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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作妃為: 誤惹極品妖孽殿下(四)

 
 
第一百零三章 蒼雪的用心
 
漸暗的天色下,一襲雪白修長的身影不急不緩地走過來,姿態永遠都那般優雅華貴,透著一股孤高絕傲的氣質。
 
「蒼雪……」琉璃看見他,有一絲微微的訝異,唇角卻帶著淺淺的笑:「你怎麼來了?」
 
洛水也扭著腦袋望過去,一雙眼睛眨巴了兩下,看著那如冰雪般冷傲的男子,心中還是不由本能地一凜。
 
他會出現在這,想必太子府的混戰也已經結束了。
 
看他這般完好無損的樣子……難道笑無傷和軒轅凌霄還有那個啥黑狐王全被他一人給KO了?
 
……不至於這麼強悍吧?簡直強到有些近乎變態……
 
緋月只輕瞥了他一眼,眉心微肇,卻是不動聲色。
 
蒼雪只淡淡望著琉璃,清泠的眸子裡看不出喜怒:「你果然還是放不下。」
 
琉璃怔忡了一下,抬眸看一眼緋月,笑了笑:「我只是來求援而已。」
 
「求援?」蒼雪微微一瞇眸,轉首看向緋月,沉靜的金眸中卻多了幾分嘲諷的意味:「向他麼?你以為我需要他的援手麼?又或者,你以為他會插足狐族內亂之事麼?琉璃,你真的只是為了求援而來麼?」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她對緋月的心,成親之後她內心那種矛盾掙扎著的感情,雖然從未外露,但他又怎會看不出?
 
「蒼雪,不管我是為何而來,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琉璃微垂著眼眸苦笑,聲音卻更顯虛弱。
 
「姐姐!」看著她愈來愈蒼白的臉,流火將手裡拎著的小白貓一扔,便是急忙將手中的藥又一次送到了她唇邊:「求你快點吃吧,至少先暫時護住元神……」
 
「喵……」洛水摔在地上,痛的輕叫了一聲,翻身滾到了另一角。
 
臭流火,懂不懂什麼叫輕拿輕放?
 
面對流火遞來的藥,琉璃依舊緊抿著唇不肯張口,輕輕抬手推開他拿著藥的手,帶著歉意淡淡一笑:「流火,對不起……就讓姐姐任性這一次吧……」
 
緋月看著懷中的琉璃,微微一皺眉,摟著她的手又緊了緊:「我……」
 
「緋月,不必說了……我幫你並不是為了讓你再還我人情,我說過,這只是我自己想這麼做而已……」話未說完,忽而一隻手伸來,卻是將她從緋月的懷里拉起,又帶入了另一個懷中。
 
「蒼雪?」琉璃有些詫然地抬眸望著頭頂那張冰冷如雪的俊臉,不知道他此舉是想要做什麼。
 
而蒼雪只是微微一抬手,拿過流火手中的藥丸,攬在琉璃腰間的手微一使力,便引得她張口一聲低呼,隨即他便將手中藥丸直接往她口裡塞了進去。
 
「唔……」促不及防下,將藥丸吞進了口中,不待琉璃再說話,蒼雪右手五指已然抵在了她的眉心,有淡藍色的光芒自五指指尖散出,緩緩自她眉心流入體內。
 
琉璃美眸不由漸漸睜大,有些驚惶地開口:「蒼雪,你做什麼?!住手!」
 
蒼雪眼睛裡仍是波平如鏡,眉彎卻是挑了挑,薄唇邊竟似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為何要住手?如此,他才可不必受重創,你也可以活命。」
 
「…… 」琉璃怔怔看著蒼雪,仿若是第一次認識他般,一剎那間,竟然有些語咽。
 
緋月看著蒼雪,眸中卻是多了幾分複雜之色。
 
整個山崖邊,一時間,沉寂的只有風聲在耳邊迴盪,而天色,更暗了。
 
沒有人注意到,那只白色的小貓已經悄悄地走遠了。
 
在緋月說出「我」字的那一刻,洛水知道他終究是要救琉璃的,就算會重傷到他自己,他也會救的,正如琉璃為了他而傷重至此。
 
她明白的,他們兩人之間的羈絆一直都很深很深,連蒼雪都看出來了……琉璃放不下狐狸,狐狸也放不下琉璃,就像一根麻花緊緊地絞在了一起。
 
心裡輕歎口氣,不願再看,也不願再聽,所以,她走。
 
其實,知道狐狸還惦著她的下落,她已經滿足了。
 
就夠了。
 
雖然不告而別有些不厚道,但比起面對面地說再見卻總要好受的多。
 
她很怕……再一次聽到狐狸說「再見」。
 
她更怕……這一次說出的「再見」就真的是別離了。所以,與其讓狐狸說出口,不如她主動離開的好。至少,可明上她心裡還留著一份小小的期待。
 
……
 
不知過了多久,琉璃的面色漸漸紅潤起來,蒼雪的臉龐上卻多了一抹慘白之色。
 
淡藍色的光芒依舊未停息地不斷往琉璃眉心間湧入,直到一隻長袖輕輕揮過,震開了他的手指。
 
「已經夠了。」緋月微一蹙眉,淡淡開口。
 
若再不停止,他只怕會耗盡元神而亡。
 
蒼雪腳下微微一踉蹌,卻站的依舊很穩,抱著琉璃的手也未松勁,只有蒼白如雪的臉色顯露出他此時的虛弱。
 
琉璃伏在蒼雪懷中,元神雖未能恢復如過去,卻已無大礙,她抬眸望著蒼雪,眼中帶著幾分茫然,喃喃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蒼雪只淡淡道:「我也只是自己想這麼做而已。」
 
竟然用她的話來作答,琉璃不禁啞然失笑,眼眸卻又黯淡了幾分:「如今狐族危機之時,你如此損耗元神,只怕……」
 
銀狐族如今只憑蒼雪一人之力支撐,現在連他也受重傷的話,便真的無回轉之勢了。
 
素來都以狐族為重的蒼雪,如此為了救她……這樣做值麼?
 
「嘖嘖!母狐狸你便只會關心著狐族大事,卻看不見蒼雪這小子的用心麼?」一旁,嘯風忍不住開了口。
 
所謂旁觀者清,便是如此。
 
不過也難怪,誰能想的到那冰冷的似乎沒有感情的蒼雪竟然也會……
 
就連流火面對眼前這一切,也一副下巴快要掉下砸到腳的表情。
 
緋月看著蒼雪與琉璃二人,銀眸中不知什麼樣的神色一閃而過,無波無瀾。
 
蒼雪的用心?
 
