的銀眸望著她,清泠的目光中摻了幾許複雜之色,「你在等我?」
 
「我一直在等你。」琉璃的笑恬靜而美麗。
 
緋月的面色卻並未因她的笑意而柔化,雖然微微笑著,眸光卻更加沉冷了幾分,「那就跟我走。」
 
琉璃眉彎微蹙,輕搖著頭,悵然一笑,「這可不行呢!」
 
緋月目光一沉,望了一眼她身旁猶自從容坐在座上的蒼雪,冷冷一笑:「你愛他?」
 
琉璃擰著細眉,只靜靜地看著他,似在思考著什麼。
 
半日,她笑了:「他是我要嫁的人。」
 
「我記得,你曾說過要嫁給我。」緋月一字字咬牙吐出,銀眸深處的暴怒與悲憤一點點浮起,似乎就要壓抑不住。
 
「是麼?可我現在要嫁的,是他。」琉璃漫不經心地垂首玩弄著散落在身前的長髮,語聲平淡,聽不出一絲情緒。
 
「為什麼?」明明是咬牙切齒的問出,薄唇邊卻勾著一抹笑意,眉宇間緋色月牙印記愈顯妖紅逼人。
 
琉璃纖指一直攪繞著髮絲,卻莫名帶了些煩躁,咬咬唇,她忽然抬眸看著他:「你可帶著『月魄』?」
 
緋月怔了怔,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你是想要這個。」
 
月魄,是狐族的至寶,其中含著神秘的力量,一直由狐族之首銀狐一族的王守護,久之,誰有月魄便代表著他是銀狐族的王,更是狐族之首。
 
只不過,這月魄在三個月前便被銀狐族二殿下緋月給盜走了。
 
而一月前,赤狐王飛鸞與銀狐王琅軒相繼莫名死去,兩族自是要新王繼任。
 
「不是她要,而是我要。」一直只是靜坐著的蒼雪終於開了口。
 
緋月冷笑:「蒼雪,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當王麼?」
 
蒼雪很安靜地看著他,不喜不怒,「狐族不可一日無王,雖然父王有意傳位於你,但你不願做王,便只能由我來做。」
 
緋月嘲謔地笑了笑:「你要做王與我何干?我並未不讓你做。」
 
「把『月魄』交給我。」仍是波瀾不驚的語氣,手中卻驀然多了一把冰雪一般鋒銳的長劍,銀色的劍光明亮而寒冷。
 
緋月輕搖著頭,卻是看了琉璃一眼,笑笑:「我如今只有『月魄』了,又怎能也給了你?」
 
「既然如此,看來沒有選擇了。」
 
「巧的很,我也正這麼想。」
 
皎潔如冰雪的兩道白色身影同時動了,殿內劃過數道耀眼的劍光,那是蒼雪的劍。
 
而緋月,沒有劍。
 
因為,他的劍早已送給了另一個人。
 
其他人早在見情形不妙之時,便紛紛退到了角落處。
 
兩大高手過招,傷及無辜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他們不想做這樣無辜的受害者。
 
早知道這兩兄弟一向沒感情,到底不是一個娘生的,現在又沒了爹的管束,如今又同爭一個女人,他倆再不打那就不正常了。
 
倒是引起這場戰鬥的禍水母狐狸,此時卻只是淡然地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襲白影,眉目微凝,卻是不知在想什麼。
 
 
第三章 離歌(上)
 
終於,兩道身影分了開來,只是略一停頓之後,又衝天而起,如閃電迅雷一般撲向對方。
 
所有人都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
 
因為,他們都看到,蒼雪殿下的劍指著緋月殿下的心口,而緋月殿下指尖的利芒卻也劃向了蒼雪殿下的咽喉。
 
這竟是同歸於盡的招式!
 
酒杯破碎的聲音。
 
傷心了?
 
緋月俊美妖冶的臉上,一絲殘酷而美麗的笑綻開。
 
而下一刻,他的身形驀然一震,牢牢定住了去勢,只因一柄劍狠狠刺入了他的胸口。
 
然而,卻並不是蒼雪的劍,蒼雪的劍早已停在了他心口半厘之處。
 
那緋紅如血的劍刃,他是認得的。
 
那是他的劍,離歌。
 
在他送給她的時候,他告訴過她,離歌,可以保護她……和她最重要的人。
 
血從傷口處緩緩流出,將雪白的衣袍染成了刺目的妖紅。
 
「離歌……原來是這樣用的。」緋月微微握住劍刃,彎彎的唇角掠起一抹嘲諷的笑。
 
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原來早已不是他。
 
琉璃蒼白著臉鬆開了握劍的手,平淡的語聲中沒有半分溫度,「他不能死。」
 
……所以,他必須死?
 
緩緩拔出胸口的劍,鮮血頓湧,劇痛卻讓緋月更加清醒了幾分,握著劍,輕笑著一步步後退,傷口間滴下的血濺落在白玉石鋪的地面上,綻出妖治的朵朵血花。
 
「緋月,你說過,如果是我的願望,你都會盡量滿足我,我現在只想要『月魄』,你是否能將它給我?」美眸之中無限的柔情就像在向情人撒嬌,彷彿剛才刺出那一劍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角落中,包括赤狐族人,所有人都悲憤了!
 
