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關於部落格
  • 629902

    累積人氣

  • 32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冷宮皇后(二) 敗部復活

 
 
第七十章 百納途中
 
皓月當空,夜涼如水,月國的西南地區,沒有焱城寒冬裡的刺骨涼風,這裡的冬季到像是焱城的秋季,只有到了夜裡才會刮起涼風。
 
紀文昊一行人趕了一天的路,所帶的糧食只能撐一頓,明天一定要趕到城裡去。今夜,只能露宿這荒郊野外。
 
「動作快點,趕緊把火生氣來,大夥都餓了。」說話者不是紀文昊,而是沈冰。
 
這沈冰是沈太醫最小的兒子,和南宮俊一樣從小跟在皇上身邊,南宮俊陪皇上練武,而沈冰則是陪皇上讀書,大部分時間都在在禦書房裡,所以很少人能見到他。那日得知皇上派了沈冰給他當貼身侍衛,紀文昊百般不解,為什麼皇上會派個書生給他,結果見了沈冰,卻出乎他的意料。那書生不僅身材高大魁梧,而且年紀輕輕的還蓄了一臉絡腮鬍子,雖單名一個冰字,人卻不如其名,這一路上跟著他惹事不斷,他當然是單純為了喜歡湊湊熱鬧,看完熱鬧掉頭就走,他則是十足的熱心腸,雖然,每次都幫了倒忙。總之,這個沈冰這貼身侍衛完全出乎紀文昊的意料。
 
沈冰一邊說著,一邊幫著隨行的火房師傅搭起火架來,誰知用力過猛了,鐵架一腳硬生生被他弄斷了,原本固定好了的大鐵鍋,向右邊一傾,隨即翻到在地,鍋裡的米盡數灑出。
 
「這可是我們最後的糧食了!」
 
「今晚沒得吃了,大家餓肚子吧。」
 
「呵呵,喝西北風吧。」
 
「去找些野菜將就煮些熱湯喝吧。」
 
「就是就是,這荒郊野外的,夜裡比城裡涼啊!」
 
…………
 
幾個火房師傅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你一言我一語無奈地感慨著。
 
沈冰本則是一臉內疚在一旁不敢多話,聽了那師傅說要去摘些野草,立馬自告奮勇:「我去我去,隨便給大家打點野味來,這林子不小,應該藏了好些好東西!」說罷便向林子走去。
 
紀文昊在一旁樹上悠閒地坐著,看著沈冰這一舉一動,實在是不明白皇上為什麼派了這麼個白癡來跟著他。
 
「沈侍衛,回來!這麼晚林子裡危險!」年紀最大的師傅看著沈冰真往林子深處走,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大師傅,我沒事的,您回去吧,等著我給你帶下酒菜。」沈冰遠遠地喊了一聲,腳尖一點地,頓時沒入林子,不見人影。
 
「那你小心點啊!」那大師傅不放心,又朝林子裡喊了喊,才轉身回來。
 
紀文昊卻一點也不擔心,依然安坐在樹上,期盼著沈冰遇到什麼好料,他們今晚好飽餐一頓野味。他雖然白癡了點,但功夫了得,尤其是輕功,速度極快,往往來去無影蹤,抓幾隻山雞野兔的,自是不再話下。
 
紀文昊起身一躍,到那大樹頂端,遠遠地望著西南方向。那燈火通明處,便是月國最西南的離城了。按今日的速度,明夜之前定是可以到離城了。這離城是當場大王爺駐軍之地,過來離城便是百納境內了。也不知皇后有沒有收到他的信,憑她那縝密的心思,若是收到了定能發現信封裡面的字的。
 
紀文昊平日裡在相府養了一群心腹,原本是因為自己長年在外遊逛,養了一幫人替他打探他爹的消息,以免回去受罰,沒想到如今卻用得上場了。
 
那日收到密報,得知府上有了動靜,他便一刻也沒耽擱地利用一切人脈將消息送到冷宮裡。
 
中秋祭祀,拜月總教裡的預言再現,大王爺定是會在他請回月仙之前行動的,如若是讓月仙祭酒嶺拜月,收了皇后為弟子後,不管大王爺有何種篡位緣由,依舊是得不到拜月教的支持,得不到拜月教的支持,月國子民根本不會承認這個王權,當時侯,大王爺恐怕一坐上王位便要面臨一輪又一輪的暴動了。
 
紀文昊正準備下樹,卻見沈冰抱著一個東西遠遠走來。這生猛的傢夥不會是打到什麼好料了吧!
 
 
 
第七十一章 七步蛇
 
「紀公子,快來快來,你要是再遲點就沒得吃了,哈哈。」沈冰見紀文昊走過來,忙將一碗熱乎乎的蛇湯遞了過去。
 
「果然是肉嫩味鮮啊!」
 
一碗喝盡將碗遞了過又要了一碗。
 
「大師傅,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等回了焱城,我替你引見,太后她老人家那就缺你這樣人才!」紀文昊巴結太后是上了癮了,之前遇到各種美味第一個想到的是林鳶,現在完全把林鳶拋棄了,第一個想到的是太后。林鳶也不跟他計較,反正他好陣子往宮裡送的都是客來居的小點。
 
「紀大人過獎了,要是沒有沈侍衛打來了這蛇,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大師傅謙虛地說道。
 
「嘿,沈侍衛啊,要是你沒打翻那飯鍋,咱們也吃不到這般鮮美的野味啊!」
 
「就是就是,沈侍衛,今夜這頓美味,都是你的功勞!」
 
「對了,沈侍衛,這蛇可都是有劇毒的,你怎麼活捉了這一大簍子?」
 
「就是,就是,欸,你這竹簍子哪來的?林子裡撿來的嗎?」
 
眾人吃飽喝足了,終於開始研究起那吃下去的東西是怎麼來的了。
 
「其實我是……」沈冰正想解釋著蛇是怎麼來的,卻被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
 
「是那個不要臉的混蛋偷了我的蛇!」
 
眾人抬頭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只見一個嬌小的綠衣女子一臉怒氣地走過來,上著綠色的及腰緊身衫,下著綠色長裙,挽髻與頂,髮髻上插著一根翡翠玉簪子,細腰若隱若現,隱隱約約看得見腰上有個發青的小傷口。
 
「到底是哪個混蛋偷我的蛇的!」杏眼怒瞪,將這群人一個一個瞪過去。
 
「他!」眾人見著來勢洶洶的女子,一致地將沈冰供了出來。原來這簍子蛇不是抓來的,而是偷來的,看這樣子,沈冰這廝要遭殃了。
 
「就是你?」那女子看著一臉絡腮鬍子的沈冰繼續說道:「大叔,您都以把年紀了還幹這行當,臊不臊啊?」
 
「我說,丫頭,他也就二十出頭的歲數,你就叫他大哥吧。喏,我們這大師傅可以當你大叔。」紀文昊顯然嫌這氣氛還不夠熱鬧。
 
「我有問你嗎?一大大男人聒噪地像只麻雀。」那女子這才注意到一旁的紀文昊。
 
「這位姑娘,在下方才到林子中見到姑娘為蛇咬了,昏迷不醒,便將姑娘救了回來,在下真的不知這蛇就是姑娘你的。」沈冰忙上前解釋。
 
「原來是你啊!」那女子眯著眼睛笑地說道。
 
她在林中裡守了好幾日,為的就是要抓滿七條七步黑蛇,回去覆命,好不容易逮到最後一條,誰知那蛇被林子的腳步聲驚嚇到,回頭咬了她一口,原來那個腳步聲就是他的!
 
