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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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作妃為: 誤惹極品妖孽殿下(三)

 
 
第六十七章  搶親
 
「恭喜小霄霄終於可以得願以償了。」笑無傷站在一身大紅喜服的軒轅凌霄身邊,笑臉盈盈。
 
軒轅凌霄俊臉之上卻不見半絲喜色,鳳目微凝,眉頭緊蹙,卻是不知在想些什麼
 
「殿下,差不多到了迎新娘的時辰了。」有紅娘上前提醒。
 
軒轅凌霄微微一領首,淡淡道:「去迎太子妃。」
 
紅娘應聲剛一踏出門,太子府大門前便傳來了守衛的驚呼聲:「什麼人?!竟敢擅闖太子府?! 」
 
話音才剛落,一陣狂風驟起,掀倒了院內十來張大圓桌,驚的眾人紛紛退散到了一旁。
 
「姓軒轅的,把那小丫頭交出來,不然我滅了你這太子府!」十分不客氣的聲音響起,一名俊朗男子一腳踏在了一條凳子上,氣焰囂張,而其身後,還跟著一群野獸。
 
「啊!狼!是狼!」認出那群野獸的種類,立時驚叫聲、呼救聲在原本滿是喜氣的太子府內亂起,將一場喜宴變成了一場哭喪宴。
 
軒轅凌霄不由皺了皺眉,笑無傷卻是瞅著那俊朗男子打量了半晌,才恍然般地笑道:「原來是妖狼族的麼?小狐狸倒是會搬救兵,不過,怎麼小狐狸沒來麼?」
 
嘯風傲然地一挺胸,又躍上了一張桌子,站在居高臨下的位置看著兩人:「這種小事哪需要臭狐狸出手,交給我綽綽有餘!」
 
雖然這麼說,實際上,是那只臭狐狸根本出不了手。
 
也不知流火那小子給臭狐狸吃的什麼破藥,吃了後人便倒地昏睡不醒。
 
流火若無其事地聲稱三天三夜後自然能醒來,只是,等臭狐狸醒來之時,見到那人類小丫頭已經嫁完人,怕是要抓狂了。
 
想讓流火將臭狐狸弄醒,偏生流火那小子又不知藏到哪去了,怎麼也找不見人影。
 
沒辦法,只能由他領著眾狼來替臭狐狸搶親。
 
誰讓他自攤上臭狐狸後,就一直是受苦受累的命!
 
笑無傷搖著頭嘖嘖直歎:「怎麼又要打架了呢?真是勞神勞力。小霄霄,你去應付。」
 
說著,自己悠然地走到一邊坐下喝起茶來。
 
軒轅凌霄自一旁下人手裡接過劍,緩步走上前,鳳目中透出一抹凌厲之色:「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聞言,嘯風怔愣了一下,卻是仰首大笑了起來:「區區一個人類還敢大言不慚,今日就叫你知道小瞧我嘯風是什麼下場!」
 
一場人與狼的對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驚心動魄地上演。
 
「砰!」重重一聲響,洛水整個人呈大字型趴在一片虛無的空氣上,然後一點點地往下滑倒在地。
 
在外人眼裡看來,這情景實在有些滑稽而又詭異。
 
丫的,以為狐狸來了,興奮之下衝出屋來,竟忘了還有這破結界擋著。
 
「這麼焦急做什麼?緋月是不可能來的。」流火帶著一臉戲謔的笑走了出來,手裡還拈著一個蜜桔。
 
洛水有些鬱悶地從地上爬起來,沒好氣地又踹了結界一腳,又一邊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不是狐狸會是誰來了呢?
 
「想知道的話,我帶你出去看看。」流火將蜜桔扔進嘴裡,笑嘻嘻地瞅著洛水。
 
洛水眼眸才剛一亮起,又被流火下一句話給澆熄了熱情。
 
「先求我。」
 
洛水實在不明白,為什麼這廝一直要她求他,這樣他才有優越感麼?
 
果然是小孩子脾氣。
 
一般小孩子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想要,越不按他所想的去做,他就越要做!
 
按著這邏輯,洛水拍拍身上的灰,轉身便往屋子裡走:「算了,不看了。」
 
見她回屋,流火卻是一詫,「真不看?」
 
「不看,反正不是狐狸。」
 
看著她意志堅決的樣子,流火反倒急了:「不行!一定要去看!」
 
說著,自己幾步上前拉住了洛水的手便往外面拖。
 
而等洛水在流火的帶領下到了案發現場時,卻正瞅見一個灰色的身影被軒轅凌霄一掌震飛重重撞在了一棵大樹之上,本有所剩無幾的樹葉唰唰掉落了下來。
 
「哎呀!嘯風竟然打不過人類,太丟臉了。」流火一臉驚訝之色,扼腕長歎。
 
洛水奇怪地問:「嘯風是誰?」
 
「妖狼族少主,緋月的狼友。」流火一邊看,一邊搖頭:「輸的這麼慘,真是難看!」
 
聽說是緋月的朋友,洛水心立時便糾了起來,為嘯風擔心。
 
是幫狐狸來救她的麼?
 
瞅瞅身旁一臉事不關已的流火:「流火,你不去幫他?」
 
流火瞥了她一眼,回答的理直氣壯:「我為什麼要幫他?我是來看熱鬧的。」
 
洛水忍不住氣結,再看過去,軒轅凌霄手中長劍已然直指在了嘯風眉間:「你敗了,現在如要走,我還可以給你機會。」
 
「呸!」嘯風吐出口中含著的葉子,怒目瞪著他:「是我低估了你小子,但要讓我夾著尾巴逃走卻是絕不可能之事!」
 
狼可殺不可辱!
 
身旁群狼凶狠地呲著牙,身體微躬,似隨時準備撲上來。
 
嘯風將手一揮:「沒見我的模樣麼?還想找死?都給我回去!」
 
軒轅凌霄俊眉一擰,微微握緊了手中劍。
 
「住手!」見他要殺嘯風,終於忍不住,洛水出聲阻止。
 
看見洛水,軒轅凌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顯然是沒料到她可以出得了結界。
 
笑無傷卻並不意外,只笑著站起身朝洛水揮了揮衣袖:「小水水也來看熱鬧了?還帶了另一隻小小狐狸。」
 
流火白眼看著洛水,有些氣惱地直跺腳:「你這個笨女人,沒事喊什麼喊,本來還能趁沒被發現逃走的,或者搞點偷襲也沒問題,結果被你這一喊暴露了目標,什麼都不行了!長得不好看,連腦袋也這麼笨,緋月怎麼就會看上你?! 」
 
被如此人身攻擊,洛水沒好氣地吼他一句:「說夠了沒?還不是你先不肯幫忙的!」
 
流火毫不客氣地頂回去:「要幫忙也得先惦著自己的本事,沒本事只會幫倒忙。」
 
「哎呀!小水水和小小狐狸鬧內哄了。」笑無傷一臉看戲的表情,掩著口笑的歡。
 
洛水現在才忙功夫跟他笑鬧,指著嘯風,瞪著軒轅凌霄道:「放了他!」
 
軒轅凌霄只看了她一眼,沉聲拒絕:「他不肯罷休,我又豈能放過他。」
 
笑無傷也眉眼彎彎地朝她走過來:「小水水,看看熱鬧就好,事情就不用管了,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過來這邊。」
 
鬼才會乖乖過去!
 
