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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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皇后(一) 頭號人質

 
 
楔子
 
「開什麼玩笑,太可怕了吧!」林鳶睜開了眼睛,看一眼那有幾百丈高的峭壁禁不住大喊,真不敢相信自己從上面跌落了下來,現在居然還可以把眼睛睜得大大的。
 
早知道就聽檢票處那個老頭的話,改天再來爬山了,雨後的山路真的是可以把一個大大的人滑到山谷裡去的。嗯,回去一定要去燒香拜佛感謝各方神靈的厚愛啊。
 
正想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一身酸痛,骨頭似乎都要散架了,「好吧,痛也是正常的,那麼高自由落體下來,不痛就太不正常了。」
 
林鳶邊嘀咕著邊往衣服口袋裡掏手機求救,心裡期盼著諾基亞能像傳說中那樣那麼耐摔。至於諾基亞耐不耐摔已經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掏了半天都沒有掏到她原本塞在褲兜裡的手機,其實,準確的來說,她根本沒有找到她的褲兜,而是發現取代自己運動裝的的是一件雪白的絲織長裙。
 
「什麼狀況?」腦袋暫態短路,後來又仿佛想到了什麼似地大叫一聲「不會那麼巧吧」也顧不上痛,一骨碌地就爬起來,跑到峭壁旁的小池子邊往水中怯怯地看了一眼,瞬間「啊」的一聲尖叫暈了過去,不知道是因為這臉太美了,還是因為這張傾城的容顏居然掛在自己臉上。總之,結果是一樣的,她又是暈死過去了。
 
和受傷穿越前輩一樣,林鳶很希望自己再次醒來時,一切可以恢復正常,畢竟穿越這種事情還是只存在於小說裡比較合理,合乎人理也合乎天理。可惜,這世上不合理的事情總是不斷地、不斷地發生著的。其實,雨後爬山,不走石階,偏偏要自己另辟小路,自做孽跌落山谷,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不合理的是沒到地府反而穿越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在劫難逃了。
 
原本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先是睡醒般的慵懶,很快又轉為警惕,漆黑的眸子如剔透的琉璃,流光溢彩,又如一潭清水,靈動而又溫潤,林鳶看了床邊的人一眼,眸子裡的疑惑加濃,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守在床沿睡著的是個十來歲,身著青綠色衣裙的小丫鬟,林鳶心想,不管怎樣,先把她叫醒問問清楚再說。
 
蒼白的嘴角動了動,想發出聲音,卻十分艱難,直覺喉嚨異常的乾燥,針刺一樣的疼痛。
 
「喂,喂……嗨,嗨……」掙紮了許久,聲音仍是太小,連自己都很難聽到,何況一頭睡著的豬呢,連叫了幾聲,都不見床沿這丫鬟有動靜,林鳶心裡自是把她認定為豬了。
 
忍著疼痛,抬起手往丫鬟腦袋一拍。這下終於把這頭豬叫醒了。
 
小丫鬟先是抬頭一愣,立馬又反映過了「小姐,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啊,老天爺還是保佑著小姐的。我好害怕你……」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後來竟泣不成聲。
 
林鳶心想這丫頭定是和這位小姐感情極好,一定忠心的很呀,那一串一串的眼淚可都是真材實料,如假包換的。如果讓她知道眼前這位並不是她口中的小姐,而是個來自幾世紀之後的靈魂,占了她家小姐的軀體,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個反應。
 
小丫鬟端了杯清水過來,餵林鳶慢慢喝下去,清涼的水一如喉,讓林鳶如飲仙露,接連著又喝了整整兩杯水,終於能正常發出聲音來了,心想,無污染的水就是甜啊!
 
林鳶沒多餘的心思考慮之前那個小姐哪去了,心裡掂量著該怎麼應對眼前這位忠心的丫鬟。實情告之,不太可能的;糊弄她然後逃跑,去哪呢;那麼只能用那個總所皆知的老把式——裝失憶了。
 
 
 
第一章 不可避免的失憶
 
看著還在抹眼淚的小丫鬟,林鳶有點煩了:「哭完了嗎?哭完了就告訴我你是誰吧」她一向不喜歡女生動不動掉眼淚,更別說是掉個沒完沒了。
 
這一問讓那丫鬟的哭聲立馬消失,眼淚立馬停止,眼睛睜成O型,嘴巴也配套成了O型。林鳶看著那丫鬟的反應,嘴角有點間歇性抽搐,想笑,很想笑,不過還是硬生生地壓制了。
 
「小姐,你怎麼了啊,我是笑笑啊!你這是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笑笑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眼淚又隨即掉了下了,拉著林鳶上上下下地檢查:「小姐你先好生躺著,我這就去把寒大夫請過來。」說罷便要往門外走。
 
「別,別,別……」林鳶立馬攔住笑笑:「你先過來。」
 
「小姐,寒大夫一直在客房侯著,老爺說小姐一醒就要馬上去叫寒大夫過來,小姐你這次傷得很重,多虧了寒大夫,小姐才能醒來啊!」
 
寒大夫?老爺?新冒出了兩個人。林鳶不小心走了神,回過神的時候,笑笑已經走到門前了,林鳶急地脫口而出:「我讓你先過來,你沒聽見嗎?」
 
笑笑愣了,她打小就跟著小姐,從沒聽過小姐這般大聲說過話的,更別說是發脾氣了。原本要開門的雙手僵在半空。
 
林鳶看著笑笑,無奈地說:「我沒事了,你先把門關上,我要問你幾個問題。」
 
笑笑這回可學乖了,很聽話地把門關了,走到林鳶跟前,其實剛才她就覺得小姐有點不一樣了,可是又說不上是哪裡不一樣,只是有種陌生感,心想定是小姐剛醒來,有什麼不適之處,才會這樣,現在小姐說要問她話,她竟有點怯了。
 
「我失憶了,你應該是我的丫鬟吧。」林鳶試探地說。
 
「小姐,你說什麼,失憶?」笑笑大叫。
 
「小聲點,你想把大家都引來嗎?」林鳶白了她一眼。
 
「失憶?失憶?……」笑笑重複著「失憶」二字。林鳶聽了直覺好笑,這反映再怎麼說也應該是她,失憶者本人,來表現的吧。
 
林鳶再一次強硬地壓制了笑意,繼續說道:「就是我什麼也不記得了,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笑笑這時才恢復過來。難怪小姐身上那種熟悉的親切感會沒了,原因小姐失憶了,什麼也不記得了,想起小姐之前受的委屈,笑笑不禁難過得潸然淚下。
 
林鳶似乎也被這悲傷的情緒感染了,她蹙了蹙眉說道:「你也不必太難過,你叫笑笑定是給你取名的人希望你多笑吧,來,笑一笑,不要哭了,不就是失憶嘛。」
 
聽了林鳶這話,笑笑很努力想止眼淚,給林鳶有個笑靨,可是沒止住,不是破涕而笑,而是很勉強的笑,煞是難看。
 
林鳶實在看不下去,便道:「別笑了別笑了,也不要哭了,快把眼淚抹乾淨,我還問你話呢。」
 
笑笑這才掏出手帕,抹了抹眼淚,回答道:「小姐要問什麼儘管問,笑笑知道的全都說給小姐聽。」
 
壓在心上的石頭這才稍稍擱了下了,林鳶微微一笑,說道:「我剛醒來,腦袋還不是很清楚,就是想問問你幾件事情,也許過幾天我就都想起來了。你先別聲張,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失憶的事情。」
 