二殿下,我們同情您!!!!就算那母狐狸是咱們的王,咱們也支持您拋棄她!!!
 
緋月沒有看她,只垂眸望著手中染血的劍,忽然笑了:「你已經將『離歌』還給我了。」
 
琉璃怔了怔,也笑了。
 
離歌,送出去時,便是代表永不分離。
 
若還回去,那就是意味著離別。
 
她既已還給他,便與他再無關係,又如何要求他遵照承諾來滿足她的願望?
 
「離歌……離歌……呵……」緋月抬頭望著她,就這樣暗啞地笑著,忽而,他驀地轉身,如疾風一般掠出殿門,雪色的身影轉瞬便消失於茫茫夜色中。
 
蒼雪身形欲動,一隻纖巧的手卻輕輕拉住了他:「不必追了。」
 
蒼雪淡淡瞥了一眼身旁有些失神的女子,眸光依舊無波無緒,「後悔了?」
 
琉璃只是輕輕一歎:「你該知道,他的速度就連你也是追不上的。」
 
「『月魄』還在他身上。」蒼雪的眼眸冷淡如冰。
 
「他的傷不輕,要找到他很容易。」琉璃淺笑盈盈,忽而又輕輕伸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笑意裡多了幾許柔媚之色,「倒是我們的禮總還是要成的。」
 
蒼雪看她一眼,收起劍,緩步走回了座上。
 
方纔躲在角落裡的族人這才紛紛又歸到原位,喝酒的喝酒,談笑的談笑。
 
除了白玉石地面上那朵朵刺目的血花,一切彷彿什麼都未發生過一般。
 
 
第三章 離歌(下)
 
夜晚的山林格外幽深僻靜。
 
一縷縷清幽的月光灑落林間,林中,光與影紛雜錯亂,明與暗交相輝映,在初秋的夜裡隱隱透出一絲冰冷的寒意。
 
一襲雪色的身影在林間掠了數百米,終於漸漸停了下來。
 
緋月單手扶著一棵樹,五指卻已深深嵌入樹中,血仍自傷口處不停地流出,優美的薄唇邊卻依然掛著一抹笑意。
 
這是緋月第一次受傷。
 
也是,除了她,又還有誰能傷到他?
 
「琉、璃。」一字字咬牙念著這個名字,身子漸漸有些冷了,心,卻更冷。
 
伸手探入懷中,再伸出時,手心上多了一顆不過雞蛋大小的泛著銀色光華的透明圓球。
 
這就是月魄,她想要的東西。
 
三個月前,她拒絕跟他一起走時,他一怒之下便盜走了月魄。
 
只因她說,要他當王,她要嫁給銀狐族的王。
 
他不想做王,那種束手束腳的位置他根本不屑去坐。
 
但他也不想讓別人做王,因為,他不想看著她嫁給別人。
 
可是,終究她還是嫁人了呢。
 
她騙他……蒼雪也還不是王。
 
「臭狐狸,不是搶親去了麼?怎麼在這待著?」戲謔的笑聲自身後傳來,下一瞬,一道身影已然掠到了他面前。
 
竟然是一隻灰色的狼,模樣倒是威風凜凜,英姿颯爽。
 
貌似,剛才說話的,正是它。
 
「閉嘴!少惹我!」緋月只抬眸睨了它一眼,冷冰冰地砸出幾個字。
 
灰狼繞著他轉了一圈,綠色的眼眸中卻是泛起一抹驚異之色,隨後便是不停地叫喚起來:「臭狐狸,你受傷了?你居然受傷了?!」
 
緋月沉著臉,完全不理會它的大驚小怪,只聽它在一旁不停地碎碎念。
 
「……你這臭狐狸,跟你打了幾百場架也沒能傷到你半根毫毛,誰能讓你受這麼重的傷?」
 
「……」
 
「你搶親失敗被蒼雪那臭小子給傷的?也不可能,那小子跟你差不多,還傷不了你這麼重……」
 
「……」
 
「等等!不會是那隻母狐狸吧?對了!也只有她了……NND竟敢傷了你,我替你報仇去!」
 
「……」
 
終於,緋月有了反應。
 
「……哎喲!你幹嗎打我?」
 
灰狼面上突然挨了一拳,頗有些鬱悶地瞪著眼前之人。
 
明明都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竟還有力氣打它!
 
「多管閒事。」緋月又是一拳揍在灰狼的臉上,將它那喋喋不休的聒噪捶成了一聲悶哼。
 
不怪他總打它,只怪它太吵,他又正好想揍人。
 
「臭狐狸,你打夠了沒?!」灰狼也終於來了脾氣,怒嚎一聲便要舞爪撲上去。
 
然卻瞧見面前之人身形微微晃了晃,似乎就要站立不住。
 
於是,它的爪又停在了半空,只有一聲歎息溢出。
 
忽而,天空亮了起來,有狂風驟起,整片林子也被完全照亮。
 
緋月抬臉仰望著天空,亮光聚集之處如同扭曲了一般撕裂出一個無底黑洞,有什麼東西自黑洞中掉落下來。
 
緋月沒能看清,因為,他的身子也緩緩倒了下去。
 
 
第四章 撿到一隻狗(上)
 
洛水是摔醒的。
 
對,重重地給摔醒了。
 
揉著屁股,她從地上坐起來,兩眼還在冒星星。
 
丫丫的掉到水底怎麼也會這麼痛?浮力呢?壓力呢?
 
