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小鬼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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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皇后(三) 傳說再現 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是夢
 
怎麼會是夢,她早就醒了,醒了半個多月了。
 
這半個多月來,林鳶已經將整個駐軍府,甚至是整個離城都摸清楚了。最值得慶幸有兩件事,第一便是她居然會武功,而且還不賴。之前被帶走飛來飛去總不敢睜開眼睛,沒想到現在自己居然也可以飛來飛去了。第二便是她有了個對她百般寵愛有求必應的爹爹,這個爹爹一定一定是不會送他去當人質的!
 
此時,父女倆正一起在大帳中用膳呢。
 
「鳶兒,想什麼呢?怎麼不吃飯?」林大將軍看了看林鳶,夾了快荔枝肉過去,和聲問到。
 
他總覺得這女兒病癒後,就變得有點古怪了。以前吃飯都是話不停口的,現在倒是安安靜靜的,不知道心裡都想些什麼。
 
「我飽了,爹爹你慢慢吃吧。」林鳶放下碗筷便起身要走,只是,被叫住了。
 
「等等,鳶兒,夭夭那丫頭還在牢裡關著呢。你別把這事給忘了。」林義好心提醒,夭夭那丫頭自小和鳶兒鬥來鬥去的,也沒闖出過什麼大簍子來,關她半個月應該夠了吧。
 
「夭夭?」林鳶這才想起那日那個綠衣姑娘來,喜樂可是跟她說得很詳細的,這丫頭之前可是多次惡整林家大小姐的。
 
「哦,我怎麼把她給忘了呢!」
 
林鳶回頭朝林義笑了笑,道:「爹爹慢慢用膳,我這就去看看。」
 
林鳶一走,喜樂便跟了過去,牢房,怕是小姐也忘了怎麼走了吧,她還是趕緊去引路得好。
 
牢房位於駐軍府最後頭,是一個長列的帳篷,囚犯都是用粗大腳鏈和手鏈拴住的,沒有鑰匙根本就逃不了。
 
這牢房雖然設備完全,各類刑具應有盡有,只是,向來都是空置的,最多也是用來審審不聽話的下人。
 
由於林鳶那不是很好的記性,夭夭成了這牢房中,唯一的犯人,被關了整整半個月,每天除了送飯菜的小廝,就再也沒有人來過了。
 
她原想林鳶會想盡各種殘忍的辦法來整她,沒想到她居然用了最最狠的一招,關了她半個月!
 
還好師父閉關了,否則找不到她該如何是好!一向好動又話多的她,這半個月來可算是生不如死啊!
 
正想睡覺,門外卻又傳來了腳步聲。咦,有動靜。午飯已經送過了,這時候還會有誰來?難不成那大小姐終於良心發現了?
 
進來的正是那大小姐,只是,有沒有良心發現就不知道了。
 
「林鳶,你竟敢關了我半個月!」一見那大小姐進來,夭夭便火了。
 
「夭夭,我病了你來看我,我真的是很感動啊。」林鳶笑著走了過來。
 
「我呸!麻煩你乾脆點,究竟要怎麼直說!」感動?這大小姐有這一種情緒嗎?除非她真的病傻了!
 
「好!我最喜歡爽快的人了!」
 
林鳶說著便給了夭夭一個更加燦若陽光的笑容,只是,但夭夭看來卻是陰森無比。
 
「來,先把這個喝了。」
 
「這是什麼!?」那白瓷小瓶裝的一定不會是好東西!
 
「軟骨散啊!你知道的。」軟骨散產自百納,穆子寒最喜歡用的了,沒想到如今她也能用上,而且用了足量。
 
「你想幹嘛?」夭夭對毒性瞭解頗多,自是十分瞭解眼前這軟骨散的。
 
「不急,待會就知道了。」
 
林鳶說著便朝一旁的小廝使了個眼色,將那白瓷小瓶遞給過去,又朝夭夭燦爛得一笑,這才走出牢房。
 
不多久,兩個小廝便將夭夭給架了出來,那軟骨散配的剛剛好,夭夭渾身無力意識卻是很清醒。
 
「小姐,車已經備好了,在府外候著。」
 
「把她押車上去。」
 
林鳶還沒走多遠,卻聽身後傳來了謾罵聲。
 
「林鳶,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究竟想怎麼樣!你都關了我半個月了!你太過分了你……」
 
這丫頭怎麼聒噪地跟麻雀似的,無奈只得會折回來,輕輕點了她的啞穴。
 
只是,就那麼輕輕的一點,手卻僵住了,整個人都愣了。
 
「小姐,怎麼了?」
 
被喜樂這麼一問,才回過神來,淡淡地吩咐了那兩個小廝:「送怡紅院去,跟那老闆說半價就可以了。」
 
「小姐……」不是打算親自送過去的嗎?小姐怎麼又不去了?
 
「你跟著去吧,我乏了。」林鳶說罷,也不再看夭夭一眼,便徑直回帳篷去了。
 
方才就那麼輕輕一點,腦海裡立馬浮現了那日在望月宮玉瑤池的情景。
 
那日他一襲純白長袍,纖塵不染,沒有平日裡的淩厲,一身盡是清華之氣,他亦是那麼輕輕一點,封了她的穴道將她抱入玉瑤池裡。
 
她又自然而然地想起他來了。他現在在做什麼呢?一定還在中和殿裡批奏摺吧。他一定還不知道她的存在吧。
 
他和她難道真的是一場夢?
 
夢,又究竟什麼是夢?
 
難道之前那刻骨銘心的愛和恨才是夢,如今只是夢醒了?
 
夢醒了,她成了駐軍府的驕縱蠻橫的林大小姐。
 
而他呢?
 
依舊是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再過不久,他便會開始親政、大婚,開始平衡朝中黨派,開始一切陰謀,他會立紀若瑄為後,他會攜手紀若瑄一步一步登上那高高的祭台,他會夜襲黑森林,他會火燒蝴蝶谷,他會突襲鐘離……
 
那麼,他還會對紀若瑄下藥嗎?
 
那麼,他還會愛上紀若瑄嗎?
 
那麼,紀若瑄會不會捨不得他,會不會救他呢?
 
又或者,沒了她,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呢?
 
究竟什麼是夢?
 
什麼又是命中註定?
 
她不思不憾不悔,只是,她做得到嗎?
 
她,想他了,很想很想。
 
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音,依舊會夜夜出現,徘徊在她耳畔,讓她心痛,痛得呼吸都難受。
 
 
 
第一百三十三章 啟程
 
即使是夢,亦要再夢一回!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選秀就開始了,林鳶早就打聽好了,從離城到焱城所需要的時間。
 
她要去見他,要讓一切從新開始,她要去焱城,非去不可!
 