笑笑看了看林鳶,使勁地點了點頭說道:「好,笑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要是被如夫人知道了,小姐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林鳶聽了頓時對笑笑口中的如夫人產生了興趣,便問道:「如夫人是誰?當家的嗎?」
 
笑笑道:「小姐你連這事也忘記了呀,當家的當然是老爺了,如夫人並不是老爺的原配,小姐的親娘白嵐白夫人才是老爺的原配,在小姐很小的時候就離奇失蹤了,老爺其實很疼愛小姐的,只是每次看到小姐就會想起夫人,於是就越來越疏遠小姐了。如夫人現在雖然不算上是正夫人,但是深的老爺寵愛,府上其他夫人都要看她臉色的。」
 
「也就是說她是我爹的一個妾嘍。」林鳶順口說道。
 
笑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家小姐,要知道小姐之前對這個如夫人可是能躲多遠躲多遠的。現在居然敢說她只是一個妾。
 
看了笑笑的反應,林鳶有點疑惑:「我以前很怕她嗎?」
 
笑笑道:「小姐在府裡一向沒受什麼關注的,只是如夫人知道老爺心裡其實很關心小姐,便時不時會暗地裡找小姐麻煩。這次小姐從馬上摔下來,也是因為如夫人非說小姐能馴服文昊少爺從西域帶回來的那匹赤兔馬,結果害小姐你摔成重傷,小姐你都暈了四天了,老爺請親自去把神醫寒大夫請來,才把小姐救過的。」
 
林鳶心想這神醫估計也沒多大的能耐,真的的小姐很可能早就魂歸九泉了。可是後來很多事實證明這個神醫不僅能耐很大,而且這能耐還不止是醫術上的。
 
看著鏡子的如水少女,林鳶心裡思索著這般如花容貌的主子雖是嫡出,不過這懦弱的性子似乎給她造成了很多苦難啊,白夫人又為何拋夫棄女離奇失蹤呢?這顯然不是她這個一無所知的寄居者可以想清楚的,不管怎樣,上天很狠心地把她摔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還給了她一個同樣莫名其妙的身份,但是她依然是林鳶,不是什麼懦弱善良隱忍的女子,她的人生遵循兩條哲理:
 
一,是我的終究會是我的,不是我的,別人給了,我也來者不拒。
 
二,我要的,別人給了,就收下,別人不給,定是要想辦法要到。
 
從笑笑的口中林鳶大概瞭解了改瞭解的情況,比如,她的名字叫做紀若瑄,父親是月國的當朝宰相紀博,現在是軒徵13年。
 
月國?軒徵13年?林鳶的意識在上下五千年的歷史中迅速遊歷一遍後,下了一個結論:架空。與此同時,邪惡的念頭開始滋滋滋地向上冒:
 
邪惡念頭之一:中國五千年的詩詞歌賦可以愛怎麼用就怎麼用了,就算把李白和杜甫的雜在一起也是沒人知道的。
 
邪惡念頭之二:我就算是把當朝皇帝宰了,也不會因改變歷史而消失。
 
就在第三個邪惡念頭要冒出來的時候,一陣說話聲由遠及近傳來。笑笑道:「是老爺和寒大夫的聲音。他們來看小姐了。」林鳶直覺有點頭皮發麻,對笑笑說道:「快把我扶到床上去。」
 
 
 
第二章 不可避免的探病
 
那日林鳶在笑笑的協助下,還算輕鬆地過了紀博和寒大夫那一關。
 
原本林鳶以為寒大夫定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郎中,沒想到寒大夫竟然那麼年輕,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的光景,一襲白衣勝雪,溫文爾雅,沉靜而內斂,眼眸裡清清澈澈的,似乎沒有什麼能打破他的沉靜。
 
林鳶對這位年輕的神醫瞬間有了好感和好奇心,當然,好感的成分肯定多於好奇心的。可是後來聽說這寒醫生住在蝴蝶谷,醫術高超,能起死回生,尤其是解毒方面,這天底下幾乎是沒有蝴蝶谷不能解的毒,只是這寒大夫有個「一命抵一命」的規矩,即救人一命的同時也要另一條命為代價。
 
林鳶不得不暫時拋下好感,轉而琢磨這人是心理變態,還是在研究什麼恐怖的武功或者煉製什麼可怕的藥物,當然後者也是可以歸為心理變態的,最後,好感全都消失殆盡,倒是好奇感一下子蹭了上去。林鳶暗地裡盤算著什麼時候去蝴蝶谷觀光遊覽,這麼好的名字想必風景也是可以達到國家好幾個A級的。
 
接下來幾日林鳶都被笑笑好生照顧著,紀博自那日後也就沒來看望女兒了。府上的小姐少爺們也都是禮節性地探望了一次,雖說是只有一次,可是人數那個多呀,使得林鳶不得不懷疑這個紀博是否也有三宮六院的女人為他生孩子。傳說中的那個如夫人是第一個來看望林鳶的,送了只千年老人參,說了些無關緊要的寒暄話。
 
林鳶憑藉自己在二十二年的生命中閱人不少的經驗,判斷這個如夫人並沒有笑笑先前說的那麼可怕,心想就她這個水準掀不起多大的浪來的,也就沒把這個如夫人放心裡了。後來林鳶回想起這時對如夫人的估計,悔得不止是腸子綠了,簡直連連拿跟鋼絲吊死的想法都有了,當然,這已是後話了。
 
林鳶很是煩惱這些來訪者,不熟就罷了,更主要的是根本不認識,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怎麼說,不該怎麼說。起初林鳶還一副小家碧玉的樣子陪這些人演戲,到後來就不管是否會被懷疑了,直接閉門不見客並貼了張「本小姐已無大礙,無需探視」的告示,又在告示下放了個竹籃,籃子上寫著大大的「禮品籃」三字。
 
反正就算有人懷疑她不是紀若瑄,也是沒辦法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的,再說了病後性情大變的例子也不是沒有。林鳶行為讓笑笑再次愣住,不過笑笑也很樂意看到小姐的改變,之前太懦弱隱忍了,不是被忽視就是被欺負。
 
而府上那些小姐少爺夫人們,看了這告示先是驚訝,後來也沒深究,反正他們本就不想去看望若瑄這個在相府裡可有可無的人,只是先前老爺那樣重視,如夫人也去探視過,如果不去的話視乎是不給老爺和如夫人面子,於是也就去了。現在若瑄自己說不用,倒是省了那會兒功夫。至於禮品嘛,幾日下來,居然一樣也沒有,林鳶禁不住懷疑這個紀若瑄生前人緣是不是差到了極點。
 
這日林鳶這倚著欄杆,悠閒地像只貓一樣,眯著眼睛曬太陽,突然有人吵醒了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笑笑這個聒噪的丫鬟。
 
「小姐……小姐……不……不好了……」笑笑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邊跑邊說。
 
林鳶坐了起來,眉頭輕皺,看了一眼正大口喘氣的笑笑,慢悠悠地問道:「誰死了嗎?」
 
「呸、呸、呸,小姐怎麼一開口就是不吉利的話。」
 
林鳶道:「那是什麼不好了呀?」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其實林鳶心裡想著,笑笑你這臭丫頭居然敢壞了我剛剛的美夢,那麼一頓海陸大餐就那麼沒了,你最好是給我說出件驚天動地的事情了,否則……
 