「正是在下救了姑娘,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娘多多包涵。」沈冰這遲鈍的呆子永遠抓不住重點。
 
「包涵你個頭!」說起一臉笑容,瞪大眼睛對沈冰怒吼到。
 
「丫頭,說話客氣點,那簍子上有寫你名字嗎?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啊?爺還說那是爺的呢!好心救你,你不思回報就算了,還這般囂張。」紀文昊被這女子一諷刺,憋了一肚子火,這小丫頭片子,她以為她是皇后啊,這世上除了他那個皇后妹子,其他女人的帳他一概不買。
 
「我囂張!你們還也野蠻呢!你以為蛇那麼好撿啊,那竹簍子就放藏在我身旁的草叢裡,不是我的,難道是你們的啊?我守著這林子整整十日十夜才抓到的。居然被你們就這麼煮了!要我包涵是吧,先把蛇賠給我!」那女子也不買紀文昊的帳。
 
「哼,說了那麼半天,原來就是要錢。」紀文昊一臉不屑地看著那女子,天知道這是不是她設的局,想敲他們一筆。這種事情他可是見多了。
 
那女子一聽,瞥了紀文昊一眼,捏著鼻子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那麼臭呢?原來有人一身盡是銅臭味啊!」
 
「你!」紀文昊正要撲過去,卻被沈冰攔了下來。
 
「怎麼,大男人,哦,不,聒噪的銅麻雀你想動手嗎?」
 
「臭丫頭,你……」
 
「紀大…紀公子,你冷靜點,我跟她說,我來跟她說。」沈冰將紀文昊交給身後的侍衛攔著,自己向前和那女子交涉。
 
眾人拉著紀文昊退後,生怕紀文昊真的動起手,唉,能把一向憐香惜玉的紀三公子惹成這般模樣的女人,除了他們那位冷宮皇后,原來還有人。
 
「姑娘,在下真的不知道那蛇是姑娘這般辛苦才抓到的,在下給姑娘陪個不是,還請姑娘多多見諒,至於這蛇,不知姑娘要在下怎麼個賠法?」和紀文昊比起來,沈冰才是謙謙有禮的君子啊,果然,人,尤其是男人,是不能光看外表的。
 
「沈冰,別理她,她就是個……」
 
紀文昊在後面叫囂,卻沒人理他。
 
「很簡單,我只要你還我七條七步黑色,其他的我也不跟你計較了。」那女子見這沈冰還蠻有誠意的,放寬了要求,她本想讓他把簍子裡所有的蛇都賠的。
 
「姑娘說的是這黑色七步色?」沈冰指了指一旁的黑色蛇皮問到。
 
「正是,沒想到你還蠻識貨的嘛!」
 
「姑娘在這稍等片刻,在下這就去抓來還給姑娘。」沈冰一臉認真地說道。
 
「呦,口氣不小,你抓得到嗎?」那女子不屑。
 
「你那什麼態度,你可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又是紀文昊的聲音。
 
沈冰朝紀文昊那看了一眼,眉頭一皺,對那女子說道:「姑娘你還是同我前去吧。」
 
「呵呵,好啊,我也不想跟那麼沒教養的人待在一起。」那女子心中暗忖,這男子不像是會說大話的人,他究竟是什麼人,不僅認得那七步黑色,還可以幫她解了毒。
 
跟著沈冰進入林中,只見沈冰將手中的竹簍子打開,放在地上。
 
「你這是?」
 
「退後點。」
 
沈冰隨手摘了一片細葉,放在唇邊,依依呀呀地吹出了怪異的聲音來。
 
不一會兒,便見七條墨黑色七步蛇草叢中爬出,緩緩地爬進竹簍子裡。
 
「天啊,你居然會馭蛇術!」
 
「姑娘,還給你,還請姑娘見諒。」沈冰將那竹簍蓋緊,遞給那女子。
 
「大叔,你教我馭蛇術吧!」
 
「這……」沈冰很是為難。
 
「大叔,你人最好了,不像那只臭麻雀,你教教我吧。」
 
「姑娘,其實,那只,不對,那位紀公子說得沒錯,我只有二十一歲,還稱不上大叔。」
 
「公子!公子,你教教我這馭蛇術吧,我師父常常讓我出來抓蛇,而且每次都是這種罕見的毒蛇,難道公子你就忍心看我這可憐的姑娘家活活喪命在這荒山野嶺嗎?」
 
「姑娘,我們回去再商量吧,免得他同伴擔心。」
 
這馭蛇術向來不外傳,就連當年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上要學,他父親也沒有答應,更不可能教給這來歷不明的百納女子,沈冰跟不不懂得拒絕人,只盼著待會紀文昊能幫他解圍了。
 
 
 
第七十二章 月仙
 
兩人回到營帳處,只見紀文昊一人守在篝火旁,其他人都不見了。
 
「其他人呢?」
 
「明日一早還要趕路呢,我讓他們都睡去了。」
 
紀文昊看了那女子背上的竹簍一眼,將沈冰拉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把蛇還了她就讓她走吧。」
 
「這半夜三更的,你讓人家一姑娘家去哪裡啊!」
 
「她能在這林子裡守了整整十天,還會過不了今晚!這丫頭來歷不明,留不得!」紀文昊早就冷靜來下了。
 
「那我們問問她?」沈冰完全把那女子要學馭蛇術的事拋在腦後。
 
紀文昊白了他一眼,做回篝火旁去。
 
沈冰擦了擦一旁的石頭,讓那女子坐了下來,禮貌地說道:「姑娘,在下沈冰,這位是我的朋友紀公子,我們奉月國皇帝之命前往百納……」
 
話音未落,卻被那女子打斷,「你們是來找我月仙師傅的?!」
 
「師傅?」二人聽了一驚。
 
「我叫夭夭,是月仙的小弟子。師傅說月國的皇帝會派人來接她,原來就是你們啊!」夭夭激動地說道。
 
「小弟子?」二人又一次異口同聲。
 
「嗯,師傅讓我出來找這七步黑蛇,我還怕趕不回去看你們月國使者呢!想不到居然會在這裡遇上你們!」
 
紀文昊和沈冰依舊是一臉不可思議。
 
「怎麼,你們不信啊,喏,看,你們總認得這個吧。」夭夭說著便那綠色齊腰衫微微掀起肚臍上一個彎月形的紋身,正是拜月總教的標誌。
 
「信,信,我們信。」沈冰忙將視線轉移到篝火上。
 
「太好了,方才多有得罪還望姑娘見諒。」紀文昊這沒原則的傢夥這時倒是客氣起來了。
 
「沒事沒事,誤會一場,誤會一場。既然遇上了你們,那我帶你們去總教吧,我知道一條小路,比走官道快好幾日。」這夭夭也是很沒原則。
 
「在下有一疑問,想請教姑娘,不知姑娘可否……」
 
「別姑娘長,姑娘短的,叫我夭夭吧,想問什麼就問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紀文昊暗忖,這丫頭有這麼好說話嗎?
 