「鳶兒,要不要等爹爹閑了,再陪你去呀,到時候爹爹帶你去南宮府……」林義已經苦口婆心地勸了這寶貝女兒好幾日了,可是她還是執意要孤身一人前往焱城。
 
「哎呀,爹爹,等您閑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後,鳶兒先去逛逛幾日,您要是真的閑了,再陪鳶兒去一次嘛!」她哪裡是去逛幾日的,她根本就沒打算回來!哎,林義老爹,真真的對不住了,鳶兒不得不走了,你那真的寶貝女兒早就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那我多派幾個侍衛保護你?身邊就喜樂一個怎麼成呢?」其實,駐軍府裡那麼多侍衛,大部分是為這大小姐準備了,如今她要走了,那些侍衛怎麼能不跟著呢?
 
「爹爹!我是去玩的,不是去打架的,帶那麼多人幹嘛?」
 
「好好好,那銀票多帶些,這一路上那麼遠,要用銀子的地方多著呢!你又從來沒有出過遠門……」
 
「爹爹,好了,女兒要走了哦,回來給你帶客來居的小吃!」林鳶說著便上了馬車。
 
「等等、等等,鳶兒,到了焱城有什麼事情可以找南宮大將軍,這是信物,你拿出來他自是認得的。」
 
「嗯嗯,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保管的!」
 
林義還是放心不下,又交代了幾句,這才捨得放下車簾子。
 
「要寫信回來啊!」
 
「一定會的,爹爹保重!」
 
「好好照顧自己啊!」
 
「知道了啦!」
 
……
 
一番糾結,終於,可以走了。
 
馬車一離開林義的視線,林鳶立馬讓車夫加快了速度。
 
如果是馬車的話,要一個月的時間,那時候秀女早就都定了,如果是自己騎馬的話,那半個月的時間一定是可以趕到的,原本還愁著沒進宮的機會呢!現在倒好,有了手上這白玉,先進了南宮府,要進宮就容易多了。
 
「喜樂,你會騎馬吧?」
 
「會。」這小姐可真真是嚴重的失憶啊。她可是自己陪著小姐練馬術的。
 
「那好,等明日到了西城,你去買兩匹馬來,我們不坐馬車了。」
 
「小姐,你的意思是要騎馬?」
 
「有什麼問題嗎?」
 
「小姐,此去焱城路途遙遠,騎馬的話……」
 
「騎馬的話,半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到了吧?」
 
「可是,小姐,我們第一次出門,從未走過著路,要是迷路了怎麼辦?」
 
「不是讓你帶著地圖嗎?」她可是將最快的路徑打聽地很清楚了。
 
「可是,小姐,這路上……」
 
「怎樣?」林鳶不耐煩地大聲問到,她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把這丫頭訓練到惟命是從的境界,越來越愛問她東她西的了。
 
「沒,喜樂知道了。」小姐自從那場病後,脾氣越發的奇怪了,時而和善寬容,時而又嚴厲地緊。這一路上定會有很多變故的,何況她和小姐都是第一次離開離城,也不知道小姐為何突然這般急著去焱城。
 
「讓你帶的銀票都收好了嗎?」林鳶算過的了,林大小姐的原本的私房錢加上林義給的,她這回可是帶了十萬多的銀票。焱城那地方用錢的地方有多少,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都藏好了,小姐放心。」
 
喜樂又困惑了,小姐不是說了就去玩幾日的嗎?怎麼帶那麼多銀票?她只是這回不敢多問了。
 
「嗯。」林鳶應了一聲,便靠在一旁的軟枕上,閉上了眼睛。今日要走,從昨夜起心裡就興奮了,一宿都沒入眠。
 
興奮,算是吧。
 
從她決定要去找他的那一刻起,就常常興奮地睡不著了,不斷地設想,他會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見到自己呢?
 
上一回,是在百花樓裡,他一襲緊身的黑衣,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而她呢?一襲白袍,官家少爺的裝扮,被他緊緊壓制在懷裡,他只跟她說了一句話:「不許出聲!」
 
然後便是立後大典上,他輕輕地攬在她,面對著眾人的朝拜,他說:「有朕在,不要害怕。」
 
這一回,會是怎麼樣呢?
 
她心裡已經計畫了好久了。這和紀若瑄一模一樣的相貌得先想法子遮掩起來,然後她要去百花樓,那裡是他每次出宮必去的地方。她還準備了好幾套方案,她可以去當歌姬,轟動焱城。她可以去當廚子,做出各式各樣的糕點,一樣是要轟動焱城的,她甚至還打算去當算命婆婆,反正月國接下來的幾年會發生哪些重大事情她都清清楚楚。現在,她還多了一個選擇,她可以去南宮府,爹爹是南宮豪的舊部,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南宮豪的。
 
總之,她要用盡一切手段,回到他身邊去。
 
沒有她的闖入,一切一定都是照著他的計畫來的,或者一切會完全不一樣了。
 
而如今,她又一次要闖入他的世界,她不知道他身上那寒毒究竟能不能解,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愛上紀若瑄。
 
只是,有一點,很堅定地,這一次她已經命中註定了先愛上了他。
 
穆懿軒,真的是要再見了。
 
這一次,鳶兒先愛上了你了。
 
你呢?
 
什麼時候才會知道鳶兒的存在,什麼時候才會空了那後宮三千?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他是誰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叢裡中,一位俊秀的公子,一襲白袍纖塵不染,墨發高高豎起,漆黑的眸子正專注於手中的地圖上,而身邊那小書童靠的很近,手指那地圖上指指點點。
 
「小姐,這邊,就是這邊了!往這條路一直走,然後這個村莊就到焱城了!」小書童似乎找到了路,興奮地大叫起來。
 
那公子卻是狠狠地瞪了小書童一眼,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再這麼小姐小姐地叫,我就把你送回離城去!」
 
這主僕二人不是什麼公子和書童,正是林鳶和她那貼身丫鬟喜樂。兩人一路馬不停蹄,只是連遇了好幾日的大雨,耽擱了好些時間,而地圖上的許多岔路都沒有標注清楚,即使馬不停歇,卻仍然沒辦法及時趕到了焱城,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選秀早已過了,立後大典也過了,皇后和四妃的人選依舊沒有變。
 
喜樂實在是不明白小姐為何要這般匆忙,離城到焱城這路風景那麼好,不管是到了繁華的大城還是熱鬧的小鎮子,她都不曾停留過。
 
「小姐,先歇會吧,就剩這幾裡路,今晚定能趕到焱城的。」
 
喜樂看著小姐那一臉疲憊,再這麼沒日沒夜地趕下去,恐怖小姐的身子會受不住了。
 
「不歇了不歇了,到了焱城再好好歇歇,到時候咱就住悅來酒家。」越是靠近焱城她心裡就越急,一刻都不想停留。悅來酒家,那裡的酒菜和客房可都是焱城裡數一數二的,她之前就一直想去住住了,無奈穆懿軒不准她在宮外過夜。
 