「是文昊少爺過來了!」笑笑立馬回答。
 
「沒看見我貼出去的告示嗎?你去攔著,就說我在睡覺沒空招呼他。」林鳶說完繼續趴了回去。
 
「小姐啊,這文昊少爺極受老爺的疼愛,又是如夫人唯一的兒子,我可攔不住也不敢攔他。」
 
林鳶仿佛想到什麼似的問了一句「你說他叫什麼,文什麼來著?」
 
「是文昊少爺,小姐。」笑笑說。
 
林鳶這才記起上次笑笑說把她甩下了的那匹馬是一個叫文昊的人帶回來的。而讓她去馴服那匹馬的正是此人的娘。
 
雖然摔的是紀若瑄,但是林鳶現在也算是半個紀若瑄了,此仇不報更待何時呢?何況仇人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走,咱會會文昊少爺去」林鳶立馬有了精神。
 
 
 
第三章 我已經威脅你了
 
紀文昊是如夫人嫁進相府兩年後生的兒子,其實紀博終日忙於朝廷的事務,根本沒時間和精力管子女們的事,子女的教育大多交由如夫人來做,紀文昊受如夫人的偏袒,從小就心高氣傲,我行我素,從不把其他兄弟姐妹放在眼中,在府內因畏懼紀博有些事情還算有所收斂的,而在府外,紀文昊這三個字根本就是和百花樓的頭號紅牌的名字一樣響亮,可謂人人知曉,吃喝嫖他是樣樣精通,就差一樣賭了,而且不管是食物、酒還是女人,他都是十分講究,幾乎是可以說是一個鑒賞家了。
 
此外,紀文昊最愛的就是遊山玩水收集天下奇珍異寶,那匹赤兔馬便是他遊歷至西域,好不容易花了重金從一個劍客手裡買了過來的。可惜這馬不是被他瀟灑地騎回來的,而是牽回來的,因為這赤兔馬性子十分的烈,比紀文昊還不可一世,不管紀文昊用的是軟的還是硬的,它統統嗤之以鼻。後來相府裡幾乎是人人都試過了,全部無效,按照街頭那個算卦的老頭的話說,就是這些人都不是這赤兔的有緣人,所以要找個有緣人來馴服這匹馬。
 
紀若瑄那日正巧在花園裡碰上了如夫人和紀文昊母子議論著赤兔馬這一事,於是如夫人便讓紀若瑄也去試試那赤兔馬,一開始那赤兔竟安安分分地讓紀若瑄靠近,並跨上馬背,然而正當大家驚奇又驚喜的時候,赤兔馬瘋了似地向前狂奔,紀若瑄最後支撐不住硬生生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林鳶從小的內蒙古錫林郭勒草原長大,馬術自然是相當不錯,赤兔這品種當然也是知道的,又聽笑笑講述那赤兔馬如何如何,於是從內閣到前廳一路都在心裡盤算著起如何將這赤兔從紀文昊弄過來。
 
「我這妹子端著那麼大的架子,累了嗎,過來讓哥哥幫你捶捶背吧?」一個慵懶的聲音打破了林鳶的春秋大夢,她抬頭一看,只見說話者修長的身子正大大方方地半倚著原本專屬於於她的躺椅上,嘴角掛著一絲的玩味的笑意,仿佛自己才是這屋子的主子。
 
林鳶想都不用想也可以猜得到這就是紀文昊了,唯一驚訝的是沒想到紀文昊那雙眼睛竟像極了如夫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的如水雙眸。
 
被紀文昊這麼一問,林鳶眼裡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很快就被笑意取代。演戲她可是很拿手的,只是平時不願意為之而已,今天心情愉悅,不和這位相府裡的小霸王過過招怎麼對得起外頭那麼明媚的陽光呢。
 
林鳶笑著走到紀文昊背後為他捶起背來,邊捶邊說道:「三哥哥你這可就錯了,小妹的架子不大,只是福氣大了點而已,先前能被赤兔馬甩下來,已是很大的福氣了,現在三哥哥又屈尊降貴來到寒舍看望小妹,這麼大的福氣小妹我真怕沒法消受啊。」
 
紀文昊眉頭微微向上挑,也不說話就等著林鳶把戲繼續唱下去。笑笑在一旁聽得口又O了。
 
林鳶繞到紀文昊身前,蹲了下了,溫柔地幫紀文昊捶著腿,繼續說道:「我這屋子這麼偏遠,大哥一路過來定是辛苦了,還是小妹幫你捶捶吧。」
 
「難得若瑄妹妹這麼體貼,那就麻煩妹妹了。」紀文昊笑道。
 
「哥哥若是覺得小妹的手藝不錯,那下次若是再牽著馬回來,可要立馬到妹妹這裡來讓妹妹我幫你捶捶腿哦,這麼美的腿走那麼遠的路要是長了肌肉可是就要掉價的。」林鳶依舊不緊不慢地說著也依舊不緊不慢地捶打著。
 
紀文昊狹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像盯著獵物一樣盯著林鳶,林鳶抵著頭,自動忽視了頭頂陰冷的氣流,繼續說道:「對了,府裡謠傳爹爹為這次赤兔馬的事罰哥哥你三年不許踏出焱城半步,爹爹那麼疼你怎麼會罰你呢?也不知道是誰造的謠,三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查查。」
 
不提這件事,紀文昊還可以隱忍著,一提到禁足焱城這件事他就火大,起身狠狠捏住林鳶的下巴說道:「我是給爹一個面子才來看看你,你這丫頭片子別太不知好歹。」說罷直接把林鳶推到一旁去。笑笑正要上去扶,卻被紀文昊一記冷眼攔了下來。
 
林鳶見怒火被成功點燃,開心得直接留下眼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無比無辜而又無比哀怨地看著紀文昊說道:「三哥哥你可真不小心,妹妹我在床上躺了好幾日,好不容易能下床了,被你著輕輕一推,看是又要躺回去了。也不知道爹爹這次還能不能請到寒大夫來了。」說完整個人就全躺地上了。
 
「你敢威脅我!」紀文昊可不是傻子。
 
「可我已經威脅了你了。」林鳶站了起來,抹了抹臉,對著紀文昊笑得特別燦爛,一臉無害。
 
紀文昊這才發現中了她的道,父親心裡其實是很在意眼前這丫頭的,萬一她真去告了狀,再萬一父親怒氣再生又罰他三年,那可就是要了他的命的事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丈夫不和小丫頭計較,大丈夫不和女鬥……紀文昊本不是什麼大丈夫,可是這些偉大的哲理卻在這時對他產生了效用,於是他很乾脆大方地說道:「你想怎樣,說吧。」
 
林鳶此時的笑容更加明媚了,「不用那麼緊張嘛,我只是悶地慌,只是想要你那匹赤兔玩玩,和,只是想你以後出去玩順便帶上我,而已。」
 
紀文昊一聽,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堅決地說道:「那匹賤馬可以給你,要玩自己玩去,我可不想帶個累贅在身邊!」
 
林鳶聽到「累贅」二字,很是不爽,「好,累贅現在就躺床上去,再也不起來了。」說罷就往裡間走。
 
紀文昊頭頂的烏雲越聚越多,他在即將被悶死的時候,很不情願地說了三個字「我答應。」話音還沒落,人就不見了。
 
笑笑不可思議地看著林鳶,林鳶則哼著小曲進房去了。
 
 
 
第四章 焱城東大街
 
話說那日林鳶威脅紀文昊本是想把那匹赤兔馬要過來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臨時加了一條,想紀文昊帶她出去玩。許是在相府裡帶久了,她潛意識裡那些不安分的因數按耐不住了。其實相府很大,只是林鳶住的晴閣比較小而已。
 