琉璃怔了怔,再望向蒼雪,似明白了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你……」
 
蒼雪淡淡打斷她:「不必理會,你是赤狐一族的王,亦是我的妻,我自是不能讓你死,你也不必太過介懷。」
 
 
第一百零四章 洛水的下落
 
見過悶騷的如緋月,現在見到更悶騷的了,那就是蒼雪。
 
不愧是兄弟,這方面的性子倒是極其的相似。
 
流火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卻是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弧度。
 
若是蒼雪的話……倒也並不壞。
 
琉璃自蒼雪懷中離開身,輕蹙著秀眉看著蒼雪。
 
她並非遲鈍之人,到了現在,又怎會還不知蒼雪的情意?
 
她只是……沒想到而已。
 
雖然,當初成親一事是由她先提出,但她一直以為,蒼雪……也不過只是為了從中得利才會答應而已。
 
這一樁親,從頭到尾,都是一樁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聯姻。
 
她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是她錯了麼?
 
或者說,從頭到尾,在利用這樁婚事的,都只是她一人?
 
蒼雪……蒼雪!你究竟……
 
琉璃想說些什麼,終究只是張了張口,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蒼雪似乎也並沒有想要繼續這個話題的打算,只淡淡開口道:「墨魂已經親自動手了。」
 
聞言,緋月臉色不由微微一沉,眸光一凜:「那老東西也來了?」
 
不需蒼雪細說,他清楚黑狐王會親自出馬,自然是為『月魄』而來。
 
若是讓黑狐王撞上了那丫頭的話……
 
「不說我還忘了,那老傢伙也跑到太子府裡去了……」嘯風終於記起此事,又看了蒼雪一眼,奇怪道:「說起來,我看你們四人打得挺激烈,怎麼這麼快就脫身出來了?」
 
蒼雪眸光微微一凝,道:「墨魂不知在懼怕什麼匆匆逃走,那個叫洛水的丫頭也並不在太子府內,我自是沒必要耗戰。」
 
「……她不在?」緋月面上終於有了表情,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蒼雪淡淡看他一眼,「煙蘿說已先讓她逃脫,我卻並未見到她的身影,煙蘿現在已再去尋她下落。」
 
知道洛水逃脫,緋月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沒有落在那變態師徒的手上自然是好事,只是,那丫頭此時又會在何處?
 
「哎呀!那隻小貓仔哪去了?」一提到洛水,嘯風自然便記起了那隻小白貓,然而想找它時卻發現它已沒了蹤影。
 
以為它真知道那丫頭的下落才將它給帶了回來,沒想到竟偷偷溜走了
 
嘯風脾氣立時竄了上來,氣哼哼道:「好一隻不要命的小貓,連我嘯風都敢騙,最好下次別再讓我逮著了!」
 
緋月眉頭輕擰,隨即又看向了一旁的流火。
 
察覺到他冷冽的目光,流火知道他是想從自己這探得那女人的下落。
 
「別看我,我什麼也不知道。」聳聳肩,流火故作一臉茫然狀。
 
就算知道也不告訴你!誰讓你欺負我家姐姐,誰讓你害我家姐姐差點沒命!
 
「她在哪?」緋月語聲微微加重了幾分,眸光漸冷。
 
流火眉梢輕輕一挑,卻是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具身體,悠然一笑道:「比起這個,你不該更關注下你這好不容易才弄回來的身體麼?這可是那女人費盡心思跑去交換來的。」
 
緋月卻是連看也不看,目光只一直緊緊盯在他身上,卻莫名夾了一絲薄怒:「不要試圖激怒我。」
 
交換身體……那個傻子!
 
「流火!」看出緋月眼中的怒意已瀕臨暴發的邊緣,琉璃不由出聲輕斥:「莫要再胡鬧了,若知道洛水的下落,便說出來吧!她身上懷有『月魄』,我們也必須找到她。」
 
流火撇撇嘴,漫不經心道:「我確實不知道。我帶著這身體離開太子府時,她還仍留在那裡,現在不見了,我又怎會曉得她去了哪?」
 
頓了頓,他又別有深意地看了緋月一眼,輕笑道:「說起來,她若真的逃脫了,自然會來此找你才對,可她卻沒有來……你不覺得,她是有意要躲開你麼?」
 
有意要躲開他?
 
緋月微怔了一下,便是冷聲開口:「沒有必要,她為何要躲?」
 
那丫頭說過,他去哪,她便跟到哪,不想他離開,也不會離開他。
 
那麼,她又有什麼理由要躲他?
 
流火笑的幾分狡黠,卻只是兩手一攤,歪著臉一挑眉:「這我又怎麼會知道?」
 
琉璃整了眉望著緋月,目光中透著說不出的複雜意味,良久,才苦苦一笑:「許是因為我的緣故吧?」
 
那個女孩子看似一副什麼事都大而化之的模樣,心思卻是細膩敏感的很。
 
而她,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想要讓那個女孩知難而退,想要試圖挽回緋月。
 
只不過,結果卻不盡人意。
 
而到現在,雖然心中仍然不願放棄,但她也終究認清了,失去的……到底是不可再挽回的。
 
蒼雪冰似的目光在琉璃面上停留了半刻,微微凝起,若有所思。
 
而緋月看著她只怔忡了一會兒,轉瞬便似明白了什麼般,面色沉了沉,咬牙:「那個傻子!」下一刻,轉身,他便要離開。
 
「哎哎!臭狐狸!」嘯風見狀忙伸手扯住他,又指了指那具身體:「知道你急著找那丫頭,但至少先回身體裡去吧?」
 
「不用!」緋月沒有一絲猶豫,冷冷拒絕。
 
除非,找到她。
 
嘯風忍不住指著他鼻子罵:「臭狐狸,你傻了?!你不回身體裡,五天後元神俱滅了,你還怎麼再去找那丫頭?」
 
緋月轉首看他一眼,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麼,便在這五天內找到她。」
 
若是她真要躲著他,那麼,便試試不讓他找到看看!
 