洛水心下一急,右手一握,將「離歌」喚了出來:「別過來!」
 
看見她手中的劍,笑無傷不由搖著頭輕歎:「小水水你該知道,你就算拿著把好劍,也是忙有用的。乖,過來。」
 
靠靠的!鄙視她沒用需要說的這麼直接麼?
 
洛水眼一瞪,卻是將劍往脖子上一橫,咬牙道:「對付你沒用,殺我自己卻還是有用的!」
 
傳說中的自我要脅手段雖然不光彩,卻素來管用。
 
丫的我這麼個寶,看你們現在敢不敢讓我死!
 
洛水知道,他們現在不殺她必然是還不到時候,所以,現在的她必須活著。
 
果然,笑無傷頓住了步子,軒轅凌霄臉色也不由一凜:「洛水,別胡鬧。」
 
「誰跟你胡鬧,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誰怕誰!」見有效果,洛水更加大膽地赤裸裸威脅:「讓他們離開,我就過去。」
 
「小丫頭一邊去!我是替臭狐狸來搶親的,反被你救怎麼有臉回去見臭狐狸!」嘯風卻是先嚷嚷出聲,不領情。
 
洛水搖搖頭:「可是你死了,狐狸會傷心的。」
 
朋友為自己犧牲,任誰都會自責難過的。
 
嘯風愣了一愣,瞪眼又道:「你搶不回去,臭狐狸也一樣不爽!」
 
洛水依舊沒有放下劍,只逼視著軒轅凌霄:「放不放?」
 
但看洛水一臉堅決的模樣,軒轅凌霄皺了皺眉,終究還是收起了劍,朝她走了過來。
 
而笑無傷則又溫和地勸起了洛水:「小水水,你看,狼放了,可以把劍放下了,小心別傷著自己。」
 
洛水不理他,只看一眼身旁的流火,「你也走吧,別在留在這了。」
 
流火看著她的眼神卻是有些古怪,有些惆悵地搖頭直歎:「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女人?」
 
「少嘰歪了,快點走!」
 
再罵我笨我怕我會先忍不住砍了你。
 
「你讓我走,我偏不走!」流火卻在這時又鬧起了性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賴著不走了。
 
洛水嘴角抽了抽,氣的手一顫,差點沒真傷到脖子。
 
就在她閃神的一瞬間,笑無傷身形如鬼魅一般眨眼便閃到了她面前,握住了她拿著劍的手。
 
「小水水,該收起劍來了。」
 
洛水心中一驚,手被緊緊握住動彈不得,卻不肯收劍,只瞪眼和笑無傷較著勁。
 
「啊呀!」坐在地上的流火忽然一聲輕呼,帶著些許詫異:「居然來了?」
 
來了?誰來了?
 
洛水還沒及問出口,便覺周圍一股狂風捲起,隱隱夾雜幾分凜冽殺意,卻又似帶著一絲熟悉的薄荷清香,吹得她衣裳與長髮也凌空飛揚起來
 
鋒利的五指朝笑無傷毫不留情地襲去,逼得其不得不鬆開洛水的手朝後飄蕩退開。而下一瞬,洛水身子便被一隻手拉著胳膊牽帶著一轉,落入了那無比熟悉的懷抱之中。
 
 
第六十八章  告別太子府
 
洛水抬眸看著面前那張在腦中想了無數遍的俊容,心在這一刻,似乎都停跳了一拍。
 
靜靜地凝立,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有多久沒見到他了?掰著手指算一算,也不過最多三天的時間而已。
 
可是,才短短的三天,卻彷彿隔了漫長的一個世紀,真的好久好久……
 
某妖孽也凝眸看著她,那雙幽深的銀色眸子裡似乎透著許多複雜難言的情緒,似喜非喜似怒非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專注。
 
洛水還在怔征發呆之時,緋月驀然一伸手,便將她整個扯進了懷中。
 
很不溫柔的一個擁抱,強勢而又霸道。
 
洛水纖弱的身子被他整個牢牢禁錮在了懷中,鼻間又嗅到那熟悉的薄荷味,這樣的懷抱,讓洛水整個人都溫暖起來,安寧而又踏實的感覺頓時將她全部包圍,心,徒然間就這麼安定了。
 
丫的,忽然很想哭。
 
扁扁嘴,半晌,洛水才啞著聲音,輕輕喚了一聲:「……狐狸。」
 
「嗯。」淡淡的回應,依舊那般涼薄散漫,與他抱人的熱情完全形成鮮明對比。
 
洛水緩緩抬起手,驀地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身:「我好想你。」
 
四個字喃喃吐出之後,淚水便真的如洩洪的閘門被衝開一般氾濫成災。
 
就像迷失的孩子終於找著了家一樣,所有的害怕、驚慌、酸楚以及委屈全都在這一刻一齊迸發了出來。
 
整個庭院中,充斥著的,都是洛水泣血一般的嚎陶大哭聲,很響亮很響亮,也夾帶著滿腔的悲憤。
 
「好好的又哭什麼?」緋月近乎有些粗魯地將她的頭往懷裡用力一按,將那令人莫名煩躁的哭聲給壓了下去。
 
洛水的腦袋被狠狠按貼在他胸前,動彈不得,只能抽嚥著開口:「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傻。」頭頂又傳來那百聽不厭的評語,低沉的聲音中帶了幾分鄙視:「不是告訴你,很快就會再見麼。」
 
「……」洛水哭聲嘎然而止,怔了半晌,嘴角開始有些抽搐。
 
原來,那天狐狸所說的「再見」是這個意思?
 
丫的,你說那麼深奧,我怎麼聽得明白?
 
「你不說清楚,害我誤會,以為你真走了。」臉貼在他胸口,洛水小聲嘟嚷,對於跟她玩文字遊戲的狐狸表示著不滿。
 
「又是誰說了一堆要留下嫁人的話,不肯跟我走的?」咬牙切齒的聲音,隱隱夾著一絲恨意。
 
「那不是我自願說的,我是被操控了,我也是受害者。」洛水心中直叫屈,抬臉看著妖孽依舊有些陰沉的臉,淚眼汪汪地表示清白:「真的,你要相信我!」
 
「果然傻。」緋月薄唇一抿,又將她的臉按了下去。
 
若果不信,又怎麼還會來找她?
 