相府占地頗大,位置是也很好的,就處在焱城最熱鬧的東街盡頭。晴閣則位於相府東南角,晴閣前面是一片小竹林,這竹林雖小,卻好似一個天然的屏障,將晴閣與相府隔離。林鳶其實很喜歡這位置帶來的清靜,對這片小竹林也滿意的不得了。晴閣分內外兩閣,外閣不大主要是會客之用,過了前廳,繞過一段長廊便到了內閣,內閣是紀若瑄閨閣所在,閣後是個不大不小的荷花池,名曰忘憂池,池中藕花深處有一小亭,名曰雨軒。
 
林鳶住了盡半個月,早就把這晴閣、雨軒、竹林和忘憂池摸了個透,總覺得這地方不像是相府小姐的住處,倒像是一個隱居的地方,難不成紀若瑄是個什麼居士之類的,或者說這地方最初的主人並不是紀若瑄而是另有他人,而這個人有是誰呢?想到這裡,林鳶腦袋裡出現了一個人,那便是紀若瑄的親娘,白嵐。白嵐在紀若瑄一歲的時候離奇失蹤,據說府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即不談與白嵐相關的任何事。笑笑被買進相府的時候,白嵐已經走了,所以對這件事也一無所知,只是覺得小姐命苦,打小就沒親娘疼護,還被爹爹疏遠。林鳶心想,紀文昊一定知道這件事。
 
「紀文昊」,林鳶終於想起了一件事,離紀文昊答應她帶她出去玩那天,已經有四五天的時間了,林鳶絕對不會相信這四五天裡,紀文昊會老老實實待在府裡而沒有出去逛蕩。
 
「笑笑,去準備準備,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逛逛。」有笑笑在林鳶肯定自己不會迷路,雖然她方向感極差。
 
「小姐,這樣,不太好吧,如夫人可是嚴格禁止府上的小姐私自外出的。」其實笑笑眼裡滿是興奮,但是還是很盡責地提醒。
 
「那你留下來幫我看著晴閣,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哦。」笑笑那點心思,林鳶全看出來了。說罷便往門外走了。
 
「小姐,你等等,我收拾下東西。」笑笑急了,把什麼如夫人拋得一乾二淨。
 
林鳶可不是會等人的主兒,可是她現在連相府的路都不認識更別說外頭的路了,只能在門外等著笑笑。
 
「小姐,咱換了男裝,要是被人撞見了,也好扮成小廝比較好出去。」林鳶等好半天,笑笑終於出來了。
 
林鳶賊賊地對笑笑乾笑了兩聲,說道:「你這小丫頭倒是考慮地很周到啊,不過這個先藏著,出相府又不是出皇宮,用不著那麼大費周章。」
 
「可,可……」笑笑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跟我來吧。」林鳶瀟灑地拋下一句話,便往林子裡走了。笑笑滿臉疑惑得跟上了。
 
其實林鳶能做的就是爬牆,這竹林的西邊便是圍牆,當初林鳶看的這隱蔽地方時,爬牆的主意就打定了,她原本就愛運動,登山,攀岩更是最愛,這點高度根本攔不住她。
 
笑笑原本還以為林鳶有什麼好辦法,沒想到林鳶的好辦法便是爬牆!更沒想到林鳶爬牆的本領居然那麼好,笑笑實在覺得這瑄小姐越來越奇怪了。
 
林鳶沒想到相府居然裡集市那麼近,就位於東街的盡頭。主僕兩人出來相府直接往前走便到了熱鬧的東大街了,第一次見到真真正正的古街,林鳶異常興奮,東串西串,左瞧右看,在擁擠的人群中串來串去,這邊摸摸,那邊摸摸,樣樣都新奇,樣樣都想買。笑笑緊緊地跟在她後面,生怕給跟丟了。
 
「這玉簪真漂亮,你幫我帶上去看看。」林鳶轉身想把手裡的玉簪遞給笑笑,卻看見了另一張面孔——紀文昊。
 
紀文昊拿起那玉簪往林鳶雲鬢上輕輕一插,認真地看了看林鳶說道:「美,美極了。」
 
林鳶原本看到紀文昊就有點楞住了,現在被他這麼一看,這麼一誇,竟有點不知所措。
 
「小哥,這簪子我要了。」紀文昊取下簪子放入衣袖中,並付了銀兩,轉身便要離去。
 
林鳶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扯住紀文昊的袖子惡狠狠地說道:「說話不算話的騙子,把簪子還給我!」
 
紀文昊回頭依然是一臉無害的笑容:「這簪子是我買下的,怎麼還你呢?那麼美的簪子,送給百花樓的紫衣,定能討她開心。」
 
「你,你……」林鳶氣結。
 
「我,我……我什麼我呀?」紀文昊笑意更濃了。
 
「你個不講信用的卑鄙無恥的小氣鬼加不要臉的大騙子加從西域牽馬回來的大白癡!」林鳶一口氣沒停。
 
「原來妹妹這麼會咬人呀,今天我算是見識了。」紀文昊並沒有惱火。
 
「人被狗咬了,逼不得已也是會咬回去的。」林鳶發泄完開始鎮靜了。
 
紀文昊上次雖然被林鳶耍了,但是他心裡並不是那麼生氣,反而是對這個奇怪的妹妹很有興趣,本想她會提出什麼大的要求,沒想到她這麼算計他居然是為了讓他帶她出來玩。其實紀文昊今日有事在身,剛在前頭看見笑笑,問了才只是原來她們走失散了,本是想來告訴紀若瑄笑笑在前面,可是卻忍不住戲弄了她一下,沒想到這丫頭這麼牙尖嘴利,堵得他一時間也找不出話了反擊。
 
「剛剛只是與你開個玩笑,這個真的挺好看的,喏,給你」紀文昊拿出玉簪塞到林鳶手中,繼續說道:「你那個丫鬟在前面找你,你過去看看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林鳶不可思議地看著紀文昊的背影,心裡想,紀文昊這傢夥不正常。
 
而那不正常的傢夥突然又回過頭來對她說:「早點回去,改天我有空一定帶你出來。」
 
林鳶看紀文昊的背影淹沒在人群中,心想,紀文昊這傢夥真的不正常。
 
「小姐,小姐,我終於找到你了。」笑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急什麼,又丟不了,我餓了,找地方吃飯去。」林鳶原本晴朗的心情,便紀文昊這麼一攪和,陰了好多。
 
林鳶主僕二人遠去了,而一雙疑惑且有點憤怒的眼睛仍緊緊盯著林鳶的背影不放,這眼睛的主人便是當今聖上穆逸軒的親生妹妹——安陽公主。
 
安陽是她的號,她本名穆靈倩。安陽公主也是個愛玩的主兒,仗著皇上的寵愛時常跑出宮來。在一次玉石競拍會上遇上紀文昊,兩人氣味相投,從此便時常一起研究奇珍異寶,久而久之便成了好友。紀文昊曾問起安陽公主的來歷,安陽不願說,紀文昊也就沒多問了,只是稱她為倩兒。而安陽對紀文昊卻是很瞭解,相處下來發現這個人並非傳言中的敗家子,反而發現他身上好些長處,竟有點喜歡上了紀文昊,而剛剛紀文昊和林鳶那一出全被在一旁的她看在眼中,安陽並不知道林鳶是紀文昊的妹妹,只是覺得紀文昊對林鳶有點異常,心裡很不是滋味。
 
「公……小姐,您和紀公子約的時間快到了。」一旁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提醒。
 
「不去了,回宮!」安陽轉身,玉唇翹地老高。
 
 
 