最最重要的是——
 
水呢?!!!!
 
洛水左右扭著腦袋,扯扯衣服,再擦擦眼。
 
樹林?夜晚?土地?
 
不是白天麼?不是在公園麼?不是划船麼?不是落水了麼?
 
有人救了她?誰救了她?
 
但是人呢?菲菲呢?帥哥呢?周圍怎麼這麼安靜?衣服怎麼會這麼幹?
 
難不成哪個沒良心的把她從水裡撈起來就像垃圾一樣隨處亂丟,就讓她這樣一覺睡到了大半夜?
 
一陣寒風吹來,洛水打了個哆嗦。
 
還是說……
 
她來到陰間地獄了?
 
「嘿嘿……」洛水忽而笑了,似乎是越想越好笑,最後捂著肚子笑得趴在了地上,一手還不停地錘著地面。
 
還陰間?還地獄?
 
洛水,你平日小說看傻了吧!想像力也變豐富了!
 
「哈哈哈……」漸漸的,笑出了眼淚,洛水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麼怪異的事,唯一的解釋只有——
 
做夢!
 
對,一定是夢!
 
用力掐一下,肯定不疼……
 
「哎喲!」痛死了!
 
事實證明,最後的解釋也是錯誤的。
 
「嗚嗚嗚嗚嗚……」
 
終於,笑聲化為了嚎啕大哭聲,洛水又如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蹲了下去,抱著雙膝用力的,使命的,像要發洩出所有驚恐和絕望般地拚死哭著。
 
中途還不忘悲憤一下:「到底是哪個缺德鬼亂丟垃圾啊啊啊!!!」
 
不知哭了多久,洛水被一聲冷哼給嚇得止住了淚。
 
抹抹淚,抬頭四處看看,才終於驚喜地發現,原來這諾大的林子中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不過,好像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因為,面前站著的,是一隻威風凜凜的動物,灰色的毛,尖尖的耳朵,長長的嘴,那個模樣應該是——
 
「狗?」她眨了眨眼,卻還是興沖沖地噌噌爬了過去。
 
有狗也比沒有的好。
 
不過,這隻狗的表情怎麼好像有點像在憤怒?
 
但是,狗會有表情麼?
 
洛水沒有仔細深究這個問題,只因為,她的目光很快又發現到了另一個目標。
 
在灰色大狗的腳邊,掉落了一件寬大的白色衣服,衣服的料子看起來很不錯,不過上面似乎有血跡,也不知是誰丟下的。
 
當然,這個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那堆衣服上蜷伏著一隻雪白的小動物,雖然只是無精打彩地蜷在那,卻依舊不掩它的漂亮和一種說不出的高貴氣質。
 
「好可愛的小白狗。」洛水兩眼開始冒心心,發出一聲驚歎。
 
小白狗懶懶地抬眸看她一眼,似乎還帶著一絲鄙視。
 
而旁邊那只灰色大狗臉色卻又變了變,嘴角不停抽搐著,似在強忍著笑,一邊拚命地在地上拍起了爪子。
 
本來被這丫頭說成是狗,它怒了。
 
怎麼說它也是相貌堂堂的妖狼族少主,哪里長得像狗了?
 
但是,如今堂堂的銀狐族二殿下也被當成可愛的小白狗……
 
相比之下,好像就沒那麼憤慨了。
 
 
第四章 撿到一隻狗 (下)
 
洛水眼神古怪地看著那只不知是不是抽風了的大灰「狗」,想不明白它好好的為啥要拍爪子,那樣拍在地上不痛麼?
 
再湊近到那隻小白狗面前,近距離打量,才發現這隻小白狗竟有一雙漂亮的銀色眸子,哪個種類的狗會有這樣的眼睛呢?
 
而在它的額間有一彎緋紅色的月牙印記,在月光的照耀下,愈顯光華逼人。
 
小白狗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十分虛弱,只是無力地伏在那,但那雙銀眸卻十分淡定有神,有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可偏偏,不知為何,它竟讓人看得有些心疼。
 
而下一刻,洛水終於發現讓人心疼的原因了——
 
小白狗身上竟也有一大片血跡,傷口在胸前,血還在觸目驚心地流著……
 
洛水悲憤了,輕撫著它的頭,一邊怒目瞪向了面眼那只灰色的大「狗」。
 
「你這隻狗太過分了!竟然恃強凌弱,欺負同類,簡直丟盡了狗類的臉!」
 
沒有任何疑問的,她將小白狗受傷的罪責全歸咎到了這隻大灰狗身上。
 
灰狼的嘴角再次抽搐起來。
 
恃強?凌弱?
 
你哪只眼看到是我欺凌他了?明明是我挨了這只臭狐狸的揍!
 
還丟盡狗類的臉?我又不是狗,丟個鬼啊!
 
不能否認的,它再次怒了。
 
咧嘴齜牙,揮起利爪,它要給這個人類小丫頭一點教訓看看,讓她好好認清它是多麼偉大的一隻狼!
 
洛水顯然也看到了它的惡狠狠的模樣,有些怯怯地縮了縮脖子。
 
貌似,這隻狗打算攻擊她了。
 
不知道會不會染上狂犬病……
 
然而,眼角又瞥見身旁受傷的小白狗,洛水的悲憤又全都化為了勇氣與力量!
 