洛水一邊心中糾結著狐狸這句傻的含義,一邊拿臉在他胸前不停地蹭蹭,很舒心很安適的感覺。
 
只是,她好像完全忘記了現在並不是適合默默相擁的時候。
 
但這兩人不記得,卻總有人還會提醒:「嗯哼!雖然理解你們此時的心情,但是,要抱能不能等離開了這再慢慢抱?到時要抱多久都隨你們!」
 
緋月面無表情地看一眼一旁扯著他衣袖的流火,冷聲道:「那個藥,你是故意的。」
 
不好!算賬來了!
 
流火唰地收回手,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茫茫然地看著他:「故意?沒有啊,你這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傷也全好了吧?我只是好奇,原本應該睡上三天三夜才能醒的,怎麼現在就醒來了?」
 
緋月皺眉,語聲冷淡,「因為我不能睡。」
 
「不能睡就可以不睡了麼?」流火臉上詫異之色更濃了幾分,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緋月一番,眼色驀地一變:「你、你該不會是……天!為了這個女人你真是不要命了!」
 
看著流火一臉驚悸的表情,又不停搖頭嘖嘖直歎,洛水不解地抬頭看著排月,擔憂:「狐狸,你提早醒來,是不是會有什麼事?」
 
「沒事。」緋月只是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洛水驚疑下,還想追問,卻被一聲輕笑打斷,「哎呀!小狐狸也來了,小霄霄這下可就麻煩了,你看你看,你的新娘子被人家抱在懷裡了呢!這小別重逢可比你這新婚還更甜蜜。」
 
是被晾在一旁許久的某人終於耐不住寂寞開了口。
 
洛水沒好氣地瞪一眼笑的花枝亂顫的笑無傷,輕哂一句:「沒聽過小別勝新婚麼?」
 
這一次,再也不會讓你丫控制我說話能力了!
 
軒轅凌霄鳳目緊凝在洛水與緋月身上,面色複雜變幻。
 
「臭狐狸,你要不要緊?」嘯風也竄近緋月身前,似看出了什麼端倪一般,眉頭微蹙。
 
緋月淡淡一搖頭,手仍舊攬住洛水,轉首傲然睥睨著眼前狼狽為奸的兩個人:「我要帶她走,你們誰能攔便試試。」
 
軒轅凌霄手中劍微微一握,正欲上前一步,卻是被笑無傷伸手扯住:「不攔不攔了,你們這麼多人再加這麼多狼,想走誰能攔得住?」
 
「師傅?! 」聽出笑無傷要讓他們走的意思,軒轅凌霄不由一驚。
 
笑無傷卻已是揮著一隻袖子,像攆小雞一樣趕著眾人走了:「散了,都散了吧!」
 
雖不清楚笑無傷為何會如此輕易作罷,但能不受阻攔地離開自然更好。
 
「笑無傷,軒轅凌霄……」被緋月攬著走到太子府大門前的洛水,忽而又回首看著院中的兩人,輕聲道:「雖然你們很缺德,但,還是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照顧……再見。」
 
笑無傷也沖洛水微微一笑:「小水水,千萬別太想我,人家很快就會去找你了。」
 
洛水嘴角一抽,全身汗毛一抖,再也不停留,大踏步地走出了太子府。
 
再見了,她曾經想當作家的地方。
 
再見了,她曾經在這認識的許許多多朋友。
 
再見了,這裡的所有一切的回憶。
 
丫的,越想越不捨,越想越要掉眼淚。
 
微微往身旁的緋月身上靠了靠,洛水的心才稍稍有了安慰。
 
幸好,最重要的人還在身邊,這樣,就足夠了。
 
 
狐狸(三)
 
第一次受傷,卻是傷在自己送給她的劍下。
 
為了保護蒼雪,她寧願殺我。
 
心痛?
 
不,我只覺得有些可笑。
 
那個從一開始不停說著喜歡我,不停圍繞在我身邊的女子,原來就算要殺我的時候,都也可以這麼安定氣閒。
 
既然不能永不分離,那麼,離開,便是最好的選擇。
 
就算要死,我也不想死在琉璃與蒼雪的面前,不想死在他們成親的婚宴之上,那樣,太過諷刺了。
 
在山林中遇到了嘯風,一直忿忿地要為我報仇,卻被我阻了下來。
 
因為,已經無所謂了。
 
而之後,我便因傷勢過重,無力維持人形而變回了狐身,卻遇上了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的人類丫頭。
 
那實在是個很奇怪的丫頭,從摔到地面醒來之後,便一個人在那傻笑,笑著笑著竟就哭了起來。
 
那聲音,真的很吵。
 
吵到讓本應昏厥過去的我,都意外地保持著清醒。
 
而在她發現嘯風與我之時,竟還可以笨的將我們都認作了狗。
 
若非傷重無力,我實在很想向她好好普及一遍狐狸、狼以及狗的區別。
 
當她發現我身上的傷時,又理所當然地將嘯風當成了兇手。
 
看著為我抱不平的她,我只是不明白,明明在害怕,卻為何還能為了我,只是在她眼裡的一隻小獸這般拚命?
 
不知是出於何種心理,在嘯風要撲向她時,我出聲阻止了。
 
這麼個傻里傻氣的丫頭,要是就這麼傻傻的死了,連我都覺得可憐。
 
在嘯風那廝頗有怨言地離開後,這丫頭就忙活著給我包紮起傷口來。
 
一邊包紮,一邊為受傷的我掉眼淚,真是個奇怪丫頭。
 
夜很涼,她抱著我睡覺,還給我取了個極為難聽的名字叫小白,我也居然就這麼忍下來了。
 
只是,她的懷裡真的很溫暖,連我因失血過多,已經漸冷的身子都有些暖了起來。
 
那是在琉璃身上從未感受到的溫暖,因為,每回都是琉璃在寒冷之時來借取我身上的溫度。
 
然而,這丫頭將我護的暖了,自己卻染了風寒,就算如此,她心心唸唸著的仍是要替我尋醫。
 
可惜,她那顆傻腦袋似乎連方向都摸不著,硬是在山林裡繞了半天都走不出去。
 
真是看不下去了。
 
我頗有些無力地給她指方向,結果,她最後居然還從山坡上就這麼滾下去了。
 
笨!實在是太笨了!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女人?
 
就算如此,她也不忘將我死死護住,不讓我受一丁點的傷。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也會如此被人護著,這樣的心情,實在有些複雜。
 
滾到山腳下,遇到所謂的太子,才終於聽到她介紹自己的名字。
 
洛水,洛水的洛,洛水的水。
 
那個時候的我還不知道,這個名字將會一直被我牢記了一千年。
 
進了城,找到了大夫,她卻付不出診費。
 
從她的那個小包裡翻出了我身上所落下的「月魄」,打算當了換錢。
 
我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
 
雖然「月魄」於我已無用,但終究是狐族至寶,豈能如此輕易流落人間?
 