第五章 冰冷的黑衣人
 
紀文昊信守了當日的承諾,有什麼好事情就一定會把林鳶叫上。他這麼信守承諾這是林鳶原先沒有想到的。林鳶本就是先進而前衛的二十一世紀公民,且還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和紀文昊湊在一起,按照他們自己的話講是意氣相投,情同意和,按照笑笑的想法是臭氣相投,狼狽為奸。總之,一句話,林鳶賴上了這個三哥哥,而紀文昊也很是歡喜地被她賴上。
 
「林公子,你這麼久沒來看奴家該先罰三杯。」百花樓的紫衣一手挽著林鳶的手臂,一手往林鳶嘴裡灌酒。
 
林鳶將原本的長髮束起,一襲白色長衫,可謂俊美而清秀,風流又倜儻。連坐在她對面的紀文昊這個正宗的男人心裡都稍稍嫉妒了。
 
「好,好,好,我先罰三杯。」林鳶很乾脆地喝了三杯酒,飲罷轉頭想在紫衣臉上偷了個香,紫衣假裝要走,卻被林鳶一把攬了過來,擁在身邊。
 
紫衣是百花樓的紅牌,彈得一手好琴,賣藝不賣身,紀文昊是她的常客,本是帶林鳶來聽曲的,沒想到紫衣對女扮男裝的林鳶一見鍾情,這讓林鳶玩性大興,便時常捉弄挑逗紫衣,紫衣竟肯為林鳶破了自己定的規矩,只可惜林鳶有色膽沒有色心,而有色心也有色膽的紀文昊則為此恨得癢癢的。想當初他可是百般討好才獲得紫衣的同意,不必排隊就可以來聽曲的,沒想到林鳶這妮子第一次就把紫衣收得服服帖帖的。
 
「紫衣姑娘快外我們彈一曲吧,好幾日沒聽了。」紀文昊實在看不下去了。
 
林鳶推了推紫衣,她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林鳶的手臂,向窗下那邊古琴走去。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破窗而入,速度極快。當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黑衣人手中的劍已經架到林鳶的脖子上了。
 
紫衣當場嚇暈了過去,紀文昊正想拔劍卻被黑衣人喝止了;「你敢動,我就先殺了他。」
 
紀文昊緊緊盯著黑衣人手中的劍說道:「放了她,有什麼事就沖著我來,不要傷害無辜。」
 
林鳶此時嚇得連動都不敢動,更別說開口說話了,只是心裡暗暗咒罵著紀文昊又在哪裡惹了事非,讓人家找上門來了。
 
黑衣人聽了紀文昊這話,輕哼了一聲,說道:「我只是借這屋子躲一會兒,你們若敢出聲,別怪我劍下無情!」
 
紀文昊這才明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只是來借地方而已,吊在心上的石頭瞬間落了下來,向前對黑衣人說道:「刀劍無眼,你先放了若……這位公子,我保證你的安全。」
 
那黑衣人一聽,又是輕哼了一聲,正要開口說話,只聽門外來了一陣腳步聲,從聲音上判斷,來的人應該不少,黑衣人瞪了一眼紀文昊,便挾持著林鳶往簾後躲。
 
沒多久房門便被踹開,一群官兵出現在門口,為首的卻是南宮家的大管家段虎,「給我仔細搜!」段虎下令。
 
「吵什麼吵!」紀文昊衣著淩亂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段虎,你要搜什麼呢?要不要先在我身上搜搜?」
 
段虎見了是相府的三少爺紀文昊嚇了一大跳,趕忙賠禮道歉:「小的,不知道是三少爺在,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
 
紀文昊道:「你帶著這一大批人馬幹什麼來著?」
 
簾後的黑衣人聽了紀文昊這一問,又是輕哼了一聲「多管閒事!」其實林鳶也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主兒,但是此時她正被挾持著,所以心裡暗罵紀文昊這個多事的傢夥怎麼不快點把那群人趕出去,好讓她脫身。簾後的地方很小,黑衣人一手將林鳶擁在懷裡,一手輕掐在她脖子上。兩個人貼得很近,但是林鳶卻直覺得那黑衣人站在她身後好遠好遠的地方,因為身後那人的身體完全是冰冷的,手也是冰冷的,那種冷仿佛能滲透到骨子裡讓人無法靠近。
 
林鳶很想逃脫黑衣人的懷抱,並不是害怕,而是那種冰冷的感覺讓她極度想逃脫。而此時紀文昊終於八卦完了:「原來是偷了南宮家的東西,這裡只有我和……」紀文昊看了看床上的紫衣,繼續說道,「沒有你們要找的賊,別處找去吧。」
 
段虎早就想往別處尋了,聽了這話裡立馬撤了出去,並把門關好。
 
黑衣人又是一個影似的消失了,速度極快,林鳶雙腳一軟,跌坐在了地上,紀文昊趕忙上去扶。
 
「先喝杯熱茶,壓壓驚。有傷到哪裡沒?」紀文昊將林鳶扶到椅子上,遞給她一杯茶。
 
林鳶抬頭對紀文昊說了一句「哥……好冷。」說完便暈了過去。
 
 
 
第六章 傳說中的聖旨
 
林鳶這女人沒啥女人的優點,就是好奇心極重,昨晚受不了紀文昊那副賣關子的嘴臉,不想低下驕傲的頭顱向紀文昊虛心請教,於是假裝瀟灑,其實她一夜都沒合眼,東方的天空一露白她就爬了起來,這時笑笑還沒起,只能自己梳洗了。林鳶自從做了一個古代官家小姐後就享盡一切該有的福利,梳洗打扮全由丫鬟伺候,如果不是天天跟著紀文昊往外跑,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她就得計畫減肥了。坐在銅鏡前,林鳶為難了,對鏡貼花黃的事她可從沒做過,不管怎麼整她都不可能整出個雲鬢什麼的之類,怎麼辦?這個時間去把笑笑叫醒似乎有點不人道。林鳶最恨被吵醒,所以也堅決不吵別人。
 
青蔥般的手指撫著過腰的三千青絲,娥眉微微皺著,此時竹林裡傳出一聲奇異的鳥鳴聲,林鳶知道紀文昊已經到了,於是顧不上什麼髮鬢了,利索地紮了個馬尾辮,又把辮子盤了起來,用上回紀文昊送的玉簪插緊便出門去。
 
一路上紀文昊一直神情複雜地盯著林鳶的頭髮看,盯得林鳶越來越不舒服。
 
「看什麼看,雖然我是你妹妹,但是男女也是有別的,有你這樣看的嗎?」林鳶終於忍不住了。
 
「什麼時候流行這個髮式了呀,我怎麼沒見過?」紀文昊指了指林鳶的頭髮好奇地問到。
 
「剛剛流行的,你真是相當落後。」林鳶其實有點心虛,但是表現地相當理直氣壯。
 
「是嗎,我還真的不知道,不過我妹子不管梳什麼髮式都好看,哪家公子見了都會著迷的,妹子要是看上哪家公子儘管和三哥哥說。」紀文昊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線了。
 
林鳶正要一拳打過去的時候,卻被紀文昊一把拉進小巷子裡,順著紀文昊手指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掛著「將軍府」牌匾的朱紅色大門,門前的守衛正交接權杖換班。
 
「你帶我來這究竟要幹嘛呀?」林鳶問。
 
「你知道昨天將軍府丟的是什麼東西嗎?」紀文昊問到。
 
「你再賣關子我就回去睡覺了。」林鳶白了他一眼。
 
「聖旨」紀文昊小聲說道。
 
「聖旨!?」林鳶奇怪地大聲說道。
 
紀文昊連忙捂住她的嘴,「臭丫頭,想把人引過來嗎?沒見過世面,大驚小怪的哪像做大事的樣子!」
 
林鳶心想沒見過世面的人是紀文昊才對,這大清早街上除了他倆以外根本沒其他人,而且這巷子離將軍府也有段距離,就算他倆在這裡大打出手,只要不出巷子,那守衛根本看不見也聽不著的。根本沒必要那麼緊張嘛。
 
「我太緊張了嘛,那個,我們要做什麼大事啊?丟的是什麼聖旨啊?那個大冰……黑衣人為什麼要偷那道聖旨啊?」林鳶掰開紀文昊的手一口氣問完。
 
「你問那麼多,我怎麼知道。」紀文昊被問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帶我來到底要幹嘛呢?」林鳶突然好奇自己和紀文昊相處那麼久,怎麼現在才發現這是個讓人很無語的人呢?
 