「只是……」夭夭欲言又止。
 
果然,紀文昊的懷疑是對的。
 
「只是什麼,姑…夭夭姑娘儘管說」沈冰終於找著機會插話了。
 
「只是,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
 
「有什麼條件就說吧。」紀文昊終於沒了耐性。
 
「嘿嘿,只要你們能幫我說服師父帶我一起去焱城!」
 
「那是你和你師父的事,我們不變插手。」
 
「你一定是想問我師父失蹤的事吧。」好多人都想知道這件事,剛才紀文昊一開口,夭夭便猜到了。
 
「呃,這個拜月祭酒其實也是需要一些人手……」
 
「你答應了!」夭夭興奮地大叫,她嚮往焱城好久了。
 
「月仙什麼時候回總教的?」紀文昊一臉認真起來。
 
沈冰也一臉期待地看著夭夭。
 
「夏天,今年夏天,其實我們一直都住在離城,只是很少人認得出師傅來。」
 
「你們?」
 
「是的,我們。我是師傅帶大的,如果沒有師傅我早就餓死在焱城了。師傅說她是在焱城的東大街上撿到我的,我真的很想去焱城看看。」
 
看著夭夭那晶亮的眸子頓時黯淡下來,沈冰忙安慰到:「放心,我一定說服你師傅帶你一起走,她要是不肯那我帶你去。」
 
「真的嗎?」
 
「呵呵,我們沈大侍衛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是會做的的。」紀文昊也跟著安慰到。
 
「難道傳言是真的?月仙跟心愛的男子隱居在離城!」
 
「傳言不可信啦,我懂事以來,師傅都是一個人,沒有什麼心愛的男子。」
 
「那為何她離開月國後會隱姓埋名在離城過了二十年?」紀文昊其實對月仙沒什麼興趣的,但是有一陣子林鳶一直纏著他問這問那的,搞得他現在也想弄清楚二十年前月仙失蹤到底是何原因。
 
「這我就不知道了,這可是禁忌,你到時候見了師傅可別問這個。」夭夭和總教裡的幾個弟子都問過這個問題,結果都被罰了。
 
「那你總知道為什麼月仙現在又回到總教了吧?」
 
「因為你們啊!師傅說了冬天的時候月國的皇帝會派人來找她」夭夭看了紀文昊一眼繼續說道:「師傅畢竟是拜月教教主,對拜月教還是有責任的,其實教裡也一直在找下一任教主。」
 
「下一任教主?」果然傳言是真的,下一任教主出現了。
 
「嗯,大祭司感應到了。下一任月仙不在百納。」
 
「難道在月國?」二人一口同聲。兩百年來,四任月仙都出現在百納,因而總教一直紮根在百納,月國每閣二十年都不得不派出使者千里迢迢到百納來邀請月仙。月國歷任皇帝也都對百納和月國商貿往來放寬了很多條件,對百納王提出的許多苛刻要求也都不得不接受。如果這任月仙出現在月國,那麼對月國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喜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不要問了啦,我已經說很多了,被師傅知道又會罰我的。」夭夭這才發覺自己說太多了,教內的事務是不能對外人講的。
 
「夭夭姑娘放心,我們一定會保密的,不會傳出去的。」沈冰一臉正經地說道。
 
紀文昊也忙說:「夭夭姑娘你就放心地講吧。」
 
沈冰看了紀文昊一眼,顯然,他不是那個意思。
 
「哎呀,不能講了啦,睡覺睡覺,明天不是還趕路嗎?」夭夭說著,起身縱身一躍,輕輕鬆松地上了樹。
 
「喂,你就睡那裡?」紀文昊看著夭夭這麼輕輕鬆松的一躍便上了那麼高的樹,心裡暗忖這小丫頭不愧是月仙的弟子,功夫看來不賴啊。
 
「夭夭姑娘,你下來吧,我們把帳篷讓給你,你下來吧。」沈冰抬頭大聲喊著。
 
紀文昊一聽,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走進了帳篷,他可沒沈冰那麼好心,累了一天了,趁早睡了最好。
 
「夭夭姑娘,你下來吧,樹上風大。」
 
「夭夭姑娘……」
 
「夭……」
 
紀文昊實在受不了了,不得不這會了一把將沈冰拽進去。
 
 
 
第七十三章 又見公主
 
翌日,一群人有了夭夭這地頭蛇帶路,不到半日就到了離城。
 
此時,正坐在喜樂酒樓解民生大計呢。
 
「這就是餌塊?」紀文昊將手中的幹餅翻來覆去地瞧了瞧。
 
「嗯,你沒吃過吧,來離城的人都一定要嘗嘗餌塊的,這可是只有離城才有的。」夭夭得意地說道。
 
「這有點像客來居的加加餅。」
 
其實,沈冰也是客來居的老主顧。
 
紀文昊將那幹餅放在嘴裡咬了一口,卻立馬全吐了出來,端起茶來不斷漱口。
 
「這裡面抹了什麼東西啊!這麼辣!」
 
「原來你不敢吃辣啊,我忘了問了,裡面抹的是辣椒醬。」夭夭原本的一臉期待全變成了尷尬。
 
離城的飲食和百納很類似,以辣為主,很多月國人都吃不慣辣,來離城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水土不服。
 
「我喜歡吃辣,這辣味夠勁!」一旁的沈冰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這次回去,客來居一定又出了新名堂了。」火房的大師傅對著一桌的辣食無奈地搖搖頭,亦是懷念起客來居了。
 
說到客來居,紀文昊神情一沉,也不知他那皇后妹子現在怎樣了,轉過身去看向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
 
這離城真真的熱鬧,月國和百納因為拜月教的原因,一向和睦相處、相安無事,不似那鐘離國,為於月國爭得南部肥沃的土地,幾乎是歷代國王都會發動戰爭。
 
看著看著,卻一不小心瞄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紀文昊驚得立馬縮回頭來。
 
那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倩兒,或者更準確的說她是月國的安陽公主。
 
紀文昊原本以為倩兒只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卻萬萬沒有猜到她便是當今的公主。那日祭酒嶺圍獵,看到她,那才恍然大悟,難怪她在金石會上出手比他還大方。
 
安陽似乎是孤身一人的,她怎麼獨自一人出現在離城?
 