然而,在她放棄當掉的念頭時,察覺到她燙的有些異常的體溫,我猶豫了。
 
她的病,應該也加重了。
 
也罷,就隨她當去吧。
 
只是,這傻丫頭實在太好欺,一心只想換錢給我治傷,被當鋪老闆訛詐都不知道。
 
卻是白日遇見的那個太子突然出現,將暈倒的她帶去了醫館。
 
這個太子和白日時所見的,有些不一樣。
 
我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所散出的一絲陰氣,想來,多半是被鬼魂所附身了。
 
而他,似乎認得「月魄」。
 
他哄騙著那傻丫頭跟他回太子府,而傻丫頭為了我又呆呆地跟了去。
 
不知道他刻意的接近有何目的,也許是為「月魄」,也許是為別的,我亦只能靜觀。
 
而與她同桌吃飯,或許是我所犯的一個重大錯誤。
 
因為,她一直餵我吃青菜和蘿蔔,似乎想要將我培養成一隻吃素的狐狸。
 
然會吃下那些素菜,卻不過是因為一面對她那滿含期待的雙眼,我就很是無奈。
 
甘願被她抱著睡覺,不只是因為無力掙脫,也許,更多的,也是因為眷念她懷中的那一絲溫暖。
 
就這樣在太子府中住了下來,每日除了吃睡換藥,就再沒有其他事可做。
 
對我來說,這樣平淡安寧的日子也沒什麼,如果那個丫頭不天天折騰我的話。
 
她一個人悶到無聊時,就喜歡對著我不停地說話,還總唱一些稀奇古怪的歌。
 
雖然聽不懂她唱的是什麼,不過,她的歌聲卻意外地讓人聽起來很舒服。
 
只是,至今為止,我都未曾對她開口說過一句。
 
她是個膽子極小的丫頭,我在想,我若是一開口說話,她會不會嚇得轉身丟下我就逃?
 
而一想到她會逃走,我心裡就又有些不痛快了。
 
其實,那時的傷勢也已恢復到可以短時間維持人形的程度,只是,我卻不想變回人形。
 
每日就這樣偎在她懷裡,聽著她絮絮叨叨也未嘗不是件舒服之事。
 
若非那一次意外,我想,我可能會就這樣以狐身在她身邊一直待下去。
 
那夜要洗澡,她將我也一併帶了去。
 
洗便洗吧,只是,她那隻手做什麼非往不該摸的地方一直逗弄?
 
她的腦袋真是豆腐做的
 
就算是只普通狐狸,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毫無感覺!
 
這個時候,我再也沒法保持無動於衷的態度發出了警告聲,並在她面前化為了人形,只差一點就沒真的將她撲倒。
 
她驚訝卻並沒有被嚇壞,只是不肯接受我就是狐狸的現實。
 
而戲弄她,似乎也是件極為有趣的事。
 
只是,回屋之後,她卻到底有了顧忌,不敢再與我同床睡一起。
 
有點生氣,但一見到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便又忍了下來,讓床給她,去睡椅子。
 
果然,很冷。
 
我心中冷笑。
 
以後,怕是也又要這般繼續冷下去了。
 
然而,沒過一會,這丫頭便又哭著求著我回床上睡。
 
雖然嫌她麻煩,但是,當身子又暖起來的時候,我竟會有種覺得「太好了」的感覺。
 
我似乎,越來越趨向於做人的寵物了。當然,僅限於她而已。
 
 
第六十九章  癡情的狐狸
 
軒轅凌霄一言不發地看著洛水離開,微凝的鳳目愈發幽黑深邃。
 
既便他們如此對她,她卻依然對他們說謝謝。
 
卻不知,這一聲「謝謝」宛若一根刺深深扎進了他心裡,永遠也拔不出來!
 
其實,寧可她恨他倒更好些。
 
他並非沒有殺過人,殺的也不在少數,可是對她,心中卻又有了猶豫,因為她伸向他的那雙手,是那麼的溫暖。
 
洛水,為何你總是要如此溫暖,暖的讓人不忍傷害?
 
從相遇到現在,不過短短數月時間,卻是他這十餘年來,過的最為有生氣的一段日子。
 
那個每日都準時逼著他吃飯,每天都守在一旁替他送上暖茶,每次都在天寒之時給他添衣的貼心小侍女,從此以後,都將再也找不見了。
 
而一度因她活躍起來的太子府也又將恢復成當初那般的死氣沉沉。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冷不防,一聲輕笑夾著幽幽的歎息響起。
 
軒轅凌霄轉首看向閒閒立於一旁的笑無傷,皺了皺眉:「為何放走他們?」
 
他清楚,師傅的力量,就算他們人多也一樣足以應付。
 
笑無傷斜眸睨了他一眼,挑眉一笑:「那隻小狐狸……你難道還沒看出來麼?」
 
「……他怎麼了?」軒轅凌霄眉擰的更緊了幾分。
 
「元神出竅啊!一個不留神就有可能形神俱滅,魂飛魄散!他竟然敢用那樣的禁術!」笑無傷驀然有些情難自抑地跳起腳來回暴走著,隨後又似乎想到什麼極為可笑的事,抬袖掩著口笑了起來:「那隻小狐狸對我們小水水當真是情深意切,什麼人妖殊途,生生死死全都不在乎了!原來,這世上竟然還會有這麼癡情的人,難得,真是難得!」
 
「師傅……」軒轅凌霄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裡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咱們小水水心心唸唸著的只有小狐狸,小狐狸又如此拚命,我不過是被小小感動了,放他們過過神仙眷侶的日子,你也有意見麼?沒良心,真是沒良心,難為小水水對你還如此好,不值,真不值!」笑無傷搖著頭直歎,眸光又看向了遠方:「何況,那隻小狐狸若真要動起真格的來,連我都要懼他三分,你這太子府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問題!」
 
「他竟如此厲害?」軒轅凌霄有些驚詫,連師傅都忌憚的,究竟能有多強?
 