「我也是無意中聽到爹他們談話才知道的,將軍府丟的那道聖旨是先皇留下的,現在不止南宮豪在找,爹他們也在找,七王爺也在找,反正朝廷裡各大黨派都在暗中尋找。」紀文昊昨天下午回府後碰巧撞到紀博和朝中幾位大臣在廳中商議這件事,於是躲在一旁偷聽了,當然,他認為自己不是偷聽而是無意中聽到的。
 
「難怪昨日段虎帶了那麼多人搜查,三哥哥,貌似你是罪魁禍首哦。」林鳶提醒道。
 
「這事你也脫不了關係哦。」紀文昊也提醒到。
 
說罷,兩兄妹大笑起來。果然,都是幸災樂禍的主兒,難怪能湊到一起。
 
「為什麼大家都想得到這聖旨,這道聖旨究竟有什麼用?」林鳶不解。
 
「我記得小時候民間有個傳言說先皇留了遺詔要大王爺穆柏繼位,理由眾說紛紜,有的說是西南邊境又戰事不斷,先皇怕太子年幼無法應對;有的說是太子身患絕症命不久矣,還有的說本來皇位就是大王爺的,不知道為何緣由,頂撞了病中的老皇帝,才讓先皇當上皇帝的,所以先皇對穆柏心有愧疚,於是臨死前改了遺詔把皇位還給他。」紀文昊把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那,就是說,這個傳言是真的!」林鳶說出了紀文昊心中的猜想。
 
紀文昊點了點頭,「這次丟的聖旨十有八九就是當年那道遺詔了。奇怪的是這聖旨居然沒有被毀掉而是在將軍府裡。」
 
「三哥哥,你這下可闖大禍了!」林鳶一本正經地說道。
 
「怎麼辦?」紀文昊一副焦急的樣子。
 
而林鳶心中卻不禁掂量起這個傳言的真實度,自古皇位的爭奪都是你死我活,哪個皇帝不是踩著親兄弟的屍骨登上龍椅的,如果只因心中有愧疚讓出皇位,那麼這位皇帝也未免太高尚了吧!
 
 
 
第七章 相府的背景
 
「咱守著將軍府看看有什麼補救的辦法吧。」林鳶沒有說出心中所想,依據一本正經。
 
外人若是看了這兩兄妹此時的樣子,以為這兩人心存愧疚,想認真補救,那一定大錯特錯。惹禍人的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比較懶的,只會乖乖承認,等別人來收拾攤子;另一種是比較勤快的,就是自己來收拾,至於怎麼收拾,那要看個人興趣愛好與品德人格了。紀文昊和林鳶都是懶骨頭,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偏偏都很勤快。
 
「你怎麼就知道我是來守著將軍府的?」紀文昊甚是好奇。
 
昨日,那黑衣人顯然是偷了聖旨被當場發現才引來那麼多官兵的追捕,而他潛入紫衣屋裡時除了劍並沒有攜帶其他東西,而一襲緊身的黑衣定是藏不了那麼大一卷聖旨的。也就是說這聖旨很有可能還在將軍府裡,如果是這樣,那麼今早南宮家的大主人南宮豪和小主人南宮俊上朝,那黑衣人就可能在這個時候回來取。林鳶這麼聰明的主兒,怎麼會猜不到?
 
林鳶說出了自己的推測,紀文昊暗地裡想,他這妹子竟有如此智慧,難道之前受盡大家嘲笑欺負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是裝出來的?
 
「沒想到你還有這智慧。」紀文昊邊說邊拉著林鳶往小巷子的另一頭走。
 
兩人繞到將軍府後面,在只見後面緊鎖,並無門衛守護。紀文昊看了看一旁的大榕樹,向上一躍,輕鬆上樹。林鳶看了,便雙手抱胸,靠著樹蹲了下來,有紀文昊這高手在,她才不那麼辛苦爬樹。紀文昊見這情景,只得跳下來,把林鳶帶上去。林鳶找了個合適的地方,靠著樹幹對紀文昊說道:「你好好看著,我先眯一會。」說罷便眯了眼睛。昨晚一夜沒睡著,現在正困著呢。
 
兩個人在將軍府後門守了大半個早晨,結果連人人影也沒見著,更別說什麼黑衣人了。兄妹兩本就不是有很恒心有耐心的人,於是還不到中午,就下了樹,到客來居喝茶去了。
 
「難道,他昨晚就去取了?」林鳶一邊倒茶一邊說道。
 
「有可能,也有可能他還沒去,也許他就打算把那東西藏在將軍府了。」紀文昊答到。
 
「不錯,很有可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要是我,我也藏那裡。」林鳶說道。
 
「那個黑衣人應該是大王爺的人。」紀文昊說道。
 
「但是,大王爺不是自己請命要去守皇陵,而且也一直都待在哪裡的呀?」林鳶不解。
 
「如果聖旨之事是真的,那麼大王爺一定不會那麼安分的,大王爺性情可是出了名的固執,當初就是因為和先皇起了爭執,才被先皇罷了太子之位的。現在聖旨之事揭露,他斷然不會善罷甘休的,再說,之前那些追隨他的人,也不會這麼輕易放棄這個翻身的機會。」紀文昊解釋到。
 
「那,那,爹爹他會支持哪方啊?」林鳶小心翼翼地問到。
 
紀博原是只是一介書生,後遇上大王爺穆柏,深受穆柏賞識,被納為太子府的謀士,和穆柏的情感甚好,從此仕途一帆風順,官至光祿大夫,是先帝身邊的顧問之臣,後因太子被廢受到連累降為吏部侍郎,後來穆懿軒繼位後,七王爺輔政,對原本穆柏的舊部進行了清理,念及紀博的文才學識實屬難得,於是破例將其提拔為宰相,共同輔佐幼主。而紀博是心系國家百姓的人,本就不願加入這複雜的派系之爭,對七王爺的提拔自是心懷感激,於是自那以後便誠心輔佐幼主。當年盛傳聖旨之事時,穆柏雖然還沒去守皇陵,但是也拿了這件事做文章,紀博也是盡心幫助七王爺平息這個傳言的。可是現在聖旨被盜,如果真的是穆柏做的,如果聖旨之事是真的,那麼以穆柏當年對紀博的恩情,紀博又會如何呢?
 