「你這只惡狗,我砸死你!砸死你!」抄起地上的石頭,不管大的小的,洛水用盡全力就都砸了出去。
 
灰狼靈巧地跳著躲開砸來的石頭,十分有想一爪子拍死這丫頭的衝動。
 
瞅準一個縫隙,它一躍而起,朝洛水撲了過去。
 
一聲輕叫響起。
 
不是洛水,洛水還在搬石頭,根本沒瞧見面前的危險。
 
叫的,是那隻小白狗。
 
雖然聲音細若游絲,卻不失震懾之力。
 
小白狗有些虛弱地抬起頭,盯著灰狼的那雙清澈明亮的銀眸中卻傳達出了一個警告的訊息:鬧夠了沒?給我安靜點!
 
於是,很狼狽的,灰狼撲到半空的身子就這麼直直又摔了下來。
 
臭狐狸,就算受重傷變回了原形也還是這麼目中無狼!
 
抬起爪摸摸臉,灰狼頗有些鬱悶。
 
為何每次受欺負的總是它?
 
夾起尾巴,緩緩掉過頭,它十分落寞地一步一步走開了。
 
臭狐狸見色忘友,它很傷心。
 
所以,它決定短時間內不再搭理這只臭狐狸了,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急轉的情勢讓洛水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手中的石頭還保持著舉起的姿勢,直到那只灰「狗」的影子消失在了視線中,她才後知後覺地清醒過來。
 
囧,看那只灰狗傷心欲絕地離開的模樣,她是不是也在欺負弱小了?
 
不管它,低頭看看身下的小白狗,她有些憐惜地將它輕輕抱起,檢視著它的傷口,卻才發現這傷口並不是利爪所造成的,倒像是被利器所傷。
 
再囧,貌似,她錯怪了那隻大灰狗,難怪它會那麼悲憤又那麼傷心了。
 
 
第五章 路漫漫其修遠(上)
 
洛水有些發愁地看著小白狗身上的傷,這傷口看起來似乎很嚴重的樣子,不及時處理治療只怕會有危險。
 
可是扭頭看看黑漆漆的四周,除了樹木,枯草外,哪裡望得見半點煙火。
 
哼哼,肯定是公園管理員以為她死了,怕被追咎責任,便將她棄屍荒野!
 
「狗狗,你也是被人拋棄的對不對?」她愛憐地撫摸著懷中的小白狗,頗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小白狗卻只是愛理不理地半閉著眼,似乎連看也懶得看她。
 
洛水急了,有些緊張起來:「該不會是要死了吧?不行不行,得趕快想辦法止血……」
 
意外的,洛水發現身上竟還背著她的包包。
 
將包包拿下打開,有一瓶礦泉水,還有兩包薯片,基本都是吃的。
 
就是沒找到什麼能止血的東西。
 
她伸手捏起那件帶血的白色衣服,想要扯塊布下來包紮,卻意外發現,這件衣服竟然有些像電視裡常見的古裝袍子。
 
質料摸起來光滑柔軟,果然是好料子。
 
而且上面繡的紅色連雲花紋,做工也十分精細又漂亮,這一件衣服若拿出去賣,也能賣不少錢啊!
 
殘虐動物,再棄扔到野外,果然是有錢人幹出來的事!
 
拎起袍子,卻又意外地發現下面還有襪子和靴子,和衣服正好配成了一整套。
 
怪事。
 
洛水有些想不通,但是卻來不及多想,她的目光又瞄見了一樣東西。
 
那是個透明的小圓球,隱隱還散發著淡淡的銀光,有點像水晶,但比水晶更剔透,漂亮得有些過分。
 
拾起小球,她看了半天,卻沒研究出到底是什麼東西,最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往包包裡一塞。
 
現在最重要的是替狗狗包紮。
 
從白袍上扯下一塊布,然後沾了點礦泉水,用濕布小心翼翼地替狗狗清理著傷口,看著那鮮紅鮮紅的血,不知怎的,眼淚就開始在眶裡打轉轉。
 
「拋棄也就算了,竟然把狗狗傷成這樣,簡直心理變態!」洛水擦擦眼,很氣憤。
 
她最不能忍受別人受傷,就算是動物也一樣,怎麼說都是一條生命啊!
 
小白狗抬眸看她一眼,漂亮的銀眸中似乎閃過一絲詫異,轉瞬又恢復成了淡然。
 
終於包紮好了傷口,洛水將小白狗輕輕地放在腿上,開始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幸好包包裡有吃的,幸好她沒像菲菲一樣只買衣服,不然,她現在只能瞪著衣服餓肚子了。
 
拿出薯片,看看懷中的小白狗,她掏出一片遞到它面前,「你也餓了吧,不過不知道你吃不吃薯片,但是這種時候也不能挑食了。」
 
小白狗湊近嗅了嗅,居然張口吃了起來。
 
洛水立時高興起來,又餵它吃了幾片,不過薯片吃太多也會幹的,她又倒了點礦泉水到瓶蓋中,餵狗狗喝了下去。
 
「真乖。」洛水摸著它的頭,滿意極了,「能吃能喝就好,等明天天亮我帶你出山找獸醫去,你一定很快就能康復的。」
 
又一陣寒風吹來,洛水覺得身上有些涼了。
 
她只穿了一件T恤和七分褲,可是,明明已經快入夏了,這林子裡怎麼會冷得有些不像話呢?
 