「厲害!怎的不厲害!他身上的力量可是……」說到這,話音突然頓住。
 
笑無傷又隨意地擺擺袖,不再說下去。
 
軒轅凌霄並不追問,只輕整著眉問:「那破除詛咒之事……」
 
笑無傷忽而瞇眸看著他,似笑非笑:「想放棄麼?」
 
軒轅凌霄眼眸垂沉:「我……」
 
「凌霄,記住,這不僅僅是你一人之事,還有凌雲,軒轅王室以及……我。」笑無傷面上的笑容漸漸斂起,一雙美眸瞇的如針一般細,隱隱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走到這一步,已經無法輕易放棄了。」
 
有些事,明知道是錯的,也要去堅持,因為不甘心。
 
有些人,明知道沒結局,也不肯放棄,因為太執著。
 
有時候,明知道沒路了,卻還在前行,因為習慣了。
 
軒轅凌霄身形微微一震,良久,才沉著聲道:「我明白。」
 
既然是早已下定決心的,便不再有退路了。
 
「既然明白了,就跟我去抓人。」笑無傷眉眼一彎,面上又溢滿了盈盈笑意。
 
軒轅凌霄不由一怔:「抓人?不是說要先放過他們……」
 
「說你木頭真是木頭!」笑無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惋歎之色,「小狐狸既然元神出竅,身體必然還留在妖狼族內,當然是要搶了身體來守株待兔,至於要何時來要回身體,就看他們打算先甜蜜多久了。」
 
軒轅凌霄嘴角微微抽了抽。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這幾百年,果然也不是白活的。
 
也只有笑無傷這種級別的老怪物,才會想出這等陰招來。
 
……
 
洛水被緋月抱在懷中,一路疾掠。
 
前面,是嘯風和群狼領路。
 
而流火因為體弱,跟不上速度,乾脆變作了狐身,往嘯風身上一趴。
 
免費的搭了個便車。
 
依偎在緋月懷裡,洛水一直瞅著他瞧。
 
「看什麼?」緋月睨了她一眼,淡淡問。
 
洛水眉梢微微一蹙,抿著唇道:「狐狸,為什麼……我覺得你今天的身體,好像格外的冷。」
 
很冷很冷,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緋月微一皺眉,隨口搪塞了個理由:「沒事,今日太冷。」
 
「是麼?」洛水半信半疑。
 
今天的氣溫,好像並不是很低吧?
 
嘯風終於忍不住開口:「臭狐狸,還說沒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哎喲!」
 
話還未說完,便被加速衝上前來的緋月給一拳錘的沒了聲音:「連個人類都打不過,有事的該是你才對。」
 
說到這,嘯風就立時蔫了腦袋。
 
這事,確實是丟臉。
 
看他沮喪的模樣,又看在他仗義搶親的份上,洛水好心安慰:「別在意,軒轅凌霄有個變態又厲害的師傅,你打不過也是正常的。」
 
只是,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嘯風便立時轉移了目標。
 
「你這丫頭,以後沒事少拿把劍往自個脖上架,我嘯風還沒無能到需要一個人類丫頭來救!」
 
這簡直就是比敗給那太子還更令他丟臉之事!
 
結果這一提,又引起了某妖孽的共鳴。
 
「我給你劍,不是讓你抹脖子的。」清泠的聲音,隱隱夾著一絲怒意。
 
不好,被群攻了。
 
洛水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弱弱地開口:「我沒打算真抹脖子,只是小小的要脅一下……」
 
她也是怕死的,當時,拿劍的手都還抖著呢!
 
然而,眸光更冷,寒意更重。
 
洛水汗毛一抖,立時乖乖認錯:「好嘛,我錯了,下次不這麼做了。」
 
「說起來,姐夫……」冷不防,嘯風肩上的紅毛狐狸懶洋洋地開了口,「那把劍,若我沒認錯的話,應該是『離歌』吧?怎麼?曾經送給我姐姐的現在又轉送給別人了?看來,那劍什麼了不起嘛!」
 
 
第七十章  洛水怒了
 
輕悠悠的一句話,夾著一絲嘲謔的意味。
 
洛水不由微微一怔,然後轉眸看向了緋月。
 
那把「離歌」……竟是曾經送過人的麼?
 
流火的姐姐,就是狐狸的前任老婆了?
 
原來,給她的是二手貨。
 
心中,有些小小的鬱悶。
 
緋月面無表情地看著流火,目光微冷:「對於不懂得珍惜的人來說,確實沒什麼了不起。」
 
「不懂得珍惜?」流火斜眸睨著他,咧嘴笑的更為諷刺:「自從你送了這破劍之後,姐姐整日有事沒事就盯著它發呆,她說這是她極為珍貴的一樣寶物,是她最為重要的人所贈給她的,連我都碰不得。從小到大,我還未曾見她如此在意過某樣東西。這些,想必你從來都不知道吧?」
 
「……」緋月臉上的神色依舊沒有變化,眸子卻漸漸凝結成冰。
 
洛水抬眸看著他,他是那麼的安靜,卻又是那麼的冰冷。
 
這樣的狐狸,她是第一次見到。
 
心,驀然忍不住緊緊糾了起來。
 
她就在他懷裡,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那雙銀眸深處所隱藏著的某種異樣的神色。
 
有一絲驚詫訝然,也有一絲說不出的哀涼。
 
是因為,從流火的口中聽到他前任老婆的事?一些他以前從來不知道的事?一些足以讓他感動更後悔的事?
 
也許,他和那名女子之間是因為有過什麼誤會,才會離異吧?
 
當誤會解開之時,和好如初也並不是不可能,只要,都還相互喜歡著對方。
 
聽起來,那名女子是相當喜歡狐狸的。
 
那狐狸呢……
 
有些忐忑不安的,洛水緊緊盯著狐狸的臉,手也不由微微抓緊了他的衣襟。
 
「過去不知道,現在也已經沒有知道的必要。」淡淡的語聲,聽不出是何種感情。
 
洛水卻忽然間,就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流火怔了一怔,搖著一顆小腦袋直歎:「嘖嘖,真是無情!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想當初,你對姐姐寵的那可是到了極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洛水總覺得,流火這些話,似乎是特意說給她聽的。
 
做啥子做啥子?說給她聽,顯擺著自家姐姐多受寵愛,想讓她知難而退麼?
 
她沒想爭什麼也沒打算做什麼第三者,她只是想留在狐狸身邊,和狐狸在一起而已。
 
只要狐狸不拋棄她,她就不會離開狐狸!
 
當然,如果狐狸選擇重回舊愛身邊,她……也不會阻止。
 
「再寵那母狐狸,最後還不是一樣嫁給了別人,還不是給了臭狐狸一劍!現在說的這麼可憐兮兮做什麼?」嘯風終於聽不下去,忍不住也插話進來:「要我說,這小丫頭也比那母狐狸好的多,雖然不漂亮,人又呆呆傻傻了一點,但至少還比那母狐狸有情義些!」
 
洛水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這是在誇她還是在貶她呢?
 
等等!剛才他說,給了狐狸一劍……
 
難道說……最初遇見狐狸時,他身上受的傷就是被流火的姐姐,狐狸的舊情人給刺的?
 
手微微有些顫抖,心莫名地一陣刺痛。
 
被自己喜歡的人所傷,沒有比這更痛心的事了吧?
 