哎,不管她來幹什麼的,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要讓這個粘人的丫頭遇上。
 
「別吃了別吃了,快走吧,別讓林將軍等久了!」
 
紀文昊一早便派人去通告了離城駐軍林將軍他們到了離城的消息,這一路上為了省去麻煩,他們並沒有公開使者的身份,如今到來離城就要出月國邊境了,當然是要恢復使者的身份的。
 
「哎呀,你急什麼嘛,這餌塊真的很好吃,你慢慢嘗嘗。」沈冰似乎對這餌塊上癮了,連吃了好幾塊。
 
「今晚林將軍為我們準備了晚宴,你留著肚子吧你!」紀文昊白了沈冰一眼,又想窗外看了看,卻已不見公主的身影。
 
當前之急還是趕快躲到離城駐軍那,安陽定是瞞著皇上偷跑出來的,駐軍府她當然是能躲就躲得。
 
「走啦,走啦,你們幾個收拾下東西,準備走了。」
 
「是,紀公子!」一旁的幾位侍衛亦是吃不慣這辣食,早就盼著快點到駐軍府好飽食一頓了。
 
其實,安陽已經在離城裡等了他好些天了,她是不敢去駐軍那,但是,很不巧的,安陽就住在喜樂酒樓裡。
 
又是很不巧的,他們下樓結帳的時候,沈冰大叫了。
 
「倩兒!」
 
紀文昊很有撞牆的衝動。
 
倩兒剛踏進門,便聽到熟悉的聲音。沈冰亦是她從小的玩伴,他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沈冰哥哥!」
 
話音剛落,見了一旁的紀文昊立馬就撲了過去,「文昊哥哥!我等了你們好幾天了,你們怎麼現在才來啊!」
 
「難得那麼癡情的女子,你小子好福氣啊!」夭夭拍了拍紀文昊的肩小組笑著說道。
 
「你是誰?」倩兒見夭夭這一舉動,便一臉戒備起來。
 
「放心,放心,我對這傢夥沒興趣。哈哈!」夭夭說著自動退到沈冰身邊。
 
倩兒臉一紅,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用力拍了那櫃檯,沖著掌櫃大聲說道:「我要結帳!」
 
說著便將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放在了桌上。
 
「姑娘,小的小本生意,找不開啊!」看著姑娘一身華麗裝扮,便知是來頭不小,那掌櫃小心翼翼地應答著。
 
「那就不用找了。」
 
掌櫃心中竊喜,正要開口卻被紀文昊先開了口。
 
「我這兒有……」
 
而紀文昊話還沒說完,卻又被夭夭打斷了。
 
「姑娘,你識字嗎?」
 
「當然!」
 
「這上面寫著一千兩欸,難道你不認得這三個字?」
 
「大膽!你敢……」
 
「好了好了,我們還趕路呢!」紀文昊及時打斷安陽,若是讓她吵起來,曝露身份事小,拆了這酒樓事大啊!
 
「倩兒…姑娘,我們還要趕路,得先走了。」
 
紀文昊自從知道倩兒便是安陽公主後,便不再叫她倩兒。
 
「我剛不是說了嗎?我是專門在這等你們的,我日夜不停趕路,就是要追上你們和你們一起走的!」倩兒不滿地撅起嘴來。
 
「你一個人跑這麼遠,皇,你哥哥知道嗎?」
 
沈冰最擔心這丫頭又偷偷溜出宮,讓皇上擔心。
 
「他忙著呢,沒空管我。」
 
「你又是偷偷跑出來的!」沈冰在安陽面前並不是臣子,反而更像是個兄長。
 
「哎呀,沈冰哥哥,我都跟到這了,你們就帶著我吧。我想看看總教是什麼樣子的。」
 
沈冰一聽,視線立馬轉向了紀文昊,他拿這公主也是沒有辦法的。
 
「文昊哥哥,文昊哥哥…」
 
「好啦,好啦,走吧走吧……。」紀文昊可是比沈冰還沒有辦法。
 
一旁的夭夭自是看得出來,紀文昊和沈冰對這姑娘的遷就,心裡好奇,卻又不好問。
 
「駐軍府就在離這兒不遠,嘿嘿我帶路很快就可以到了!」
 
駐軍府夭夭再熟悉不過了,府上那大小姐驕縱蠻橫,可是被她教訓過好幾次的。
 
 
 
第七十四章 駐軍林義
 
離城並沒有設置州府,而是由駐軍府直接管轄,駐軍府位於離城西南方向,駐軍林義將軍原是南宮豪部下,早年在鐘離一戰中為先帝擋了一箭,救駕有功便被提升為西南大將軍,駐守西南邊界。
 
而今林義年事已高,膝下卻只有一女,剛剛年滿二十,生的如花似玉傾城傾國,只是,脾氣蠻橫無理,仗著她老爹寵她,終日橫行霸道,完全不似一個官家大小姐的樣子,在這離城裡算是出了名的「人見怕」。
 
平日裡總是大門緊閉的駐軍府,此時正門大開,林將軍親自在門前等候著紀文昊他們的到來。
 
「文昊哥哥,你不要告訴那將軍我是公主好不好?」
 
安陽遠遠地見了林將軍這仗勢,便開始擔心起來,皇帝哥哥是忙得沒空找她,但是太后可是閑的很的,她私自出宮多日,怎麼蠻得住?母后怕是早就開始找她了,若是被這將軍知道她的身份,還不得把她送回焱成去。
 
「公主,你出宮多日了,皇上和太后定是擔心不已,還請公主早日回宮!」紀文昊低聲地說著,並不想曝露公主的身份,這離城雖然一片和平景象,但卻也魚龍混雜,若是一不小心讓公主在他手中給丟了,他可是擔當不起這個罪名的,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林將軍派人將她送回去。
 
「文昊哥哥,我想跟你們去拜月總教看看啦,我保證不會給你添亂的!」
 
安陽抓住紀文昊的胳膊不放,兩人這般拉扯在外人看來就儼然是一對小情侶。
 
「公主,屬下此行要要務在身,實在是無暇照顧公主,還請公主……」
 
「紀文昊!你要是再囉唆我就回去向皇帝哥哥告發你,說你以前經常帶皇后去百花樓!」
 
別以為她不知道,在皇后進宮前,他就經常放她的鴿子,帶皇后去百花樓。
 
「你!」
 
「文昊哥哥,你就帶著我嘛,我保證什麼都聽你的!真的,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見紀文昊快要變臉了,安陽趕忙討好。
 