林鳶說著便一躍上馬,喜樂哪敢違命,只得跟著上了馬。
 
主僕二人正要走,卻突然從林子了竄出一夥人來,將二人團團圍住。
 
林鳶一下子便反應過來了,又是一幫強盜!這一路上她們可沒少遇到。還好她會武功,而且在離城的時候練習了半個多月,早已應用得非常嫺熟了。
 
「喜樂,這次來者眾多,你自己小心點!」林鳶說著便下了馬。
 
之前遇到的最多也就十來個人。這回來自還真是眾多。為首那一彪頭大漢,生得虎背熊腰,一臉兇悍的,周圍大約三四十來個的小嘍囉一個個看上去也都是練家子。
 
「乖乖把銀兩留下,大爺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嘿嘿……」那彪頭大漢說著亮出了那把雪亮雪亮的大刀,在身前晃了晃,一臉奸笑。而身後和周圍的小嘍囉們亦是跟著都亮出刀來了。
 
林鳶環視了周圍一圈,心中生了一計,一臉輕蔑地看了看那為首的大漢,道:「你們好大的膽狗膽,連本公子也敢劫!」
 
「哼,好大的口氣,報上名來!」那大漢見林鳶這一身氣質不俗,心中暗想這回可真是撞上肥羊了。
 
「呵,給我好好聽著,本少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相府紀三公子紀文昊是也!」
 
「紀三公子?!」那彪頭大漢一聽,頓時愣住。
 
而一樣愣住的還有一旁的喜樂。
 
這小姐怎麼會突然,冒充起相府的少爺來呢?
 
「你是紀文昊?!」那大漢似乎不相信,又問了一次。
 
「正是本少爺!識相地快快讓出道來,否則被怪本少爺不客氣。」
 
林鳶說著又轉頭故意扯開嗓子問了喜樂,「我們那五百武士怎麼還沒到?」
 
喜樂自是機靈得很,連忙大聲答道:「少爺,我看也該到了,就在這林子裡了……」
 
只是話音未落,那彪頭大漢便大喝了一聲,「給我上!」
 
「你這娘們想騙爺!呵呵,沒那麼容易!小的們,給我上,咱有壓寨夫人了!」
 
「娘們?」難道被他看出來了?
 
還沒等林鳶反應過來,四周的小嘍囉便手舉大刀一齊向前沖了過來,而那彪頭大漢則一邊向林鳶殺過了一邊大喊,「抓活的!給我抓活的!」
 
來自眾多,以林鳶和喜樂的功夫根本沒辦法完全應付過來,二人皆是邊戰邊退。
 
「喜樂,幫我擋著……」
 
話音未落,便是一個翻空向那為首的大漢撲去。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林鳶突然記起來了。
 
只是,這個賊王似乎不是那麼好對付。幾招下來,她都占不到上風,反而被壓得死死地,不一會兒便變攻為守了。一邊對付這彪頭大漢,一邊還要顧及一旁的小嘍囉,再這麼下去,她的體力一定會不支的,已經好幾日沒好好歇息了,今日精神本來就不好。
 
一咬牙手中的劍使勁一頂,將那大漢砍下的一刀硬是給頂了回去,回頭看了看喜樂,想給她給逃跑的暗示。她不是大丈夫,但是諳熟能屈能伸的道理,此時再不逃估計真得被這一臉贅肉的沙豬抓回去到壓寨夫人了。
 
只是,就在這時,這沙豬卻停住了,周圍的小嘍囉也一齊停了下來。
 
「怎麼了?」林鳶一臉不解地看著那大沙豬一臉恐慌。
 
喜樂忙向林鳶靠了過來,「小姐,後面…後面……」
 
「後面?」
 
林鳶這才回過頭去,只見身後不遠處,數百名蒙面黑衣劍客一排列開。
 
突然,佇列中間斷開了口,亦是一個蒙面黑衣人走了出來,瞥了那彪頭大漢一眼,徑直地向林鳶走了過來。
 
林鳶愣著了,她想起了一個人,一個黑衣人,一個為她而死的黑衣人!
 
是他嗎?
 
是穆子寒嗎?
 
那黑衣人輕輕一揮手,便將她髻上的玉簪掃落下,那高高豎起的墨發暫態散落下來。
 
林鳶回過神來了,而那黑衣人卻愣住了。
 
她真的是女子!
 
那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那凝脂般的面容,白裡透紅,溫婉如玉,晶瑩剔透,很美,美得秀麗絕俗,美得傾城傾國。
 
他只是路過此地,見到打鬥本想繞開的,瞥了一眼,卻被這個男扮女裝的女子吸引住,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他似乎在裡面見過她。
 
果然,他的確是見過她的。
 
紀若瑄!
 
一個月前,紀若瑄從馬上摔落昏迷了好幾日,還是他給開的藥救醒的。
 
紀若瑄。
 
紀博的女兒,月國皇帝的人質。
 
她不是應該在宮裡了嗎?
 
怎麼會在這裡?
 
見這為首的黑衣人愣住了,一旁的那大漢朝手下們使了個眼色,這夥黑衣人看來並不好惹,還是趁現在趕緊逃命。
 
「那個,他們,他們都跑了耶。」見那一群人都跑遠了,林鳶終於開口提醒,其實她也不是想提醒,只是想找找話題而已,這黑夜這麼盯著自己看也不說一句,不知道他究竟想幹嘛?不會是被自己的美貌給迷住了吧!她不得不承認,紀若瑄這相貌真真的美!
 
那黑夜人卻冷笑了一聲,將林鳶攔腰抱起,回到馬上,吩咐了一旁的手下幾句,不理會林鳶的掙紮,縱馬向北方奔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催魂
 
迷迷糊糊醒來,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先是睡醒般的慵懶,很快又轉為警惕。
 
她只記得自己被那黑衣人才背後打暈,然後就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驟然起身來,環視著竹屋一周,心中頓時不安起來。
 
這般的熟悉的環境!幽谷竹林。卻不是忘憂谷,而是蝴蝶谷!
 
寒煜!
 
那個黑衣人是寒煜!
 
那數百名蒙面劍客是毒劍客!難怪那群強盜會一絲絲都不敢抵抗。
 
怎麼會這樣!
 
她遇到誰不好,為什麼偏偏要遇上他?!寒大夫,潛伏在月國多年的鐘離七王子!
 
林鳶忙下床來,小心翼翼地打開門掃視了院子一圈,確定外面沒人了,才躡手躡腳地踏出去。雖然她來過這蝴蝶谷多次了,但是依舊不知道谷口在哪裡,只得隨便選擇個方向走了。腳尖稍稍點地,借了力,一躍而起。只是,還來不及翻身,就被憑空飛出的寒煜攔了下來。
 
「放開我!」林鳶狠狠將寒煜的手打開,退了好幾步。
 
「好野的女子!這和瑄兒差太多了!」這不是寒煜的聲音,卻依舊是熟悉的聲音。
 
林鳶猛地轉身一看,卻見穆柏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一臉嚴肅的盯著她看。穆柏果然和寒煜勾起,這麼早就勾結在一起了!穆子寒呢?他怎麼沒跟著穆柏?
 