流火將頭一扭,尾巴隨意地擺了一擺,不以為意:「嘁!誰叫他要盜走『月魄』又不肯交出來,而且只是輕輕刺一劍而已,這不是現在還好好活著麼?我姐姐心裡的委屈和隱忍誰又能明白?!」
 
緋月身形微微一震,卻並沒有說話。
 
嘯風正待開口,涼涼的夾著一絲暗啞的聲音沉沉響起:「你說……只是輕輕刺一劍而已?」
 
流火望了一眼緋月懷中的女子,依舊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怎麼?」
 
洛水微垂的眸子有些陰暗,鬆開抓著緋月衣襟的手,自緋月懷中跳了下來,沒有看緋月微詫的目光,只是一步步走近到趴在嘯風肩上的流火面前,然後抬手便是狠狠一拳頭敲在了紅毛狐狸的腦袋上。
 
她怒了!真的怒了!
 
流火突然挨打,懵了半晌,既而憤然跳起,落在地上化為了人形。
 
一手揉著腦袋,一臉惱火的表情瞪著洛水:「你這女人……」
 
話未說完,便被冷冷打斷:「你姐姐的委屈和隱忍我不知道,但是,狐狸所受的傷,我卻一清二楚!我救他的時候,他差點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輕輕一劍?輕輕一劍能讓他流那麼多血,幾乎差一點就沒命麼?!輕輕一劍能讓他這一傷便傷了幾個月到現在都還沒痊癒麼?! 你所謂的輕輕一劍,不只是刺在了他的身上,更狠狠刺在了他的心窩了!你姐姐真的喜歡他麼?喜歡的話,又怎麼會忍心去刺傷他?!喜歡的話,又怎麼會忍心傷了他的心?!你知不知道,心若果死了,就很難再救活了?!既然你姐姐已經不在乎他心的死活,那麼也請你不要再在這想方設法地要替你姐姐挽回什麼!因為她已經沒有這種資格了,而我,也不會再讓她有傷害狐狸的機會!!」
 
洛水越說越激動,越說心越抽痛的厲害,到最後,淚水也忍不住稀哩嘩啦地掉落下來。
 
丟臉!真丟臉!
 
訓個人也能把自己訓哭。
 
而且,她自顧自地說了這麼多,卻不知道,狐狸會不會生氣。
 
到底,那個女人曾是狐狸那麼喜歡過的人呢……
 
而自己還大言不慚地想保護狐狸,明明一直被保護的人都是她。
 
可是,就是忍不住……
 
想到狐狸受的傷,她就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憤怒!
 
然後,就頭腦發熱,失去控制了。
 
蹲下身子,埋著頭,努力擦著眼。
 
可是,為什麼……眼淚就是止不住?
 
四周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呵,都被她給震撼到了吧?
 
一隻手輕輕搭上她的肩,將她拎了起來。
 
看著面前那雙似喜非喜,似怒非怒的眸子,洛水努力扯了扯嘴角,「……對不起,我太激動了,要是有說錯的,請多包涵……」
 
「本來長的就不好看,一哭更難看,還總這麼喜歡哭。」緋月看著她,冷冷開口,有些粗魯地幫她擦著滿臉的眼淚。
 
洛水扁扁嘴,更委屈。
 
不溫柔,一點也不溫柔!
 
果然還是生氣了!


第七十一章 身體被搶了
 
洛水現在覺得很丟人,很想變個鏟子挖個洞鑽進去。
 
雖然她並不覺得剛才的話有說錯,但是,還是後悔了。
 
若果讓狐狸不爽的話,她就更要悔到腸子也青了。
 
其實,仔細想想,她在這個世界什麼都不會,一點用也沒有,還總是給人添麻煩,如果沒有人照顧保護,她早就不知道去見過閻王多少回了。
 
這樣的她,似乎與狐狸心中的那個人確實一點也沒有可比性。
 
在太子府中時,她曾聽流火說過,他是赤狐王之子。
 
那麼,他的姐姐,也就是赤狐族的公主了。
 
公主啊……那是多麼高貴的一個稱呼。
 
她跟人家一比,那簡直就是灰姑娘與白雪公主,醜小鴨與白天鵝的差距。
 
而對於狐狸,她現在就是一麻煩一包袱。
 
「月魄」叫她給吞了取不出來惹的狐狸與兄弟反目成仇,軒轅王室的詛咒本只與她有關,卻又把狐狸也牽扯了進來。
 
可是,就算意識到自己是個累贅,卻還是不願意離開狐狸,像個橡皮糖一樣死死粘著。
 
是不是和笑無傷、軒轅兄弟混久了,也受其影響,臉皮厚的刀槍不入了?
 
果然,近墨者黑,下次不跟他們混了。
 
這麼想著,洛水就像只蔫了的茄子整個人委頓了下去,低垂著眼眸,一隻手輕輕扯了扯緋月的袖子,「……狐狸,不要討厭我……」
 
我會很努力很努力地不再給你添麻煩,所以……
 
請你不要討厭我……
 
替她擦臉的手微微一頓,正詫異間,身子一輕,卻是又整個被緋月給拎進了懷裡。
 
「你還可以再傻一點。」聲音依舊低沉冷淡。
 
洛水怔了怔,小臉皺了皺,有些幽怨地扁起了嘴。
 
每回一說到正經的,就說她傻,她真有那麼傻麼?
 
「走了。」沒給她多餘的思考時間,緋月拽著她便又往前走。
 
嘯風站在原地看著前面的二人,卻是兩眼放光,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歎息不已:「臭狐狸,這回可真是撿到個寶了……哎!臭狐狸,等等我!」
 
流火一人被晾在最後,摸著仍有些痛的腦袋,再晚著前方洛水漸遠的身影,又是惆悵又是懊惱地直跺腳:「衝我突然發一通火,我還沒叫屈,自個先哭天抹淚起來,莫名其妙!簡直是莫名其妙!」
 
……
 
回到妖狼族內,眼前一片狼藉之景卻是讓眾人微微變了臉色。
 
「發生何事了?」嘯風扶起躺在地上的一名族人,焦聲問道。
 
「少、少主,剛才有兩個人類闖進來,將緋月殿下給抓走了……咦?!」那名族人話還未說完,卻是瞅見了面前站著緋月,不由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緋、緋月殿下?你沒事?又被少主救回來了麼?」
 
緋月眸光微沉,面無表情,並不說話。
 
嘯風臉色卻是驟然一變,大驚失色,緊緊抓著他的衣領:「你說什麼?臭狐狸給抓走了?兩個人類?長什麼樣的?!」
 
對於自家少主這般緊張的態度,那名族人也嚇了一跳,再加上衣領被抓的太緊,呼吸有些困難,說話也結巴起來:「是……是……」
 
明明少主口中的臭狐狸就在眼前,做啥還這麼激動個害他連話都說不清楚。
 
「是不是一個長的很好看,卻總是一副棺材臉的樣子,另一個長的很美很漂亮,穿一身紫色的寬大袍子,副笑臉盈盈的表情?」略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替那族人說出來的,是洛水。
 