「這可是你說的哦,要是沒做到,你就得乖乖回宮去哦!」
 
他哪敢真變臉啊,帶皇后去妓院這罪名足以連誅九族,他可沒這個膽。
 
當然,他自是不知道他那皇后妹子還親自把皇上帶進百花樓呢。
 
「嗯,我保證!」
 
安陽低聲說著,心裡卻是興奮不已,很想拉著紀文昊轉幾圈,無奈已經到了駐軍府門口了,只得退到他身後去。
 
林將軍此時已經迎來出來,一襲青色長袍,雙鬢斑白,喜目慈顏,若不是站在這駐軍府前,任誰也認不出這是一位將軍。
 
「在下紀文昊,久仰林將軍大名了。」
 
紀文昊抱拳行禮,穩重而大方,官服在身,使者的身份可不容他嬉皮笑臉了。
 
「紀公子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了!」
 
「將軍請……」
 
「不不不,公子是遠客,自當是公子先請。」
 
紀文昊一臉客氣,心裡卻早納悶不已,這林將軍怎麼看怎麼想一書生,跟他老爹有得拼了,實在是迂腐啊,與其說他是南宮豪的舊部,還不如說他是宰相的門生來的合適。
 
「將軍客氣了,還是將軍先請吧……」
 
「我說你這小子怎麼就這麼迂腐呢?讓你先進去你就進去,廢話那麼多幹嘛?」
 
林義本不是什麼好性子,能耐著性子和紀文昊客氣兩句已經是給了他很大的面子了,沒想到這小子竟這般迂腐。不就是進個門嗎?有必要那麼多禮節嗎?果然是宰相的兒子,真是迂腐不已。
 
「是是是……」
 
紀文昊被林義這麼一吼,忙點頭哈腰,先跨進了那高高的門檻。
 
七王爺不是說這林義將軍是軍中書生嗎?眼前這老傢夥脾氣怎麼就這麼陰晴不定。
 
隨行的侍衛和伙房師傅都已經先被安頓了,只剩公主、沈冰和夭夭三人跟在紀文昊身後。
 
三人見紀文昊終於跨進去了,這才跟了進去。
 
「夭夭!你這丫頭怎麼會在這裡?」
 
夭夭走在最後,才一腳才剛跨進門,便被叫住了。
 
眾人回頭,均是一臉詫異。
 
「將軍,認得夭夭?」
 
「哼,我尋她多日了,豈會不認得!」林義一臉怒氣。
 
「怎麼回事?」沈冰將夭夭拉了過來護在身後。
 
「她怎麼會跟你們在一起?」
 
「這姑娘是拜月教的弟子,我們這一路還多虧這她帶路,才這麼快到了離城。」
 
紀文昊忙上前解釋,皺著眉看來夭夭一眼。這丫頭果然沒跟他們說實話,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們。
 
 
 
第七十五章 強搶民男
 
駐軍府大門雖然是個正兒八經的宅邸紅木大門,但進了門卻是一個小花園,花園後不是正廳卻是一個大帳篷,大帳篷旁零零散散的是一些大小不一的小帳篷,這個府裡不見一處房屋,完全是一個駐軍營。
 
林義將軍所說的客房亦是帳篷,安陽公主和夭夭同一個帳篷,紀文昊則于沈冰住一個帳篷。
 
連日奔波,住了好幾晚的帳篷,本以為可以在床榻上好好睡一覺,誰知到了這駐軍府還得繼續睡帳篷。
 
沈冰掀起那地上那張大毛皮,看著一地薄薄的乾草,無奈地搖了搖頭。難道這駐軍府就這麼窮嗎?他記住西南駐軍每年的俸祿不少的啊。
 
紀文昊早早地躺了下來,眼珠子不斷地轉來轉去,今日被那林義將軍那麼一吼,心裡自是很不舒服,好歹他也是個使者,肩負著邀請月仙的重大使命,怎麼就被一個小小地方駐軍給吼了呢?還不如夭夭來的有氣魄。
 
今日林義認出夭夭來,夭夭倒是一臉鎮定,雖然她把人家女兒給打了,卻是辯駁的有理有據,聽著的人都覺得林義的那女兒欠打。
 
這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得找夭夭問個清楚。
 
「晚宴快開始了,你去哪?」沈冰見紀文昊要出去,忙叫住了他。
 
「去找夭夭那丫頭問個清楚……」
 
話音未落便見夭夭掀了簾子進來了。
 
「誰是丫頭了啊?!」
 
「公……倩兒呢?」
 
「你別跟我提那粘人的丫頭!煩都煩死了,一個勁得追著我問東問西的,紀文昊,你以後要是娶了她,你肯定沒好日子過。」
 
沈冰一聽,立馬坐了起來,「你要娶倩兒?」
 
「你才要娶她呢!?」紀文昊嚇出一身冷汗。
 
「哎呀,你們兩就別推讓了,這丫頭雖然脾氣驕縱了點,但也還是不錯的啦,看那樣子怕是哪家的大小姐吧?」
 
夭夭說著賊賊地看向了沈冰,「欸,那丫頭是什麼身份啊?」
 
她故意支開倩兒,便是來問這事的。
 
「呵呵,想知道啊?」回答的是紀文昊。
 
「嘿嘿,就是有點好奇。」
 
「那你先告訴我們,你幹嘛沒事去招惹林大小姐?」
 
今日在大門口,他們可是險些進不來,若不是紀文昊身上帶了皇上的權杖,林義把他們統統抓起來都是有可能的!
 
這夭夭前不久居然將人家林大小姐給買到了青樓去了,還好那老闆認得是林大小姐,否則就算是有了皇上這權杖,怕是那林義今日也要扒了了夭夭的皮的。
 
「哼,我買她去青樓還算是便宜了她了,這大小姐在離城可是惡名昭彰,你們是不知道啦!她仗著他老爹寵她,四處強搶民男,前些日子還硬生生將人家恩恩愛愛的小倆口給拆散了,害的那女子尋了短路,若不是被我遇上了,這一條人命就這樣又沒了!我還是頂著被師傅責罵的壓力,替天行道呢!我跟你們說,我已經教訓過她很多次了,要是下次再被我遇上,我就把她送…送…再送青樓去!」
 
夭夭一口氣滔滔不絕,全然沒看見紀文昊和沈冰一臉目瞪口呆。
 
「強搶民男!」
 
「就是!那大小姐轉愛相貌清秀俊朗的男子,見了喜歡就搶了來,當她小廝,離城裡的男子可是見了這大小姐就躲得。」
 
「你太誇張了吧!」紀文昊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強搶民男」。
 
「這就沒人管了嗎?他們不會報官嗎?」沈冰一臉不可思議。
 
夭夭白了他一眼,道:「你忘了啊,這兒的官就只有一個,就是大小姐她老爹,方才那個要滅了我的林義大將軍!」
 
「豈有此理,這簡直就是沒了王法!我這就寫個奏摺稟告皇上,這林義仗著救駕有功竟這般胡作非為。」
 
夭夭和紀文昊兩人,一個是今早被林義莫名其妙地吼了一聲,一個則早就對這駐軍府很有意見了,兩人均是一臉贊成。
 
「快快快,馬上就寫!」紀文昊興奮不已,除了他老爹還沒人吼過他,就算是七王爺也是對他好聲好氣的,這林義算什麼東西嘛!居然還懷疑他是假冒的使者,非要他拿出皇上的權杖來。
 
「你給我出來!」
 
簾外突然傳來的聲音將三人嚇了一大跳,沈冰才剛從包袱裡掏出筆來,立馬又藏了回去。
 
進來的卻是安陽公主,來勢洶洶,「夭夭你居然敢騙本…本小姐,那花園裡根本沒有兔子!」
 
「沒有嗎?我方才真的看見了的,不信你再去找找。」夭夭一臉無辜地答到。
 
「真的有嗎?文昊哥哥你陪我去找好不好?」安陽說著向紀文昊靠了過來。
 
「對對對,讓你文昊哥哥和你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這麼好的機會夭夭怎麼會放過呢?紀文昊不在,她問什麼沈冰定是會老老實實回答的?倩兒這丫頭來頭一定不小!
 