「你們是什麼人!」林鳶很快便冷靜了下來,此時,她不得不裝作完全不認識他們。
 
「在下寒煜,是這蝴蝶谷的主人,在下有一事,想請林大小姐幫忙。」寒煜依舊維持著那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面具。
 
林大小姐!他們知道她的身份了?喜樂呢?喜樂哪去了?他們把喜樂怎麼樣了?
 
「什麼事?」要她幫忙?難道!林鳶不自覺的撫上了自己的臉,和紀若瑄一模一樣的臉。
 
「借你這副相貌用用。」寒煜那乾淨的眸子頓時沉了下來,臉上一絲陰蟄一閃而過。
 
「你……」她很快便明白了,只是話音未落,便覺得一股暈眩的感覺不斷湧上來,天旋地轉,最終眼前一黑,渾身毫無一絲氣力地倒在了寒煜懷裡,感覺整個人一直在旋轉,很暈很暈,隱隱約約只能聽到了寒煜和穆柏在說話、在大笑。
 
只是他們說些什麼,她完全聽不清楚,漸漸地漸漸地連聲音都聽不到了,想掙紮卻一絲力氣也沒有,不一會兒整個人昏迷了過去。
 
「七王子,你這催魂散可能保證萬無一失?」穆柏看了一眼昏過去的林鳶,心中並不安穩。
 
寒煜卻是冷哼一聲,低頭在林鳶耳畔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然後合起手中的摺扇,往林鳶的眉頭上輕輕地點了點。
 
懷裡原本昏迷的的人兒立馬睜開了眼睛,直起身子來,恭恭順順地欠了欠身低頭道:「主人。」
 
穆柏那淩厲的眼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過,嘴角亦是如寒煜般勾起了笑來。
 
這個假紀若瑄,現在可以亂真了!居然會讓寒煜遇到這麼個人,離城駐軍府的大小姐。沒想到林義的女兒竟然和瑄兒長得一模一樣,南宮豪一定也沒有想到吧!
 
「大王爺還是早點回皇陵去吧,以免引起懷疑。」寒煜打斷了穆柏的沉思。
 
「七王子放心,本王自會小心,本王親自去一趟相府,讓紀博儘快爭取省親之事。」
 
只要瑄兒能出宮來,那麼一切就好辦了,只是能把瑄兒安全送走,那麼一切就更好辦了。
 
「王爺大可放心,這以假換真之事就交給小王,還是讓相爺好好準備送瑄小姐去鐘離的事吧。」宮裡有芸妃照應著,不要省親,他們亦是可以把這真皇后給換走!
 
「哦?」大王爺微微挑了挑眉,問到:「不知七王子有何妙計?」
 
「小王自有妙計,三日後,小王定將瑄小姐送至相府,請王爺放心。」
 
「呵,七王子辦事本王怎麼會不放心,本王就把這件事全交給你了!」穆柏又看了站在一旁的林鳶一眼,便縱身一躍潛入林中去了,寒煜辦事從未讓他不放心的。
 
看著穆柏離去的方向,寒煜冷冷地笑了。他的妙計便是上官芸,上官堡的大小姐,如今四妃之一的芸妃,穆柏想借他的力奪取月國的皇位,他也想將來得到穆柏的支持,只是,他若單單只想要鐘離的皇位又何必千里迢迢來月國輔助一個失勢的王爺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入宮
 
皇帝大婚不久,皇后便軟禁在冷宮了,而得寵的卻是麗妃娘娘和芙妃娘娘。
 
宮中傳言不斷,誰也不知道其中真正的緣由。不管是再得寵的皇后或者妃嬪到了這冷宮,就不再是什麼主子了,便是連洗衣坊裡的婢女還不如的。
 
紀皇后身上並沒帶多少細軟,加之性格懦弱,一進冷宮便受盡了宮中那幾位公公的欺淩,只有身邊那貼身的丫鬟笑笑始終不離不棄護著她。
 
宮內大的院落被那幾位公公給占了,紀皇后住的是花園旁的一個小院子,十分的簡陋,屋內就只有一張竹塌,主僕二人夜夜都是擠在這小小的竹塌上的。
 
是夜,冷宮中如同平日一般漸漸地地都滅了燈,不管是皇后主僕二人還是宮裡看守的幾位公公都早早地睡下了。
 
夜風起,園中枝枝葉葉便吹得沙沙直響,明亮的月隱入了雲中,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繞過了冷宮正門,悄無聲息地飛入了冷宮,落在了皇后的院子裡。
 
黑衣女子上前輕輕地推開了房門,小心翼翼地跨了進去,身後那白衣女子緊隨其後亦是小心翼翼地跨了進去。
 
房內皇后和那貼身丫鬟睡得真香,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黑衣女子伸手輕輕地點了床上那兩人的睡穴,將皇后抱起扛在肩上,朝那白衣女子點了點頭,便匆匆離去了。
 
那白衣女子將房門關好,看了看床上那青衣丫鬟一眼,又環視了這簡陋的屋子一周,這才揭下了臉上那層白紗,點燃了燈,在面銅鏡前坐了下來。
 
只見鏡中那女子蛾眉曼睩,皓齒明眸,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肌如白雪。那一襲純白素錦宮衣慢慢退去,纖纖素手將發鬟上那白玉簪子摘下,三千青絲瞬間散落而下,嘴角微勾,蕩漾出了清淡的淺笑。
 
主人說,今夜起她便不再是林鳶,而是紀若瑄,月國的冷宮皇后。
 
起身來到床前,看著那青衣丫鬟,嬌唇輕啟,「笑…笑笑?」
 
主人說了,這個丫鬟名喚笑笑,是皇后最貼心的丫鬟。
 
「笑笑、笑笑……」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
 
笑笑、笑笑……
 
她似乎很早很早之前便聽過了這個名字了。
 
笑笑、笑笑、不要哭,要笑,笑笑,取這個名字就要多笑,不要哭。想不起來,一陣暈眩,頭開始疼了,想不起來,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主人說,只要鳶兒在這裡住幾個月便可以回去了。
 
微微運功將床上那丫頭推到邊上,這才將床頭的燈輕輕吹滅,傾身在那竹塌上躺了下來,雙眸輕輕閉上,暈眩的感覺才慢慢退去。
 
寂靜的冷宮又一次完全暗了下來,在月光下顯得冷冷清清,淒淒慘慘。
 
而宮門外,那黑衣女子看著遠去的人影久久才回過神來。
 
寒煜,她的煜表哥,四年來,第一次見了,他那乾淨的眸子卻不見一絲絲情感,不再對她笑。
 
他來月國,她亦是義無反顧地跟了來。
 
只是,他竟將她丟在上官堡,整整四年不見她。
 
如今,整個上官堡都是他的了,他卻變了,不再對她笑了。
 
寒芸腳尖輕輕點地便越過了宮牆,這宮裡哪一處防衛薄弱她早已摸得輕輕楚楚。
 
轆轤聲由遠及近,這麼晚了,定是皇上回寢宮的宮車,寒芸知道,這個皇帝並不如表面的溫和,他立紀若瑄為後,卻極寵芙妃和麗妃,這裡面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緣由來。這剛剛親政的皇帝又怎麼能鬥得過煜表哥和大王爺呢?馬上便是祭酒嶺圍獵了,煜在這個時候送來這假皇后還正是時候,看來冷宮皇后就快要得寵了。
 