不是洛水聰明,實在是一說到兩個連妖狼族都敢闖的人類,第一個想起來的,只有笑無傷與軒轅凌霄這一對變態二人組合。
 
感覺到頸間手勁一鬆,呼吸重又順暢起來,那名族人頗有些感激地看了洛水一眼。
 
「又是那倆王八羔子!」嘯風很不客氣地憤然罵出口,轉身便有要回去找人算賬的態勢。
 
然而,沒走兩步,卻又被一隻手攔了下來。
 
嘯風瞪著緋月,一臉怒氣:「臭狐狸,他們搶了你的身體,我替你搶回來!」
 
「你認為你有這個能耐麼?」很平淡的一句話,卻立時將嘯風的氣焰全都打散。
 
一個軒轅凌霄就能將他打趴,再加個深不可測的老變態,這勝算可以說是完全等於零。
 
耷拉著個腦袋,嘯風仍是氣悶:「那你說怎麼辦?你不能沒有身體。」
 
「那個……我能不能插一句?」一旁,有些猶豫又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洛水一臉茫然地看了看緋月,又看了看嘯風,「搶了狐狸的身體……是什麼意思?」
 
該說她的理解力太差,還是他們說的話太深奧,她實在不明白,狐狸的身體不是好好地在這?為什麼要說被搶走了?
 
然而,話才一問出口,四周卻立時一片沉寂。
 
做什麼氣氛這麼凝重?
 
洛水心不自覺地也是一沉,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
 
是不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沒事。」緋月隨意地伸手揉了揉洛水的頭髮,輕描淡寫地便兩個字搪塞了過去。
 
「沒事?哼哼!元神出竅這樣的禁術用了會沒事?」不冷不熱的聲音,帶著一絲譏俏,流火漫不經心地踱步走過來,悠悠道:「七日之內若是不回到身體裡,可是會元神俱滅,魂飛魄散的哦。」
 
緋月皺了皺眉,卻面不改色。
 
洛水也大概聽出了端倪,不由微微拽緊了緋月的衣袖,抬眸瞅著他:「元神出竅……是不是就像孫悟空那樣元神脫離了身體跑出來了?現在沒有了身體是不是就很危險?」
 
原來,不是提前醒來,而是根本就沒有醒。難怪,他的身體這麼冰冷。
 
因為靈魂是沒有溫度的。
 
笨狐狸……
 
孫悟空元神出竅那是家常便飯,因為那隻猴子太強悍,可是狐狸……
 
聽眾人的口氣,卻不像是會沒事的樣子。
 
元神俱滅,魂飛魄散啊……
 
緋月不知道她口中的孫悟空是何方神聖,但卻看出了她的緊張與不安。
 
之所以不想告訴她,便是不想看見她眼中的那一抹擔憂。
 
「那個……」一個弱弱的聲音很不好意思地又插了進來,是剛才那名妖狼族人:「那兩個人類搶走身體時說,想要回身體,就拿小丫頭來換。」
 
 
第七十二章 變態的威脅
 
一句話剛交待完,立時有數道冰冷殺人的視線齊齊射了過來。
 
那名妖狼族人被嚇到了,然後很是委屈。
 
我只是個傳話的,做什麼都這麼憤怒地盯著我?
 
「後面還說……」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再把下一句說出來。
 
這句若果說了,他擔心會不會直接被怒火中燒的幾人一齊拍飛。
 
「還說什麼?」性子急的嘯風忍不住追問。
 
「是那個紫衣服的人說的,他說這一句是專門說給小水水聽的……」說著,他又瞄了瞄幾人,最後目光定格在了洛水身上
 
好像,就只有這一個是丫頭吧?
 
「說給我聽的?是什麼?」洛水瞪眼看著他,咬牙切齒。
 
每次都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真不愧是笑無傷的作風!
 
確認了目標,那妖狼族人咳嗽一聲,然後學著笑無傷的腔調一字字道:「小水水,在等你來的這幾天裡,一定很無聊,所以,我要帶著這具身體去醉紅樓裡逛一逛,這麼漂亮的身體,想必一定很招女子的喜……歡……」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弱,只因為,某女目光裡噴出的火苗越燃越旺,幾欲將他焚為灰燼。
 
然後,下一秒——
 
「笑無傷你這個老變態!給我華麗地去死吧!!」一個天馬流星拳的招式,那名妖狼族很不幸的,下巴上重重挨了一拳,慘叫倒地。
 
不得不說,笑無傷真的很會逮人的弱點。
 
知道洛水會在意狐狸的身體,所以故意放出這話來刺激她。
 
幾百年的老怪物,終究不是白修煉的。
 
「呼呼……」洛水氣喘了半天,直到看見眾人全都張成了「0」型的唇,才終於反應過來。
 
囧,她好像有點情緒失控了。
 
實在是被笑無傷那句話給氣到快要吐血。
 
醉紅樓?一聽這名就知道是做什麼生意的了!
 
他竟然……竟然想帶狐狸的身體去那種地方!
 
變態想出來的法子果然就是變態!
 
丫的你無聊你自個去尋花問柳,做什麼帶上我家狐狸!
 
靠靠的!簡直是沾污咱家狐狸純潔的身體!欺負狐狸現在不在身體裡,只能任人魚肉是吧?!
 
何況,狐狸的身體怎麼可以被那個地方的女人所染指,要是不小心染上個愛滋啥的,我他丫的跟你沒完!
 
洛水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手背有點痛,再瞅瞅被自己一拳打倒在地的妖狼族人,洛水滿臉歉意的一直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你學的那老變態說話太像了,我不小心就將你當成他了。」
 
那名妖狼族人極其委屈地揉著下巴,更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以後學人說話一定不能太逼真,堅決不當演技派!
 