「唉!難得我這麼配合,竟然還不要身體,真是白忙一場啊!」冷不防,一聲悠悠輕歎響起,卻是緋月的身體說話了。
 
除了流火,眾人皆驚詫而又警戒地望了過去,嘯風更是瞪直了眼道:「什麼人佔了臭狐狸的身體?!」
 
「是軒轅家那個小的。」流火看著軒轅凌雲卻是瞇細了眸子:「你竟然就恢復了意識?」
 
他的藥,效力應該不至於這麼低。
 
軒轅凌雲微微一挑眉,緩步走了過來,笑道:「我本便不是這身體的原主,你的藥其實對我並沒有效果,我不過只是將意識收起任由你操控罷了。」
 
原來竟是被他倒擺了一道。
 
流火輕輕一哼,不置可否。
 
緋月看著面前自己的身體,和那張一模一樣的臉面對面,實在有些詭異而又滑稽。
 
銀眸一分分地沉斂下來,他只冷冷扔出兩個字:「出來。」
 
「你既然不進來,我又為何要出去?」軒轅凌雲彎著唇角,笑的愜意極了。
 
緋月雙眸變得妖異而又涼薄,冷笑一聲,緩緩伸出手:「如此,那就只好由我親自動手了。」
 
「緋月!」見他真要向自己的身體出手,琉璃卻是忍不住輕呼出聲:「那是你的身體,若是傷了分毫的話……」
 
「那又如何?」緋月完全不予理會,他的身體自是不容許他人侵佔。
 
軒轅凌雲並不急著躲閃,只嗤笑一聲道:「水水為了你這身體不受傷不受污染可是費了不少心,你自己反倒是不珍惜。」
 
已襲擊面前的五爪驀地頓住,緋月冷冷看了他一眼,收回手,長袖輕甩:「便讓你佔上幾日又何妨!」
 
軒轅凌雲微微笑了笑,帶了幾分玩味之意:「看你這樣子,似乎真的打算在找到水水前都不回身了……不過用這法子逼她現身,卻也未嘗不是個好主意。」
 
「……」緋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語,抬步越過他,便又打算逕自離開。
 
「你這般漫無目的的,打算上何處去找她?」軒轅凌雲揚著唇,悠悠開口。
 
緋月頓住了腳步,回道看著他:「……那你知道她下落?」
 
「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卻不肯說。」軒轅凌雲眸光瞥向了一旁的流火:「若我沒記錯,這隻小狐狸臨走前對水水說過,若要逃的話便吃下他給的藥,是不是這樣?」
 
流火面色微微一僵,卻故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是又怎樣?」
 
軒轅凌雲微瞇著眸笑道:「以水水的能力,想要避過所有人的視線逃離並非易事,所以,她定是吃下了你的藥才得以逃脫……只不過,這藥究竟有何效果,想來,也只有你一人知道了吧?」
 
「我不知道。」流火回答的理直氣壯,就是死不承認。
 
緋月的臉色又有些冷了。
 
流火的藥……可以想像會是怎樣的了。
 
「流火。」琉璃自是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氣,板起臉道:「你若真知道便莫要再隱瞞,她與『月魄』息息相關,不能讓她被其他幾族先一步找到。」
 
流火這才不情不願地一撇嘴,道:「那藥是我最新配製出來的,吃下後可以變身。」
 
「變身?」緋月眉心一凝,目光緊緊盯著他:「如何變身?」
 
流火只是攤了攤手,搖頭:「這藥會根據人的性格變作不同的東西,所以,她吃了具體會變成什麼,我也不知道。」
 
當然,其實他心裡已有了幾分瞭然,只不過……
 
又看了看緋月,他兩眼不由一翻。
 
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是不告訴你!
 
既然緋月這麼在意那個女人,那麼,便應該可以認得出。
 
他也想看看,這兩人之間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第一百零五章 知道身份
 
流火說的輕巧極了,緋月冷冷看著他,面對他這副事不關已的態度,銀色的眸子也蒙上一層陰鬱之色。
 
他的意思,即是說,現在的洛水已然不是本來的形態。
 
根據入的性格變作不同的東西……那個丫頭,又會變作什麼樣子?
 
「你這小子,怎麼盡做些稀奇古怪的藥?」嘯風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瞅著流火,對於流火的藥雖然未曾親自領教過,但也算聽得多見得多了。
 
流火挑了挑眉,頗有些得意:「因為我喜歡。」
 
在王宮之中,他活著唯一樂趣便也只有這個了。
 
只是可惜,他做出的藥卻是從沒有一種能完全治好他的先天不足。
 
軒轅凌雲饒有興趣地瞇起了眸,看了緋月一眼,悠悠道:「依水水的性格會變成什麼呢?」
 
緋月眉頭輕蹙,面無表情,目光冰冷而深幽。
 
會變成什麼……會變成什麼……
 
驀然,似想到什麼,緋月眼眸不由一閃,淡淡吐出三個字:「那隻貓。」
 
那只會寫字的小白貓……
 
「那隻貓?怎麼了?」嘯風奇怪地看著緋月,隨即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臭狐狸,你該不會以為那隻貓就是那個丫頭吧……」
 
話說一半突然停住,嘯風已然自發自省地抬手一拍腦袋,一臉恍然之色:「是了!那隻小貓仔!我就說瞅著這的眼神有點熟悉,就沒想過會是那丫頭!哎呀!好不容易回來了,怎麼就又跑了?」
 
緋月皺了皺眉,薄唇微抿,眸中隱隱透出一抹薄怒。
 
……那個死丫頭,竟然到了他面前卻還是又再次逃走了!
 
他早該認出她來才是!
 
雖然與它的眸子只有一瞬間的對視,但他也看到了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只是不待他細究便被流火打斷。
 
若是當時能再細細打量的話……
 
緋月轉眸看向流火,目光微沉,流火卻故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將臉一扭,眼珠子四處地飄啊飄。
 
緋月冷冷一笑,果然,流火那時便已經知道,卻故意不肯說出來,若非被指出給藥一事,他是打算永遠就這麼瞞下去麼?
 
十指微握,緋月銀眸中閃爍著一絲危險的光芒,身形才微一動,卻被一道身影不著痕跡地擋住。
 
「既然已經知道她的下落,便趁現在還未走遠,將她找回來。」蒼雪看著緋月,淡淡開口。
 
想護著他麼?
 
「無需你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緋月語聲中帶了些嘲謔的意味:「倒是你,還未放棄奪取『月魄』的打算麼?」
 
蒼雪微微上揚的嘴角挑出了一絲淡漠的笑意:「比起我,如今更想奪『月魄』的,是其他幾族,墨魂尤甚。」
 
「……」緋月眉目一沉,雙手握的更緊了幾分,想起那丫頭的安危,不再浪費時間,轉身便走。
 
流火全然不知道自己方才逃過了一劫,只暗自嘀咕道:「竟然這麼快就猜出身份了,真不好玩!」
 
「流火,你該收斂些了。」輕斥聲響起,琉璃帶著幾分嗔怪地看他一眼。
 
流火不知情,她卻看得明白,若非蒼雪的阻攔,流火現在絕不會如此安好地站在這。
 
……緋月此次,當真是動怒了,為了那個女孩子。
 
 
第一百零六章 曼沙華
 
緋月沿著山崖的路往下走,然而走了沒多久,他便又停住了步子,轉首看著身後一路跟上來的幾人,皺了皺眉,冷冷道:「都跟著做什麼?」
 
「自然是因為我們的目的一樣。」軒轅凌雲輕佻著眉,作為代表含笑回答。
 
看著面前這張俊美絕倫的自己的臉,緋月只是揚唇一聲冷笑:「倒是忘了你也是要抓她的人。」
 
軒轅凌雲微微笑了笑,卻也並不辯駁。
 
倒是流火插話進來,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聽那女人說,你也是想要『月魄』,為了復生?」
 