紀文昊狠狠瞪了夭夭一眼,正要開口帳篷外卻傳來了一陣號角聲。
 
除了夭夭,其他三人都是大驚,難道有敵軍進犯國境?
 
「有飯吃了,有飯吃了,晚上有篝火晚宴哦,拖你們的福,這駐軍府的篝火晚宴可不是那麼容易參加的!」夭夭一臉興奮不已,若不是為了今晚這篝火晚宴,她才不冒著被林義劈了的風險帶他們來駐軍府呢!
 
「吃飯?」
 
「嗯,這號角聲就是開飯了的意思。」
 
師傅閉關時,她常偷偷溜出來,扮成小廝混進駐軍府吃飯,自是清楚這號角聲的意思。期間還被抓了好幾次,無奈這駐軍府別的不多,就是侍衛多。
 
「紀公子,沈公子,我家將軍有請。」
 
果然是吃飯的意思,大管家已經到簾外候著了。
 
今夜這篝火晚宴,那大小姐不知會不會出席,紀文昊可是好奇地很。
 
強搶民男,這種事情居然都做得出來!
 
 
 
第七十六章 如此相似
 
主帳前的一片空地是專門用來舉辦篝火晚宴的,駐軍府自是時常舉辦篝火宴會,只是做主的都不是林義將軍,而是府上的林大小姐。
 
難得今日見林義將軍做在主座上,一旁空著的位置便是那大小姐的,也不知這大小姐去哪了,至今都還沒露面。
 
「小姐怎麼還沒來?你去看看。」
 
林義想了想,有叫住了大管家,「等等,你跟她說夭夭那丫頭也來了,讓她待會收斂點,那丫頭可是拜月教的人。」
 
他亦是今日才得知夭夭是拜月教的人,祭酒大典事關重大,若是出來什麼差錯,請不到月仙,他可是擔當不起的。還好今日紀文昊及時拿出了皇上的權杖,否則讓他抓錯了人,那可怎麼向朝廷交代啊!
 
「老爺,小姐……」
 
大管家上哪去找那大小姐啊!老爺昨日剛交待不許她出門,今日一早她就有出城打獵去了。
 
就在那大管家急著不知怎麼是好的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了。
 
「爹!我回來了!」
 
來者正是那林家大小姐。細緻烏黑的長髮高高挽起,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輕輕的一笑,眼睛彎的像月牙兒一樣,仿佛那靈韻也溢了出來。
 
紀文昊見了這林家大小姐完完全全地愣住了,而一旁的安陽公主和沈冰亦是完全愣著了。
 
這般眉目如畫這般明豔動人,跟宮裡那皇后猶如一個模子刻印出來的,不差絲毫。
 
「喂喂喂!她是長得不錯,你們也不至於這樣吧?!」夭夭老遠便看見林大小姐來了,忙低著頭不敢出聲,這裡可是駐軍府,她的地盤,夭夭覺得自己還是悠著點比較好,畢竟山高皇帝遠的,也不知道月國皇帝拿權杖震懾力有多大。
 
「來來,我跟你們介紹介紹,這便是小女林鳶。」
 
林義一臉興奮地介紹,而底下都人卻毫無反應。
 
「紀公子,紀公子?」
 
「哦。」紀文昊這才回過神了。
 
「呵呵,紀公子,這便是小女林鳶了。」
 
「鳶兒,這是朝廷派去拜月總教的使者紀文昊紀公子。」
 
「鳶兒見過紀公子……」林鳶欠身微微行了個禮。
 
「你,你,你是……」紀文昊拉著林鳶的衣袖,緊緊地盯著她。
 
眼前這人明明就是瑄兒,怎麼,怎麼會成了駐軍府的大小姐?
 
林鳶一臉疑惑地看著紀文昊,要來見這些人之前,她還特地學了些禮教,沒想到這人居然這般魯莽。
 
「放開我啦!」手臂一揮便將紀文昊的手甩開。
 
「你怎麼會在這裡?!」說話的是安陽公主,這冷宮皇后居然比她還大膽,出了宮不說,居然還到了離城!
 
「我怎麼會在這裡?」真是莫名其妙,這裡是她的家,她不在這裡要去哪裡?
 
「嗯,你怎麼會在這裡?」沈冰也說話了,皇后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我家,我當然在這裡!你們真是莫名其妙!」
 
「你們這是怎麼了嘛?她是林大小姐,她不在裡面難道還在你們那宮裡啊!」夭夭在一旁實在是憋不住,要說著紀文昊和沈冰花癡被這林大小姐迷惑了也還說得過去,只是這心氣極高的倩兒也跟著起哄了呢?
 
「林大小姐?她是……」
 
還不等紀文昊說完,林鳶早就朝夭夭撲了過去,「你這卑鄙小人,居然敢暗算本小姐!」
 
「我哪有暗算你!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眾人回過神了時,那兩人早就打了起來,只見一青一白兩個身影在空中嬌纏在一起,武功似乎不相上下,一時半會兒怕是分不出勝負來了。
 
「你還敢說沒有暗算我!這鏢還給你!」林鳶說著便翻轉袖口射出一枚暗器。
 
「暗算你又怎樣?你爹還不是派了一群人追捕我!」夭夭亦是不甘示弱,將那暗器擋了回去。隨即又從袖口裡射出了一鏢,正正地射中了林鳶的右臂。
 
「你又使毒……」話音未落,整個人便直直地落了下來。
 
沈冰正要起身,卻見林義一躍而上,將林鳶接住。
 
「軟骨散而已啦,她一會兒就沒事了!」夭夭對上林義那憤怒的眸子,忙躲回了紀文昊身後。
 
「先帶小姐下去。」林義這才轉身將那寶貝女兒交給了大管家。
 
只是這林大小姐並不想走,「放開,我還有氣力!」
 
「夭夭,你三番五次和我作對,我哪裡招惹你了啊?」
 
「沒有!我就是看不慣,你說你一大小姐強搶民男要不要臉呀?」
 
「那關你什麼事?」
 
「你逼得人家姑娘尋短見,你就沒有一點內疚之心嗎?」
 
「那姑娘要尋短見于我何干?我的小廝,全都是自願的,不信你可以問他們!」
 
林大小姐說著便指向了在一旁候著的小廝。
 
順著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十來個小廝一排整齊地站著,個個十七八歲模樣,都長得清秀俊朗。
 