翌日清晨,冷宮內,笑笑一早就起來了,準備好了梳洗的水,便出去拿飯了,這冷宮裡定時有人來送飯,若是去遲了,都被那些公公們分了去,她和小姐就又要餓肚子了。
 
今日去得早終於分夠了小姐和她兩個的分量,小心翼翼的端了回來,只是,一進院子就驚得將手上的東西全撒了。
 
「順…順公公!」
 
「奴婢參加順公公!」也顧不上撒了一地的粥,立馬跪了下來。
 
「皇后娘娘呢?」
 
「回順公公,小…娘娘還沒起呢,奴婢這就去把娘娘叫醒。」
 
順公公點了點頭,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笑笑忙起身來,快步進了屋,「小姐、小姐……」
 
小姐平日裡都是很早起的,今早怎麼還睡著呢?
 
「小姐,醒醒、醒醒,順公公來了,小姐!」
 
床上那人似乎睡得正香,翻了個身完全並不理她。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順公公來了,小姐醒醒啊!」
 
笑笑一臉焦急,伸手去推小姐,只是一觸碰到小姐,便被一股力量狠狠打到一邊去了。
 
回過神來,小姐已經醒了,正皺著眉頭地看她。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方才是怎麼回事,小姐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
 
林鳶這也才回過神來,將笑笑扶了起來,一臉歉疚地說道:「方才做噩夢,沒傷到你吧。」
 
「沒沒,小姐,快點,把衣服穿上,順公公在外頭等著呢?」笑笑忙去過外紗來,替小姐披上。
 
「順公公?」
 
主人說了,順公公是皇帝貼身太監,在後宮裡有很大的權力。
 
「是啊是啊,順公公來了,指不定是來接咱出冷宮的!」
 
笑笑一臉興奮地將小姐給拉了出來,見了順公公又立馬放開了手,低著頭在一旁候著了。
 
「娘娘,明日祭酒嶺圍獵,皇上讓老奴送了些東西過來。」
 
林鳶看了坐著的順公公一眼,又掃了一眼一旁那宮女端著的東西,才慢慢地開了口,「勞煩順公公親自送過來了,不知明日是何時啟程?」
 
「明日早膳過後,老奴會過去接娘娘的。」順公公說罷便站了起來,又粗粗查看了那些服飾,才向林鳶告退了。
 
順公公一走,笑笑便興奮起來了,「小姐!祭酒嶺圍獵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可得好好表現,說不定皇上心一軟,就讓我們回望月宮去了!」
 
「皇上?」
 
「嗯,小姐,你可是皇后啊,這祭酒嶺圍獵皇后向來都是要陪著皇上的,小姐你可別……」
 
笑笑話還沒說完,林鳶便轉身走進屋裡去了。
 
「皇上?」
 
主人說了,這皇帝多疑,在他面前一定不能漏出任何馬腳!
 
笑笑總覺得小姐今日好像有點不對勁,但是有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哎,今早又得沒得吃了!」瞥了那撒了一地的白米粥,無奈地將那一套服飾端了進屋。
 
「小姐,快來看,這套衣裙好漂亮啊!」
 
林鳶皺了皺眉,放下了手上木梳,將那套衣裙挑了起來。
 
那是一件淡白色的宮裝,淡雅處卻多了幾分出塵氣質,裙幅並不寬大,似乎是為了圍獵而特意定制的。
 
白色,她蠻喜歡的,正好配上她那跟白玉簪子。
 
「笑笑,我餓了,準備早膳吧。」她早就餓了。
 
「小姐……」笑笑原本興奮地神情立馬又黯淡下來了。
 
「怎麼了?」
 
「原本我一早就去分了兩大碗粥的,可是…剛見到順公公太興奮了,就給撒了。」
 
林鳶不解地看了看笑笑,她去分了兩大碗粥,難道這冷宮皇后就落魄到這個地步了?
 
「小姐,要不,我再去宮門那看看,能不能……」
 
林鳶卻將發鬟上那白玉簪子取了下來,和盤裡青綠色的翡翠簪子一齊遞給了笑笑,淡淡地說道:「給看守的幾個公公送過去吧,讓他們以後關照關照。」
 
「小姐,這白玉簪子?」
 
這白玉簪子她怎麼從未見過呢?小姐什麼時候有這東西的?
 
「哦,之前皇上賞的,我一直收著沒帶。」
 
「小姐,這兩根簪子要都送出去了,那明日怎麼辦?」這翡翠簪子可是連著那套淡白色的宮裝一起送過來的,明日若是沒帶,萬一皇上怪罪下來,那她們出冷宮的希望豈不又落空了?
 
「送過去吧,沒事的。」
 
「小姐!」
 
「去吧。」
 
林鳶說著便躺回了床上去,不知為何,頭有點暈暈的。
 
皇上,明日就會見到那個皇上了。
 
她心中竟莫名其妙地有點期待。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昏迷
 
浩浩蕩蕩的圍獵隊伍從皇宮玄月門出發向祭酒嶺而去,除了皇后和四妃,其餘皇親國戚,三品以上文武官員皆是騎馬而行。
 
林鳶一早跟著順公公除了冷宮到玄月門前便直接上了馬車,根本沒有見了皇上。
 
而此時,亦是看不到,掀開簾子來,探出頭去向前方望瞭望,皇上在隊伍前方,那麼遠的距離,如何見得著?
 
她似乎越來越期望見到那皇上了,昨夜一晚沒睡好,心中不僅有著莫名的期望,甚至有點慌了。
 
正想放下簾子來,卻見一個黑色的身影由遠而近奔來。
 
很快,她便看清楚了!
 
那是一匹渾身赤色的駿馬,馬身山下,烈焰般的赤。
 
而馬上那男子,身軀凜凜,墨色大披肩隨意地披在肩上,白色的中衣纖塵不染,腰間那金龍腰帶將高貴的身份彰顯地淋漓盡致。
 
林鳶暫態呆住了。
 
那雕刻般的五官線條分明,俊眉修眼,俊美無濤,這般的豐神俊朗,這般的冷冽淩厲。
 
那麼熟悉!
 
為何會那麼的熟悉?
 
他,是誰?
 
她,為何會有如此熟悉的感覺?
 
他,究竟是誰?
 
而她,她自己又是誰?
 
想不起來,頭突然痛起來,好痛好痛,痛地讓她放棄了,什麼都不想。
 
那男子卻是縱馬而過,根本看都沒看她一眼,仿佛一個陌生人,一點也不相干。
 
他停在了後頭麗妃的馬車前,而整個隊伍也隨著停了下來。
 
痛!
 