紀文昊將情形和林鳶分析了一遍,也不知道紀博到底是會站在哪一邊。林鳶聽了,直覺得「光祿大夫」這名字有點熟悉,可是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哪個朝代有的。想到這裡,眼角明顯暗淡了下來。來這奇怪的朝代那麼久了,不知道在她的家鄉那裡是否會有人想念她,她可是常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掉眼淚的,她想念她的家人們,想念她的朋友們,想念她的QQ,想念她的開心農場,還有《Lietome》不知道播到哪一集了,等等等再等等等,反正她很想回去的。
 
紀文昊看到林鳶悲傷神情,以為她是擔心老爹,於是安慰她道:瑄兒,不要太擔心,爹他在官場那麼多年了,自然是知道如何應對的。
 
林鳶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是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埋頭吃她最愛吃的松餅。
 
兩兄妹在客來居耗了大半天才打算回府,然而,府上早就派人四處尋他們了。
 
 
 
第八章 皇帝大婚(一)
 
林鳶和紀文昊剛踏入相府大門,便被告之紀博找了他倆大半天了,現在正在氣頭上。兩人一聽,愣了好一會兒,然後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三少爺,瑄小姐,老爺在大廳上等你們好久了,快些過去吧。」趙管家催促到。
 
「趙管家,那個,我爹找我們什麼事呀?」紀文昊問到。
 
「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少爺小姐還是快些過去吧,老爺今日一下朝回來就要找少爺和小姐。」趙管家據實相告。
 
「我們這就過去,麻煩趙管家和我娘說一聲,就說我回來了。」這是紀文昊的老招了。
 
「少爺你們還是快過去吧,如夫人也在大廳等著。」趙管家又一次催促。
 
「我娘也在?」紀文昊低聲嘀咕著,心想這回不會有什麼好事。
 
兩人只得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大廳方向移動。
 
「哥,不會是那段虎告發你了吧?」林鳶自然而然地聯想到那件事。
 
「告發?沒憑沒據的,怎麼告發。如果真是這件事,記住了哈,不管爹怎麼問,我們打死都不承認。」紀文昊面對他老爹最擅長的就是「不認帳」這三字了。
 
「嗯,打死也不承認。」林鳶狠狠地點頭。
 
兩個人好不容易終於還是走到了大廳,只見紀博一臉繃得緊緊地坐在正對著門的紅木大椅上,而如夫人坐在一旁的見他倆遠遠走來,心裡滿是疑惑:文昊什麼時候和若瑄這丫頭走得那麼近了?
 
「去哪了?」紀博打破緊張的氣氛問到。
 
「我們到客來居喝茶去了。」兩人異口同聲。
 
很明顯是事先商量好的答案,紀博聽了沒說話,臉又是一沉。如夫人這時候說話了:「文昊,總往外頭跑也就算了,瑄兒是女孩子家,待在家裡彈彈琴、寫寫字,別老是跟著呢哥哥胡來。」
 
這話林鳶當然是聽的懂的,意思就是說「你不要老是纏著我兒子,你要是一個人胡來,這樣我就可以直接懲罰你了。」
 
「瑄兒知錯了,二娘您這次就繞了我吧。」林鳶這句話如夫人當然也是聽得懂的,意思就是「你是有權利罰我,可是今日我爹在這裡,還沒輪到你說話。」
 
「你們倆都坐下來吧。」紀博出聲了。
 
「不知道爹爹急著找我們有什麼事情?」紀文昊這忍不住開口問到。
 
紀博沉默了下,說道:「皇上十八歲選妃、立後、親政的事,你們都有所耳聞吧。」
 
林鳶和紀文昊聽了,原本懸著的一顆心立馬放了下來,只要不是和那聖旨的事有關,那一切都好說。
 
「這事孩兒知道,只是……」紀文昊還沒說完就被紀博打斷。
 
「昊兒,你平日裡在外頭胡鬧別以為我不知道,只是不想管你管得太緊,年輕人是該有自己的生活,但你年紀也不小了,今日早朝,議的是皇上選秀的事。這事由七王爺主管,我跟七王爺說了讓你過去他那,他也答應了。」紀博語氣有點沉。
 
「是,爹,孩兒一定會好好跟著七王爺的。」紀文昊一聽是選秀的事便心花怒放,這下便可把月國的美女看了個遍了。
 
「先別答應地那麼早,跟著七王爺做事你可給我穩重點,別總是這幅吊兒郎當的樣,我可先告訴你,你若表現好了,我好在朝廷裡幫你謀個一官半職,你若表現不好,回來可沒之前那麼好過日子!」紀博補充道。
 
「爹你放心吧,孩兒一定不會丟你的臉的。」紀文昊立馬保證。
 
「老爺你放心吧,昊兒一定會博得七王爺喜愛的。」如夫人高興地合不攏嘴。
 
林鳶聽了紀文昊的話,心裡幫他補充了兩個字「才怪!」她可比如夫人這親生母親還瞭解紀文昊,這傢夥如果不是沖著選秀,他才不會那麼順從。
 
「那,爹爹你找瑄兒為的是何事?」紀博刻意疏遠紀若瑄這事,林鳶可是知道並感受到的,今日突然找她,定不是什麼好事。
 
「瑄兒今年十七了吧。」紀博看著瑄兒那如水雙眸,那雙眼睛長得跟她母親一模一樣,紀博每次見到瑄兒都情不自禁地看著她的眼睛。
 
「是的,爹爹。」林鳶並不知道紀若瑄的年齡,不過她敢肯定紀博不會記錯的。
 
「府上有兩個選秀的名額,七王爺說皇上看上了你畫像,指定了你一定要去。」紀博雖然很不願意瑄兒扯上宮裡的事,但是這並不是七王爺說的,而是七王爺的命令,他根本拒絕不了。皇上選秀前那到聖旨被偷,七王爺當然是把矛頭指向大王爺,而以他跟大王爺的交情,不讓七王爺有所防範也是不可能的。瑄兒是白嵐和他唯一的孩子,七王爺這次指定要瑄兒,估計是要以瑄兒牽制他了。
 
林鳶愣好久好久都沒反應過來,或者說,她不願意反應過來。
 
「瑄兒」紀博見林鳶沒反應便喊了她一聲。
 
「在!」林鳶回過神來,應答到。
 
「回去準備準備吧,後天就進宮了,這次你二姐也去,有什麼不懂的就請教她。」紀博原本有什麼話想對瑄兒說的,又覺多說也改變不了這既定的事實,於是便說了這一句。
 
「可是,瑄兒不想進宮!」林鳶終於完全回過神來了。
 
「瑄兒,不要任性,皇上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也是整個紀府的福氣,回去吧,好好準備下。」紀博言不由衷。說罷便離去了。
 
如夫人看了看林鳶,一臉複雜,隨後也跟著紀博走了。
 
 
 
第九章 皇帝大婚(二)
 
紀博和如夫人走後,偌大的大廳頓時靜了下來。紀文昊臉上平日裡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不見,眉宇間多了份少見的認真。林鳶則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許久,紀文昊看著林鳶,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心裡清楚,雖說瑄兒長的很美,但是從來就沒有皇上欽定秀女的前列,七王爺這是用瑄兒來牽制他父親。果然,七王爺並不信任父親。而父親究竟可不可信任,他卻也是不敢肯定。只是,他實在不願意看著自己疼愛的妹妹就這麼被當做棋子在宮裡度過一生。
 
林鳶是何等伶俐之人,想想在客來居紀文昊的那番話,當然也明白皇帝為何會欽點她。「逃」是在她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詞,接下來便是「怎麼逃」,「逃到哪裡」。現在不逃,到了宮裡就更別想逃了。然而,在她還沒有計劃好的時候,紀博已經派人來請她回晴閣做準備了。
 