 
第五章 路漫漫其修遠(下)
 
將小白狗緊緊護在懷中,洛水扯過那件已被她扯得殘破的白袍,勉強湊合著蓋在了身上。
 
「狗狗,再忍耐一個晚上吧。」洛水感覺到它毛皮下並不溫暖的身子,不由又將它抱緊了一些。
 
「很冷麼?受了這麼重的傷,又流了這麼多的血,身體總是會虛弱的,不怕,我借你點溫度。」
 
「回去治好你以後,你要不要跟著我?放心,我一定比你原來的主人好,不會虐待你的,誰敢再欺負你,我砸不死他!」
 
林子太靜,靜得有些可怕,洛水只能不停地說話,想驅走心中那絲恐懼感。
 
「你叫什麼名字?算了,既然跟著我,那我就給你取個新名字好了,就叫小白吧……」
 
小白狗的臉色明顯沉了幾分。
 
「我以前養過一隻小黑,雖然沒你漂亮,不過它很乖,可是後面病死了,我哭了很久很久呢……所以,你一定不可以死,我不想再傷心一次了。」
 
「唉,真的很冷呢……」
 
薄薄的一件衣袍也擋不住侵體的寒意,但是洛水還是漸漸睡了過去,沉睡中,身子還有些微微顫抖。
 
小白狗在她的懷裡,透過她胸口傳來的溫度,身子卻漸漸暖了起來。
 
將頭從她懷中探出,眼色複雜地看了她半晌,又往她懷中縮了縮,繼續睡了。
 
…………
 
第二天剛一醒來,洛水就打了個噴嚏。
 
揉揉鼻子,拍了拍有些發沉的腦袋,她無奈地苦笑。
 
看樣子,她好像是受涼了。
 
不過懷裡的狗狗看起來似乎睡得很安穩,於是她又笑了。
 
她感冒不要緊,但狗狗重傷時再受凍可就危險了。
 
小白狗似被她一個噴嚏給驚醒,抬頭看了她一眼。
 
「小白,我們要回去了。」洛水從地上爬起來,只覺頭重腳輕,有些站不穩地扶住了身邊的樹,甩甩頭,努力讓自己精神起來。
 
她如果這個時候也倒下了,可沒有人會再來幫她。
 
背起她的包包,她開始在山林中漫無目的地找路。
 
只是,洛水不得不承認,她沒有方向感,她是個大路癡。
 
所以,等到太陽升到正空時,她還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林間亂竄,就是走不出去。
 
「小白,我們會不會被困死在這啊……」終於,洛水有些無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沮喪極了。
 
小白狗看了看她,也有些無力地趴在她懷中,似十分無奈般地抬爪拍拍她的手,舉起爪子指了個方向。
 
洛水怔愣了半晌,終於明白它的意思,兩眼立時閃閃亮了起來:「小白,原來你認路啊!怎麼不早說呢!」
 
小白狗白了她一眼,漂亮的銀眸中閃過一絲鄙視。
 
那意思明顯在說,你太笨了!
 
被狗鄙視了,洛水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訕笑一聲,然後站起身,順著它指的方向繼續走。
 
不知走了多久,站在山坡上,她終於可以看見不遠的山腳下有一座城鎮。
 
「小白,你真是太聰明了!」洛水狂喜之下,抱起小白狗就在它臉上狠狠「啵」了一下。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這句話果然是真理啊真理!
 
 
第六章 帥哥你好(上)
 
事實證明,人是不可以得意忘形的。
 
這不,洛水一個得意之下,腳下便是一滑,整個人就這麼咕碌咕碌地滾下了山坡。
 
將懷裡的小白狗緊緊護住,再順便將臉也給擋了起來,哪裡都能傷,這容可不能毀。
 
古語說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難。
 
洛水現在覺得下山真他丫的太容易了,一個跟頭滾下去,連腿都不用動一下。
 
當然,等滾到山腳時,這人是否還是個完整的人,那就有待考究了。
 
一個驚天地,泣鬼神,壯觀淒美的跟頭終於滾完,洛水已經摔得七葷八素,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大膽,什麼人敢攔太子的御駕!」一聲厲叱讓洛水終於找回了點神志。
 
睜開眼,一排黑壓壓的靴子。
 
再往上看,一圈亮晃晃的槍尖正齊唰唰地指著自己的臉。
 
洛水嚇到了。
 
再抬眼往更高處看,她有點傻眼。
 
這些人,怎麼一個個都穿得這麼復古?倒是有點像電視裡的士兵服裝。
 
再往另一側瞄了瞄,一輛裝飾的極為華麗的馬車正停在不遠處。
 
怔忡了三秒,她恍然間就明白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在拍戲,我只是不小心滾下來的,我這就走,你們繼續。」
 
洛水一邊道著歉,一邊準備從地上爬起來撤退。
 
「放肆!驚了太子的御駕豈是你說走就能走的?!」對方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槍尖又送近了幾分。
 
洛水嘴角有些抽了。
 
同志,你們太入戲了吧!
 
不過就這種道具也想嚇唬我?誰理你們!
 