為何她會那麼痛?
 
頭很痛。
 
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連呼吸多困難起來,隱隱約約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林鳶,你別這樣好不好,林鳶,你不要走,不許走……」
 
那聲音是那般的撕心裂肺,痛徹心扉。
 
她卻想不起了,頭痛欲裂。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笑笑這才發現了小姐的異樣。
 
林鳶靠了下來,抱著頭,一臉痛苦的表情,低聲呢喃著:「好痛,好痛……我想不起來,好痛…他是誰?我想不起來他是誰了…我想不起來了……」說著說著竟低聲抽泣起來。
 
「小姐,你怎麼了啊?小姐!」見小姐那一臉蒼白,笑笑慌得不知所措。
 
林鳶依舊是緊緊地抱住頭,拼命地搖頭,她想不起來,她什麼都想不起來!
 
笑笑見小姐這般痛苦,便直直地沖了下了馬車,跑到了順公公跟前跪了下去,「順公公,皇后娘娘不知道怎麼了,您讓請太醫看看吧!順公公,求求您了!……」
 
「你小聲點,麗妃娘娘身體不適,要是擾了麗妃,仔細你的皮!」順公公忙將笑笑拉到了一邊。
 
「順公公,求求你了,皇后娘娘一直喊頭痛,好像病了!順公公……」笑笑放低了聲音,卻依舊心急如焚。
 
「李德順,怎麼了?」穆懿軒掀起了車簾,看了看跪在一旁的笑笑,便下了馬走了過來。
 
「皇上,皇后娘娘頭疼得厲害,皇上……」
 
笑笑一見的皇上也不顧順公公阻攔便沖了上去,跪在皇上腳下拼命地磕頭。
 
「皇上,您去看看娘娘吧,皇上……」
 
「李德順,去把太醫宣過來吧。」
 
穆懿軒說罷就上了馬,皺著眉看了一眼皇后的馬車,便又縱馬奔到隊伍前面去了。
 
待皇上和順公公都走了,笑笑才站了起來,趕緊回到馬車上去。
 
只是,簾子一掀開便見小姐已經昏到在榻上,蒼白的嘴角一行血跡是那麼的刺眼。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嘛,小姐,你醒醒啊,太醫馬上就來了,你醒醒好不好啊,小姐……」任憑她怎麼叫喊,小姐依舊是雙眸緊閉。
 
良久,太醫還是沒有來,笑笑依舊掀了那車簾好幾回了,依舊是看不到太醫的身影。
 
而小姐依舊是一臉痛苦,眉宇間糾結著千般萬般的疼痛。
 
笑笑顧不上那麼多了,再一次掀起車簾,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啊,救命!救命!來人啊……」
 
一旁所有的侍衛都圍了上來,卻聽笑笑繼續說道:「皇后娘娘暈倒了,快傳太醫快車太醫!」
 
「都退下去,都退下去!」順公公就在後面跟著麗妃的馬車,聽笑笑這麼一喊,立馬跑了過來。
 
「趙太醫給麗妃娘娘看完,就過來,你急什麼急啊你!」
 
「順公公,求求您讓趙太醫趕緊過來吧,皇后娘娘都吐血了,現在昏迷不醒,您趕緊把趙太醫……」
 
話音未落,便見皇上縱馬奔來,而南宮侍衛正緊跟在後頭。這邊的小騷動很快就傳到前面去了。
 
「皇上!皇上你救救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快不行了!太醫再不去的話,娘娘真的不行了!」
 
「怎麼這麼嚴重?」穆懿軒一聽,微微皺起了眉頭。
 
笑笑趕忙上了馬車,將車簾子掀了起來,裡面那人躺在暖榻上昏迷不醒。
 
穆懿軒往馬車裡看了一眼,忙翻身下馬。
 
「還不快去把趙太醫叫來!」
 
不是就只是頭疼嗎?怎麼這麼嚴重?這皇后可是他重要的棋子,再他查清楚黑森林的佈局之前,她的命還重要著呢!
 
穆懿軒上了馬車,將林鳶扶起來抱著懷中,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上的血跡,看著她這一臉蒼白,不知為何,心卻突然怔住,莫名其妙,沒有緣由,就突然那麼怔住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相見
 
是誰的懷抱,這般安全?
 
是誰的氣息,這般熟悉?
 
是誰的聲音,這般溫軟?
 
她的頭好沉好沉,她好累好累,多麼想就這麼依偎在這溫暖的懷抱中,永遠不要醒來。
 
只是,手指上的痛,一次又一次地傳來。
 
痛!
 
錐心的痛!
 
為什麼會那麼熟悉,那麼熟悉的場景。
 
她不想醒、不想醒!
 
只是,痛,逼著她醒來。
 
沉重的眼皮終於有了點力氣,林鳶緩緩地睜開眼睛來,卻見趙太醫正往她手指上紮銀針。手猛地縮了回來,卻撞上了身後那堅硬的胸膛,環繞在她腰上的力道加重了,身後那人依舊沒有放開她。
 
「皇上,皇后娘娘可能是這一路勞頓,累著了,好好休息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趙太醫把了好久的脈,依舊找不出原因來,她的脈象正常,並無什麼異常,最終無奈只得用銀針逼她醒來了。
 
「嗯,紀博怕是等急了,你先去吧。」
 
趙太醫點點頭便退了下去,他自是知道該如何向宰相說的。
 
「皇后,這一路顛簸,累著了吧。」她一醒來渾身就僵硬住了,他怎麼會沒察覺到呢?
 
懷中的人緩緩地轉過身子來,仰著頭緊緊地盯著他看,眸子裡的水霧慢慢彌漫了起來。
 
「皇后,怎麼了?朕臉上有東西嗎?」穆懿軒一臉平和地笑著問到。
 
林鳶卻不說話,緩緩地低下頭來,雙手慢慢地環抱住他,小臉貼上了他那寬廣的胸膛,慢慢地越抱越緊,生怕一放手他便會消失不見。
 
那淡淡的草藥清香,那麼那麼的熟悉……
 
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點一滴地掉了下來了。
 
一點一滴,慢慢地濕了他的衣衫。
 
穆懿軒皺了皺眉,卻不知不覺地將話語軟了下來。
 
「怎麼了?」
 
「嗚嗚嗚……」她卻哭得更厲害了,緊緊地抱著他,將自己完完全全埋在他懷裡。
 
是啊,她怎麼了?怎麼哭了呢?
 
可以不哭嗎?
 
怎麼能不哭呢?
 
原來,這就是她那莫名的期待。
 
她終於想起來了。
 
什麼都想起來了,一切的一切,全部想起來了!
 
怎麼可以那麼輕易地忘記了呢?
 
就算輪迴千年,她也不要忘記,不能忘記。
 
那俊朗眉目,那溫軟的眼神,那寬厚的懷抱,那淡淡的草藥清香,那麼那麼熟悉,怎麼錯得了?
 
她會認人的!
 