「我們都是自願跟隨小姐的!」十來個人齊聲說道,一臉忠誠。
 
「聽見了沒有!」
 
夭夭心中一怔,嘴上卻不服輸,「誰知道你有沒有強迫他們!?」
 
說著又轉向林義,「林大將軍教女……」
 
「今日到此為止!夭夭,我看在紀公子的面子上,今日就不你計較了,我教女有方無方還輪不到你這小丫頭來評頭論足!」
 
「林將軍今天之事定是有所誤會,我替夭夭向小姐賠不是,還請將軍和小姐多多見諒。」
 
不管是不是誤會,夭夭這丫頭,居然在眾人面前揭人家的短,也怪不得林義會怒,紀文昊將她護在身後,一臉和氣地跟林義解釋。
 
「紀公子你們慢用,老夫先送小女回去了。」
 
林義說著便起身將那寶貝女兒抱起,似乎是那軟骨散發揮藥效了,那大小姐此時已經意識迷糊了。
 
看著林義遠去,安陽和沈冰忙湊過來,「文昊哥哥,那林大小姐……」
 
「是啊是啊,紀公子,那大小姐……」
 
「沒想到這天地下還有如此相似之人!」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這林大小姐不是瑄兒,只是相貌如此的相似,讓他一開始也誤以為是瑄兒了,回去的話得好好跟瑄兒講講這奇遇。
 
「你們說什麼呢?我怎麼都聽不懂啊?」夭夭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
 
三個人的注意力這才轉向夭夭。
 
「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事,什麼強搶民男?方才聽見了沒有,人家可都是自願的!」
 
「我…我哪知道哪些到後面會變成是自願的啊,說不定他們是被……」
 
「你還說,人家大小姐不過是驕縱了點,也不至於會做出強搶民男這事情來!我看這事就是一個誤會!」
 
這林大小姐長得和瑄兒那般相似,紀文昊怎麼會不偏心護短呢?再說了,他自己亦是時常仗著相府的背景在焱城裡橫行霸道的,這林大小姐也不過就是強行招用了幾個小廝,這應該是可以理解的。
 
「嗯,我看也是,據我所知,這林義將軍還是蠻說離城百姓擁戴的。」這一次沈冰終於沒幫夭夭說話了。
 
「就是就是,人家那林大小姐光明磊落,不像你,還有暗器!」安陽公主哪裡知道什麼事光明磊落,難得找到那麼個機會,怎麼會不落井下石。
 
「她光明磊落?」
 
「就是,你很小人!」
 
……
 
兩人說著說著又是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來,沈冰不知怎的就被夾在了中間。
 
紀文昊早就離得遠遠地,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心裡卻是惦記著宮裡。
 
安陽說皇上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瑄兒又怎樣了呢?
 
明日還是早早啟程,最好是早些請回月仙早些回焱城。
 
 
 
第七十七章 還是見了
 
焱城皇宮中和殿內,就像安陽公主所說的,穆懿軒很忙。
 
俊朗的眉宇間透著淡淡的疲倦,墨色的眸子專注在手中的那份密報上,桌旁那碗湯藥早就涼了。
 
「皇上,先把藥喝了吧。」順公公端了一碗熱的湯藥來換下涼掉的那碗。
 
穆懿軒皺了皺眉,將那藥端起一飲而盡。
 
「皇上,不早了。」順公公照例端出後宮各嬪妃的牌子。
 
穆懿軒依舊專注在那份密報上,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那牌子。
 
自從皇上那日一臉怒氣地出了冷宮的門後,兩個多月來就再也沒有掀過哪位妃子的牌子,就連一直得寵的麗妃都一而再地被順公公擋在殿外,而原本寢宮裡的侍寢宮女也一併全都散了。順公公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著那一盤妃子侍寢牌退了下去。
 
順公公一走,偌大的中和殿裡,就只剩下穆懿軒一人了。
 
「黑森林的地圖繪地怎麼樣了?」依舊是冰冷的語氣,不怒卻自威。
 
一個黑影突然閃現,恭恭敬敬地跪在一旁,「回主子,二三日內可完成。」
 
「嗯,下去吧。」穆懿軒連頭都沒抬,視線仍停留在那份密報上。
 
那黑影一閃,又是憑空消失。
 
穆懿軒這才抬起頭了,細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將那密報收起。
 
那個笨女人應該睡了吧,輕輕歎了口氣,身影一閃亦是憑空消失了。
 
已是三更半夜,林鳶睡得迷糊,隱隱約約又是那熟悉的氣息在靠近,慢慢地越靠越近,從背後將她完全包圍住。兩個多月來,他都是這樣,等她睡著了才來,她還沒醒的時候就走。
 
剛開始她總是被擾醒,不著痕跡地推開他,客客氣氣的稱他皇上,大大方方的勸他去新月宮,他總是怒,然後一次一次地要她。
 
後來,她學乖了,自睡自的,不理睬他,而他也只是抱著她,安安分分地睡去。
 
「林鳶啊林鳶,我該拿你怎麼辦呢?」輕輕地在她眉間落下一吻,低聲呢喃著。
 
懷裡的人兒,眉頭蹙了蹙,翻了個身,在他懷裡蹭了蹭,像是在找一個舒服的位置。
 
輕輕地將她按在懷裡,不讓她亂動,他那一向引以為豪的自製力在這個女人面前總是瞬間崩塌,輕而易舉……
 
翌日清晨,天朗氣清,深秋了,天開始涼了。
 
一覺醒來,身邊那人早已離去,每夜她都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說,不想理,不想見。
 
他忙他的,她也自有她的事要忙。
 
依舊是那客來居全國連鎖的事業,她最近白日裡都極少待在宮裡,只是,今日心情不錯,剛要出宮卻想芙妃來。
 
自從她和穆懿軒冷戰以來,她就再也沒去過新月宮了。該去走了走,她那二姐姐韻妃,估計也想念她了。
 
隨手將手裡的包裹丟給一旁的宮女,帶著笑笑便朝新月宮方向去了。
 
「小姐,咱好久沒去看韻妃娘娘了。」
 
「是啊,敢情她已經坐立不安了。」
 
「坐立不安?小姐,這詞不是這樣用的!」很多古詞林鳶都不懂用,之前還拉著笑笑問了好多關於時辰的詞。
 
「呃,呵呵,我用錯詞了啦。」她當然知道「坐立不安」該怎麼用!
 