「我都道過歉了,還想要我怎麼樣?不行就叫你們導演出來!」洛水哼哼兩聲,順手捏住一柄槍尖。
 
咦?還挺結實的,做得倒是滿逼真。
 
「何事如此喧嘩?」一個聲音驀然傳來,淡漠而又低沉。
 
「回太子殿下,是一個不知哪裡跑來的瘋癲女子在此吵鬧不休。」
 
瘋癲女子?!誰是瘋癲女子?!你丫的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們不放我走,還說我吵鬧不休!欺負人欺負到老娘頭上來了!啊呸!還太子呢?太子了不起啊!真以為自個是拍戲的就拽上天了?!別說只是個小小的群眾演員,就是偶像明星站在這老娘也跟你沒完!
 
如果可以,洛水很想憤然跳起,可是,那麼多槍尖指著她,一圈人又將她給圍得密不透風,她實在連個跳起的空間都沒有。
 
「導演,導演!丫的我要控訴,我要告狀!」行動沒法付出,聲音總不受阻擋吧。
 
「告什麼狀?」一圈人突然散開,一人緩步走過來,立在了她面前。
 
「我要告……」洛水話未說完,卻在看清眼前之人時,驚地張口說不出話來。
 
淡金色的雲龍錦袍,耀眼燦目的精緻玉冠,如星的劍眉微蹙著,鑽石般精心雕琢的俊容上,一雙天生高貴的鳳目,黑如曜石,星華璀璨,神情卻顯得有些淡漠沉冷,居高臨下俯視著她,身上自然透出的一抹尊貴之氣讓洛水都忍不住想要俯倒膜拜。
 
帥!簡直帥到不像話!
 
有這麼帥的明星,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呢?
 
 
第六章 帥哥你好(下)
 
「怎麼又不說話了?」錦衣男子看著面前服裝怪異,又一身髒兮兮的女子,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洛水這才恍然回神,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停地點頭嘖嘖稱讚起來:「你是演太子的?導演眼光真好,太有氣質了!」
 
錦衣男子神情有些意外,知道他是太子竟還敢如此無禮的,她倒是第一個。
 
「太子殿下,這女子瘋言瘋語的,來歷又不明,依屬下之見,還是將她送進天牢關起來的好。」錦衣男子身邊跟著的一名黑衣侍衛提議。
 
洛水又惱了,朝那個侍衛狠狠瞪過去:「誰瘋言瘋語了?誰來歷不明瞭?你們憑什麼關我?我要告你們非法拘禁!」
 
要她說,他們才神經兮兮的,拍戲都帶進現實來了!
 
脫光一身戲服,還不是和她一樣的普通人!
 
錦衣男子俊眉皺了皺,凝眸打量著她,「那你又是何人?為何要攔本宮的駕?」
 
本宮?用得著說話這麼文縐縐麼?
 
洛水怔了怔,嘴角有些抽,卻是一本正經地回答:「小女子叫洛水,洛水的洛,洛水的水,沒打算攔您老的駕,只是剛好從山上滾下來,就滾到這了。」
 
面對如此敬業的演員,她也是十分配合的。
 
「既然是這樣,那你走吧。」認清誤會,錦衣男子也不再多做計較,只淡淡揮了揮衣袖。
 
面前的槍尖立時全都收了回去,洛水拍拍屁股站起來,笑瞇瞇地伸手就要拍他的肩:「還是帥哥你好說話,不像某些人……」
 
「太子殿下小心!」
 
洛水的手還沒拍到帥哥的肩,一柄劍鞘便擋在了她面前,下一秒,幾道人影衝上前就將她的肩膀和胳膊全都給牢牢扭住。
 
小白狗也從懷裡重重地摔了下去。
 
「靠!你們他丫的發什麼神經!放開我!小白!小白!摔痛了沒?」洛水怒了,瞅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狗狗心疼得半死。
 
「大膽!竟想要行刺太子殿下!」又是之前那名黑衣侍衛。
 
洛水淚了,無語望蒼天。
 
這群演員真的是演戲演瘋了!
 
行刺?我他丫的只是拍個肩膀也能叫做行刺?!
 
我用啥刺?手指嗎?你給我用手指刺刺看,刺得死人我跟你姓!
 
錦衣男子卻是看了看地上的那團雪白小獸,又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片刻,終於得出了一個答案,「你是城裡的獵戶?」
 
「什麼獵戶?」洛水胳膊被扭得生疼,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你丫沒點常識麼?野生動物現在都受保護,誰敢獵啊!
 
「這不是你獵來的狐狸?」
 
「什麼狐狸?你戴上老花鏡好好看清楚,明明是狗好不好……」
 
話音到最後漸漸小了下去,因為洛水已然瞅見眾人紛紛朝她投來的怪異目光,那眼神明顯在說,不僅是個瘋子,還是個白癡!
 