他問過她的。
 
是的,沒錯,就是這個味道,他的味道!
 
思念苦無藥,
 
無處可逃,
 
想念你的吻,想念你的笑,想念你身上的味道。
 
穆懿軒!
 
終於又見了。
 
穆懿軒,我們終於再見了!
 
「乖,不哭了。」穆懿軒不自覺地伸手擁著她,溫柔地安慰著。為什麼他會有隱隱約約的心疼呢?
 
這個皇后,大婚不到十天便被他打入了冷宮,除了大婚後那三夜的捧場做戲,他便沒有再碰過她了,只是,為什麼,為什麼現在他會突然有了股真真正正地寵她愛她的衝動呢?那麼莫名其妙的,她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感覺不一樣了。
 
罷了罷了,按照他的計畫,這幾日,這個皇后是該得寵了。
 
「皇后,是朕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很快他便恢復了那一貫平和的面具,他不喜歡方才那種失控的感覺。
 
懷中的人身子又是瞬間僵住了。
 
良久,她才止住了哭聲,放開他來,淡淡地朝他笑了笑,晶瑩的眸子裡依舊縈繞著淚水。
 
「皇上,臣妾失禮了。」
 
其實,她只想抱著他一直哭一直哭,只是,不可以了,她必須立刻馬上冷靜下來!
 
他,兩年前的他,他的生命裡根本沒有林鳶這個人的存在。
 
現在,她又成了紀若瑄,他的人質皇后。又一次輪迴卻還是逃不過這命運。
 
現在,她還成了林鳶,離城駐軍府的大小姐,寒煜和穆柏用她換走了真正的紀若瑄。
 
然而,即使是這樣!
 
現在,她依舊是她,穿越而來的林鳶,所有的記憶她都沒有丟棄,也不會放棄。
 
穆懿軒,對不起,這一次,鳶兒來遲了。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冷靜
 
圍獵很快便結束了,不過就三日,卻掀起了後宮的大風波,甚至牽連到了朝野。
 
兩個得寵的妃子都出事了,麗妃摔下馬來才發現了腹中已懷有了龍種,只是,最終還是無法保住,此事甚至驚動了靜修已經的太后。芙妃無意驚擾了麗妃的馬,卻一句話也不辯解,當場便被打入了冷宮。而那個冷宮皇后似乎得寵了,圍獵三日都住在皇上的大帳中,皇上甚至把紀文昊獻上的那匹赤兔馬送給了她。
 
即使如此,回宮已經十來日了,皇后卻依舊還是被軟禁在冷宮中。只是,整個後宮關於皇后得寵的傳言卻早就傳開了。
 
任憑新月宮中謠言滿天,冷宮卻依舊是一片死寂,殘牆廢垣,荒草雜生,冷冷清清,除了有人送飯來能見到幾位公公和皇后身邊的小丫鬟,其餘時間裡,根本就見不到人影。
 
送過來的飯菜都是新月宮裡的剩飯剩菜,幾個看守的公公收下了林鳶的那兩根簪子後才每日給她們主僕二人留了還算足量的飯菜。而芙妃,隻身一人,並沒有帶任何的丫鬟在身邊,身上也沒有任何細軟能賄賂這些公公的,若不是順公公卻每日都親自送了膳食,根本就是沒法活下去的。
 
笑笑天天都圍著林鳶說這件事,林鳶只是笑而不語,她當然知道為什麼順公公會那麼殷勤地照顧著芙妃。沒這麼殷勤的照顧著,芙妃肚子那孩子怎麼能保得住?幾次在花園中撞見芙妃,她總是想起她的孩子來,她和穆懿軒的孩子,她甚至從未說過那是他和她的孩子,一句也沒有說過。見到芙妃,她總是會下意識地輕撫自己的小腹,然後滿心的愧疚,狼狽地逃離,一整日都緩不過來。
 
冷宮,她的冷宮!迷迭香如同他的記憶般沒了蹤跡,滿園子的雜草叢生。
 
那日,她一踏進冷宮心便慌了,這一宮荒涼,這一宮冷清,跟她初次進冷宮的時候一模一樣,這裡還不是她的,是那幾位看守的公公的,他們不是笑笑,沒有銀兩,他們才不管你是皇后還是太后,進來這冷宮便是連婢女都不如的。
 
都說物是人非事事休,她現在卻是物非人是,如今,怎麼會事事休呢?
 
一切才剛剛開始,重新開始,她發現自己心中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十足的堅定,這一切似乎不一樣了,等待著她的究竟會是什麼?
 
那三日,他就在身邊,就在眼前,她卻不得不裝著紀若瑄那溫柔怯懦的性格來,小心翼翼地服侍他。
 
夜夜被他擁在懷中入睡,那是她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以來,睡得最沉最深的三晚了,耳邊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終於徹底消失了。那麼熟悉的懷抱,她是用了多少的毅力才說服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他從不留女人在身旁過夜的,為何那三日他留下了她呢?有那麼瞬間她就要脫口可出了,將一切都告訴他,只是,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冷靜了下來。
 
萬萬是不能這麼貿然地告訴他一切,不管是她的身份,還是寒煜和大王爺的陰謀。
 
前者,她還沒有做好準備,之前一直盼著要見他,但是真的見了,她卻慌了,這個男人,這個淩厲冷冽的男人對她根本一絲絲情感都沒有,那三日的溫柔不過是給紀若瑄的,亦不過是虛假的溫柔罷了。
 
後者,她知道他終究是會起疑心,她畢竟不是紀若瑄,他那般精明之人怎麼會沒有察覺出來呢?
 
只是,在他察覺出來之前,在他還沒有將冰魂冰魄放到她身邊來時,她必須利用她的身份將一切查清楚,真正的紀若瑄已經被送到鐘離去了,穆柏和紀博已經沒有任何顧忌了,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呢?
 
夜了,冷宮裡依然還有燈火亮著,林鳶還是沒有習慣那麼早入睡,笑笑已經又趴在一旁睡著了。
 
林鳶看著她那稚氣的小臉,無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那竹塌上去。要是以前,她是斷然沒有這個力氣的,只是現在,她有了功夫底子,加上寒煜訓練了她整整兩日,她的功力可是大大地進步了。
 
那一日,也是在這冷宮中,她就那麼走了,這小丫頭一定哭很傷心吧。
 
「笑笑,我去去就回來,你好好睡覺哦。」低聲說罷便伸手輕輕點了笑笑的睡穴。
 
她今夜得出宮一趟,寒煜找她了。
 
為的,一定是圍獵皇后得寵的事。
 
 
 
第一百四十章 任務
 
蝴蝶谷,夜深深。
 
上玄月,時隱時現,中秋近了。
 
竹影斑駁,一個白衣女子靜候在竹林深處,白紗遮擋了大半面容。
 
見那地宮的門緩緩開啟,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絲的警惕,稍縱即逝。
 
寒煜來了。依舊是那一襲勝雪白衣,溫文爾雅,沉靜而內斂。
 
「主人。」
 
「鳶兒回來了啊。」
 
寒煜伸手將她攬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肩,輕聲細語地問到:「圍獵那日是怎麼回事?」
 
「回主人,山路崎嶇,鳶兒頭暈了,是笑笑把皇帝找來的。」
 
「皇帝可有懷疑你?」寒煜的手停了下來,放開了林鳶。
 
紀博將圍獵三日的情況都告之他了,果然如他所料,月國的皇后又要得寵了。
 
「回主人,皇帝沒有懷疑鳶兒,回宮後他就再也沒見鳶兒了。」林鳶依舊是那平淡而有恭順的語氣回答著,心中卻猜測著,穆懿軒現在一定很忙吧,忙著收拾林哲祥。
 
寒煜隨即大笑起來,這般相似之人,連紀博都分不清楚,穆懿軒怎麼會發現呢?
 