聞言,緋月銀眸立時又是一凜,唇角勾起一抹嘲謔的笑:「原來不只為了破除詛咒,還覬覦著『月魄』。」
 
軒轅凌雲若無其事地挑眉一笑:「若是你將這身體讓於我,那我也可以考慮不要『月魄』。」
 
緋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涼薄的目光裡隱隱閃過一絲殺意。
 
「『月魄』,我要。」淡淡的聲音插了進來,蒼雪平靜地宣告著自己的目標,卻顯然又更刺激了某妖孽。
 
三人目光交視,氣氛漸漸趨於緊張,已經可以覺出一些風雲變色的味道。
 
「我說……」有些小心翼翼的,流火瞅著三人很不合時宜地問了一句:「為什麼都這麼想要『月魄』?我至今都沒能弄明白,這月魄究竟是啥玩意?」
 
從來就只知道『月魄』被奉為狐族至寶,卻完全不知其來歷,更不知道其中所蘊藏著怎樣的力量。
 
這個一問題一問出來,一時間眾人皆沉默下來。
 
其實,就連緋月也都不清楚關於『月魄』之事。
 
軒轅凌雲似笑非笑地看關流火:「怎麼?狐族守護了這麼多年的東西,竟然還對其一無所知?」
 
流火有些不服氣地衝他揚起了眉:「難道你知道?」
 
軒轅凌雲薄唇輕抿,微微一聳肩,悠悠道:「我自然不知道,只不過聽師傅說起過,『月魄』是千年之前力量最強的一位占星師曼沙華用自身精魄所凝聚而成……我還以為這種事你們也該清楚才是,不過,看你們這般吃驚詫異的表情,想來是一點都不知情了。」
 
「曼沙華……是誰?」流火轉首看了看自家姐姐又看了看蒼雪,有這麼厲害的一號人物?
 
他好像卻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力量最強的一位占星師?」嘯風顯然也是一頭霧水,茫然地看向緋月:「那不是和臭狐狸的母親一樣?臭狐狸,你可知道此人?」
 
緋月微微蹙起眉,涼涼道:「從未聽過。」
 
「曼沙華……是禁忌的名字,自然不會有人知道,我也是近日才從父王遺留的秘密文書裡得知此事。」淡淡開口的,是蒼雪,金色的眸子卻是緊緊攫在軒轅凌雲身上,目光冰冷而幽深。
 
「我只奇怪,狐族的秘密,你那位師傅又是如何得知?他,又究竟是何來歷?」
 
狐族的秘密,只有繼承了王位之人才會知道。
 
軒轅凌雲面上也閃過一絲詫異,眉尖輕擰,卻是不由失笑:「你問我,我又如何知道?師傅的來歷,我軒轅王族至今也未有人知曉。」
 
蒼雪靜靜看了他半晌,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所以,就連軒轅王族受詛咒的緣由也一直都不清楚?」
 
 
第一百零七章 蛋孵美男
 
聽得蒼雪的話,軒轅凌雲臉上的笑意盡數斂起,眸子微微一瞇,看著他的目光帶了幾分凌厲:「你知道?」
 
軒轅王室幾百年來都未有人知曉詛咒的根源究竟是何緣故,而笑無傷也從不曾在他們面前提起過,即便偶爾他們問起此事時,他也只是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如今聽起來,此事似乎與狐族也有關係了?
 
蒼雪只輕輕「哼」了一聲,算作是回答。
 
軒轅凌雲眉頭立時緊緊擰起,眼中透出迫人的光芒:「你若是知道,便告訴我實情!」
 
身為受害者,關於詛咒一事的來龍去脈,他必須弄清!
 
蒼雪淡淡看了他一眼,語聲依舊平靜:「文書中連同此事也一併記載了下來,雖與我無關,但終究是狐族的秘事,不能隨便說於外人知曉。」
 
「若是我要知道呢?」不特軒轅凌雲再開口,一旁緋月卻是冷冷出了聲。
 
蒼雪轉眸看著他,目光中難得帶了一絲促狹,若有所思般地淡淡一笑,「你竟也會對這種事感興趣?不過,此事只有繼承王位者才能知道,你認為你有何權利知曉?」
 
「若我說,我一定要知道呢?」淡淡的聲音微沉了幾分。
 
若是以前,緋月自是對這種事不屑一顧,但是,此事卻與洛水相關,唯有弄清詛咒的真相才能知道為何破除詛咒必須是她的原因!
 
……
 
而此時的洛水,正耷拉著兩隻貓耳朵,有些沮喪地一步步朝山下走。
 
天色很暗,再加上還沒有完全適應四隻腳走路的身體,走的時候因為無法協調,已經不知摔了多少個跟頭了。
 
「喵!」腳下踩著一個圓石,又是一絆,洛水再次華麗麗地摔了個大跟頭,正巧又遇上個下坡,就這麼咕嚕嚕地滾了下去。
 
好熟悉的場景啊!曾經也帶著狐狸這麼滾過……只可惜,現在滾的,只有她一人了。
 
滾下去時,這是在洛水腦中唯一閃過的念頭。
 
這個坡當真是極其的延綿悠長,好似永遠也滾不到盡頭一般,直到洛水滾到自己都有些想吐的時候,身下忽然一空!
 
洛水本能地向下一望,便是忍不住一聲悲叫!
 
我的媽媽呀!是懸崖!
 
四爪亂舞,全身拚命地扭,凌空撲騰了幾下,試圖能爬回崖邊,然而終究,她還是呈自由落體狀態垂直往下墜落。
 
嗚……我命休矣!
 
雖然都說貓有九條命,可是,這麼高的地兒摔下去,十條命也不夠賠的啊!
 