「真的……是狐狸?!」洛水有些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遍,再瞄瞄地上那隻,懶懶抬起的銀眸中也帶著一絲鄙夷。
 
洛水頗有些尷尬地抽著嘴角笑:「原來……真是狐狸啊……呵呵……」
 
錦衣男子眼底竟然掠過了一抹笑意,揮揮袖,示意制著她的幾名侍衛都鬆開手。
 
「太子殿下,這女子可能是刺客……」那名黑衣侍衛卻有些擔心。
 
錦衣男子眉尖一挑,笑了:「連狐狸和狗都分不清的人,會是刺客麼?」
 
 
第七章 原來是穿了(上)
 
侍衛鬆開手,洛水終於恢復了自由,揉了揉仍有些疼的胳膊,對於錦衣男子的嘲諷,她撇撇嘴,有些不服氣地反駁:「我哪知道現在有人會養狐狸!而且,你不覺得這狐狸跟狗長得真的很像麼?」
 
邊說著,她邊蹲下身將狐狸抱了起來。
 
左看看,右看看,終於發出一聲歎息:「為什麼你要長得這麼像狗狗呢?」
 
不能怪我不認識你,實在是你長得就像一隻狗狗。
 
某隻狐狸的臉色明顯垮了一下。
 
錦衣男子顯然也沒興趣跟她探討狐狸和狗的區別,負手轉身,「擺駕回府。」
 
「哎!等等!」見他要走,洛水卻是急急叫住了他,「能不能先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
 
錦衣男子回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優雅地吐出兩個字:「龍城。」
 
龍城?這是哪個城市?
 
洛水正發怔時,錦衣男子已然上了馬車,一行隊伍浩浩蕩蕩地進了前方的城門。
 
然而,洛水扭頭四下張望,卻也沒見著攝影機,燈光師,劇組人員的影子。
 
「真是怪事。」感慨一聲,她也沒心思去想那麼多,也跟著進了城門。
 
當洛水走進這個被稱為「龍城」的城市時,她又開始傻眼了。
 
這裡,完完全全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城市,和電視裡所見的一模一樣。
 
「這裡,應該也是為劇組服務的吧……」良久,洛水自己得出了一個答案,順便瞅瞅懷裡的狐狸,「小白,你說是吧?」
 
狐狸卻是連看也懶得看她一眼,頗有些無力地趴在她懷裡。
 
管他是哪,先給狐狸治傷要緊。
 
像要堅定自己信念一般,洛水雄赳赳氣昂昂地踏步朝前走去。
 
「請問,這哪裡有獸醫?」走進一家賣布的店,洛水很有禮貌地問著老闆。
 
老闆眼神怪異地打量了她半晌,又看了看她懷中的狐狸,瞇著眼托起了下巴:「姑娘,你這狐狸賣不賣?毛皮倒是不錯,一定能做件上好的狐皮衣。」
 
洛水一聽,忙將懷中狐狸又抱緊了幾分,瞪眼怒道:「奸商!」
 
竟然想把她的狐狸給做成衣服,殘忍!
 
也顧不上問什麼獸醫了,她掉頭就走。
 
「小白別怕,有我在,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撫摸著懷裡的狐狸,洛水又連問了幾個人,終於找到了獸醫。
 
「醫生,麻煩幫我看看我的狐狸,它受了很重的傷。」
 
那名獸醫只是拿眼睨著一身髒兮兮的她,冷冰冰地拋出四個字:「先付診費。」
 
靠!開口就先要錢,有沒有醫德啊!
 
洛水心中氣憤,卻還是乖乖地從包包裡掏出一張百元的人民幣遞了過去:「一百,夠不夠?」
 
獸醫看了看她手中的人民幣,臉色卻是沉了幾分:「姑娘,拿一張破紙就想來唬弄我?沒錢就別來看診!」
 
洛水悲憤了。
 
破紙?我明明是一張百元大鈔好不好?偉大的毛主席在上面作證,這絕對不是假幣!
 
「醫生,你再仔細看看,這是真錢。」
 
獸醫一個白眼扔過去,桌子一拍,揚聲喝道:「你當我連銀子和紙都分不清麼?我要的是銀子!銀子!」
 
說著,自袖中掏出一錠閃亮亮的銀元寶在洛水面前晃了晃:「看到沒,銀子!」
 
洛水怔怔看了那錠銀子半晌,忽而就有些欲哭無淚了。
 
不要人民幣要銀子,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啊啊啊?!!!
 
 
第七章 原來是穿了(下)
 
淒涼的黃昏下,抱著狐狸極為落魄地坐在某個屋簷下,洛水瞅著手中怎麼都沒人肯要的百元人民幣,再看看城中一片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古韻味,洛水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遭遇到了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穿越了。
 
「小白,你說我是不是穿了?」
 
「都說穿越好,穿越就能遇上供你吃供你住把你當寶貝一樣捧在手心的大帥哥,怎麼我穿來就這麼悲慘呢?」
 
「小白,對不起,還想要給你治傷,結果你跟著我反要挨餓受凍……」
 
「唉,頭好燙,小白,你說我是不是發燒了?」
 
洛水情緒低落地對著懷中狐狸不停念叨著,又餓又冷,還趕上感冒發燒。
 
她不是才穿來就要這樣死在街頭了吧?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翻著手中的包包,洛水想找找還有什麼可以填飽肚子的東西,卻意外瞅見包裡那個晶亮的小球。
 