門口的守衛證明著紀博的決心,同時也證明著紀博對林鳶的提防。後者是林鳶百思不得其解的,在紀博眼中,林鳶不過是他孱弱的女兒——紀若瑄,為何他會大動干戈地提防她逃跑呢?或者說他提防的不是林鳶,那又會是誰呢?紀文昊?紀若瑄她娘?除了這兩個人,林鳶想不出第三個人。或者她該想的不是誰來救她,而是如何自救。進宮,無疑是條不歸路。
 
林鳶腦袋裡又冒出了另一個詞「絕食」,可是已經只剩一天的時間了,這招更本不會有效果,而且,她自認為自己根本就是狠不下心來絕食的。
 
「毀容」,第三個詞。依舊不行,之前自己那張不怎麼樣的臉蛋都要時不時做做面膜保養保養,何況現在張妖孽級別的臉蛋呢?看著鏡中那清麗又不是嫵媚的容顏,林鳶又一次警告自己不許暴殄天物。
 
「表現得非常差,差到那個混蛋皇帝不敢要」。可是這也不行,人家根本就不是要你當老婆的,而是要你去到人質的。林鳶這時才後悔騙過段虎讓那偷聖旨的黑衣人跑了,如果不是聖旨丟了,大王爺舊部開始蠢蠢欲動,也許七王爺也還不至於這般明顯地牽制紀博。
 
林鳶掙紮著「如果」和「假如」這類似的命題,其實,不管是聖旨有沒有丟,這一劫她都是逃不掉的。這世上時時刻刻都有很多偶然在發生,但是,在佈局者眼中,沒有。沒有如果,沒有假如。
 
紀文昊去了晴閣好幾次,但是都被門口的守衛擋了回來,不管是他拿銀子誘惑還拿三少爺身份威脅都沒有任何用處。而下午他就要去七王爺那裡報到了。想必也只能在宮裡見到瑄兒了。
 
林鳶掙紮了好久——當然,是心理上的掙紮——終於不掙紮了。她很阿Q得安慰自己,進了宮肯定是比現在的生活還奢侈的,那她就能好好享受了,還有,她運氣蠻好的,遇上的皇帝不是老的不行的,而是剛滿十八歲剛要開始親政的少年,這對於實際年齡已經二十多的林鳶來講,真的是不委屈她的。還有,她這種特殊情況當上妃子是一定的,那麼到時候可以回相府省親,就可以給如夫人臉色看了……其實,以上這些都是廢話,最主要的原因是林鳶覺得到宮裡玩玩也不錯,自己在這裡無牽無掛的,想怎麼鬧就怎麼鬧,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只有紀博不反,她的命就不會那麼容易被自己玩沒了。
 
林鳶在晴閣閑了一日,而笑笑則忙著收拾東西忙了一整天,不過她很是高興,想到小姐進宮選秀後,她便不由得驕傲起來,林鳶看著笑笑那麼高興,也沒忍心壞了她的好心情,也就沒有很她多說什麼。
 
次日,宮裡的吳公公來了,接了林鳶和相府的另一位秀女——相府的二小姐紀詩韻。林鳶帶了笑笑一個丫鬟,紀詩韻帶了海棠和秋菊兩個丫鬟,紀博送她們至門口,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些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話,如夫人這時倒是一副慈母的樣子,對林鳶囑咐了好些事情,當然,在林鳶聽來都是些屁話。三夫人倒是真的捨不得她女兒,林鳶早早得坐上轎子看著母女兩難捨難分,又看看紀博和如夫人,不禁為自己感到不幸。母女兩在一旁道別了許久,在那位吳公公的催促下,紀詩韻才上了轎。
 
林鳶對這位二姐並不瞭解更別說熟悉了,之前只是聽笑笑講過這為二小姐為三夫人所生,才藝極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知書達禮,性情溫順。於是對她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心想起碼也是姐妹,在宮裡人生地不熟的,多個姐姐也好,於是打定主意要做個孱弱的妹妹讓這位姐姐好好照顧了。反正自己真的是沒人照顧呀,除了那個好幾天不見了的紀文昊。
 
一聲起轎,林鳶正式離開了相府,而今後回來的時候,不知是何光景。
 
看著遠去的隊伍,紀博心裡默默地對瑄兒說著對不起,也許註定要犧牲她了,也許他當初該讓白嵐把她帶走的。只是對他來說,這世上「如果」和「當初」這類假設從不奏效。即使用了萬般心思,他依然也是棋子,佈局者不是他。
 
 
 
第十章 皇帝大婚(三)
 
按照祖上流傳下來的的規矩,月國的皇帝一定要到十八歲才能親政,而親政之前便是大婚,即要選出四妃一後,隨後每三年選秀一次。這次選秀是第一次,又關係到四妃一後的重要位置,所以宮裡宮外、朝廷上下都格外重視。七王爺親自主持選秀之事,協助七王爺的便是宰相紀博之子紀文昊和護國大將軍之子南宮俊。
 
其實,雖然現在同樣是為七王爺辦事,相當於七王爺的左右手,但是南宮俊和紀文昊跟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人。紀文昊玩的是焱城,而南宮俊玩的則是皇宮。
 
南宮豪和先帝關係甚好,南宮俊很小的時候就常常往宮裡跑,後來被懿軒遇上,懿軒向來和那些表面順從背地裡小動作一大把的皇子不合,見南宮俊一副直率的性子很是喜歡,便求著先帝把他留在宮中陪伴。許是受南宮豪的影響,南宮俊天生是練武的好料子,且不驕不傲,打小就很勤奮用功,甚得先帝喜歡,於是也就順了懿軒的意,將南宮俊留在宮中陪懿軒讀書、練武,當然,偶爾被逼著陪著做些小壞事。雖然現在南宮俊還只是懿軒私下的貼身侍衛,沒有任何官職,但是明白人都知道,他和皇帝情同兄弟,未來的御前帶刀侍衛一定是他。而這一點,紀文昊當然也是知道的,同時他也知道七王爺和將軍府是一夥的,同時他還知道以目前的形勢看來,宰相府和七王爺和將軍府嚴格意義上並不算是一夥的。認識了這層關係,他自是認認真真,安安分分地做事,雖然不明白他老爹此舉有何深意,但是表面上的要求他也還是得做到的。
 
林鳶原本認為皇帝選秀女應該就是向歷史書上說的那樣,先由戶部收集材料上報皇帝,然後再由皇帝擇定選秀日期,後經太監第一輪篩選,留下來的人,由專門那些嚴格的嬤嬤來教導宮中禮儀,最終再有皇帝親自選閱。也就是說,這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可惜,林鳶穿來的並不是大清國,而是也許是歷史上並不存在月國。
 
月國選秀採用的是推薦制,先由朝中大臣或國中較有名望的人士向選秀的主要負責人推薦人人選,經這位負責人篩選後,再由皇帝選閱,而皇帝選閱後,接著再有嬤嬤對各位秀女進行宮廷禮儀訓練,然後是皇太后的教誨,接著才是正式的立後選妃大典。其實這所謂的立後選妃大典只是一個儀式而已,結果早在皇帝選閱後就定好了,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變故是不會改變的。這次入選的秀女共有30個,都住在宮裡的禾苑中,由太后親自指派的李嬤嬤訓練。一個月的培訓期後,即將舉行大典,而這次大典將和皇帝親政大典一併舉行,這場盛會可是整個月國人民期盼了好久的,如果林鳶和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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