洛水兩爪往眼上一捂,只等著摔成一堆貓肉泥。
 
只可歎她連死都不能以人類的身份去死,而且還是在荒郊野外,實在是有些淒涼。
 
寒冷的風自耳邊,臉頰邊擦過,如刀割一般,生疼生疼的。
 
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狐狸。
 
不記得是誰說過,臨死之前想到的,一定是你最愛的人……
 
原來,早在不經意間,她就已經這麼的喜歡狐狸了啊……
 
緊閉雙眼,面前閃過的,全是狐狸的身影和面容。
 
眼角,有淚輕輕滑落,飄散在了空中。
 
狐狸……狐狸……多想現在還能再看你一眼……
 
忽而,身體一輕,似被什麼力量托起來一般,降落的速度竟然是漸漸緩了下來。
 
察覺到這一點,洛水有些驚訝地睜開眼,卻只見自己全是又都散發出了淡淡的白色光芒。
 
不待她細究,光芒忽然又驟然散去,托著身體的力量也瞬間散去,身子一沉,迅速地往下落。
 
「咚」一聲,似乎撞上了一塊什麼堅硬的東西,然後整個身體便來了個凌空大翻轉,最後「叭!」地呈大字型趴落在了地面上。
 
好痛……
 
頭頂還在繞著星星,洛水有些無力地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喵的!為啥子摔跟頭的總是她?!
 
做人時摔,現在變貓了還是摔,更差點摔死!
 
沒用!真沒用!洛水,連走路都摔跟頭的你實在是太沒用了!
 
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有悲憤的落寞。
 
過了好一會兒,洛水終於爬起來,扭著小腦袋看了看四周,朦朧的月光下,周圍的景色看得一清二楚,倒是多虧了她現在這雙貓眼。
 
在她面前,矗立著的,是一個巨大的物體。
 
好像……剛才撞上的就是這玩意。
 
繞著這足有一人高的物體轉了一圈,洛水不禁漸漸有些驚詫起來。
 
頂尖下圓……這東西……應該是蛋吧?
 
不過,有這麼大的蛋麼?
 
難不成……是恐龍蛋?
 
洛水瞅著這巨大的蛋,也兀自地點了點小腦袋瓜子,認為自己的猜測,是極有可能成立的!
 
這裡的世界,本來就不能習正常的邏輯來思考。
 
哎!恐龍啊恐龍!她也想親眼見見這地球初期時代的霸主呢!
 
伸出右爪,洛水小心地拍了拍蛋殼。
 
很堅硬,倒是有點像化石的樣子了。
 
然而,就在她的爪子觸碰到蛋殼的一瞬問,身體裡卻又似有某種力量湧了上來,右爪上漸漸散出了與在太子府時還有剛才下落時一樣的白色光芒!
 
正驚訝間,一聲微響,面前的蛋殼卻是出現了一道裂紋,隨著光芒愈來愈強,裂紋也一點點越擴越大,隱隱有白色的光芒自細縫中一絲絲地散發出來。
 
蛋要孵化了?
 
最後,「啪!」一聲巨響,蛋殼整個裂了開來,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出,洛水不由抬爪遮住了眼睛。
 
直到光芒一點點散去,洛水才放下了爪子,卻在看清眼前情景時,死死睜大了雙眼。
 
一身鑲金邊輕袍,華麗而柔美,沿著肩頭流瀉而下的長髮,如湖水般湛藍亮麗,俊美的面龐極其優雅,藍色的眼眸如水般溫柔而又深邃似大海,整個人就這麼閒散地站在碎裂的蛋殼中,卻是透出了幾分墉懶的味道。
 
原來……孵出的,不是恐龍是美男!
 
洛水已然看呆了眼,驚艷之下,喃喃地開口想讚歎:「喵喵喵……」
 
似聽到她的叫聲,美男垂眸看向了她,雙眸微微瞇起,若有所思地看了半晌,唇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原來叫醒我的,是你這隻小貓麼?」
 
 
第一百零八章 抓魚
 
洛水瞪直了眼盯著面前的美男,他湛藍色的眼眸中映出了明月的清輝,美到極處,更是溫柔迷人。
 
雖然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各種離奇之事都已見識過,已然很好地鍛煉了她的心理素質,但此時此刻,洛水還是傻眼了。
 
蛋裡面……竟然孵出了個美男來……
 
奇跡!簡直又是一項曠古奇跡!
 
美男走近她身邊,微俯下身,將她拎起溫柔地捧入懷中,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她身上柔軟的細毛。
 
「你的身上,有曼沙華的味道……我還以為,她終於又打算來尋我了。」低沉慵懶的嗓音如同最純正的低音提琴,帶了些惆悵的歎息,卻依舊有著震攝人心的魅惑力。
 
曼沙華?!
 
洛水不由怔了怔,兩眼帶著一絲驚訝,眨了兩眨。
 
她記得軒轅凌雲說過,曼沙華是千年前力量最強的占星師,『月魄』更是她的精魄所凝聚而成。
 
她身上有曼沙華的味道……難不成是因為『月魄』在她體內的緣故?
 
但是,更重要的是……面前這個美男竟然認得曼沙華,那那那……他不就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了?!
 
……她就知道,會從蛋裡孵出來的,肯定不是正常人。
 
而且,被人這樣抱在懷裡當寵物一樣地摸著腦袋……雖然對方是個極其養眼、光芒萬丈的大帥哥,但,還是覺得彆扭極了。
 
洛水突然間能夠理解當初狐狸為何總是不肯讓她抱抱的原因了,不論是人還是妖,沒有誰會喜歡做寵物。
 
「喵喵喵!」洛水有些鬱悶地扭動起身子,想從美男懷中掙脫出來,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來歷,但在她的印象裡,通常活了這麼久的人,多半是接近不得的。
 
笑無傷,便是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帶給她的,更是極其深刻而慘痛的教訓!
 
「不喜歡被我抱麼?」美男眉彎微微挑了挑,卻並未放開懷裡的小貓,溫柔的聲音裡隱隱夾著一抹深沉的意味:「能衝破這外層的結界進來,看樣子,你也不是一隻普通的小貓。」
 
結界?這周圍有結界麼?
 
洛水有些詫異地向四周看了看,她摔下來時可是半點感覺都沒有。
 
想起之前體內突然湧出的白光將她身體托住之事,難道,又是因為『月魄』的關係?
 
這陣子,似乎『月魄』的力量總是常常不受控制地便突然湧出來,太奇怪了
 
「小水水還不知道麼……『月魄』……已經在你的身體裡扎根了……」笑無傷說過的話忽而在腦間閃過,洛水心頭不由一跳。
 
所謂的扎根……便是這個意思麼?
 
因為紮了根,所以『月魄』的力量便可以藉著她的身體散發出來?
 
真說起來,其實,倒也不算壞事。
 
有了力量,她可以不必再一直受人保護,但不知為何,隱隱間,總覺得有些不安。
 
似乎,事情並不是像她所想的這般簡單……
 
洛水目光不停閃爍著,陷入了自己的思忖中,美男卻是靜靜看著她,神色溫柔,卻又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來,你還聽得懂人話。」
 
洛水怔忡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轉瞬便又換上一副討好的乖貓咪形象蹭了蹭他的掌心:「喵——」
 
我是貓!我是一隻什麼都不懂的小貓!
 