對此時的紀詩韻用這個詞再恰當不過了,冷宮除了穆懿軒誰都不准進,一個多月沒她的消息,不知道紀詩韻是如何向紀博交代的。
 
「小姐,你看,是芸妃!」笑笑指著老遠的一群人叫道。
 
林鳶順著笑笑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芸妃帶著一群宮女太監正朝這邊走來。
 
對這個芸妃的印象一直只停留在選秀大會上那個舞劍的紅衣少女。雖然她貴為四妃之一,為人行事卻十分低調,因而也很少被人提起。芸妃是江湖之人,並不牽扯到朝中的勢力,四妃中就她唯一一個沒被穆懿軒利用過了。
 
「小姐!」笑笑一聲大叫打斷了林鳶的思緒。
 
「又怎麼了?」林鳶瞪了笑笑一眼。
 
「後面!」
 
「後…」轉身見了不遠處那人,頓時愣住。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穆懿軒。
 
雖然知道他夜夜都在身旁,但是,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般面對面過了。她極少出冷宮,就算出了冷宮也是直接到宮外去,為的就是避開他,這個夜夜偷偷吻她,擁她入眠的男人。
 
「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芸妃早來到跟前了,身後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
 
林鳶反應過來,微微欠了欠身,道:「皇上吉祥。」
 
「都平身吧。」
 
他依舊是那副安詳平和的表情,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上前扶起的卻是芸妃。
 
忽略掉心裡的異樣,一臉燦爛笑顏,「臣妾約了芙妃姐姐,先行告退了。」
 
「朕忙於朝政,也好些日子沒見芙妃了,正想去瞧瞧她,芸妃一同去吧。」
 
「是,皇上。」芸妃被穆懿軒攬著懷裡卻依舊是恭恭敬敬的模樣。
 
林鳶依舊是一臉微笑地讓開道來,讓穆懿軒和芸妃先走,自己和笑笑跟在後頭。
 
「愛妃,今日怎麼穿起這白紗裙來?朕記的你最喜歡的是大紅煙紗散花裙了。」
 
「皇上還記得?」芸妃稍稍震驚。
 
「當然,朕第一次在禾苑中見到愛妃,你穿的便是那大紅煙紗散花裙,這白色太素,紅色才配得上你。」
 
穆懿軒說著,低頭在芸妃耳邊不知說了什麼,惹得芸妃嬌羞不已。
 
「皇上!皇上…」沒了方才那恭順的語氣,完全是少女的嬌聲嗲氣。
 
林鳶看眼前這打情罵俏的二人,依舊是一臉淡淡的笑,只是心裡早就將穆懿軒罵了幾百次。
 
大冰塊!老狐狸!偽善!虛偽!奸詐!大色狼!大色狼!最最最大的色狼!
 
「皇上,臣妾有些不適,先回去了,勞您替臣妾將這微薄小禮帶給芙妃。」壓抑住心中的憤懣,依舊是恭恭敬敬的說道。
 
「皇后哪裡不舒服,是否要請太醫看看?」那傢夥轉過身來,似乎這才想她還跟著後頭呢。
 
「臣妾只是有點疲乏,不礙事,皇上和芸妃姐姐見了芙妃姐姐替臣妾問候下。」林鳶說著將手中那包裝精緻的小盒子遞給穆懿軒。
 
穆懿軒接過那小盒子,淡淡地說道:「那皇后先回去歇息吧。」
 
說罷便轉身和芸妃離去了,不曾回過頭。
 
「小姐。」笑笑看著一臉神情怪異的林鳶,怯怯地開口,「小姐,皇上他們都走遠了,咱們也回去吧。」
 
笑笑怎麼會知道皇上夜夜都去了冷宮,只是知道皇上已經兩個多月沒去冷宮了,方才又這般冷落小姐,想必小姐心裡定是很難受的。
 
林鳶她心裡豈止是難受啊,是亂,有點亂,不,是很亂,很亂。
 
又不是沒見過他寵愛妃子,又不是沒被他這樣冷落過,又不是沒見過他做戲過,她生什麼氣啊?就算他真的寵愛那芸妃,就算他真的記得第一次見面芸妃穿的衣服,就算他真的沒有利用芸妃的打算,那也不關她的事啊!就算他說過喜歡她,就算他說過要她當他真正的皇后,就算他兩個月來夜夜抱著她入睡,那又代表什麼?他們之間始終牽扯著那麼多利益關係,她還不如一個乾乾淨淨的芸妃,單純的就是他的妃子。
 
「小姐,我們…」
 
「出宮去!」早該出宮去了,沒事來什麼新月宮嘛!
 
 
 
第七十八章 逾期不候
 
累了一天,林鳶回冷宮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泡澡。冬日裡她最喜歡的就是泡在熱乎乎的水了。
 
雖然在冷宮裡沒有望那月宮玉瑤溫泉,只得泡在大木桶裡,但是還是蠻享受的。
 
「小姐,我再去提桶熱水來。」笑笑提著換起來的冷水出去了。小姐每次泡澡都只要她一個伺候,其他宮女都不許進,無奈她只得進進出出替小姐換水。
 
林鳶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完全沒入水中,在客來居忙了大半日,沒空理睬心中雜亂的思緒,但是靜下來了,心裡又是五味雜陳。
 
「膽小鬼,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啊!」久違的聲音!
 
林鳶將頭露出水面,雙手緊緊護住胸前,還好,水面上不滿了玫瑰花瓣,否則她定是完全曝露。
 
「你馬上給我出去!」林鳶惡狠狠地瞪著站在一旁的蒙面黑衣人。
 
「好久不見,看了你並不想我啊,哥哥我可是日日夜夜惦記著你哦。」那黑衣走了過去,細長的手指夾起一瓣玫瑰來,放在鼻下嗅了嗅。
 
「出去!否則我叫人了!」林鳶低聲怒吼。
 
「那你叫啊!」
 
「你!…你又來偷東西了?」林鳶才不是傻子,要是她真的大叫,損失的只會是她。這冷宮那麼偏,等侍衛來了,這黑衣人早出了宮。
 
「剛不是說了嗎?想你了,來看看你。」黑衣依舊是戲謔的語氣。
 
「那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吧。」林鳶才不相信他的話,這傢夥潛入宮裡那麼多次,看來要的東西還沒到手。
 
「怎麼,就這麼……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卻瞬間憑空消失。
 
林鳶正覺得莫名其妙,卻聽見屏風外傳來開門的聲音,心裡暗自慶幸,還好笑笑回來了。
 
只是來者並不是笑笑,而是穆懿軒。
 
此時見到他,本應又驚嚇一番,可是心裡卻五味翻湧,不是滋味。
 
「皇上,臣妾……」正想開口卻被他打斷。
 
「把手給我。」穆懿軒走了過來,蹲在木桶旁冷冷地說道。
 
「皇上,您先在外廳等候,臣妾…」
 
「把手給我。」
 
「皇上……」
 
穆懿軒挽起衣袖,親自將林鳶那護在胸前的手拉了出來,從懷裡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鐲子來,小心翼翼地替她帶上。
 
這白玉鐲子正是今早林鳶托他帶給芙妃的。
 
「我送的東西不許給別人。」依舊是冰冷的語氣,說罷轉身就走。
 
「還給你,我不要!」林鳶卻怒怒地摘下那白玉鐲子扔還給他。
 
穆懿軒順手接住那白玉鐲子,他心中卻是一喜。
 
她終於翻臉了!
 
他的鳶兒回來了,她終於發脾氣了,不再是謙卑恭順的紀若瑄了。
 
「你要什麼?」
 
穆懿軒走了過來,拉起她的手,墨色眸子裡盡是溫柔。
 
「只要我有,都給你。」
 
「哼,我要你的命呢?」
 
她怎麼會知道呢?他早把自己的命給了她,在他放棄以她為藥引的時候。
 
「給你。」溫柔的語氣,掩蓋不了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