「呵呵,他會寵你的,中秋快到,他會寵你的。」是啊,她也知道他會開始寵她的,中秋快到了,中秋拜月皇后是一定要去的。
 
「這個月初九,不論如何都必須把那皇帝留在寢宮中!」寒煜說罷,伸手將林鳶的面紗解開,細長的手指撫上她那嬌嫩的唇瓣,輕輕地摩挲著,低下頭來,雙唇覆下,重重地印了一吻,將一個小瓷瓶放入她懷中。
 
「去吧,你做得到的。」在她耳畔邪魅地吹了口氣,這才放開她來,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地宮。
 
待地宮的門緩緩關上,林鳶眸子裡那流光溢彩瞬間便恢復了,伸手輕輕抹了抹唇,嘴角微微一勾,就那麼淡淡的一笑,在月光的襯托下,一襲輕紗白衣,仿佛那月中仙子,紅塵之上,那般的美。
 
他對她很放心。
 
他對穆懿軒也很放心。
 
原來,他不是敗在他的王子的身份上,而是敗在太高估自己,低估敵手了。
 
這個月初九日,大王爺要行動了吧,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能得到這般關鍵的資訊!她該怎麼讓穆懿軒知道呢?
 
單憑黑森林中五千死士,蒙面毒門,再加上紀博在宮中的幾千心腹,穆柏就想發動政變,他的確是太小看了穆懿軒了。
 
若是突襲尚有可能占到便宜,只是,他們把籌碼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就註定一敗塗地!
 
還沒開始,就註定一敗塗地。
 
離初九日還有三日,她必須儘快想辦法讓穆懿軒知道這個消息。
 
林鳶朝四周看了看,足尖輕輕點地,便在竹林間穿梭起來了,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閃在林中,只是,不一會兒她便開始氣喘吁吁了。本想把赤兔牽出來溜溜,憑藉她的輕功,一夜的時間,來回皇宮和黑森林實在是很費體力。只是,帶赤兔出來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啊。
 
要是有那大冰塊的功力和速度就好了,好懷念他的速度啊。
 
他現在一定在中和殿裡吧,那個空曠的寢宮,她只去過一次,很不喜歡那裡,太冷了,比冷宮還冷清,這麼晚了,他睡了吧。
 
不知不覺已經出來蝴蝶谷,外面的林子更密了。
 
黑森林。
 
穆子寒一定在這裡吧?這一次,沒有她,他一定能好好地回到百納去的。那個鄰家大哥哥般的穆子寒,她又如何忘得了呢?
 
林鳶一邊在密林中小心翼翼地穿梭,一邊回憶著穆子寒第一次挾持她的場景,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不遠處的那如鬼魅般的黑影已經跟著她好久了。
 
周圍的霧氣越來越重,她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她的功力和反應速度是極有可能撞到樹上去的。
 
而身後那黑影卻越靠越近,離她不到一丈遠的距離。
 
終於,她察覺到了,心中大驚,這身後的人究竟是誰?
 
憑她現在的身份,在這黑森林中應該是暢通無阻的,背後那人究竟是誰?!又跟了她多久?
 
若不在這霧氣繚繞的密林中把他甩了,出來這林子她就更沒有機會了,直覺告訴她,身後那人武功絕對不低!
 
林鳶渾身戒備起來,在樹幹上借了力,便急速向前方飛去。
 
只是,身後那人卻緊追不放,他似乎沒有打算要動手,只是一直跟著她。
 
眼看就要出黑森林了,這個人究竟是誰?他想做什麼?
 
 
 
第一百四十一章 記住了哦
 
出了黑森林便是一片寬廣的草地,月光的下,一切都遮擋不了。
 
她一襲白衣,蒙面白紗。
 
他一襲黑衣,黑色蒙面。
 
她究竟還是停了下來。
 
只是,他卻沒有停,在她還來不及轉身的時候,他已經以光影一般的速度向她飛來,而在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臉上的面紗早已經被掀起了。
 
那冰冷的眸子閃過了一絲疑惑,卻有立即消失不見。他就這麼看著她,這麼冷冷地看著她,不說一句話。
 
撞入那冰冷的眸子,她暫態怔住了,那般冰冷的雙眸,獨一無二的,只有他!
 
是他,那個大冰塊,穆懿軒!
 
那麼那麼的冰冷,那麼那麼的冷冽,一絲絲情感也沒有。
 
圍獵那三日,他一直都是溫軟的眼神。她知道,那是他的面具,那不是真的,但是,她卻願意逼迫自己去相信,相信他眼中的柔情是真實的。她根本就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去面對他的淩厲他的冷冽他的殘忍他的無情。
 
入冷宮後,她便夜夜不能眠了,想像了好多次好多次他揭開那溫和的面具時的冷冽,她一直一直在做準備,告訴自己,這是她遲早都是要面對的。
 
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那麼突然,她都還沒準備好,一絲絲準備也沒有,就這麼掉入了他那冰冷的世界。
 
毫無準備,就這麼撞見了,那麼冰冷那麼無情。
 
現在,她如何去面對一個對她毫無一絲絲情感的穆懿軒呢!
 
她該怎麼辦?完全不知所措了。
 
就那麼傻傻地看著他,千般萬般情愫瞬間都湧到了眸子裡。他就在眼前,那麼近那麼近,好想好想再一次撲倒他懷裡大哭,大哭個三天三夜。
 
只是,仍舊是不可以。
 
林鳶根本沒想到會在這裡被他撞見,現在,她不再是紀若瑄了,也不再是他的皇后了。雙手緊緊地握住,尖削的指甲已經掐入血肉中去了,她必須冷靜,唯有冷靜。
 
穆柏這次行動定是傾盡所有兵力孤注一擲的,這是一舉殲滅所逆黨的好時機。她若是被揭穿了,穆柏一定會停止行動的,這麼一來,穆懿軒就要等到明年才能拿到黑森林的佈局圖!
 
她必須冷靜下來,十足的冷靜。該怎麼對他解釋呢?該怎麼說呢?林鳶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揚起頭來,直視他那冰冷的眸子,等著他開口。
 
他卻揭下了蒙面,冷笑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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