這個人來歷不明,目的也不明,雖然長了一副斯文臉,但是,有句話不是說的很經典?
 
在那斯文的外表之下,隱藏著的,是一顆很黃很暴力的心!
 
所以,一定要提高警惕!
 
在沒有確定安全性前,不能讓他發現她是人!
 
「你倒是機靈乖巧的很。」溫柔魅惑的語聲,帶了些隱隱的笑意。
 
聽著他這口氣,洛水總有些心虛的感覺,再也蹭不下去,乾脆就這麼老老實實地趴在他懷裡。
 
「咕嚕嚕嚕——」一陣聲響忽而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美男頗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定格在了懷中的小貓身上。
 
洛水尷尬地將腦袋往下一埋,兩隻爪子按在了耳朵上,實在不想承認這丟人的聲音源自於她白嫩嫩的肚子。
 
「原來是餓了。」美男有些好笑地看著她,隨即將她放回了地面,拍拍她的腦袋,順手指了指一旁的澗澗小溪:「那兒有魚,自己去抓。」
 
洛水嘴角不由抽了抽,額角幾道黑線滑下。
 
……讓她去抓魚?!真當她是貓了?!
 
「貓難道不會抓魚麼?」美男睨著她,明明眼中帶著隱忍的笑意,俊容上卻滿是奇怪驚訝之色。
 
故意的!這廝絕對是故意試探她的!
 
洛水忿忿地刨了幾下爪,瞅瞅月色下那泛著波光的小溪,然後悲憤地踏步走上前去,大有一副「風瀟瀟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之勢!
 
不就是抓魚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她非得證明她是貨真價實的貓不可!
 
初春的水,仍舊是寒冷的。
 
才剛一撲進溪中,洛水便不由打了個寒顫。
 
好冷……
 
為了能盡快上岸,洛水趕緊埋頭搜尋起魚來。
 
「喵!」欣喜地瞅見腳邊一條遊蕩的魚,洛水忙一爪子拍下去,水花濺了一身,然而,魚卻扭著身子溜走了。
 
喵的我再拍!
 
洛水不甘示弱,追上去又是一爪子,還是沒拍著。
 
魚兒扭著身子在她周圍不停地遊蕩著,一邊擺著魚尾,好像在嘲笑她的無能一般。
 
喵的我怒了!
 
洛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兩爪齊下,將魚給夾了個正著,正歡喜著,誰料魚兒又撲騰掙扎了幾下,便從她肉乎乎的爪間溜走了。
 
洛水一氣下,乾脆整個身子往前一撲,全身都浸在了溪水中,淋了個透濕。
 
而魚,還是沒撲到。
 
……竟然連魚都抓不到……
 
洛水十分沮喪地趴在溪水裡,即便寒意不斷地侵入體內,全身都冷的顫抖了起來,她也仍舊一動不動。
 
真的是離開了狐狸,她就什麼都做不好了,連肚子都沒有辦法填飽……
 
突然間,覺得很委屈。
 
莫名其妙穿到這個世界已經很倒霉了,本來以為,只要身邊有狐狸,她可以什麼都不怕的。
 
可是,她一直依賴著的狐狸,懷裡心裡抱著念著卻是另一個人。
 
不怪他的,但卻又忍不住悲從中來。
 
討厭……討厭!為什麼……為什麼狐狸你不在我身邊?!
 
 
第一百零九章 周到的服務
 
洛水沮喪地撇了撇嘴,眼淚又一次止不住地湧出來,一滴滴滾落,全都融入了溪水中。
 
不敢想狐狸,因為一想狐狸就會難過。
 
但是,卻又無法控制不去想。
 
這種感覺很不好!一點都不好!
 
「怎麼待在冷水中?」一隻手溫柔地將她抱起,不顧她全身濕透的毛,摟入了懷中,美男帶著幾分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卻又有些好笑地開口道:「抓不著魚,這麼傷心麼?」
 
姐抓的不是魚,是寂寞!
 
洛水瞥了他一眼,只縮在他懷中不停地顫抖著,然而,他的手卻似有魔力一般,撫過之處毛竟奇跡般地干了。
 
直到全身的毛都乾透了後,洛水才終於覺得暖意又漸漸回來了。
 
想不到這美男還是個自動取暖器。
 
洛水正驚歎時,卻又見美男袖袍輕輕一揮,溪水驀地翻騰而起,「啪啪啪」幾聲響,立時有幾條魚如彈丸般彈起,摔在了岸邊的空地上,不停地撲騰著。
 
神奇!太神奇了!!
 
洛水不由瞪大了眼,對於如此先進厲害的捕魚技術,實在是歎為觀止!
 
「去吃吧。」美男微抿著唇,將她放在魚面前。
 
……吃?
 
洛水嘴角抽抽,看了看仍在活蹦亂跳著的魚,又回首瞅瞅笑意溫柔的美男,對於他的好意她實在感激的很,只不過……
 
就這麼吃一條活魚……對她來說,實在是個難題。
 
雖然她現在外形是貓,但是,她卻並不是貓,她是人,得吃熟食。
 
肚子還在叫喚,好餓,真的好餓!
 
還有……為什麼她越瞅著那魚就越發地覺得美味呢?
 
咦喂?!等等!她的爪子在做什麼?為什麼會朝一條魚伸了過去?!
 
再等等!!她的嘴又在做什麼?!為什麼也受不住誘惑地湊上前去?!
 
啊啊啊啊!!!
 
不行不行!!洛水你是人啊!!怎麼可以真的像隻貓一樣吃生魚?!!
 
難不成她變成了貓,連口味也貓化了麼?!
 
若是這樣,豈不注定她一輩子都是貓了?!!!
 
一邊忍受著飢餓之苦,一邊努力控制著不去看魚,洛水忍不住悲憤地怨念起來。
 
流火!我恨你!!!!
 
「噗哧」一聲輕笑,美男忍俊不禁地看著她,明朗的笑顫有如春風吹開了爛漫的山花,煞是迷人:「就算餓著肚子也不想吃生魚麼?」
 
洛水扁扁嘴,不理他。
 
美男卻是逕自走過來,伸手握起了一條魚,似自言自語般輕聲道:「雖然火炎術不是我所擅長,不過烤條魚總是可以的。」
 
話音剛落,便見他手心中徒然竄起一簇火焰,包圍著他手中的魚,不過一會功夫,魚便烤熟了。
 
喵的,這些人全都是會自動生火的!
 
見識過狐狸還有笑無傷的縱火本事,洛水倒是沒有那麼驚訝了。
 
美男伸手撕下一片魚肉,遞到她面前,「這樣可能吃了?」
 
……好周到的服務。
 
洛水看看美男柔和的俊龐,心裡不由升起一股感激之意。
 
他好像……是個好人呢!
 