「咳咳!能想出這種法子,那傢伙還真絕!看來,以後我也要好好向他討教討教。」流火摸著下巴,一邊幸災樂禍的笑一邊嘖嘖讚歎著。
 
他最喜歡的,就是整人。
 
因為,在王宮的日子實太無聊,只有整人才有樂趣。
 
但是整人,也是講究方法的,這麼多年來,他可以想到的法子都用的差不多了,現在居然遇到一個更有手段的人,自然是臭味相投。
 
「跟著他學,只會越來越變態!」洛水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又皺起了小臉瞅著緋月:「怎麼辦狐狸?要不用我去換吧?」
 
且不管笑無傷會不會真的欺負狐狸的身體,狐狸不快點回身體裡去,也是會有危險的。
 
這事本來就跟狐狸沒有關係,全是衝她一人來的,她不想再牽累到狐狸。
 
「你敢再說一次試試!」緋月看著她,目露凶光,冷聲恐嚇。
 
洛水弱弱地一縮脖子,卻是不依不饒,「可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啊.再說,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換回了身體,以後再想辦法救我嘛!這是權宜之計,權宜之計懂不懂啊?」
 
「閉嘴!」緋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口:「救你出來,不是為了再送你回去!辦法再想,總之你給我打消這個念頭!」
 
不知道狐狸為什麼這麼生氣,洛水扁扁嘴,終究沒敢再說下去。
 
但是打消念頭,卻做不到。
 
萬一逼急了,大不了她就自己找笑無傷去,總之不能讓狐狸有事。
 
似看穿了她的想法,緋月惡狠狠地瞪她一眼,將她往身邊一拽:「從現在起,跟在我身邊一步也不許離開!」
 
囧,狐狸有讀心術不成?
 
洛水瞄了瞄緋月,很認真又很嚴肅地問了一個問題:「那……去廁所,還有洗澡的時候,也不行麼?」
 
「……」
 
……
 
在妖狼族內住了下來,洛水還費了不少時間來適應。
 
因為,妖狼族是住在山洞裡的。
 
雖然洞內也有石床,也有石桌石凳,裝飾的也有點房子的模樣,但,到底還是山洞。
 
有點回歸到山頂洞人時期的感覺。
 
偉大的猿人祖先,原來就是這麼生活的。
 
床,好硬。
 
洛水左翻翻,右翻翻,怎麼也睡不著。
 
不只是床的問題,還有狐狸的問題。
 
想到狐狸一日不回身體裡,一日就有魂飛魄散的危險,她就沒法安心地合眼。
 
「做什麼還不睡?」緋月就側臥在她身邊,被她翻的煩了,便順手將她的身子給牢牢按住,像不干膠一樣固定在了石床上。
 
如同他所說,沒讓她離開身旁一步。
 
洛水陰惻惻地瞅著他,帶著一絲落寞:「我睡不著……狐狸,你……」
 
「少說廢話,給我睡覺。」知道她又想說什麼,緋月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可是,我擔心你啊!」一雙清澈的大眼,帶了幾分憂慮地看著他。
 
緋月微微一怔,眸光柔和了幾分,口氣卻依舊沉冷:「你就不會擔心下你自己?若真回去,你會死!」
 
已經自她口中聽說了軒轅凌霄和笑無傷抓她的目的,所以,更不能放她回去。
 
「可是,你現在不回身體裡去,你也會死啊!」洛水瞪眼看著他,然後便忍不住伸手緊緊擁住了他的身子,「我不想看你形神俱滅,不想你死……反正我只是個人類,不過百年的生命,早晚要死,你活的比我久,你的命比我值錢多了,所以,我死總比你死要好……」
 
 
第七十三章 沒有結果的談判
 
洛水緊緊的,緊緊的將緋月的身子抱住,那樣冰冷的身子,冷的讓人心痛。
 
「……狐狸,其實你用這麼危險的法子也要來救我,我已經很滿足很開心了,如果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的話,這樣就夠了,後面的,都由我自己來承擔就好了……」
 
話音剛落,身旁妖孽驀然一個翻身,便將她牢牢壓在了身下,銀髮絲絲垂落,散在她面頰之上,帶來涼涼的觸感。
 
而俯首看著她的銀眸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冰冷中隱隱夾著一絲怒意。
 
「你是這麼認為的?」冷冷的笑,似在恨著什麼,近乎咬牙切齒的問出口。
 
不知道這妖孽為何突然動怒,洛水不由嚇了一跳,怔愣了半晌,才微微垂下眼眸,輕輕咬了咬唇,然後點頭。
 
人類的百年生命和妖的數千年生命相比,自然選擇生命長的活下去,這樣才划算啊!
 
而且,本來就與狐狸沒有關係,做什麼非要拉人家下水?
 
已經給人添了這麼多麻煩,沒必要再繼續將麻煩擴大。
 
這樣,很不厚道。
 
緋月眸底深處的怒意越來越濃,修長的手指驀然緊緊扣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笑意愈冷:「我倒不知道,你何時膽子變得這麼大了?連死都不怕了?」
 
怕!怎的不怕?
 
她也想好好活著,好好享受生活,好好的與狐狸在一起……
 
可是,若果她的存活是以狐狸的死作為代價的話,那麼,還是算了。
 
因為,狐狸若不在的話,她一個人也一定沒法活下去的。
 
一想到沒有狐狸的日子,一股寒意就緩緩地自骨髓深處漫上了心頭,心抽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這樣想想,死,好像也沒有什麼可怕的。
 
至少,比失去最重要的人,只能一個人孤寂地生活著要好的多。
 
所以,她故作大無畏的表情道:「死也不過睜眼閉眼的事,沒什麼好怕的。而且,我的死也算是替人做件好事,說不定會被千秋萬代都廣為傳頌呢!」
 
如果沒有遇到狐狸的話,為軒轅王室做做犧牲也並不是那麼不甘願。
 
好歹,人家也收留照顧了自己那麼久,自己的命也算是被人家撿回來的。
 
怎麼說,人都得知恩圖報的是不?
 
但現在,她不想犧牲,因為她怕死了之後,再也不能見到狐狸,再也不能和狐狸在一起了,只有這個,讓她捨不得去死。
 
可是,某妖孽卻並不瞭解她這般糾結複雜的心思,只知道,聽著她如此自暴自棄式地要去找死,憤怒就抑止不住地往上竄。
 
而某女顯然還未意識到自己的話帶來的後果,依舊絮絮叨叨說個沒停,想要對狐狸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狐狸,你得這樣想,我回去換回你的身體,你活著,我也就有可能活著,就算死了,換回你一命也值了。但是,若我不回去,七日後你形神俱滅,沒有人保護我,我一樣得被抓回去,一樣得死,那你就是白白犧牲了,這樣賠本的買賣做不得,你明不明白?」
 
「……」某妖孽只死死瞪著她,忍,努力忍!
 
「還有啊,最好越早去換回身體越好,你也知道笑無傷那個老變態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的,說不定真要把你的身體給帶到什麼『醉紅樓』裡去,到時你就算回去了,身體也被沾污了啊,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你不能這樣被污辱的!」
 
「……」某妖孽繼續惡狠狠地瞪著她,再忍,繼續忍!
 
「另外,狐狸,做妖也不能一根死腦筋到底的,你要想一件事值不值得去做,像現在,我只是和軒轅凌霄成親,還沒到生死倏關的時候,其實你不必要用這麼危險的禁術趕來的,晚幾天來也不要緊的啊!還有要想想,像你這樣千年甚至萬年的生命換我這樣蛾蟻般的生命,到底值不值……唔…&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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