洛水兩眼立時亮了起來:「這個……應該可以賣不少錢吧?」
 
懷中狐狸見她要拿去賣,銀眸一閃,卻是伸爪死死按住了她的手。
 
洛水奇怪地看著它,皺了皺眉:「你不同意我賣麼?可是,沒有錢的話,就沒法給你治傷了啊?不治傷,你會死的。」
 
可是狐狸卻還是沒有半分要松爪的意思。
 
見它這樣執著,洛水也妥協了:「看來這個東西對你很重要了,所以就算死也不肯賣掉它是麼?好吧,那就不賣了,最多,我陪你一起死好了……」
 
聲音漸漸有些虛弱,洛水的頭越來越沉痛了。
 
似乎感覺到她燙得有些嚇人的身子,狐狸的眸中閃過一絲猶豫,定定看了她半晌,忽而緩緩鬆開了爪子。
 
洛水摸摸它的頭,撫慰:「放心,我不賣了。」
 
然而狐狸卻又抬爪指了指對面不遠處的一家店,店門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繁體「噹」字。
 
洛水怔了片刻,不解:「你讓我去當掉?可是,它不是對你很重要麼?」
 
狐狸只抬眼看了看她手中的小球,扭過臉,眼神黯淡。
 
洛水想了想,笑了:「這樣吧,我們先當掉,等有錢了再贖回來好不好?不管怎麼說,還是治傷要緊對不對?」
 
拍拍屁股,洛水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半天才穩住了有些虛軟的身子,一步步艱難地朝當鋪走過去。
 
「老闆,看看這個能值多少錢?」走進當鋪,洛水將手中的水晶小球遞了過去。
 
老闆一瞅見她手上的東西,眼睛立時放光,拿起仔細觀察了半刻,咳嗽一聲,正色道:「這東西最多值一百兩。」
 
洛水不知道一百兩是什麼概念,只急聲問著:「夠看診的錢麼?」
 
老闆睨了她一眼,目光不經意地掃見她懷中的狐狸,卻正對上一雙冰冷凌厲的銀眸,心中不由莫名一寒,竟是有些畏懼心虛起來,「當……當然夠,不過看你急需的錢的樣子,就再給你加五十兩吧。」
 
洛水鬆了口氣,笑了:「那我就當了。」
 
老闆暗自竊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正待收起東西開當票,忽而一隻手探了過來,像變戲法一般,只一瞬間那水晶小球便已不在老闆的手中。
 
 
第八章 又見太子(上)
 
「這麼個價值連城的東西,只當一百五十兩,豈非太可惜了?」懶洋洋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之色。
 
洛水驚訝地回頭,看清面前之人,不由瞪直了眼:「你……你不是白天那個什麼太……唔……」
 
話未說完,嘴卻被對方伸手堵住。
 
「你知道就好,不必說出來。」鳳目中閃著恬淡而明朗的笑意,帶著幾分俏皮。
 
雖然換了身雲錦青袍,但洛水還是認出他正是白日撞見的那個什麼太子。
 
當然,現在洛水不會以為他是什麼明星演員了,穿都穿了,那他一定是貨真價實的太子啊啊啊啊!!
 
所以,這太子的身份是不能隨便暴露出來的,不然肯定要嚇著人。
 
洛水會意地點點頭,對方這才笑著拿開了手。
 
洛水卻又直勾勾地看著他手中把玩著的水晶小球,有些發怔:「你剛才說……這個東西價值連城?」
 
對方打量了她幾眼,隨即露出十分有趣之色,故意搖頭歎道:「好好一個寶貝險些被你給賤賣了,真是可惜。」
 
洛水扁扁嘴,她哪裡知道這玩意這麼值錢,難怪狐狸不給她當。
 
價值連城啊啊!!!那是個什麼概念?
 
意思就是,換來的錢足夠把你給砸死!
 
這麼想著,她立時朝當鋪老闆狠狠瞪了過去:「你丫真黑,竟然想坑我!」
 
老闆理虧,卻也不死心,「姑娘你不是急需銀子麼?這樣好了,一千兩,一千兩當給我如何?」
 
洛水又開始猶豫,她確實很需要錢,所以,不管當多少,先拿錢才是最重要的。
 
咬咬牙,她下了狠心:「好,我當……」
 
「看來你還真不是一般地傻。」太子饒有興味地看著她,手中扇子輕輕往她頭上一敲,「只當一千兩,不覺得很虧?」
 
「可是我要給我的狐狸治傷,沒錢不行。」洛水皺了皺眉,也十分肉痛。
 
太子又瞇眸看了看她懷中的狐狸,鳳目中一道精光閃過,「你養的狐狸?」
 
「……算是吧。」雖然是撿的,但跟了她,現在也算是她養的了。
 
「東西給我,我要換錢了。」她沒時間再跟他聊天,頭暈沉得越來越厲害了。
 
至少,在她倒下去前,先得替狐狸找到個醫生。
 
「你臉色不太好。」對方卻顯然不理解她此時著急的心情,還伸手探了過來,「唔……看樣子,是染了風寒,病的這麼厲害,怎麼不先想著自己去看看大夫?」
 
洛水拍開他撫在額上的手,微微喘息著:「我沒事,狐狸再不治的話,會死的……」
 
話沒說完,人已軟軟倒了下去。
 
太子伸手接住她,搖著頭直歎氣:「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女人?」
 
下一刻,他已將洛水打橫抱了起來。
 
「……等等……錢……」洛水一手抱著狐狸,一手緊緊拽住他的衣襟。
 
太子眉梢一挑,鳳目中含著笑:「要錢,我難道還沒有麼?」
 
「可是我跟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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