「喵喵!」想說謝謝,卻不知他是否能聽得懂。
 
美男莞爾一笑,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幸好你並不是真的貓,若是天下貓都如你這般難侍候,怕是早就餓死了。」
 
 
第一百一十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
 
聽得美男這句話,洛水身子不由一僵。
 
他他他……這話的意思……難道已經看出她人類的身份了?
 
迅速地咬住他手中的魚肉,洛水拚命地嚼起來,一邊「喵喵」叫著,一副歡欣的模樣。
 
裝傻.繼續扮蘑菇!
 
美男倒也不揭穿她,只是又撕下一片魚肉喂到她嘴邊,饒有興趣地端詳著她,湛藍色的眸子裡透出一抹柔和的光芒
 
一條魚吃完,洛水的肚子也重新變得圓滾滾起來。
 
吃飽了,有了力氣,洛水覺得是離開的時候了。
 
雖然享受完優質待遇後就拍拍屁股走人很不厚道,但是,洛水也不想招麻煩,更不想給人添麻煩。
 
誰讓她走到哪,麻煩就跟到哪。
 
像她這樣的麻煩精,始終還是獨來獨往的好。
 
「喵喵!」洛水道別式地朝美男叫了兩聲,然後轉身。
 
剛走了沒兩步,尾巴忽然被扯住。
 
扭頭瞪向扯著自己尾巴的美男,洛水有些鬱悶:「喵喵喵喵!」
 
你做什麼?!
 
「一個人想去哪?」美男漂亮的眼眸看著她,隱隱夾著一絲笑意。
 
洛水只是微微側過臉,寶石般的眼裡卻多了幾分落寞。
 
……去哪都好,只要不會再給任何人帶來麻煩。
 
「你將我喚醒了,想就這樣溜走麼?」美男修長的手指輕輕佻起她的下頜,這樣一個挑逗的姿勢用在一隻貓身上,實在有些怪異了。
 
哈?!
 
洛水小臉不由抽了抽,白他一眼。
 
喚醒他又咋的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要是缺睡,她不介意讓他再回蛋殼裡睡去!
 
「不必擔心,我也不會為難你。」似看出她的鬱悶,美男隱忍著笑意,眼眸卻忽而變得異常深沉:「我只想讓你帶我去見曼沙華便好。」
 
她的身上可以覺出曼沙華的味道和力量,她若不是曼沙華,也必然與曼沙華有關係。
 
或者,便是授曼沙華之意而來的?
 
「……」
 
洛水眼神古怪地看著他,要見曼沙華找她做什麼?她又不認識。
 
更何祝,曼沙華早在千年以前便已經死了啊!
 
這廝……敢情還沒摸清時間年代呢!
 
不過,倒是不知他和那個曼沙華又是什麼關係?
 
洛水用力地搖了搖頭,表示著自己愛莫能助。
 
「不願意?」美男挑挑眉毛,「或者,是她的意思?」
 
大哥,麻煩你先弄清現在是什麼年代好不好?
 
洛水頗有些無奈地瞅著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向他解釋現在這情況。
 
良久。
 
「罷了……」美男忽而帶著苦笑輕歎一聲,抬眸望向了前方無盡的黑暗中:「我以為她已釋懷才會來尋我,既然如此,不見也好。」
 
洛水看不懂他眼中所隱藏著的深意,只扭了扭了身體,一心想將尾巴從他手中掙脫出來。
 
美男的注意力重新又投回了她身上,笑著將她抱起:「相遇便是緣份,不如跟著我可好?……不必這般抗拒地看著我,其實,你的眼睛已經告訴我,你害怕一個人……我也不喜歡一個人,既是同是天涯淪落人,那麼與我一起又有何不可?」
 
同是天涯淪落之人……
 
洛水怔了怔,眼眸輕垂,不再掙扎,卻忍不住微微顫抖。
 
就衝著他這一句話,她淪陷失守了。
 
他竟看出了她的害怕……害怕一個人……是的,她確實很害怕,也很無助。
 
一個人活著,太悲傷了
 
她曾經如此對笑無傷說過。
 
所以,若是她一個人的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活下去!
 
「不說話便是答應了,很好。」一隻溫暖的手輕輕覆在她的腦袋上,美男含著淡淡的笑意看她,眸子卻依舊深邃不見底。
 
咦?!欺負她不會說話就佔她便宜?!
 
洛水抗議地叫了起來,美男卻絲毫不予理會,只將她按入懷中,溫柔地撫摸著:「歇息吧,明日天亮便去外面看看,我也有許久沒見見外面的光景了。」
 
抗議無效,掙扎無用,洛水只得老老實實地伏在他懷裡,很暖的懷抱,就像狐狸一樣……
 
只是,他身上沒有狐狸那種薄荷的清香味,嗅入鼻間的,是一種淡淡的海水的味道。
 
狐狸……每一分每一秒都總是能想起他。
 
輕歎口氣,閉上眼,許是折騰了一天,真的倦了,洛水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
 
幽暗的林間,只有淡淡的月光自樹縫中投射下來,細細密密。
 
緋月只淡漠地看著蒼雪,銀色的眸子襯著月光透出幾分泠然。
 
所有人只是神色各異地觀望著,沒有人說話。
 
「若我說,我一定要知道呢?」自他說出這一句話後,這樣的寂靜已經保持了許久一段時間。
 
蒼雪也凝望著緋月,華美的白色衣袍在風中微微拂蕩,眼神卻是波瀾不驚。
 
良久,才終於淡聲道:「曼沙華是狐族先王清嵐與九幽族的人類女子所生,是禁忌的半妖……」
 
先王清嵐,千年銀狐,是狐族第一位王。
 
那個時候,狐族的分劃並未有如此之細,眾狐皆同屬一族,在當時也算是妖族中盛極一時的族群。
 
而在人間,亦有一強大的種族,那便是九幽族。
 
九幽族中,傳說保有著許多強大的禁術,這也是其在人間界處於首領地位的原因。
 
而九幽族的族長,是一位極為美麗的女子,守護著族人,也守護著族中的禁術。
 
她的名字,叫做紅蓮。
 
紅蓮有著傾世的容顏,亦有著強大的靈力,甚至於妖界中,也不乏許多畏懼她的妖。
 
只是,居於這樣的位置,她已然失去了作為一名普通女子所該有的一切。
 
只有在開滿了彼岸花的秘密山谷間,她才能展示出她作為女子所該有的魅力。
 
她喜歡在花間輕吟翩舞,她在放鬆了身心下的嫣然一笑,足以讓山花都失了顏色。
 
而清嵐便是在這樣一個機緣巧合的情況下,遇到了花間旋舞謾笑的紅蓮,為她動人的歌聲所吸引,為她絕世的容顏所沉醉。
 
旋舞中的紅蓮,在看見不遠處凝立含笑的俊美男子時,不由一驚,腳下踉蹌絆倒,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扶住。
 
目光相遇之時,卻是一段淒美禁忌戀情的啟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前塵往事
 
有了第一次的相遇,便會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於之後無數次的再相見。
 
那開滿火紅的彼岸花的山谷,便成了狐王清嵐與九幽紅蓮私下會見的秘密場所,再無第三人知曉。
 
可是,自古習未,人妖殊途,這樣禁忌的戀情終是不被天地所允許的。
 
紅蓮不是一個沒有理智的女子,在熱情過了之後,她便很快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在某個黃昏,紅蓮徐步於花叢間,殘陽似血,映襯得整個山谷愈發紅艷,卻又多了幾分莫名的哀涼。
 
「清嵐,我們真的能永遠在一起麼?」纖細的指尖撫過花瓣,美目中帶著迷惘,問著身後清浚的男子。
 
清嵐似乎看出她的擔憂,只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溫柔地安撫:「為何不能?沒有人可以阻擾我們。」
 
紅蓮搖了搖頭,嫵媚一笑,卻帶了些許愁緒:「莫要忘了,你身邊還有個王妃,她不會容忍我的存在,還有……我們的事,若是讓族人知道的話,必然會遭反對,我們是敵族啊!」
 
敵族的兩位首領卻相愛了,這樣荒誕之事,兩族人必不會接受!
 
清嵐俊眉微微一蹙,不錯,在狐族的王宮中,他確實有一位王妃幽落,只是,他與幽落的結合卻只純粹為了利益。
 
他只將她擁的更緊了幾分:「不必擔心,不會被人知道的……幽落你更無需在意,從一開始,我便與你說清過此事。若是你還擔心,那便拋下族長之位與我一道隱居起來。」
 
紅蓮美麗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錯愕,拋棄身份與他一同隱居麼?他亦要放下狐王之位麼?
 
輕歎口氣,她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滑過清嵐俊逸的眉目,「清嵐,我拋不下……你知道的,有多少人覬覦著九幽族內的禁術,沒有我的守護,九幽族便完了……他們都是我族人,我不能看著他們為此蒙難。」
 
凝望著他的眼睛,紅蓮又惆悵地笑了笑:「何況,你為了我放棄王位值得麼?我是人啊……幾十年後,我會老會死,到那個時候,你不會後悔麼?」
 
清嵐怔住,眼眸微微沉了沉,愈發收緊的雙手,似要將她的腰摟斷一般,臉龐緊緊貼著她的髮絲,低沉的嗓音清晰道:「紅蓮,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愛,縱然只有短短數十年,你也會是我清嵐一生中唯一所愛的女子。」
 
紅蓮也怔了怔,許久,終於笑了,笑靨如消融的冰雪,綻放的春花般燦爛,亦伸出雙手將他緊緊擁住,仰首溫柔地吻上他的唇:「清嵐,你也是我這一生唯一所愛的人。」
 
這一刻,拋去了所有的不安與擔憂,夕陽的餘輝下,漫地的火紅花簇中,只有抵死纏綿的他和她。
 
然而,幸福總是短暫的,清嵐與紅蓮之間幸福的日子並未持續長久。
 
世上終究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們之間的關係到底還是被人發現了。
 
族人反對漸漸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時時刻刻壓迫著紅蓮,勢必要逼她與清嵐斷絕關係。
 
狐族亦是一樣,只不過,狐族更主張滅九幽族,畢竟,九幽族內的禁術對於狐族始終也是一大隱患。
 
清嵐並不理會,只放言道,不許對九幽族出手。
 
「清嵐,我的王,想不到,你竟會背著我愛上一個人類,一百年來,你可有將我這個妻子放在心上?」幽落知道後,如此嘲弄著他。
 
清嵐並不予理會,只淡淡道:「是我對不住你。」
 
幽落冷笑:「對我,只有一句對不住麼?清嵐,你會後悔的。」
 
而此時的紅蓮,在許久未能與清嵐相見後,卻是又意外地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這個消息,被族人得知,紛紛逼她捨棄這個禁忌的結晶。
 
可是,紅蓮又怎麼能忍心捨棄?這是她和清嵐的骨肉啊!
 
被逼至絕路的她,無奈之下,只能暗中聯繫清嵐,想與他再見一面,告訴他這個孩子的事。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約定的那一天,當她來到兩人秘密會面的山谷時,等到的卻是絕望。
 
清嵐如約來了,卻在她沒有任何防備心下,出手狠狠而又無情地重傷了她。
 
直到鮮紅的血染紅遍地的彼岸花,她都仍舊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他……怎麼會忍心傷她?!
 
「……為什麼?」她倒地的那一刻,看著面前那雙冷徹心底的眸子,悲傷如冰冷的刀子一寸寸刻著她的心。
 
他只是冷嘲地笑:「你以為我真的會愛上你這樣一個卑賤的人類?我接近你,不過也是為了九幽族的禁術而來,你實在是個難對付的人,若不尋著你弱點,又怎能傷的到你?」
 
紅蓮的臉漸漸蒼白:「……你一直都在騙我?」
 
「是你太愚蠢,你本就不該相信妖。」冷冷拋下這句話,他便絕情地轉身離去,再也不多看她一眼。
 
血還在瘋狂地不停湧出,紅蓮倒在地上,身體漸漸地冰冷。
 
她知道……她要死了。
 
雖然她早就知道她遲早會死,只是卻從未想過,會死在她最愛的人手上。
 
那個一直說著愛她的男人……原來,一切都不過是謊言,是騙局!
 
妖便是妖,可以如此隨意玩弄人心!
 
已沒有血色的唇角勾起一抹淒愴的笑,紅蓮竟又掙扎著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不能死!怎麼能就這樣死去?!
 
族人……她還有要保護的族人!
 
一步步滴著血走回了族內,眼前,卻已是一片淒慘之景!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九幽一族自此便在人間永遠地消失了!
 
再也站不住,紅蓮無力地軟倒在地,手指死死地嵌入地面,有血微微滲出,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
 
是她害的,所有的族人都是被她害死的!
 
清嵐……清嵐!你怎麼可以如此狠心?!
 
恨!她好恨!!從未有過像今時今日般的恨意瞬間湧上心頭!
 
愛到絕路,便化為深深的恨!
 
紅蓮再也不顧禁忌,用禁術延續了自己的命,自此她便有了不老不死的身體,卻消失在了人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前塵往事(2)
 
「九幽族被滅族,狐族也並未得到禁術,傳聞紅蓮也已死,狐王清嵐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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